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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狸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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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mejan-
  • 朝游沧海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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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曾经清静的小院现在已是一片愁云惨淡,不远处破陋的茅屋里还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啼哭哀嚎。
寸心拖着沉重的步伐跨进院子,几乎提不起力气走到前堂。
自前日众人在城西的水沟里发现虎崽的尸体,她就没有合过一下眼,而猫婆婆一家也闭门谢客,不肯再搭理他们。
“唉……”她极深又极无力地从胸腔溢出一声叹息,举步走进屋内。
这会儿天已擦黑,屋子里点了灯,暖暖融融的,却让她更觉遍体生寒。
除了她的其他几个人此刻都在屋内,寸心看着正对她的杨戬,一下子心酸难耐,就要落泪。
杨戬忙也起身,向她走来。
却是一旁的狸德离得更近,抢先一步到她身边,搭上她的手臂,“夫人......”
寸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挣开她,往旁边退了两步。
狸德眼波一转,面上显出一丝怔然,“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寸心只觉再难忍耐,对她的惺惺作态厌恶至极,一字一句从牙齿缝间咬力蹦出,“你不必再在我面前扮出此等纯善无辜之态,此间种种皆你所为,我只恨自己对你处处留情,没有一早杀了你。”
狸德霎时间脸色通白,颤着声摇摇欲坠,“夫人何意?莫非情急忧伤之下就可血口喷人么?”
杨戬此时已经走到寸心身边,她却只是视若不见,满是恨意和恼怒的双眼盯视着狸德,手腕一翻竟幻出一柄长剑直指她的咽喉,“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原是站在稍远处手足无措的覃炎和直健都吃了一惊,同时都要抢身过来,却被杨戬冷静的双眸淡淡一扫,僵在当场。
狸德看着与自己咫尺之遥的剑尖不敢轻动,脑子里念头一转,胆敢道,“夫人每次只要失去孩子,就要靠杀别的女人来泄恨么?”
这是在暗示她当年仗剑广寒宫一事?
寸心倒是有点佩服她在此情此景之下都不忘以要害攻击,企图乱她心神。
她面上浮出一丝冷笑,“我当年连嫦娥仙子都不放在眼里,你以为我还会怕取你这么一只小小猫妖的性命么?”
狸德咬着嘴唇,她知道寸心说的没有错。她本以为她就是个故作深明大义的柔弱妇人,学的都是持家贤良,以夫为尊的那套无聊玩意儿,如今看来,她倒是强悍得多了。
她心念一转,只好又软下声来,“夫人便是要杀了狸德,也总该让我死得明明白白,不是吗?”
“哦,你还想让我来细数你做的好事?”寸心把剑抵在她的脖子上,绕着她走了两步,余光瞥了一眼后面焦急地看着他们的两个男人,冷冷一笑,“自你来到神殿,几次勾引真君不成,就对我暗生恨意。我们来到亶爰以后,你处处以言语激我,又使计企图污我清白,害我性命。机关算尽,未能得逞,才不惜对虎崽先绑后杀。此一桩桩一件件,难道还是我冤枉你不成?”
“夫人所言,俱是猜测,并无真凭实据。这样就要伤我性命,只怕不能服众。”
“确实。你为掩饰罪过,连一心为你的梦貘都杀了,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不过,”她稍一用力,剑尖划开她细嫩的肌肤,一道血痕蜿蜒而下,“我要真想杀你,你以为我还会在意这些?”
两个女人之间已成剑拔弩张之势,狸德暗暗握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脱身之计。
最终,却是杨戬从寸心身后握住她持剑的手,将她的剑取下收起,揽着她温言劝道,“好了,气多伤身,我陪你回房休息一下。”


  • amejan-
  • 朝游沧海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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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事有蹊跷吗?”覃炎靠近独自站在黑暗的庭院里的狸德,“此事从被你获知,到给你机会下手,再到今日的当面对峙都像有人刻意安排引导,在一步步引诱你落入圈套。”
狸德隐在暗处的眼睛并无半分波动,“你现在才来提醒我,不嫌迟了吗?”
覃炎的目光在她脸上一寸寸地扫过,探究着她的神情,“你做这件事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狸德尖利的目光扫了他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覃炎也不再跟她兜圈子,明言道,“你恨敖寸心。”
他背着手,心里越发清明,“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不,是从一开始你在做的,就不是为了替我们脱身,而是为了对付她。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总不会真以为你斗垮了她,杨戬就会看得上你?”
狸德转身直视着他,“此事从跟真君神殿搭上关系开始就注定了我们脱不了身,我若是不剑走偏锋,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留有性命在这里跟我算这些无聊的账?”
覃炎却只是一声冷笑,“漂亮话说得多了,只怕你自己都信了。”他的眼里透出嘲讽,“其实你只是妒忌她而已。你妒忌敖寸心,因为杨戬的心里只有她。你惯了将所有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所以杨戬的无视才让你嫉妒成狂,做出这么多愚不可及的蠢事。”
狸德看着眼前同样被嫉妒折磨,暗含癫狂的男人,嘴角勾起讽刺的笑,“你急什么?你以为我不做这些事你就能逃得过?别忘了,当日入梦意图奸淫的可是你。”
提及此事,覃炎喉咙一紧,脸色更加难看,“当日若不是你妖言蛊惑……”
“我妖言蛊惑?”狸德提高了声音,嘴角下撇,更觉不屑,“若不是你当真对她心生淫念,又以为能借梦貘脱身,你会答应这件事?”
她话音刚落,后脑上突然多了一抹寒意。
两人俱是一惊,转头见到的却是满脸沉痛之色的直健。
“你一直都在利用我。”
他的手稍一用力,剑又近了几分,狸德忙向后退了几步,覃炎急走两步到他面前,低声提醒,“不要惊动了其他人。”
直健不为所动,冷声道,“我杀了你们二人,再去向真君请罪。”
狸德迅速地镇定下来,想了想咬牙又上前几步,向着他的剑迎了上去。
直健不自觉地撤了一步。
她不着痕迹地压下嘴角的笑意,抬起含泪的双目看着他,“六哥,此事是我对你不住,今日若是其他人要杀我,我必定不从,但如果是你要杀我方能卸心头之恨,狸德情愿死于你的剑下。”
直健的眼睛微微动了动。
狸德闭上眼睛,等着他的动作。
直健看着她视死如归的脸,内心挣扎良久终于还是偏过身,持剑的手垂了下来,“你们走吧,现在离开尚有一线生机。此后真君要杀要剐,我不会再助你。”
狸德和覃炎对视一眼,却是走上前去,握住直健的手,“不,六哥,你和我们一块走。经此一事,真君定不会饶你,我绝不能抛下你不管。”
她的两只手用力地握紧他的大掌,温热从他们的手间传到直健的心里,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2026-04-13 08:2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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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mejan-
  • 朝游沧海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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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从夜里开始,亶爰的雨就淅淅沥沥、缠缠绵绵的不肯停歇。
寸心从睡梦中醒来时,天还是一片蒙蒙的灰白色,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和老旧木头腐朽的味道。
杨戬背对着她站在窗边正看着屋檐上滴滴答答掉落下来的雨珠。
她起身走到他的身旁,微侧过头有些好奇地望着他。
杨戬转过来和她对视,一只大掌牵住她置于身前的纤手,轻轻捏住,“他们走了。”
寸心愣了愣神,问道,“全部吗?”
杨戬点点头,嘴角有微微笑意,“全部。”
寸心轻叹口气,“明日,就是继任大典了。”
“是啊。”杨戬重新看向窗外,“很快就结束了。”
———————————————————————
直健在山洞里拢好仅能找到的一捧干草,用法力点燃。
狸德坐在他近旁的一块石头上,正在出神。
她从未有过如此狼狈之态,便是当日被静河识破阴谋追杀之时,也未有如这般丧家之犬。
她向来是不肯轻易低头的,无论什么事都要自己筹谋安排,力求占据主动。可如今细细想来,自她从神殿醒来至今,她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失掉了主动权,被一只大手一步步推至今日之地步。
她开始有些后悔昨夜如此鲁莽,竟真的跟着这二人畏罪潜逃。冷静想来,在这场局中,她根本就还未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直健看了她一眼,心中微叹,和他们二人道,“哮天犬马上就要到亶爰,这密林虽可以暂时遮蔽他的追踪之术,但到底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在这法力也会被削弱,一旦被发现,就是俎上鱼肉,断难逃脱。”
狸德醒过神来,听了他的话蹙起眉头,和坐她对面的覃炎相视一眼。
覃炎想了片刻问道,“那位犬王大人战力如何?”
直健心里一跳,但还是老实道,“哮天犬善追踪,腿上功夫也了得,可日走千里,不过,法力制敌功夫倒是稀松平常。”
覃炎眼睛在狸德和直健身上依次滑过,试探着道,“若是能将他引入这林子......”
直健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也没有错过方才他们对视的那一眼,因而,他话虽是对着覃炎说的,眼睛却一直盯着狸德,“哮天犬与真君乃是生死之交,我们对他下了死手,就与真君神殿真正站到了对立面,这不是我们能承担的后果。况且,”他面色一黯,低言道,“他也是我的兄弟。”
狸德听出他话中深意,这才开言道,“六哥莫恼,覃炎并无恶意。只是以犬王之能,我们在三界只怕是无所遁形,届时,又有何生机可言。”
她这话确实在理,其他二人俱是黯然。
狸德倒不似他们那般悲观,接着道,“不过,我也不认为这时候就要把事情做绝,实不相瞒,我有另一个想法。”
直健和覃炎都看向她,想知道她又有何打算。
狸德右手一翻,手上莹莹光亮闪过,停在她掌心上的正是九灵,“我仔仔细细想过,以目前发生的所有事情来看,我并无罪不可赦之处。我与姐姐因争城主之位反目,虽在情理之外,但也在法理之中,更何况我有九灵在手,按理来说我才是真正的城主。至于夫人之事,早有梦貘顶罪,真君为保夫人清誉,明面上也绝不会再提。虎崽的事目前也没有证据是谁所为,此事本也非出自我之手,不足为虑。只要我当上城主,委任文书得到天庭批复,便是真君也不能对我私自下手。”
“所以,“直健对她接下来可能说出的话感到讶异,“你的意思是......”
狸德樱唇微勾,“我要去参加明日的继任大典。”
——————————————————————
直健在山洞外一块突出的石岩下找到独自一人的覃炎。
他走过去的时候,恰好见到他手中一焚即逝的东西——传信灵符。
脚步微顿间他已猜到他要做什么。
“你要走?”
覃炎身形一僵,半晌才转过身来,目光里藏着幽幽森意,“我是盘瓠少主,本就不该在亶爰盘桓如此多日。”
直健略一眯眼,觉得他这话不免有些可笑,“你们闯下如斯大祸,难道还以为回到盘瓠就可以高枕无忧吗?”
覃炎的脸半掩在迷蒙的烟雨里,“你也听她说了,此事说到底是她姐妹俩鹬蚌相争,我本想坐享渔翁之利,如今虽不能得偿所愿,总还不至于因此获罪。”
直健摇头,对他的话不以为然,“真君不会轻饶你。”
“我在这只怕也落不到好下场。”覃炎语含恨意。
直健并不答言,等着他的下文。
覃炎继续道,“这个女人的本性你如今应该也有所了解。她说种种事情皆非她所为,可却都是她致使我做的。你能保证明日大典上情况有变,她不会顺势将事情都推到我的身上,让我替她背锅顶罪?
看来他已经料到了。
直健也不再多言,似乎在沉思什么。
覃炎打量了他一会儿,突然问道,“你当真愿意陪着她背叛司法天神,沦为三界逃犯吗?”
直健垂眸片刻,终只是道,“我迟早是要回去向真君请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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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朝游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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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狸德出现的时候寸心正独自在院子里的那棵大榕树下闲坐,那也是前几日她喂虎崽吃饭的地方。
此时月亮刚刚爬上树梢,下了一天的雨终于停歇,只余屋檐下稀稀落落的滴答声。
院子的青石板地面上还有些积水,即便轻盈如猫妖者,脚步踩在上面仍有些细微的声响。
狸德驻了脚步,看着神色泰然的寸心,心知行踪早已败露,“看来夫人已经猜到我会来。”
寸心将半凉的茶水倾倒入茶盘里,重新蓄了水在炉中等热,“我也是在赌。明日就是继任大典,你若想杀我今夜就是最后的机会。”
“如此说来,夫人倒是对我知之甚深。”狸德眼睛谨慎地巡着四周打量,“只是,若果真如此,夫人为何还独自在此处等我,就不怕被我得逞吗?”
寸心抬头看她一眼,唇边露出淡然的笑,“你来,就意味着我赢了。赢者对输者,又有何惧?”
她这话正戳中了狸德心事,她猛地向前几步到了寸心面前,眯起眼睛盯视着她,“夫人如此耀武扬威,只怕留有后手?”
寸心笑意嫣然,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里带有一丝挑衅,“杨戬自然不会让我出事。”
狸德最恨她拿杨戬来说事,瞬间现出尖甲掐住寸心脖子,“你未免也太高看了自己。”
寸心不防被她钳制,呼吸不畅,脸上血色尽褪,却还维持住声音问她,“你当真如此恨我?”
听到这问题,狸德怔愣了半晌,才摇着头笑出声,“事到如今,夫人还问我这个问题,是不是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她突然收了指甲,将寸心一把甩开,走了两步又转过来愤恨地看着她,“覃炎私下通知了家使,此刻只怕已经离了亶爰,回去盘瓠。而直健,他的心中始终以真君神殿和司法天神为重,永远都不会一心为我。”
若不是她偷听到二人对话,今夜也不会如此冲动非要找寸心拼个你死我活。
可按眼下情况看来,只怕此举也在他们意料之中。
寸心淡然地看了她一会儿,“这,并非是我的过错。”
“这自然不是你的过错。”狸德笑得一脸讽刺,“可杨戬爱你,想方设法护着你,即便你是不白之身也不在意,这就足够让我想杀你。”
即使对她的心思早有了解,寸心还是感到不可思议,“你不能忍受任何女人优待甚于你。”
“是。”狸德并不否认,“我恨所有的女人,也恨所有不爱我的男人。”
寸心摇头,“你凭什么独享宠爱?”
“我不知道。”狸德的眼神里逐渐现出癫狂,“可若我得不到,我也不会让任何人得到。”
寸心沉思片刻,突然道,“或许你是从小得到的太多了。”
得到过太多男人的青睐,也习惯了所有女人对她美貌的敬畏,才会养成这样极端专横、目空一切的性子。
她站起身,和狸德隔着石桌相对,“你若当真想要个眼睛里只有你的男人,为何又要杀了梦貘?”
“梦貘?”狸德唇边溢出一抹轻蔑的笑,“一个刚刚化为人形,既无家世名望,也无权势地位,只能靠我姐妹二人庇护的男人?”
“所以,你究竟是要个爱你如命的男人,还是要个荣华等身的主子?”
“一个男人再爱你,没有实在的好处又有何用?”
寸心忍不住又摇了摇头,“那你对真君,想必也是欲望作祟了?”
提起杨戬,狸德脸上浮现一抹笑,那笑意沉醉竟有些如梦似幻的美感,“像真君这样的男人,谈何爱与不爱。他若真心相允,试问有哪个女人拒绝得了?”
只可惜这笑腥味太重。
寸心没有接她的话,转而问道,“那覃炎呢?”
狸德眼神瞬间恢复了平静,隐隐流露出一丝厌弃,“一城之主,小有谋略。若是没有真君,尚是个可选择的对象。”
“你倒也实诚。”寸心心生感叹,“那静河呢?她毕竟是你的亲姐姐。”
听到静河名字,狸德神色有几分复杂,“她是个懦弱的女人,心慈手软,难成大事。城中几位长老冥顽不灵,对我姐妹二人诸般刁难,我早叫她除了后患,她却思前想后,裹足不前。”
寸心蹙起眉头,“就因为这,你就要杀她?”
狸德面上显出冷硬,“她既难当大任就该退位让贤,可偏偏又舍不得名利诱惑,我也只好出此下策。”
寸心轻笑一声,开始有些佩服她的理直气壮。
只是.....
想到虎崽,她的神色又暗了下来,“那虎崽呢?你杀他单单只是为了刺激我?”
狸德抿紧嘴唇,似乎还不想承认这件事。
寸心只觉可笑,“事到如今,难道你以为你还有隐瞒的余地吗?”
狸德眉心一动,她知道寸心所言不虚,若不是早已猜中她的心思,对她洞若观火,她今晚也不敢独自留在此地面对她。
妄她还以为自己手段高明,能瞒天过海,真是可笑!
“说得也是。”狸德终于松了口,“杀他并非我本意。我原先只是为了重演你丢失孩子的场面,望你失控,好折磨于你。再者,留着那孩子,到山穷水尽之时还能用作人质自保,也算一举两得。只可惜,那日听到真君要将哮天犬寻来找人,我们只好先下手为强,解决了这个祸患。”
听到她将虎崽视为祸患,寸心心中如有火烧,语气也狠绝了一些,“你们自导自演,步步为营,所作所为,罄竹难书,说到底,不过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难道及至今时今日,你还未有一丝悔意吗?”
“悔?”狸德看着她,就像在看个笑话,“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我做事只认输赢,不认对错。”
“好个只认输赢,不认对错。”杨戬的声音凭空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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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德心里一惊,循声望去,只见杨戬从屋内大厅里走出来,更令她迷惑不解的是他的身边竟还跟着一个敖寸心。
看着向她走来的真君夫妇,狸德眼睛在两个寸心之间来回,脑子里快速分辨着此间的情况。
杨戬走至近前,轻抬右手,站在狸德面前的寸心顿时变成龙纹簪飞回他手上。
看着面前怔愣无言的狸德,他嘴角微扬,“狸德姑娘总不会以为本君还会让寸心跟你单独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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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我这发簪乃是昔日出嫁时,西海娘家替我着工匠打造的随身之物,拢共一十八支,是我的一十八个化身,即可按我意念行事,又可在危急时刻助我逢凶化吉。”
见狸德仍是盯着那发簪看,寸心体贴地跟她解释。
杨戬则是侧过身去替她将发簪重新别入发间,仔细地调整位置。
狸德冷冷地看着他们,暗中咬紧了唇肉,心知他二人这一唱一和的场面不过是在做样子给她看。
她早有预料,杨戬绝不会将寸心单独留下,方才贸然出手也有逼他现身之意,却不曾想他城府如此深沉难测,竟对她防范至此。
“想不到真君也会做出这般小人行径,实在叫狸德刮目相看。”
她冷言相讥,声音中却带有一丝伤感,听来竟有几分委屈。
美人心思婉转,凄凄切切,司法天神却端的是面冷心硬,非但不为其所动,眼眸中更似有几分得色,“狸德姑娘惯以心机计谋取人,杨某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心。”
狸德被他如此抢白,脸上一时涨得通红,半晌答不上话来。
杨戬对她反应视若不见,对着门外沉声喊了一句,“进来吧。”
话音刚落,院子大门即被推开,随后走进一行人,却是静河及亶爰城的四位长老。
狸德脸色突变,看来今晚是布好了天罗地网,要叫她无所遁形。
想到此处,她反倒镇定了下来,对着静河清冷地道,“看来姐姐是想将继任大典提前到今晚了。”
一身黑衣的静河面色沉稳,不紧不慢地看了她一眼,“特意为妹妹准备的这场大戏,不知可否满意?”
狸德失笑,兀自挺直了腰身,不甘示弱,“姐姐煞费苦心。我本以为自己是黄雀在后,如今看来,倒还是姐姐坐收渔翁之利。”
“还要谢谢妹妹费心劳力。”
狸德本是想讹她说出点内情,静河却是打定了主意不接她的茬。
她心念暗转,不再与之争辩,转而看向杨戬,直接问道,“真君此番为狸德设下这个局想来也是颇费一番功夫,我只是有些好奇,这戏是从何时开始的?”
杨戬淡然答道,“从用计让你和覃炎带我们入密林开始。”
狸德眼睛微波涌动,“如此说来,真君失控掐我也是早就算好了的?”
杨戬微微一笑,“若非如此,你又怎会恨寸心入骨。”
以狸德之心胸气量,兼之自视甚高的品性,如何能忍得看中的男人为了其他女人对她动手。
她方才情急之下却也是用掐脖子的方式对付寸心,由此可见一斑。
狸德却想起另一事,“照这么说,后面引出丢失孩子的事也是早已埋好了伏笔?”
杨戬不愿在人前深谈,只道,“此事,本是可为可不为。”
狸德眼睛眯起,迷惑不解,“何意?”
“虎崽的事本就是个明谋。”寸心知杨戬心思,自己出声替他回道,“此事明摆着是个圈套,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指望真能诓住你,只是想知道你是否会被嫉恨蒙蔽,宁愿铤而走险。”
“若你能看出其中深意,就此罢手,我们兴许会饶你一次。”杨戬重新抬眸,神色也严肃了许多。
狸德却是一声冷笑,语声尖利,“真君机关算尽,将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如今再来说这话,不觉虚伪吗?”
她顿了一下,冷静下来,又问道,“若我当日所杀并非虎崽,又是何人?”
杨戬伸手,掌上出现个断裂成两半的石雕,正是寸心当日买给虎崽的生肖虎雕像,“这上面以虎崽精血温养了一段时日,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也就是说,那日清晨在院子里和夫人一起的虎崽就是假的?”狸德手心有些发寒,沁出冷汗。
寸心点头,“从决定反守为攻开始,虎崽就被猫婆婆藏起来了。”
狸德终于明白自己和他们相比,终究是太嫩了。
她自嘲一笑,“如今说来,到底是我技不如人,连只小小石雕的假象都看不分明,却还妄图与天神相斗。只是,”她面色沉了下来,直视着杨戬的眼睛,“真君自诩三界正神,刚正不阿,芒寒色正,却处处巧设心机,做出此等诱引谋罪之事,难道也能算是正义之举?若如各位所言,狸德真是心狠手辣,蛇蝎心肠之辈,那真君呢?您心中的恶比之狸德,又如何?”
寸心心里咯噔一声,眉头紧蹙,这狸德,果真是善于攻心之人。
她偷偷瞄了一眼杨戬,想起当日从密林出来后曾问过他为何任由狸德他们杀死梦貘,不肯出手相救。
彼时他沉默半晌,回了一句,“一念成魔,一念成神。”
她当时以为这话该当无疑是说的狸德和覃炎,如今被狸德提醒,方才明白他说的其实也是他自己。
寸心心头一酸,伸过手去捏住他的大掌。
杨戬手握重权,过的却是刀头舔血的日子,尔虞我诈的官场生活早已将他底色染得复杂。他或许还是那个心怀三界的正义之神,却再也不会是一头热血的杨家二郎了。
寸心不能怪他紧要关头权衡利弊,更不忍苛责他事事谨慎,谋深计远。
她是他的妻子,只能相信他,支持他,与他共担风雨。
杨戬缓缓收拢手指,牢牢回握住她。
“本君从来并非仁慈博爱之人,狸德姑娘有此误解,说来还是识人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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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不知不觉已是月上中天,院子里的众人各藏心事,一时无人再出声。
狸德心知以今日之情境,她要全身而退已无可能。她暗暗转动眼睛巡视一周,见杨戬寸心二人神情安然平静,静河面沉似水,微垂的眼眸辨不清喜怒,唯有几位长老目露凶光,急欲对她除之而后快。
她心下稍定,先下手为强地道,“事已至此,狸德自知德行有亏,无话可说,但凭真君处置。”
此言一出,场上众人皆将目光移至杨戬身上,等待他的定夺。
杨戬却不着急,抬眼望向院墙之上,被月光染亮了大半的夜空,“他们快到了。”
话音未落,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来了。”
院墙外两道人影随之凌空而来,直接落入院中,站定在与狸德相隔不远处。
狸德见到直健以及被他擒住左侧肩头,形容略显狼狈的覃炎面露诧异,但很快也就反应过来,苦笑了一下,别过身去,不再看他们。
直健松开覃炎,径直上前两步抱拳行礼,“真君。”
杨戬点点头,示意他站到一旁。
得了自由的覃炎整了整衣冠,眼睛小心看了看四周,知道真相败露,压住心头惊惧,低下头不敢言语。
杨戬知道他对场上情况有了判断,方才出声问他,“狸德已将你们先前所为从实招供,你可还有其他话讲?”
覃炎暗暗蹙眉,他不知道狸德讲了多少,又是否将罪行都推到他的身上,因而不敢妄自答言。他在心中思量片刻,垂首揖礼道,“狸德既已将事实禀报,小妖亦无话可说,只是还有个问题,想亲口问问她。”
杨戬略略抬眼看了看他,随意地一挥手道,“直问便是。”
覃炎得了准许,转过身来面对狸德,幽幽的目光锁住她的眼睛,“我想知道,倘若此次所有事情皆如你所愿,到了最后你打算如何处置我?”
狸德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慌张。
覃炎今日会连夜潜逃就是预料到了她要拿他当替死鬼,从感情上而言要讨个说法并无错处。可她也知道,他会在此时相问,肯定也是想提醒场上众人,如若她原先所言是将大部分罪过安在他的身上,多半是她栽赃嫁祸,不可轻易取信。
狸德沉默不语,对覃炎的这番存心搅和大感不快。
她此时心中还是抱有一丝侥幸的。如她所料,杨戬并不愿在人前提及寸心险些遭难的事,因而这背后的瓜葛也就无法给她定罪。而若只论她先前所为,她最大的罪过无非是害了梦貘性命,而致命的那一剑也非出自她手。再者,此事与意图谋取城主之位一样,说到底是亶爰内务。司法天神断案不会不循法理,最终若能交由静河处置,她未必没有生路。
她方才刻意点出她后续所为亦有杨戬推波助澜之过,算不得她罪恶滔天,也是希望能借此引起他愧悔之心,软化他的态度。因而这时候,她万万不能再与覃炎掰扯此事,以免激怒杨戬,错失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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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炎的问题却让寸心心里生了波澜。
她也意识到,若是狸德的最终目的是杨戬,那覃炎无论如何都是一个阻碍,她最初到底打算如何除掉他呢?
她在心里将事情重新捋了一遍,得到了个让她遍体生寒的猜想:也许狸德当日杀梦貘根本不是为了让他替覃炎顶罪,而是一则封住他的口,好将入梦一事的真相暂时掩盖,让她和杨戬相信事情当真为梦貘所为;二则是为安覃炎的心,让他放松警惕,好为最后的揭牌做准备。
而到了继任大典当日,她再设法将事情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顺势将全部罪过推到覃炎身上。如此一来,杨戬必定怒不可遏,只怕会当场手刃覃炎,正好替她了结了过往情缘。再者,届时她失节一事也会闹得三界尽知。即便她并未真正受辱,可挡不住悠悠众口,人言可畏,这背后的折磨可想而知。若是狸德足够幸运,她或许会就此崩溃,自绝于人前,正好也给她和杨戬腾了位置。
寸心想着将眼睛移到静河身上。
狸德最初和静河合作应该是说服了让她来揭发真相的。而静河最终会选择向杨戬投诚,大抵也是想通了狸德的计划,知道她不但不会让出城主之位,更会借由此事让她和覃炎一道稀里糊涂地成为幕后主使,给她做替罪羔羊。
思及此,寸心难以自控地微微颤抖,开始感到一阵阵的后怕。
倘若事情真如她所想的那样,倘若他们不是从一开始就对狸德有所防范,倘若今日他们没有设下这个局,而是任由她来主导场面......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袖,冷汗浸湿了一大块。
腰背间突然传来一股热意,寸心一下子从神思中挣脱出来,转头见杨戬正温柔地看着她,唇边带着让她安心的微笑。
她一望便知他定也想到了。
如此知觉让她放下心来,还好一切都可仰赖于他。
“你早就想好了要让我背下所有的锅,是不是?”
那边覃炎突然爆发出声,额角上青筋根根凸起,脸上涨得通红,似乎是被狸德的沉默激怒了。
狸德蹙紧眉头,声音里带着急促,“我方才所言,并无一句提到你,在场众人皆可为证。你如今还和我争辩这个,又有何益?”
覃炎听了这话,又看其他人并无异议,这才稍稍冷静下来,却又不免忆起二人昔日情谊,忍不住问道,“我且问你,你对我究竟有没有过一分情意?”
狸德眉头皱得更紧,想不通他会在这个时候纠结这个问题,尤其是在他们明明已经大难临头各自飞了以后。
她心下冷哂,面上神色也不大好看,“我此时此刻承认爱过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吗?”
覃炎被她这个问题问得哑口无言,良久才愤然说道,“你的心中从来就只有利益得失。”
狸德看他暴跳如雷,只觉滑稽可笑,“这样的话拿来说我你就不觉得亏心吗?你的心中难道不是也只有这些?今夜急着要抛下我临阵脱逃的是谁?方才口口声声要逼我承认陷害你,好给你自己脱罪的又是谁?难道你还真以为你是个多么重情重义的情圣吗?”她的声音渐渐高了起来,看着覃炎的眼睛里既是愤怒,又是憎恶。
她扭身在院中猛走了几步,心中一团怒火却是越燃越盛,抬头看见全程对他们冷眼旁观,仿若懒得与他们计较的静河,更忍不住骂道,“你又以为你自己有多么清白无辜?当日是你要我和覃炎联姻的,却只听了他两句甜言蜜语就找不着北了,想要私定终身了。你可有想过我那时候是否已经对他钟情?难道你不是自私地想要霸占他,才连问都不敢问一句?”
“还有你,”她最后转向一旁缄默半天的直健,“你一直都在骗我。拿着喜欢我当幌子,却是一步步地将我带入局中。诸多算计,道貌岸然,又能算得了什么英雄好汉?”
她站在院子中间,眼睛逼视着这一群个个对她虎视眈眈的人,语含讥讽,“你们所有的人,都以为你们比我高尚,其实,你们不过是不敢面对自己内心的龌龊罢了。”
狸德这一番话说得倒是酣畅淋漓,初听似有几分道理,可杨戬和寸心都明白这只不过是拉人下水的把戏罢了。只可惜在场之人,心怀鬼胎的不在少数,难怪个个都被她震住。
令人意外的倒是直健站了出来。他坦然地面对狸德,沉声说道,“我们在你心中龌龊的样子,其实是你自己内心的写照。你从不曾以真心待人,又怎能奢望有人以真心待你。”
他这话一出,其他人才犹如从梦中惊醒,静河身旁的长老趁势发难,“废话少说,狸德,九灵呢?快把镇城之物交出来!”
“对,交出来,还给城主!”其他几人纷纷附和。
狸德不料是这个进展,手微微掩住袖口,退了一步。
她知道九灵今日是保不住的,可几位长老气势汹汹,自以为替天行道的样子却让她难以甘愿。
杨戬看出她的心思,抬起右手示意她,“狸德,将九灵给我。”
狸德将眼睛转到他的身上,抿着唇,还有些犹疑。可令她大为讶异的是杨戬手指只是轻轻一动,藏在她袖口处的九灵竟开始蠢蠢欲动,欲飞出来。
这可是外人难以驱动的镇城之宝!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杨戬,但手上终于松了劲,任由九灵钻出袖口,落至他的手上。
杨戬看着那方灵石,轻轻一笑,倒不急着交给静河。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狸德和覃炎,“贪嗔痴恨爱恶欲,修行之大忌。你们二人心念不坚,放纵一己私欲,才会一步错步步错,酿成今日之祸。本君如今就收了你们的修为.......”


2026-04-13 08:1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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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德和覃炎眼中显出惊慌,急欲辩白。
可杨戬已经抬起手,宛如泰山压顶,他们竟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百年修为一丝丝从身上剥离。
法力急剧离体的痛苦让他们慢慢佝偻了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趴到地上,变回原形。
杨戬收回手,看着匍匐在地的一猫一犬,将九灵送到静河手中,跟她说道,“我将他们留给你。此事过后,亶爰和盘瓠都需要一个说法,你有覃炎在手,也好给盘瓠做个交代。至于狸德,她本就是你的同胞亲妹,事情又都因你们二人相争而起,这是你继任以后的头件大事,该如何处置,由你自己定夺。”
静河听罢,伏身拜道,“谨遵真君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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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完、
翌日。
亶爰城内张灯结彩,歌舞升平。摊贩、手作人和艺人早早地出来营业,城中居民俱都放下手头活计,涌上街头,庆祝新任城主的诞生。
杨戬和寸心就在这一片热闹祥和中离开了这座城池。
寸心回想过去一个月在这里发生的事都还觉得兵荒马乱,纷繁间像是做了一场极长的梦。
可是,掌心里传来的温度又分明提醒她事情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在这趟出门之前,叠合着两场婚姻的记忆,她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被他牵在手里会是这样妥帖和自然的事情。
她侧眼看过去,男人俊朗的眉眼在早秋的淡金色阳光下微微泛着光芒,坚硬的下颌线被虚化,冲淡了平日里威严庄重的气度,显得温柔和平易近人起来。
杨戬低下头来和她对视,似乎对她目不转睛的注视有些好奇。但他只是从她手中接过猫婆婆给她准备的红糖酥饼,收入乾坤囊中,再一次问她,“你真的不再去看一眼虎崽?”
寸心浅笑,并不为之所动,“昨夜闹了整整一宿,这会儿他才刚刚睡下,还是别折腾孩子了。”
杨戬也露出淡淡笑意,仍是有些在意,“我以为你会很舍不得。”
寸心想了片刻,“相逢是缘,相别也是缘。缘起缘灭,俱是常事,不是吗?”
杨戬没有回答,他知道寸心自有她自己的答案。
“不过,”她隔了一会儿又说道,“我将一支龙纹簪留给了他。”
杨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龙纹簪是她全部的嫁妆中她最宝贝的一样,一十八支形态各异,各有千秋,就这样少了一支总是遗憾。
可转念一想,似乎也只有这样的舍得才是真正的敖寸心。
她这一生都是随心至性之人,总在干些旁人看来不太精明的事,可是是非非,来来往往之后,似乎又只有她总是安之若素。
“六哥不和我们一道回天吗?”
寸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杨戬点点头,“老六自请去了极北苦寒之地。这次的事情对他也是一个教训,心念不坚,为美色所惑,终究是个大忌。”
直健几乎受猫女蛊惑,最痛心的自然还是杨戬。寸心扶上他的手臂,略以安抚,口中答道,“好在他及时醒悟,弃暗投明,到底没有酿成大祸。”
“所以,我只让他去服役百年,并未真正调职。”
寸心点头,在公事上杨戬素来游刃有余,自有分寸考量,她是无需替他操心的。只是这样说起,她不免又想起另外两人,难掩好奇地问,“你说,静河会如何处置他们呢?”
杨戬揽住她的腰身,和她出了城门,往郊外僻静无人的地方走,“覃炎是活不得的。他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在虎视眈眈,此次被抓了痛脚,涉及两城名誉,不论是留在亶爰,还是被遣送回盘瓠,都难逃一死。”
寸心并不意外。
她知道不论出于何等考虑,杨戬都不会再留下覃炎。
“那狸德呢?你认为静河会杀她吗?”
杨戬和她对视一眼,瞳孔中层层叠叠地隐着肃杀之气,口中却只是说,“我不知道。”
寸心自是不相信他的说辞,一双眼睛牢牢地盯住他,手指捏着他的衣袖用力拉了拉。
杨戬微微一笑,“我只能告诉你此事最便宜的做法。”
“怎么说?”寸心歪下头,待闻其详。
“静河如今刚刚上位,根基尚且不稳,此时贸然弑杀亲妹只怕引来有心之人口诛笔伐,以致民心不固。若依我之见,莫不如将狸德终身监禁,囚于密林之中,对外也可称是顶替梦貘镇守迷雾森林,为误闯迷路之人指点方向,以赎己身罪过。”
这倒是个法子。迷雾森林有抑制法力之效,狸德在那里只怕也再难修成人身。不过,寸心也捕捉到了他话中未了之意,“那对内呢?”
杨戬眼中光芒流转,却似刀光剑影,暗藏冷意,“狸德与静河一母同胞,法力修为师出同源,静河若将狸德内丹取出,为己所用,对她而言大有进益。而狸德失了内丹,能存活的日子多不过三五载。她在密林之中,寻常时候也无他人进出,难以探知她的虚实。几年之后,静河人脉根基渐稳,外界舆论对此事关注也不复现下这般热衷,届时再寻个由头让狸德死得其所,自然也就激不起多少波澜了。”
这是典型的官场做事的方法,以大局为上,统筹各方利弊,不为私心杂念所扰。只是,这样的心思,静河又能意会几分呢?
“你这可是给她出了道难题。”
杨戬不以为意,“她既要做一城之主,这就是她必经的考验,上位者从来都不是好做的。静河对狸德,有夺夫之恨,篡位之仇,最解恨的莫过于一刀了结,酣畅淋漓。可身为城主,若不能暂时忍下一己私怨,徐徐图之,她这位置只怕也坐不久远。”
“一念之差。”寸心又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摇头轻笑道,“这城主果然不是寻常人可当的。”
杨戬但笑不语,这样的难题他做过的不知凡几。
“如此看来,狸德终究也是难逃一死。”
他们已经到了一处树木掩映,远离人烟之地。寸心停下了脚步,看着杨戬的眼睛里有些微的失神落寞。
她自然不是替狸德覃炎叹惋难过,只是想到生命流逝、物是人非还是难免有些怅然若失之感。
杨戬轻轻摸着她的头发,“狸德太狠,视道德规矩如无物,这样的人留着始终是个隐患。”
寸心知道,他没有说出口的另一层意思是狸德留着对她而言也始终是个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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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前靠到杨戬的肩膀上,轻声道,“我想回去了。”
“嗯。”杨戬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搂着她的身体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
他们二人回到真君神殿时,哮天犬已在大门外候着,见了他们难掩兴奋,一路挥舞着骨头棒子在前头带路,将他们迎进了内院。
寸心穿过门厅,在连廊上就远远见着大堂内站着一位老者,心中正觉纳罕,却见对方已经迎到院子来躬身行礼,“真君,夫人。”
寸心这才认出对方乃是神医华佗,更觉疑惑不解,抬眼看向身边的男人。
杨戬却不言语,只是扶着她到堂内坐下,将她右手伸出放在桌案上交由华佗把脉。
华佗捻着胡子,仔细探其脉搏,少顷站起身对着杨戬拜道,“真君所料不差,夫人这是喜脉。贺喜真君,贺喜夫人。”
寸心茫然地眨了眨眼,还未从这突然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那边厢哮天犬已经给华佗奉上谢礼,高兴地引着他出了外院,檐下候着的侍女也被杨戬摆手示意退下,一下子这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杨戬刚要蹲到她的面前,寸心猛地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早有预料?”
杨戬忙跟着起身,扶着她站稳身体,“我见你与虎崽相处,母爱天性展露无遗,便猜到该是做好了准备。”
寸心顿时想到他这些日子夜夜缠着她,刚觉有些脸热,又想起连日里发生的诸多事情,不觉心惊不已,“这段时间出了这么多的意外,每每使我身陷险境,你既早知道,也不怕伤了孩子。”
杨戬握住她的双手,“初时只是猜测,也是这两日我观你脉象有些变化,才敢肯定。这些日子我小心注意着,不敢轻易告诉你,也是怕像那千年一样,总是惹得你伤心失望。”
寸心手抚着自己的肚子,还有些恍如梦中之感。
这孩子等得太久,又似乎来得太急,她这当母亲的都还没有做好准备.......
午后的阳光从院子里一路洋洋洒洒地落了满屋子,古朴的家具散发出熟悉的气味,空气中有轻声的鸟语和馥郁的花香,鼻端处还隐隐萦绕着惯喝的淡茶的清冽。
屋檐下风铃被微风吹动,玉片相击,叮零零地打破一室寂响。
寸心有些眼热,过去那一个月的起伏跌宕、欢欣落寞似乎都在这一刻退得无影无踪,她眼前的只有这满院子熟悉的生机,和眼前男人真实的触感。
她圈住他的腰,将自己置于他的怀中,深深地闭上眼睛,“还是回来家里好。”
杨戬眼睛里流露出欣喜和温柔的神采,小心而珍重地将她圈进自己的双臂之间。而在他们中间,是他们的孩子正在孕育生长。
他抬头看向门檐下随风轻轻摆动的风铃,勾起嘴角,“嗯,回家真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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