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沁红拿出一个储存器,放在桌子上。
“这里面有一份蓝图,我想跟杨氏合作,由杨氏全面负责生产,并且只需要生产。所有产出李家全部接收,有多少要多少,运输也由李家负责,就在杨氏的真空制造基地交付。”
“那李家的价格是?”
“就按市场价来,计算制造设备的工时和人工,我们不打算按照数量压价。”
咋一听没啥问题,杨慕次拿过储存器,放大在虚拟屏上,当着李沁红的面翻了翻。
蓝图上是一种没见过的设备,整体呈不规则柱体,内部有活动的机关,整体结构有些复杂而体积又不大,制造起来确实有点难度,怪不得李沁红找上了杨氏。
但是杨慕次同时也注意到,李沁红没有提及材料费,这样的设备,不可能不需要稀有金属才是:“不需要用到稀有材料吗?”
李沁红没有被这疑问惹恼,相反还笑出了声:“看来杨二少比我想象的要懂行很多啊!不错!确实需要用到一些,但是对你们杨氏来说,完全不在眼里。”
这话就纯粹是找借口了,稀有金属价格一直都按克计算,杨家虽然拥有不少稀有金属的产区,但比金子还贵重的稀有金属,一直是各大势力牢牢握在手里的重要资源,万一自己没留意,直接签了合同,等于将李家所需要的稀有金属白白送给他们。
不履行合同,杨氏就要承担巨额违约费用;履行合同,杨氏会遭受不小损失,虽然不至于一点利润没有,但占用许多设备和人力,却不能获得足够多的利益,绝对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要是去法院起诉合同显失公平,李家没有依照商业惯例,按数量压价的做法,在金额上给了他们很大的辩护空间。生产数量少,杨家付出的稀有金属的价值不足以让法院支持杨家受到重大损失,而数量多,李家没有依据数量索要折扣的做法,也使他们得以主张杨家也获得不小利益,再加上李家在政界的影响力也会对判决结果造成影响,自己几乎不可能赢。
杨慕次这才发现,李家看起来优惠的合同,是留有后手的,幸好自己想到了这个问题。当然,李沁红也很坦诚,商业谈判中有小心思,大家都能理解,既然双方摆上台面,应该还是有机会好好谈谈。
“我要求再加一个材料费用,就按市价的50%计算。”
50%几乎等同于成本价,这也是杨慕次为促成这次合作表现出的最大诚意。
李沁红没有立即同意,反问了杨慕次一句:“二少刚进公司,急于证明自己的能力不是?还加条件,不怕我直接中止谈判?”
话语间没有提到徐玉嘉,李沁红应该还不知道杨氏董事会的矛盾罢?不管她不知道还是装傻,她不说,我就不提,对外我还是代表了杨氏。
“李小姐何出此言,亲自找上门,不也是看上杨氏的实力?找别家,光稀有金属用量就满足不了李小姐的需求吧?另行采购,只怕价格更高。李小姐是看杨某刚从事这行,经验资历都不足,想从中获得更多利益罢了,而杨某确实也给出了优惠条件不是吗?我自认还是一位非常好的合作对象。”
李沁红听了这段话,深深觉得自己没看错人,甚至想为杨慕次鼓掌。
“从来没听说二少也那么会说话啊?这恐怕还是我的荣幸了!不错!我确实想获得最大利益,在商言商,我绝不否认。但是,如果今天杨二少处处让步,也看不出我们合同的陷阱,我会怀疑二少的能力,能否担当起良好合作伙伴的身份,甚至带领杨氏,我会重新考虑这次的合作,以及以后的生意。”
杨慕次十分冷静的看着李沁红,没有因为她的话有一丝一毫的面部波动。
“二少的扑克脸倒是十分适合谈判啊,赏心悦目,却不露分毫。好!我同意加上二少的条款,那就期待接下来的合作了!”话语间,似乎有调戏的嫌疑。
杨慕次这才微微颔首:“多谢李小姐,杨某也十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