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茶送水之类的杂活。”
“我有个朋友是开软件公司的,帮你问问如何?”
“不用了,还是我自己——”
果不其然,他提供的帮助又被拒绝了。
这种拒绝并不只针对于白兰。有些人天生不擅长接受别人的帮助,除非到了万不得已。但是他们的不好意思往往会被理解为不留情面。
这种人往往还是容易驯服的——但入江并不是表面上那么好应付的,这点白兰早已领教过了。
白兰起身,从烤箱里取出吐司,放在入江面前。
“谢——”
入江话还没说完,便被人从后面抱住,吓得他把剩下的全咽了回去。
“小正,总是拒绝别人提供的帮助,只会给自己增加不必要的负担而已,”白兰轻吻着对方的红发,“不要总是一个人去承担,一个人去忍受,呐,别忘了我呢。”
“……”
长久的沉默。
没说话就表示妥协与退让。
白兰快速在对方脸颊上啄了一口,直起腰,看着对方用手捂住了被亲的半边脸。
“不过呢,条件还是有的——很简单,和我同居~~“
“那我还是……”
听见这个条件,入江又开始犹豫起来。
“但是小正,你的室友现在和那个医生在一起哦~~”
言外之意很清楚了。就算回去恐怕也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即使吐司不算是甜腻的食物,入江也没有吃的意思。腹部开始隐隐作痛。
“……好吧。”
听到这句万分无奈的话,白兰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至此差不多就要完成了。
现在不情愿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有的是时间。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公寓,熟悉的楼梯,这一些都快要远离了。
隔壁传来小孩子哭闹的声音。这些原本对入江而言是噪音,但现在只觉得无比亲切。
他不是恋旧的人,只是对于熟悉的环境怀念而已。
就像他离开并盛多时也不时怀念起故乡一样。并盛安静的街道,平和的氛围,在记忆里总比现实好得多。
记忆把故乡给美化了。无论是一个地方还是一个人,离开久了,就会渐渐淡忘其不好的地方,到了最后,只剩下美好的方面。
记忆真的准确吗?还是记忆向来准确,变化的只是感觉与心境?
的确好久没回去了。当然现在这种丢了工作的难堪处境可没脸回家去。
入江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里面很安静,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他换上拖鞋,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前,拧开门把,白兰紧跟在身后。今天只是过来拿自己的衣物和其他物品的,然后和室友告别。这样子对谁都好。
第一眼看进去就是雪白的墙壁,上面什么也没有。
脚上踩到了什么东西,他低下头,便看见了那张乐队海报被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哎唷骸君~~”
白兰对着床那头打了个了调侃意味甚浓的招呼。
入江转过头。
蓝发的医生回了一句,不紧不慢地披上外衣。床上的褐发青年好像还没醒,翻了个身。
——这里是他的房间。
他的好友和别人在他的房间里上|床。
他颤动着肩膀,一言不发。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