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村大部分的人都在他暗中的保护下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第一个送走的便是喜羊羊,那个少年当年几乎是被白发苍苍的老人推到灰太狼怀里的。
羊村的断壁残垣孤独的伫立着,喜羊羊的挣扎换不来灰太狼的同情,他紧紧箍着他,贴着他的耳畔躲过一轮又一轮的战火,不住地说。
“我知道你难过、你无助,但是现在送你走是最好的办法,你别辜负你爸爸妈妈、你村长还有那么多朋友的期盼。”
他捂住少年流泪的眼睛,“喜羊羊,拿出点下一届羊村村长的样子,拿出点科学家儿子的样子,别哭。”
“青青草原靠你了。”
“我等你回来,我们,都等你回来。”
吱呀——
少年的脚步踩在第一缕晨光中,他身上还穿着睡衣,软趴趴地将他的身形勾勒出来。
他们站在长廊的此端彼端,少年逆光而立,仿若降世的神明。
“灰太狼先生,早。”
错了。
灰太狼在心里说,一面关上了走廊的窗,晨光的升起代表着新一轮兵戈的开端,他落了锁,不让那些味道污染了最后的净土。
“早。”他发现自己叫不出臭小子了。
或许吧,他想,在喜羊羊踩着楼梯拾级而下的时候,或许当年他不应该将少年送出去的,不应该不让他哭的。
那些悲伤与绝望都被冰封住了,就像他重逢的时候见到他的那样,就像他们说话时,喜羊羊恰到好处的笑容、完满的语气、波澜不惊的态度那样。
他是真的长大了。
可也是真的将自己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