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小正,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同居呢?”
“同、同居……?”
入江忙着扯下那只搭上他肩膀的手。周围来看戏的人越来越多,看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他几乎就要停止呼吸。
“反正我那房子也很空,不如就住我这好了~~”
“请你不要开这种玩笑——”
“玩笑?我是无比的认真的哦~~”
手被打下,但顺势滑到了腰部。
入江倒吸一口冷气。
“这位先生,性|骚扰是种极度没品而且令人厌恶的行为。”
白兰转过头,便看见金发男子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依我和小正的‘特殊关系’,这叫调情不叫性|骚扰~~”
“我想作为当事人的正一应该更清楚这叫什么。”
“哦?那小正你怎么认为?”
入江呆愣着,根本没意识到对方在叫他。
“小正?”
白兰拍拍他的脸颊,他才反应了过来。看见白兰略带疑虑的眼神,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该不会发现了吧?
“唉……”
周围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各种各样的目光——好奇,不屑,鄙夷——使得他几乎不敢抬起头来。
“……你过来。”
他沉下脸,对白兰说了一句,接着就强迫自己不去注意其他人的存在,径直走出了围观的人群。
白兰一耸肩,瞥了金发男子最后一眼,然后一扫周围众人。
他不紧不慢地跟随着入江来到远处的洗手间,顺带着关上门。
“他跟我真的只是同事关系而已,没必要把你的情绪发泄到别人身上,也不要随意误解我们的关系!还有——”
“小正生气了么?”
“还有别在公共场合故意做那种事情,会被误会的。你或许无所谓,但是我不行。”
“误会什么?我们的关系需要误会吗?”
突然被这么一问,入江一时也没答上来。
白兰现在的表情少了点玩世不恭的态度,虽然看不透,但总觉得有一股莫名的寒气。
“我跟你……”
算是什么关系?
表面上的关系?被误会的关系?朋友的关系?无所谓的关系?
入江沉默许久。他看着漫有水迹的瓷砖地板,听着门外碰碰的敲门声。
他叹了一口气,口气软了下来。
“算我求你,不要去找他麻烦,也不要再做出刚才那种事。”
“真可惜,我本来还想当众吻你的~~”
“那样子我会被解雇的……”
敲门声显得越来越不耐烦。入江打开门,对着来人鞠了一躬表示道歉。
白兰看着那个人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恢复惯用的官方笑容。
解雇么?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心情愉悦起来,类似每次来了设计灵感时的雀跃。
好主意。
“如果是你这种人的话,的确是会用这种方法的。“
“哦呀,‘这种人’算是什么意思呢?”
白兰坐在沙发上——这是和第一次送入江回家后来的同一个地方。周围的摆设,播放的音乐,什么都没变过。
六道骸对着刚来的迪诺一招手,示意他在这边。
“但是别以为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当温室里的花——”
“你的意思是温室里的生活令人厌倦吗?”
“有这么一层意思,当然还有温室花朵的自尊心问题。”
白兰哧笑了一声。
“骸君你很了解的样子啊~~”
六道骸只是笑了笑。
嘛,他反正只是看戏的,不知不觉废话多了几句呢。不过比起看别人的戏,果然还是应该先把自己的事管好再说。
其实白兰的意愿也并非是他不期望的——至少入江正一和泽田纲吉的生活从此将鲜有交集。
这正是他想要的不是吗?
等到那时,就没有什么阻碍了。
——也是到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