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妈妈因为甲状腺长了个瘤住了院开了刀
她的身体一直很好,又生了个闲不住的性子,长年的家务劳作
这回终于乖了,躺在病床上,安静得象个孩子
妈妈的手术是全麻,说真的,我有点恐惧,我想她自己也是不无担心的吧
在手术室外等待时,另一个患者的亲属忽然失声痛哭起来
大致是因为医生切开后发现已经是晚期,告知根本再无治疗的必要
大厅里突然静得吓人,一时间只有那凄惨的哭声,让每个人的心里都不好过
所幸妈妈没事,可是她推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
另外还有——小便失禁。应该是因为全麻的关系。
我们商量好了不告诉她的,不过后来她清醒了的时候,由于麻药的反应尚未消退
喝下去的水吐了出来,吐的时候,又失禁了,这次她是自己知道的
我想她必定是很在意这个的,是啊,人活着,又有谁不在乎自己的尊严呢
我安慰她这是麻药的作用,是正常的反应,可是这仍然无法使她好过一点
后来,她反反复复的出现幻觉,也把我吓得不轻
我想这一苦,最苦的应该是,人一旦病了,便无法保留自己的尊严
甚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一切无可奈何,一切听天由命
这时难道不觉得人如蝼蚁?多想一想,不由悲从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