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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女王瓦尔基雅》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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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安徽1楼2020-05-26 16:46回复
    2L献给血神。


    IP属地:安徽2楼2020-05-26 1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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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0 04:5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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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个月状态不是很好,断断续续的翻译到现在才把本章弄完,后面会恢复之前的更新速度。
      另附前十一章的电梯。
      第一章:黑狼部落(The Schwarzvolf)
      https://tieba.baidu.com/p/6204850527
      第二章:雄心壮志(The Ambition)
      https://tieba.baidu.com/p/6212419601
      第三章:黑色雄鹿(The Black Stag)
      https://tieba.baidu.com/p/6238964313
      第四章:酋长之女(Chieftain’s Daughter)
      https://tieba.baidu.com/p/6254304984
      第五章:血神(The Blood God)
      https://tieba.baidu.com/p/6312882543
      第六章:血腥女王(The Gorequeen)
      https://tieba.baidu.com/p/6409453837
      第七章:洛塞克斯(Locephax)
      https://tieba.baidu.com/p/6471963658
      第八章:荣归胜者(To The Victor The Spoils)
      https://tieba.baidu.com/p/6502309267
      第九章:承诺(Promises)
      https://tieba.baidu.com/p/6505590830
      第十章:孤注一掷(The Breath Before the Plunge)
      https://tieba.baidu.com/p/6521170160
      第十一章:遗忘的边际(The Edge of Oblivion)
      https://tieba.baidu.com/p/6555340384


      IP属地:安徽3楼2020-05-26 1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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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血腥女王是锤3dlc领主期待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0-05-26 1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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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重生(Rebirth)
          整个世界都在混沌领域中突然爆发的怒吼下颤抖,灾难性的冲击波从北极点喷薄而出,狂暴的能量摧枯拉朽般横扫了沿途遇到的一切,聚集在瓦尔基雅尸体边的恶魔们分分钟原地蒸发,它们尖叫着被打回了老家,身形消失在了缥缈的雾气中。少数几个逃过一劫的也给随意的刮到了一边,非人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血神的愤怒让大部分幸存的色孽恶魔陷入了晕厥状态,一个个躺在台阶下的地面上动弹不得。但是这股怒气的余威依然在向外扩散,将任何挡在面前的障碍踩在脚下。入口外道路两旁漆黑的岩石无一例外给碾成了齑粉,只剩残余的石渣漫天飞扬。
          虽说赫普苏斯带着瓦尔基雅远征军的残部已经离混沌领域的入口有好一段距离了,然而恐虐的滔天怒火把他们脚下的大地撕的跟烂布一样,周围一片地动山摇,连坚硬的岩石上都出现了道道裂缝。叛变者们顿时慌了神,一个个怪叫着拼命奔窜,恨不得手脚并用,在毁灭的狂潮来临前赶紧逃出生天。
          怒吼声再度响起,甚至比之前更为可怕。剩余的色孽恶魔们拿出吃奶的劲爬上台阶,试图抢回瓦尔基雅的遗体,但是它们在血神的咆哮前统统化为了乌有。洛塞克斯的脑袋依然挂在瓦尔基雅的盾牌上,它没法躲避血神的怒吼,只能在可怕的咆哮中痛苦的扭来扭去。
          狂奔中的叛军明显感觉到脚下在颤抖,不少人跑着跑着失去了重心,脚下拌蒜摔个大马趴。而地面上的裂缝越撕越大,落在队伍最后面的一个倒霉蛋瞬间被吞噬了进去,连声救命都来不及喊便坠入了深渊。
          恐虐的愤怒达到了极致,神的光芒在他们头顶展开,深红的血色邪恶的向着四周蔓延扩散,最后充满了整个天空。远在北方废土之外那些没有受到血神震怒冲击的各个部族纷纷抬头瞧着变幻莫测的光彩,直到眼前的最终化为一片猩红。这一幕让众人简直难以想象,惊恐不已的开始讨论着刚才发生的异兆。
          甚至在更远的山脉中的矮人要塞也能察觉到大地的震感,血神恐虐正向世人昭示着自己最本能的怒火。无论是有形的还是无形的色孽恶魔,一个个围着瓦尔基雅的尸体游荡徘徊,却没哪个敢再像刚才那样发出肆虐的攻击。
          迷雾中还有一群身影向着地上的遗体走来,然而这群新来者血淋淋的爪子里却无一例外都握着黑色的利器,给人一种奇怪的敬畏感。无论如何,色孽的恶魔仆从们纷纷遁入黑暗不再靠近,临走前一个个发出不满的嘶嘶声、嚎哭声甚至尖叫声,毕竟属于它们的盛宴就这么给打断了,但在见识到了恐虐之怒后,就算洛塞克斯再怎么急着去承诺什么,恶魔们头也没回一下。
          这群新来的恶魔当中,有一个从外表看上去明显有着人类女性的特征,然而通体鲜红,还长着动物的蹄子,它拾起了钉着洛塞克斯脑袋的盾牌,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当她看到每根钉子上都蚀刻有恐虐的标记时,那张可怕的脸上掠过了一丝微笑。
          “不要碰我,恐虐的子嗣!”
          如果瓦尔基雅还活着的话,她肯定会觉得洛塞克斯刚才的话语是因为害怕。不过她要是真这么想也不是不可以理解,因为恶魔王子压根就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彻底被吓到尿崩。


          IP属地:安徽本楼含有高级字体5楼2020-05-26 1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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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雌性的放血魔(bloodletter)默默地将盾牌套在了胳膊上,然后把战利品高高举起,发出了胜利的呼号,与之相应的是洛塞克斯痛苦万分的尖叫声,叫完后,整个混沌废土笼罩在了一片死寂当中。色孽恶魔们拉着个脸,看着这群放血魔挥舞着粗枝多节的胳膊将瓦尔基雅的尸体恭恭敬敬的扛在了肩上。
            绑着恶魔盾牌的放血魔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向着台阶的最下方瞥了一眼,那是科尔马克残缺不全的尸体,看样子至少给啃光了一半。她吼了一声,明显是在下达什么命令,于是放血魔们二话没说,扛着尸体大踏步走上台阶进入门内。
            走在最后面的是绑着盾牌的那位,当她穿过大门以后,天空再一次恢复了北方常见的五彩斑斓的颜色,整个混沌废土内甚至包括远在天边的造物与人类齐齐松了口气,世界也再度回到了原先的运行轨迹上。
            瓦尔基雅曾听部族里上了年纪的人说过,任何人都没法完整的回想起自己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据说伴随着每一个婴儿面世的瞬间还会有一道雷击,届时将抹去这个人全部的记忆,等再去回想当初的情景时,除了满脑子的眩晕感以外,便再无其它。(译者注:传说中的“脑袋被雷劈了”)
            奇怪的是,也正是这个念头让瓦尔基雅突然惊醒过来。
            她睁开双眼猛地吸了口气,心脏砰砰的敲击着胸口,一股可怕的疼痛感在冲击着身体,而且丝毫没有缓解的迹象。她如同溺水般急促的喘着气,隐约觉得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身上,于是她胡乱的抓过去,试图一探究竟。
            然而她什么都没有抓到,十根手指紧攥住的只有空气而已。
            随着瓦尔基雅恢复视觉,刚才的恐惧感也被逐渐清醒的意识所覆盖。她觉得浑身上下哪里都疼,脑袋、胸口、四肢……痛到抽搐。她打了一场硬仗,这场史诗般的战斗最终……
            ……她想起来了,有那么一只爪子,撕开了她的肚皮,扯出了她的五脏六腑。于是她用手捂住腹部,满不在乎的等着肠子如预想中那样从指间滑出。果不其然,她感觉到伤口那里似乎裂开不少,里面的一坨肠子几乎要溢出来了。瓦尔基雅就这么一言不发的躺着,血水顺着细密的小伤口滴滴答答的往下淌,对于现在的处境,她心里十分清楚,如果自己的动作幅度再大些的话,那么剩下的半条命也很快就没了。眼前的景色失去了半边色彩:她的一只眼睛没有了。原本美丽的脸蛋给划得稀烂,碎肉挂在头骨两侧,看起来恐怖异常。她知道自己原本鲜活的生命力正在顺着脸颊不断地流失,每呼吸一次,都会有一个念头在提示她。
            我已经凉了。
            瓦尔基雅的伤势实在是太重了,剧烈的疼痛感让她在醒来的最初时分居然没有留意到,身上原本穿着的盔甲早已经被全部卸下,自己就这么浑身上下一丝不挂的躺在这个虚无之地当中。她脑海中闪过一些念头,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早该给冻成冰棍了,然而周遭的虚空让自己的下意识反应看起来仿佛是个笑话。瓦尔基雅再次把手放在毫无遮挡的腹部,触摸着内脏上残存的粘稠感,她曾目睹过无数人因为受了这种伤渐渐地死去。
            但我分明凉透了啊……
            “我搞不懂,”她的嗓音沙哑又破碎,在这一片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有些刺耳。“我已经死了,现在是在等着投胎吗?”
            她的声音消失在虚空之中,连个回响都没有。瓦尔基雅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身子微微动了一下,瞬间的痛楚让她再度发出了痛苦的叫声,于是她再度闭上双眼,保持平躺的姿势。


            IP属地:安徽本楼含有高级字体7楼2020-05-26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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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她合上眼睑时,脑海里却如走马灯一般浮现出无数画面。首先她看到了自己,浑身是伤的站在一块绿色石板的上方,即便是打退了怪物的又一次袭击,她也知道自己快不行了,然而尽管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她依然屹立不倒,直到一只爪子穿胸而过,作为唯一的观众,她也似乎感同身受般绷紧了身子,接下来她便看到了自己力战身亡的一幕。看到这里,瓦尔基雅眉头紧锁,她忽然察觉到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有一种超然的存在正给她讲述自己的生前身后。这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但瓦尔基雅下意识觉得,这个超然的存在做出这种举动不是出于刻意的针对,不管怎样,她现在成了这片虚无之地的囚徒,而那个超然的存在仿佛对自己若即若离,它似乎笼罩了周围的全部,却又像是只存在自己的脑中。
              脑海中的画面仍在继续,她再次看到了自己死去的景象,然而这次她没有像刚才那样感受到当初的疼痛,而是就这么继续看着后续的发展。一群手持黑色利器的红色恶魔跟在一位蛮武可怖的头头后面,拾起了她的长矛和盾牌,然后抬着她进入了……
              她顿时豁然开朗,清楚究竟是谁在让她看到这些画面了,泪水不由得夺眶而出。“我的主宰,”她抽泣着说,身体激动地仿佛要裂开了。“我最尊贵的主宰。”她不是因为悲痛而落泪,相反这是一个虔诚者的喜极而泣。眼泪顺着闭合的双眼沿着脸庞不断地流,苦咸的味道让感觉变得真实起来。这不是什么梦境,这里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圣地,无论是腹部的疼痛还是脸部伤痕的抽搐都已经不重要了,就算内脏全部掉在地上也无所谓。她试着坐起身来,却几乎动弹不得。
              一阵冲击力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瓦尔基雅顿时觉得通体充盈着活力与能量,之前所有的疑虑此刻统统荡然无存。这股力量并不柔和,却有一丝说教般的感觉,穿透了她的思维,让她混乱不堪的记忆逐渐恢复平静。她再度睁开了双眼,这一次她看得真切。干燥的风刮过平原,那是一望无际的碎骨。血色斑斓的天空中布满了一团团烟云,灰烬和黑渣不时落下,空气中到处都是尖叫和战吼声,以及武器的碰撞声,一股灼热的恶臭扑面而来,里面还夹杂着刺鼻的金属味,仿佛前方有一个巨大的焚尸炉似的。一座由无数颅骨堆成的大山出现在地平线上,几乎高耸入云,这是个叹为观止的纪念碑,它代表着杀戮所带来的无尽荣耀。
              “我最终还是失败了啊,我的主宰。”瓦尔基雅就这么保持卧姿,双手交叉的放在腹部。但她还是竭尽全力的大声喊出了内心的遗憾,嗓音回响在这茫茫的荒原上,一如从前自己活着的时候。对于恐虐为她独家展示的画面,瓦尔基雅并没有多少兴趣,她觉得自己现在大概是处于十八层地狱当中的某一层边缘部分,如果自己选择继续在这鬼地方游荡的话,很有可能会长眠不醒,不过这里可能还存在某些自己也说不上来的东西。“我愧对于你。”她在这虚无之地里低声的忏悔道,热泪再次涌出,刺痛了她的双眼。“我没能走完台阶,完成对您的朝觐。”
              一连串的镜头再次扑面而来,走马灯似的画面重复着展现她的过去,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在翻阅史籍。先是一个女孩用长矛向了一个被击败的野蛮人心脏刺去,接着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砍下了一个肚破肠流的男人的头颅,再然后是一个泼辣的母亲,她的刀深深的扎在一个大块头野兽喉咙里。一个愤怒的武士女王在战场上高声喊叫,她的长矛一次接一次的挥击落下,经历了数百次大大小小的战斗,她的脚边堆满了沾着血污的头骨,而这场为了献祭血神的战争看起来似乎依然毫无尽头。一个杀成血葫芦般的狂暴之人,愤怒的与一个淫秽的怪物进行了一场艰苦又完美的决斗。画面的最后,是一位不洁的勇士,在一片尘土飞扬的荒原上打倒了无数怪物与恶魔。


              IP属地:安徽8楼2020-05-26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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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尔基雅抬起捂在腹部的一只手擦了擦脸,为自己出于女性本能的流泪而感到惭愧。黑暗中似乎有某种幽灵般的存在拂过了她的面庞,于是她再次鼓起了勇气。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瓦尔基雅猛的觉得原先环绕在自己身旁的超然存在骤然消失了,那种泰山压顶般的压力转为了一股原始的能量,这力量如裹尸布般令人窒息,对着瓦尔基雅迎面扑来,让她如同穿上了皇帝的新装般展现在自己面前,打消了她全部的恐惧和疑虑,抹除了她内心中最后一点怜悯、不忍亦或是后悔的情绪,剔除了她对于屠戮后心满意足的放松,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嗜杀。刚才那么多步骤在外人看来只是刹那瞬间,然而只有瓦尔基雅知道,这股力量如流火般一遍又一遍的冲刷着自己全部的神经,令她痛苦不堪。等到恐虐完事儿后,瓦尔基雅方才觉得,自己像是被烤的半焦后,再用山泉细细的濯洗了一般舒爽。
                原先撕的稀烂的躯体出现了愈合的征兆,伤口的破损处在封闭消失。她的双手之下本是导致自己死亡的最终一击,现在也像被针线缝合起来似的,撕裂的两端在逐渐合二为一,直到彻底愈合。这对瓦尔基雅来说是一种奇特的感觉,因为自己的皮肤就像有了独立思考能力似的动个不停。她小心翼翼的把捂在伤口上的双手挪开,发现自己的肠子已经完好无损的待在了腹腔内,然后她一脸压抑的用手在脸上摸来摸去,发现面部的伤口也已经全部好了,就好像自己从未受过伤一样。
                瓦尔基雅在身上左摸摸右捏捏,因为没穿衣服,所以摸起来也算是顺手,然后她得出结论:疤痕统统消失不见了。她的神祗为她展现了一个奇迹,神的力量超乎想象。
                瓦尔基雅不顾身上依旧存留的疼痛感,用尽力气站起身,即便如此,她的双腿还是有些打颤,没法站的笔挺。她觉得那股超然的存在似乎在打量自己,事无巨细的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没准还在揣度些什么。她把目光投向那座高耸的颅骨之山,瞳孔像两个小煤球熊熊燃烧。那座山的两翼如同象牙一般戳进枯萎的云层,熔化的铜汁在山脚下漆黑的沟渠内奔流不息,四周回荡着创世之初每一个战场上的每一声濒死惨叫。瓦尔基雅扬起脑袋看向山顶,感受着顶端那股超然存在的某种吸引力。
                “我的主宰,您究竟需要……”
                她没能把话问完。就目前来看,这只是恐虐开始改造自己的伴侣外形的第一步。刚刚瓦尔基雅只是单单觉得身上疼痛不已,很快她就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痛苦。血神之手从她的肩膀开始,一直拂过全身,被触碰的皮肤纷纷扭曲变形,祂要把瓦尔基雅塑造成心目中满意的样子,刚刚修复那具凡人之躯的举动不过是开胃菜而已。瓦尔基雅的心跳骤然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接着她的皮肤硬生生的撕裂开来,这种超脱世间一切的痛楚让她回想起分娩的那一天,那时候自己也像现在这样感觉要给撕成两半了,不然的话两个女儿没法顺利诞生。她再不能忍受这种剧烈的疼痛感,尖叫着再次跪倒在地。而一双翅膀从肩膀破肤而出的时候则令她更加痛苦,四肢痉挛着在地上扭动。血从破裂的地方流出,鼻腔里也充满了血液的味道。瓦尔基雅大张着嘴,尖叫的频率几乎接近超声波,而也就在此时,那对翅膀上开始长出了羽毛,伴随着骨骼生长的劈啪作响,湿滑的羽翼渐渐地开始成形。
                翅膀完全成型的时候,翼展大约有数英尺,于是瓦尔基雅缓缓地重新站起,略带惊奇的伸出一只手,现在她的手指也变得比以前长了很多,她好奇的摸了摸自己的翅膀,感受到触碰后的抽动感,她下意识地试着拍了两下翅膀,发觉这对羽翼强劲有力。这不是什么装饰品,而是杀人的利器。
                瓦尔基雅的喉咙里突然传出一阵残忍的笑声。她曾有一次在荒原上看到猛禽迅速的在地面的苔藓中搜寻并捕捉到自己的猎物,上苍她开了个玩笑,如今她也拥有了当初所羡慕的东西。
                就在刚在,她在异变的痛苦中挣扎之时,混沌造物们纷纷从灰雾里现身,脚爪在地面上的骨渣上踩的吱嘎作响。一群通体血红七扭八歪的恶魔,手里拿着邪恶的黑暗武器在她身边围了一圈,冒着火光的双眼就这么可憎的盯着面前突变的女人。
                她的体内实际上还在发生变化,个中难受也只有她自己知道,然而此时此刻,她张开双臂欣喜若狂的高喊起来,对于自己重生所必须经历的阵痛表示由衷的欢欣。她钟爱的神祗给予了她做梦都不敢想的恩赐。她的大腿在不断的拉长并且变形,而后背的翅膀不但外形变得有些像蝠翼,而且也在随着她身体的变化调整着位置。她的脚掌收缩在了一起,转化成偶蹄类动物的分趾。她的双腿弯曲如长弓,与周围那群红色怪物的双腿很相似,苍白的额头上甚至长出了一对蜷曲的小犄角。
                刚才还在咆哮的恶魔们瞬间安静了下来,纷纷对着新的王后屈膝跪服,恶魔们把头深深的低下,血淋淋的鼻子压在地面上。放血魔们这是表明自己的奴仆身份,它们将完全服从她的意志,在屠戮中忠心不二的侍奉她。瓦尔基雅张开了爪子,深深的陶醉在了这股原始的力量当中。
                “我的武器上哪里去了?我的长矛呢,还有我的盾牌呢?”
                洛塞克斯狰狞的面孔从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那张保持着尖叫姿态的脑袋依旧牢牢地钉在自己破旧不堪的盾牌上。
                “倒也是啊,”她承认道。“那盾牌……还掉在外面的台阶下面。”


                IP属地:安徽9楼2020-05-26 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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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0 04:4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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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马灯般的画面又一次出现在眼前。她看到放血魔的首领带着洛塞克斯的脑袋去了血神的领域,并且一直登上了骸骨山峰的顶端。色孽的恶魔一路都在语无伦次的吱哇乱叫,平日里恶毒的双眼现如今充斥着无尽的恐惧。画面渐渐暗了下去,瓦尔基雅最后听到的是洛塞克斯绝望的嚎叫,因为她承诺的结局最终得以实现。
                  等她回过神来,刚刚没能找到的盾牌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当中。整张盾牌也接受了重铸,盾牌的边缘用黄铜翻新一遍,看起来闪闪发光。洛塞克斯的断颈处与盾牌融合成了一体,虽然眼睛还是保持着怒视,但却一动不动,似乎彻底失去了生命力一般。
                  瓦尔基雅拾起了血神的礼物,把盾牌绑在胳膊上,她感觉到洛塞克斯的精神已经给吓到崩溃了,而在重新与自己接触后,更是退缩了不少。洛塞克斯以前还能靠耍嘴皮子来对她冷嘲热讽之类的,不过这里是恐虐的地盘,现在的他啥也不是。
                  “如你所愿,我的主宰,就是这样。”
                  长矛也再次出现在了面前,矛柄是黑曜石的质地,加以地狱特色锻造手法,闪光的矛头上用黑铁与黄铜蚀刻了新的图案。这个骷髅的图标看起来棱角分明,而且还会发出炼狱般深红色的光芒,这让瓦尔基雅的脑海中浮现出屠杀的画面,以前经历过的战斗场景简直就是相形见绌。她将回归凡世,收割活人的灵魂。
                  “以您的名义而战,我的主宰,一切必将如此。”她的双眼里闪烁着狂热的愤怒。
                  巨大的超然存在化为一道黑影,回到了山顶。恶魔们在她的面前分到两旁,为她打开了一条通往不朽之地的道路。她能感觉到,在那荒凉的顶端,有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正熊熊燃烧,她同样也能感觉到,祂对自己的期待。祂发自肺腑的呼唤着她,那是对永恒的死亡、愤怒以及无情杀戮的预示。
                  瓦尔基雅轻轻地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崇拜。“我从未忘记过自己的承诺,我的主宰。鲜血从何而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鲜血永远都在流淌。”
                  黄铜与骷髅的王座正在对她招手,她以重生后的恶魔姿态,靠近那个超自然的奇观。无尽的黑暗渐渐将她包围,瓦尔基雅张开双翼,顺着风在灰烬中飞翔。血雨在她身上倾泻,尖牙利齿的怪物们兴高采烈的在她的下方涌动。她越过了数百万的颅骨,一直向上飞去,横贯了下方整个白骨平原与永恒的战场,直到她停在了铜与铁铸成的神座前,直到最终,她看到了那位自己从一而终为之奉献的神祗。
                  血腥的瓦尔基雅终于超脱了原本的肉体凡胎,变成了更加伟大与永恒的存在。
                  然而,也是某种更为可怕的存在。
                  世界依旧在周而复始的运转。
                  在混沌诸神的国度中,不能用凡世的时间来计算其中的万世往来。事实上,时间在神域里完全是停滞不动的,毕竟“时间”只是由凡人发明的概念,一种用来倒计时的计量单位,直到这些凡人迎来无法避免的死亡。
                  凡人把短暂的生命分解为年、月、日、时,在诸神的眼中,他们就像宇宙浩瀚的黑色幕布上闪烁的光泽,那是他们在人间来去生死的证明。然而每一代的凡人当中,就会出现一个比周围的人要更为出类拔萃的尖子。
                  多年以前,瓦尔基雅便已经引起了血神的注意,如果她没有遇到首次将神的尊讳带给她的德隆,那么血神就会换个方式把这个卓越的年轻女子带到自己身边。这些年来,祂一直在观察着瓦尔基雅,看着她磨练自己的杀人技巧和屠戮天赋。祂就这么看着,等待着,引导她走向自己的道路。
                  虽然时间在诸神的国度内已经失去了意义,然而在凡世,它还在继续流动,不间断,不停止,并且平等的对待每一个凡人。转眼间,一年过去了,在瓦尔基雅彻底弄清楚自己被赋予的力量是多么强大的时候,又过去了至少三年。她对此毫不在意,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她对凡世失去了兴趣,更不是因为在神的国度里享受永生而乐不思蜀。


                  IP属地:安徽本楼含有高级字体10楼2020-05-26 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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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瓦尔基雅以及她未来的军团正在遥远的山脉里缓慢成长时,黑狼部族也在这个寒冬里迎来了新的首领,只不过这个过程对于众人来说不是那么的令人满意。
                    曾有数千名战士顺应瓦尔基雅的召唤北上,现如今只有百来号人返回。他们几乎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才抵达黑狼部族的边境哨所,一个个衣甲破碎浑身是血。有些人在目睹了太多的超自然事件后,不断地咆哮出颠三倒四的话语,这类人基本上等同精神失常了。还有一些人则一言不发,对于这趟北上之旅的经历死活也不开口。
                    只有一件事看起来十分明了:瓦尔基雅并没有走在远征军的最前面。恰恰相反,取代她位置的是赫普苏斯以及伊丹这一老一少。战斗祭司相比出发时看起来要更为苍老了,头发也灰白了一大半,他这一路见证了太多,两只眼睛深深的凹进了眼窝。而那个年轻人——也就是伊丹,倒是腰杆子挺得笔直,他是黑狼部族前任女王的弟弟,他终于可以借此机会,从姐姐投在自己面前的巨大阴影下现身于众人面前,一股傲慢之情油然而生。
                    失去瓦尔基雅让族人们悲痛不已,虽然她的施政纲领总是让人产生议论,统治的时间又那么长……但她至少尽到了一个统治者应尽的义务。她从未放任族人们自生自灭,即便是新纳入的小部族,她也做到了一视同仁。
                    两个女儿对于瓦尔基雅的死讯反应很平静,她们知道自己这么做会让母亲的在天之灵骄傲不已。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当年瓦尔基雅是如何告诉两个妹妹父亲去世的,现如今伊丹就是怎么告诉两个外甥女瓦尔基雅之死的。
                    贝罗娜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打一开始她就没对母亲能够从北征中归来抱有希望,同样她也对伊丹的话半信半疑,因为伊丹不经意间流露出那种趾高气昂的样子令她觉得有点反常。
                    厄里斯则要伊丹把详细过程全部叙述一遍,尤其是在问道自己母亲是如何战死的整个过程时,她的手轻轻地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这让伊丹好几次都不得不把目光投向厄里斯的武器,舅甥间的紧张气氛一触即发。厄里斯尽可能让自己相信舅舅的话,她不在乎伊丹在部落里担任什么或者做什么事,但她瞧见过伊丹坐在角落里看着瓦尔基雅的样子,冷漠的眼神里满是算计与城府。
                    “她在通往神之国度的台阶上被恶魔的力量所杀,”伊丹是这么说的。当然这话都是来自赫普苏斯的转述,因为在瓦尔基雅已经被执念蒙蔽双眼,无暇顾及其它之时,伊丹早就带人溜了,因此瓦尔基雅的最终结局他并未亲眼看到。不过伊丹太了解自己的姐姐了,他知道瓦尔基雅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她差点就让伊丹的计划付诸东流,可惜就差了那么几步,纵使这样,伊丹也为此惊叹不已。然后他花了一番功夫,用春秋笔法把整件事说了出来。他说话的方式可是有技巧的,说话的时候声音要又细又轻,好像他在仔细斟酌一番似的,以至于别人不得不费一番工夫才能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这些简单的小把戏都是他从费多那里学来的,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外加此前他花了不少精力去打理自己的形象,在外人看来,伊丹俨然是个严肃又有点超然的角色。
                    他的目光在两个外甥女之间来回飘忽不定,她俩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唯一能辨识的是厄里斯脸上或多或少有点战场上留下的伤痕。贝罗娜听完伊丹的陈述后更加谨慎了,于是伊丹看向了厄里斯,她的眼睛里有两团火球在燃烧。


                    IP属地:安徽本楼含有高级字体11楼2020-05-26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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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还在担心什么的话,那我告诉你,她战斗的很英勇。”伊丹的口吻虽然很柔和,然而话语的背后却颇有些把人看扁的意味,这让厄里斯立马暴跳如雷。
                      “你亲眼看见她倒下了吗?”厄里斯把手里的武器握的铁紧,她的舅舅毫不畏惧的对视着指责的目光,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了个谎。
                      “是的,厄里斯,我亲眼所见。你的母亲试图带着我们的族人一起死亡,然而尽管她奋战的如同一头母狮,最终还是失败了。”看到厄里斯脸上闪过的愤怒,伊丹把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胳膊上。“听我说,我对天发誓,她的临终遗言是:在长老大会(great Circle)作出决定之前,黑狼部族的首领后面将由战争祭司担任。”
                      “我们的母亲曾说过……”厄里斯提出了异议,但是贝罗娜伸出一只手拦住了她。这时,平日里温和待人的伊丹却跟翻书一样脸色突变,和瓦尔基雅发火时如出一辙,以至于厄里斯也给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毕竟自己的舅舅轻易不发脾气。
                      “丫头,你老妈的确说了不少东西。但我给你一个忠告,如果你对她哪怕还有那么一丢丢尊重的话,最好还是遵从她的遗愿。”
                      “你再这样大言不惭的说一个试试看?敢不敢试一试啊,舅舅,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人头落地。”
                      “你不尊重自己的母亲么,厄里斯?”伊丹的口气显然是在嘲弄她,而且他就是想用激将法达到自己的目的。对于一个成天闷头吭声不擅表达的女孩子来说,伊丹有点咄咄逼人了。
                      “不要自作主张来提醒我对于母亲的尊重。”厄里斯说着拔出了剑,然而伊丹的速度更快。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伊丹已经从腰间拿下了战斧,迫使厄里斯停止了攻击的念头。
                      伊丹身上的气场令厄里斯有些惊愕,当她收回剑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被惊到了。从小到大她的字典里就没有“害怕”这个词,然而伊丹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某些东西让厄里斯感到了畏惧。
                      “你妈就是这么死的,”伊丹冷笑着说。“自大,傲慢,只知道去想方设法追求自己永远都没法实现的抱负,却压根不管族人的死活。”
                      “有完没完了!”贝罗娜再次向前迈了一步,只是这次她把手用力的放在了孪生姐姐的肩膀上。“算我求你了,舅舅,请你原谅厄里斯的急性子,但是我也希望你能慎言。可能你是因为旅途劳顿,但你还是为我们带来了不幸的消息。”厄里斯耸了耸肩,挣脱贝罗娜后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帐篷,贝罗娜看着厄里斯离开的背影,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这种大事我们必然会尊重母亲的遗愿,但也得有个条件,作为瓦尔基雅的继承人,长老会要有我们的一席之地。”这个外交手段很高明,措辞恰到好处,条件也是中规中矩。伊丹听了后顿时消了气,他把斧子挂回腰间,对着外甥女恭敬的鞠了一躬。这才是那个她熟悉的舅舅,在众人面前口若悬河能言善辩的舅舅。然而她刚才也短暂的发现了他真实的另一面,所以她保持了戒心。
                      当伊丹开口后,他的口气小心翼翼又不无疲惫。“是的,你说的没错,这是一趟艰难的旅程,稍后我会向厄里斯赔礼道歉。但是贝罗娜,我发自内心的希望你能让自个的姐姐收敛收敛。她这样下去很有可能会步瓦尔基雅的后尘。失去你的母亲我们已经够难过的了。”说着他朝着帐篷出口的方向望去。“再失去你们俩当中的任何一个更是悲剧中的悲剧,除非是带着名誉光荣战死。”
                      “是啊,舅舅。”贝罗娜也低垂双眼以表尊重。她清楚自己这么做很明智。伊丹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贝罗娜则坐了下来,两眼无神的盯着帐篷的四周。她应该去找回自己直脾气的姐姐,给她开导开导,然而现在只有她一人独自悲伤,为虚度光阴,为没有和姐姐之间缺少诚挚亲爱而悲伤。她对未来看不到希望,即使自己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她也能猜到接下来的日子将会有多艰难。她明白,如今姐妹俩所面临的危机前所未有,然而贝罗娜很机智,在这个时候,谨言慎行比什么都重要。
                      想到这,贝罗娜站起身,用手拍了拍胸前的灰尘,昂起了脑袋。她要去找厄里斯,跟她摆明利害关系。她俩可是瓦尔基雅的直系血脉,如果她们想和母亲一样做到万人之上,那么就得需要大量的政治交易。
                      贝罗娜的长袖善舞和聪明才智,加上厄里斯的勇猛无畏与激昂斗志,她们必将扫清面前一切困难。


                      IP属地:安徽12楼2020-05-26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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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完。


                        IP属地:安徽13楼2020-05-26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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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黯精灵夜风
                          吧主加个精呗~


                          IP属地:安徽14楼2020-05-27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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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防止抽风或者别的情况导致不完整,我再发一遍第十二章的图文版。


                            IP属地:安徽15楼2020-06-01 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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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0 04:3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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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安徽16楼2020-06-01 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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