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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狼与辛香料》 作者:支仓冻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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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是这样。”
    罗伦斯一口气把酒喝光,如此说道。虽然之后也不知道会被赫萝说些什么,但是埃布最后却发出了简短的干笑声,在站起身来的时候,两人都同时恢复了商人的表情。
    “会议的结论一旦被公布,我们就马上前往交易。你就随时把自己的所在地告知亚洛尔德老头吧。”
    “明白了。”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身经百战的商人,伸出了粗糙的右手。
    “交易应该会很顺利吧。”
    “当然了。”
    罗伦斯握住了那只手,如此说道。
    罗伦斯想起在刚进入雷诺斯时,自己对赫萝说“就算见到狼的皮草也不要生气哦”的那个时候,赫萝作出的回答。
    虽然自己也没必要特别在意,但要是哪个认识的人成为对象的话,那自然是无法心安了。
    这看来在买卖上也是适用的。
    为了养子而进行的孩子买卖,为获得劳动人手而进行的奴隶买卖,都是不可或缺的生意。那也不是什么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肮脏交易。
    但是,只要稍微想像一下“如果真的要把赫萝卖掉该怎么办”,罗伦斯的内心就会感到忐忑不安。
    对于教会指责人身买卖的洁癖教条,罗伦斯也似乎第一次产生了共鸣。
    经过一系列的交涉后回到旅馆,埃布说要跟亚洛尔德再大喝一顿,于是留在了一楼。
    一脸无奈地躺倒在床上的,在跟这件事有关的人员之中,恐怕就只有赫萝一个了。
    “真是的,简直是浪费时间,实在让人气恼。”
    罗伦斯一边点亮动物油的蜡烛,一边苦笑着说道:
    “所谓‘就像从邻家借来的猫一样’,就是指这副模样吧。”
    “毕竟说耍靠这猫来接钱啊,除了老老实实装乖巧之外,还有什么办法。”
    罗伦斯认为埃布说的话值得信赖,埃布也作出回应,交易进行得非常顺利。只要不遇上意料之外的事态,皮草的交易将会取得成功,到时候就能获得为数庞大的利益——即使抱着这种想法,罗伦斯也不认为这是什么乐观的估计。
    就算提前感受到乞丐所说的那种肚皮鼓起来的喜悦预兆,也应该不会有人会笑出来。
    这是一种久违的感觉。


IP属地:福建441楼2009-11-17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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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自己终于得到了作为城镇商人起步的根基。
        “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罗伦斯说着,轻轻摸了摸下巴的胡子。
        “谢谢你。”
        赫萝瞥过来的视线并不怎么友好。她以甩掉灰尘的动作摆了摆耳朵,仿佛在说“怎么都无所谓”似的叹了口气,然后把上仰的身体转换为平伏的姿势,打开书读了起来。
        只是,她这种姿态在罗伦斯看来,就好像在掩饰羞涩的内心一样。
        “书上有什么值得在意的故事吗?”
        看到赫萝一边看书一边脱起了长袍,罗伦斯就心情愉快地顺便帮了她一把。既然她也没有怎么反抗,那么关于“掩饰羞涩”的推测也应该不会相差太远吧。
        “很多都是诡异莫名的故事。还说在两条道路相交的地方被埋着一个会唱不祥之歌的恶魔。”
        “啊啊,那是经常听说的事了。”
        “唔?”
        脱下长袍后,她的头发就像撒在水面上的油一样扩散开来。罗伦靳先帮她整理好头发,然后回答道:
        “那些拿着乐器辗转于各个城镇的、被唤作乐士的家伙啊,有时会被人说成是会给城镇带来不幸或疾病的恶魔。就因为这样,把那些家伙处以绞首刑的地点,都一定是在镇外道路的交叉点上。”
        “哦……”
        看到松缓的腰带搭在她尾巴上仿佛很碍事的样子,罗伦斯就顺手帮她拿开。作为回礼,赫萝把尾巴蹭了过来。
        正当罗伦斯怀着恶作剧心理想要摸她尾巴的时候,却被她躲开了。
        “这是由于他们盼望被视为恶魔的乐士死后,其灵魂会去往别的地方。所以,在城外两条道路交叉的地方,石块之类的东西都会被慎重地挪开,洞穴也会被细心地填平。因为传说要是谁在那里被绊倒的话,就会让埋在那里的恶魔苏醒过来。”
        “唔,人果然是有各种各样的想法。”
        赫萝很佩服似的嘀咕了一句,又重新把视线转向书本。
        “狼是没有迷信的吗?”
        “…………”
        看到地突然露出认真的表情,罗伦斯还以为自己踩中她尾巴了,不过看来只是陷入了沉思而已,过了一会儿,她把视线转了过来。
        “听你这么说我才发现,的确是没有。”
        “唔,小孩子也不会害怕得不敢晚上去小便,这也不错嘛。”
        赫萝好像感到很意外似的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起来。
        “我可不是说我啊?”
        “呵呵。”
        她笑着甩了几下尾巴。罗伦斯轻轻戳了戳赫萝的脑袋,她就好像很痒痒似的耸了耸脖子。
        然后,罗伦斯不经意地把手放在赫萝的头顶上。
        本来以为她会拨开,可是赫萝没有动,只是抖了抖耳朵。手掌上传来了赫萝那小孩子般的比常人稍高的体温。
        一片寂静的四周,无法替代的时间。
        接着,赫萝仿佛终于做好准备似的,突然开口说道:
        “汝没有向咱询问那一连串话语的真伪呐。”
        她所指的大概是埃布的话吧。
        罗伦斯移开了放在她头上的手,仅以点头作为回答。
        赫萝甚至没有投来确认的视线。似乎觉得光是这种感觉就足够了。
    


    IP属地:福建442楼2009-11-17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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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4 12:4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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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问咱是真是假的话,咱可以痛快地捉弄汝一番再告诉汝,好好让汝对咱感恩戴德了。”
          “真的好险啊。”
          听罗伦斯这么说,赫萝马上开心地笑了起来。
          然后,她把脸抵在床上,抬起视线看着罗伦斯。
          “咱也明白汝想要凭自己来判断一切的理由。汝就是对把咱卖掉抱有某种奇怪的责任感呗?但是,咋也知道人并不是那么坚强的。如果有确认话语真假的方法,就应该会有依靠的的欲望。可是汝为什么没有这样做?”
          虽然很想知道赫萝这样问的真正用意何在,但是想太多的话反而会引火烧身,所以罗伦斯还是老实回答道:
          “要是我忘记了那些原则的话,我想生气的那个应该是你吧。”
          “……还真是个守规矩的家伙。偶尔也对咱撒撒娇怎么样?”
          一旦开始有所依赖的话,第二次依赖的门槛就绝对会比上次降低一点。
          也就是说什么事都会有习惯性。能够一直不忘记这一点的,就只有圣人而已。这点自觉罗伦斯还是有的。
          “我毕竟不是一个心灵手巧的人啊。”
          “什么事都一样,只要多加练习就会习惯的。”
          罗伦斯帮她束起的头发,正随着沙沙的声音滑落下来。
          “想要练习一下吗?”
          “练习撒娇?”
          罗伦斯半开玩笑地反问道。只见赫萝那悠然晃动着的尾巴慢慢垂了下来。
          赫萝闭了一下眼,接着又慢慢睁开。她的脸上浮现出柔和的笑容,流露出仿佛会原谅自己一切失败似的温柔眼神。
          可以接受任何撒娇的表情,也许就是这样了。
          如果这是故意捉弄罗伦斯的话,恐怕世上就没有比这性质更恶劣的玩笑了。
          要是被这种圈套算计到的话,又有谁能加以责备呢?
          因此,罗伦斯的头脑就变得更冷静了。
          不仅如此,他甚至会这样想:赫萝竟然为了取笑自己而布下这种圈套,说不定她的心情真的很不好。
          看来,赫萝这样做的主要目的,就是要观察罗伦斯的这种内心活动,借此获得乐趣。
          不知什么时候,她的笑容已经变成了奸笑。
          “汝怎么不生气地跟咱说‘别布下这种性质恶劣的圈套’呢?”
          “要是我生气的话……”
          “那么,这次不是圈套了。你就好好练习一下撒娇呗?”
          “……你就会这么说吧?”
          罗伦斯耸了耸肩膀,赫萝马上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笑够之后,她就把脸枕在自己的臂膀上。
          “竟然被汝读懂了心思,真是有损贤狼的名誉。”
          “不管怎么说,这么久也自然会习惯了。”
          赫萝并没有笑,也没有觉得不甘心。她只是把笑容的余韵留在脸上,用手指了指床边。
          也就是说叫罗伦斯坐在那里吧。
          “但是,汝那烂好人的特点还是一直没变……”
          看到罗伦斯坐到床上,赫萝就坐起身子继续说道。
          “就算咱把汝套进圈套里大笑一场,汝最多也只会生气,而不会对咱不加理睬。”
          罗伦斯笑着回答道:
          “谁知道。以后可不一定哦。”
          正当他打算接着说“所以你要小心注意自己的言行”的时候,却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他本以为赫萝会以诡谲的笑容回敬自己,却没想到赫萝露出了有点悲伤的笑意。
          “当然,我想也会这样。一定会这样吧。”
          然后,她自言自语地说着,采取了出乎意料的行动。
          赫萝坐起身子,爬到了罗伦斯身边,然后横着坐到了他的大腿上。最后甚至毫不犹豫地把双手绕到罗伦斯背后紧抱着他。
          脸正好就搭在罗伦斯的左肩上。
          罗伦斯当然看不清她现在的表情。
          只是,就算她做出这么明显的举动,罗伦斯也并不觉得她是怀着什么不轨企图。
          “所谓人很善变,的确是真的。如果是以前的汝的话,在这种状态下应该就会全身紧绷起来才对。”


      IP属地:福建443楼2009-11-17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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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是无论何时也能装出冷静态度的赫萝,也无法控制耳朵和尾巴的动作。
            根据声音和左手的触感,罗伦斯可以感觉到她的尾巴正在不安地晃动着。
            于是,他轻轻握住了尾巴。
            就在这一瞬间,赫萝仿佛大吃一惊似的绷直了身体,罗伦斯慌忙放开了手。
            还没等他道歉,赫萝就用额头撞了过来。
            “别随便乱碰。”
            虽然赫萝偶尔会说“作为奖励就让汝摸摸尾巴”之类的话,不过看来这好像是一个弱点。
            不过,这样做的目的也并非为了确认什么,同时也不是纯粹的恶作剧。
            虽然不知道原因为何,但是看到赫萝的反应,也并不是发自心底感到沮丧,罗伦斯这才放下心来。
            “汝这大笨驴。”
            赫萝接着骂了一句,然后叹了口气。
            两人间出现了一段沉默。
            赫萝的尾巴断续地传出啪嗒啪嗒的声音,烧着动物油的灯芯发…的噼啪声也偶尔混入其中。
            就在罗伦斯心想还是由自己主动发话的时候,赫萝却同时开口了:
            “要是接受汝的这种关照的话,那就真的有损贤狼的名誉了。”
            看来她是察觉到自己想开口说话的意向了。
            只是,从这句话中却只能感觉到赫萝在故作精神,这恐怕不是罗伦斯的错觉吧。
            “真是的,要是咱撒娇的话不就倒过来了,明明说是汝向咱撒娇的嘛。”
            赫萝抬起了靠在罗伦斯肩上的脸,挺直腰身,视线的位置也稍微比他高出了一点。
            她以琥珀色的眼眸俯视着罗伦斯,一脸不高兴地扭着嘴唇说道:
            “汝什么时候才会大乱方寸啊?”
            “如果你把出心中所想的事说出来的话。”
            瞬间,赫萝就像吃了什么苦果似的,皱着脸挪开了身体。
            即使如此,罗伦斯也还是保持着不慌不忙的神态。赫萝马上就露出悲伤的表情,低声说道:
            “汝啊。”
            “怎么啦?”
            “咱想看到汝大乱方寸的样子。”
            “知道了。”
            听罗伦斯这么回答,赫萝又再次把身体靠在罗伦斯胸前,一边扭动着身子一边说道:
            “就在这里结束旅途呗?”
            如果要把这时候的惊讶告诉别人的话,恐怕就只能让那个人亲自看看这个场面了。
            只有这样才能理解罗伦斯当时的吃惊程度。
            但是,他接下来感觉到的却是愤怒。
            毕竟就算开玩笑,罗伦斯也不想从她口中听到这句话。
            “汝觉得是开玩笑吗?”
            “觉得。”
            他之所以毫不犹豫地作出回答,并不是由于他很冷静。
            恰恰相反,他紧抓住赫萝的肩膀,看了看她的表情。
            虽然那张脸在笑,但那并不是罗伦斯能生起气来的神色。
            “真是的,汝太可爱了。”
            罗伦斯不禁在心中沉吟道——
            如果要这样子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拨弄我下巴的话,就应该像往常一样露出更坏心眼的笑容才行啊。
        


        IP属地:福建444楼2009-11-17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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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可不是开玩笑。如果开玩笑地说出这种话,汝一定会生气的。然后——”
              赫萝把手重迭在罗伦斯握着自己肩膀的手上,接着说道:
              “最后还是会原谅咱。因为汝太温柔了。”
              赫萝的手指非常纤细,明明没有怎么修过指甲,可是形状却很优美。
              被那样的指甲毫不留情地刺在手背上的话,自然不可能不痛了。
              只是,就算被赫萝的指甲剌着手背,罗伦斯也没有放开她的肩膀。
              “我所接受的契约……是把你送回故乡去。”
              “已经到了相当接近的地方了。”
              “既然如此,上次在村里又为什么……”
              “人是会变的,状况也会变。当然,咱的心情也会改变。”
              说完,赫萝露出了苦笑。罗伦斯马上就察觉到,自己一定是露出了很丢人的表情吧。
              虽说只是一瞬间,但自己的确是愕然了。
              难道这是因心情改变就能决定下来的事情吗?
              “呵呵,看来还有没被耕种过的田地呐。但是,这可不是能随便穿鞋闯进来的地方。”
              虽然赫萝通过捉弄罗伦斯来欣赏他狼狈或者困惑的神态,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不过要是使用同样手段已经不能再引他上钩的话,这种方法也会变得越来越过激。
              只是,这里正如赫萝所说,是不希望破别人拿来开玩笑的地方。
              “但是,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那女人不是说过了吗?”
              “……是埃布?”
              赫萝点了点头,挪开了刺着罗伦斯手背的指甲。
              看到上面渗出了一点血,赫萝一边用眼光表示歉意,一边继续说道:
              “虽然相遇可以用钱来买——”
              “那个……但也还是无法决定其是好是坏?”
              “所以就要珍惜这种相遇。那人类的小丫头,自以为是地这么说…………”
              赫萝骂了句口是心非的话,然后把手贴在罗伦斯的脸上。
              “咱希望咱们的相遇是好的相遇。如果要让这句话成真,咱就觉得是不是应该在这里分别。”
              罗伦斯完全不明白赫萝话中的意思。
              在特列欧村里,赫萝故意避开了“到达故乡后要怎么做”的问题没有回答。
              那是因为两人都怀抱着“一旦到达故乡,两人的旅途就要迎来终点”的预感。罗伦斯是这么认为的。
              而且根据当初的约定,这是很理所当然的事。当初罗伦斯跟赫萝相遇的时候也是这么打算的,而赫萝大概也一样吧。
              只是,这佯的两人旅行的确非常快乐。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很希望能继续下去。
              无论如何,都总是会受到这种小孩子气的诱惑所影响。
              而且,这对赫萝来说也是一样的吧?至少从以前的旅途来看,罗伦斯也有着能确信这一点的自信。
              如果这样的话,在这里结束旅行,为什么会跟“把这次相遇变成好的相遇”扯上关系呢?
              赫萝把视线投向罗伦斯那难以掩饰困惑神色的脸,依然把手贴在他脸颊上,无奈地笑道:
              “汝这大笨驴,难道真的不知道?”
              这并不是开玩笑,也不是生气。就好像看着不成器的小孩感到无奈似的,她的脸上甚至有一种慈爱的神色。
          


          IP属地:福建445楼2009-11-17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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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萝抬起脸,握着罗伦斯的手从肩上放下,又一次慢慢地抱住了他。
                “这样的旅途非常开心。可以笑,可以哭,连咱这种既冷静又狡猾的人,也像小孩子一样大吵大嚷起来。对长期以来都是孤身只影的咱来说,这实在是太美妙了。也曾经觉得,希望能这样子永远持续下去。”
                “既然这样——”
                罗伦斯正要开口,却突然无话可说了。
                那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毕竟赫萝并不是人类,彼此生存的时间实在相差太远了。
                “汝虽然头脑转得快,但还是经验不足。汝毕竟是个致力于赚钱的商人,咱也觉得汝应该会马上理解到……咱可不是因为不想给你送终才这么说的。那种事……咱早就习惯了。”
                就好像冬季的茶色大平原上刮起的一阵风似的,赫萝轻松地说道:
                “咱如果有更强的自制心的话,说不定也能坚持到故乡。在离开之前的村子时咱也有这样的自信……可是,汝却是个彻彻底底的烂好人。不管咱做什么汝都会接受,只要咱有昕期望,汝就会尽量满足,咱实在很难忍受这一切,很难啊……”
                就算从赫萝口中听到这种仿佛写在骑士道物语的最后一页的话语,罗伦斯也完全不觉得高兴。
                赫萝想要说些什么,虽然还完全不明白,但是至少也能理解到一点。
                那就是,在这番话的最后,肯定会紧接着“所以就在这里分别吧”这句话。
                “所以,咱觉得……很害怕。”
                赫萝的尾巴仿佛涌上心头的不安似的鼓胀了起来。
                那是吃过全烧乳猪那天晚上的事。当时,赫萝说“很害怕”,感到非常畏怯。
                虽然那时候完全不明白,但是从这种情况看来,让赫萝感到害怕的就只有一件事。
                只是,罗伦斯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害怕。
                赫萝很希望罗伦斯能察觉到这一点。
                那天晚上,赫萝说过,如果罗伦斯察觉到那一点,会让她很困扰,即使如此,她也还是在这种情况下说了出口,那肯定是由于赫萝觉得“如果他察觉不到的话就会很困扰”的缘故。
                赫萝是贤狼,她不会做多余的事,也很少会做错事。
                既然如此,就应该能通过目前提示的条件加以理解。
                罗伦斯拼命地转动着脑筋。
                凭着商人引以为豪的记忆力,拼命回忆起所有事情,并进行思考。
                埃布的话,赫萝突然提出结束旅途的要求,身为商人也许会明白的事。还有——赫萝所恐惧的事。
                无论是哪一件都好像没有关系,完全猜不透它们到底怎样才能联系在一起。
                而且,如果旅途开心的话,“希望一直持续下去”难道不是最自然的感情吗?
                虽然旅途总会迎来终点,但是赫萝应该不是在避忌着这个无可避免的结果。她应该早就理解了这一点,而罗伦斯也同样如此。在迎来旅途终点的时候,他也有自信能笑着跟赫萝道别。
                所以,这样子在中途结束旅程,一定是包含着什么意义。
                在旅行途中,在这个时机。因为觉得无法一直坚持到故乡……
                想到这里,罗伦斯就产生了一种联系起来的预感。
                快乐,旅行,时机,商人。
                在这一瞬间,罗伦斯完全无法抵抗身体绷紧起来的冲动。
                “……察觉到了吗?”
                赫萝仿佛很无奈似的说着,然后从罗伦斯的腿上站起了身子。
                “本来咱是不想汝察觉这一点的,但是如果这样下去的话,就会错过最佳的结果。汝也明白吧?这句话的含义。”
                罗伦斯点了点头。
                这实在再明显不过了。
                不,其实之前也隐约察觉到了。也许只是自己不想去承认而已。
                赫萝没有任何留恋地离开了罗伦斯的身体,走下了床。
                罗伦斯在赫萝那琥珀色的眼眸俯视下,自言自语般地说道:
                “就连你,也没有看过那个故事吗。”


            IP属地:福建446楼2009-11-17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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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这么说……就是那个意思吗?还真是个不错的比喻。”
                  世界上大致存在着两种故事。一种是人获得幸福的故事,另一种是不幸的故事。
                  不过,实际上应该分为四种故事才对。然而剩下的两种实在很难由人类编写出来,而且,说到要理解它的话,人类这种存在也实在太过不完整。
                  如果说有谁能创造出来、而且有人能读懂的话,那就只可能是神。实际上,教会也能提供这种死后世界的保证。
                  “持续着幸福的故事。”
                  赫萝无言地慢慢踱着步子,把房间角落里跟行李堆在一起的、装满葡萄酒的水杯拿了起来。回过头来的她,脸上绽放着笑容。
                  “那种东西是不存在的。当然,跟汝的交流非常开心,真的非常开心。开心到几乎要把汝一口吃下去的程度。”
                  被她这样眯起琥珀色的红眼睛说出这种话,如果是刚认识的时候,自己恐怕会不由自主地怦然心动吧。
                  可是,现在却没有任何动摇。
                  希望永远像当初相遇的时候一佯——赫萝的这句话,深深地刺痛了罗伦斯的胸口。
                  “但是,不管是怎样美味的佳肴,一直吃着同样东西的话,会怎么样?应该会厌倦吧?而且最令人困扰的是,咱如果想要获得新的乐趣,就只能不断采取过激的行动。接下来等待着咱们的是什么,汝也应该知道吧?”
                  本来光是牵手就会感到动摇,但是如今就算被拥抱也依然不慌不忙,还若无其事地在手背吻一下。
                  如果继续推算以后会变成怎样的话,就肯定会变得一脸愕然了。
                  自己两人能做的事,相对于漫长的时光来说,实在少得可怜。
                  就算一次又一次地不断变换形式,也会很快就用尽的。
                  虽然可以继续沿着阶梯住上登。
                  但是,那道阶梯却不一定会永远存在。
                  “最后咱们无论如何渴求也无法得到满足,所有的快乐交流都将尽数风化,只有褪色的快乐残留在记忆中。那时候就真的会想,刚相遇的时候明明是那么快乐呐。”
                  她投来了恶作剧般的视线,也应该是故意的吧。
                  “因此,咱就觉得很害怕。害怕让这种快乐加速磨灭的、汝的…………”
                  从水杯里喝下一口葡萄洒,赫萝仿佛自嘲般说道:
                  “温柔。”
                  贤狼赫萝。
                  生存了好几百年、掌管麦子的丰收、害怕孤独、能变化成人形的狼。
                  她对孤独的恐惧,也有着难以理解的一面。如果光是不喜欢作为神被崇拜和敬畏这个理由的话,那实在是难以理解。
                  当然,毕竟是生存在漫长时光中的存在,跟她度过同样时光的存在极其稀少。正是这个事实,使得她对孤独如此敏感吧——罗伦斯本来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到了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终于领悟到真正答丨案了。
                  如果讨厌孤独的话,只要找那些跟自己生存在同一时光中的人们,一起开心度目就行了。但是她并没有那样做——不,她无法那样做,其中的理由。
                  赫萝说过,自己并不是神。
                  其真正的理由,就在于此。
                  据说,神能把天国创造成一个没有生老病死的永久幸福世界。
                  赫萝却根本无法做到这种事。
                  她跟人一样,无论任何事都会逐渐习惯,然后厌倦,发出“以前明明是那么开心的事情啊”之类的感叹。
                  希望永远都那么快乐。
                  这个少女般的愿望绝对不会实现——对于生存了如此漫长时光的贤狼来说,是最清楚不过了。
                  “只要结果好,就一切都好。汝等人类真是会说话,咱以前也觉得很佩眼。虽然咱也觉得这样想的确没错,但是真正快乐的事情却很难下定决心去结束。如果就这样一直拖着同到故乡的话,也不知道会变成怎样。所以,为了让咱和汝的旅行自始至终都那么快乐,最好还是在这里分别呐。”
                  罗伦斯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接过了走近自己的赫萝递出来的水杯。
                  明明说话的内容没有包含任伺积极向前的因素,可是听起来却好像下定决心向前迈步一样。这也许是由于她的口吻跟自暴自弃差不多的缘故吧。
                  “正好汝也差不多能实现梦想了。即使作为汝的人生故事的一个段落,也应该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吧?”
                  “那样说,也的确没错。”
                  因此,罗伦斯并没有打断赫萝的话。
                  “而且,有件事咱本来打算之后再说出来,让汝大吃一惊的。”
                  赫萝抿嘴一笑,就像刚才的对话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以轻松的动作坐到罗伦斯身边,然后转身拿起了枕边的书本。
                  “书本里,还出现了咱呢。”
                  赫萝说完,不禁苦笑了一下。她多半是看到自己听了之后大吃一惊的样子吧。
                  在听到自己将要实现梦想的时候,表情明明没有任何改变啊。
                  “过去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不过在书中看到之前,咱都完全忘记了。”
                  赫萝一边说一边翻到某一页,然后把书递到罗伦斯面前。
                  这应该是在叫自己读一读吧?


              IP属地:福建447楼2009-11-18 1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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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赫萝的动作因惊讶而变得迟钝,也只是刚开始的时候而已。
                    她很快就踏起了圆滑的舞步,偶尔还装模作样地故意错开节奏。她多半是想打乱罗伦斯的节奏而让他踩上自己的脚吧。
                    当然,罗伦斯没有中计。
                    “唔,可恶。”
                    从旁人看来,两人大概就像一对被缝合起来的人偶吧。
                    两人的节奏的确非常吻合。
                    右、右、左、左、左、右……尽管只是这种单纯的动作,但是两人的舞步在狭窄的旅馆房间里一直都没有停下。
                    本以为会永远持续下去的舞蹈,到最后还是结束了。令人出乎意料的是,结束的原因竟然是赫萝踩到了罗伦斯的脚上。
                    “噢哇!”
                    罗伦斯这么叫了一声之后,也许应该说是幸运吧。两人都同时倒在了床上。
                    只有互相牵着的手没有分开。
                    罗伦斯还以为是赫萝故意这样做的,可是赫萝却好像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似的愣住了。
                    然后,她仿佛终于回过神来,跟罗伦斯对上了视线。
                    笑声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咱们到底在干什么嘛。”
                    “那种事还是不要细问比较好。”
                    赫萝仿佛觉得很痒似的缩了缩脖子,同时露出嘴里的尖牙。
                    她似乎的确很开心。
                    正因为这样,她才能继续这么说吧。
                    “上面还写着咱的故乡方向所在,是呗?”
                    罗伦斯仿佛沉浸在愚蠢对话的余韵中一般保持着笑容,又回想起书上的内容,点了点、大。
                    书上写着麦束尾巴之赫萝来自罗埃弗深山,那里是离村子约有二十天脚程的、介乎于睡眠与诞生方位之间的地方。
                    睡眠方位就是指北方,而东方就是诞生方位。人们给方位赋予具体含义是常有的事。
                    而且,更重要的是罗埃弗的深山这个记载。
                    这个名字,罗伦斯也曾经听说过。
                    那是跟流淌在雷诺斯城附近的罗姆河相连接的、其中一条支流的名字。
                    几乎毫无疑问,所谓罗埃弗的深山,就是作为罗埃弗河的源流的山脉了。这样的话,赫萝就算孤身一人也应该可以回去故乡了。
                    而且,这个预料应该不会有错。
                    如果说有什么弄错了的话,恐怕就只有在帕斯罗村的时候,罗伦斯把麦子堆上装货台这件事了。
                    “那么,你全部读完了吗?”
                    仿佛觉得沉默会把两人显而易见的谎言揭穿似的,罗伦斯紧接着问道。
                    互相牵着的手,也在坐起身子的同时分开了。
                    “唔,最古老的故事,就是讲述为了让这个城镇能住人而打下第一根柱子的奇怪男子的故事。”
                    “是你的老相识吧?”
                    听了这句玩笑,赫萝也笑着回答了一句“说不定真的是”。
                    “不过——”
                    赫萝也坐起了身子。
                    “或许还是应该趁还没把酒水污渍弄到书上之前还回去呢。毕竟也不是需要做成抄本,而且本来都是装在咱头脑中的东西嘛。”
                    “的确没错,说不定你在读书的时候睡着觉,搞不好把口水也弄上去了。”
                    “咱才不会那样。”
                    “我知道,当然也不会打鼾了,对吧?”
                    罗伦斯笑了笑,同时嗖地从床上站了起来。
                    同叫装出一副“要是继续留在那里的话说不定会被咬上一口”的姿态。
                    “汝是不是想知道自己熟睡的死后在说什么梦话?”
                    赫萝半眯着眼睛如此说道。
                    这是曾经多次让自己内心怦然一动的话语。
                    为什么这样的对话听起来会如此可悲呢?罗伦斯好不容易才忍着没有显露在表情上。
                    “大概是这样子吧。不要、不要再这样子吃下去了……”
                    做梦吃上了美味的东西,是常有发生的事。
                    只是,自从跟赫萝开始一起旅行之后,他却做过好几次被她吃掉一大堆美味东西的恶梦。
                    “汝不是好好赚回了食费了吗?”
                    赫萝发出抗丨议,从跟罗伦斯相反的一侧走下了床。
                    就好像在演绎着两人之间的吵架似的。
                    “这是结论吧。要是在卡梅尔森没赚到钱,我的财产就真的被你全部吃光了。”
                    “哼。人家都说要吃就要连碟子也吃光嘛,到时候我连汝也吃掉好了。”
                    赫萝仿佛演戏似的用舌头舔了舔嘴巴,以妖艳的眼神看着罗伦斯。
                    当然,罗伦斯从很久以前就明白到,这的确是在演戏。
                    但是接下来的发展却跟以往有所不同,这一点,他也同样痛切地领悟到了。
                    彼此的关系在某处出现了决裂。虽然那是非常可悲的事,但还没有到无法承受的地步。
                    然而,他却觉得这样子才是最可悲的。那一定就是神的恶作剧吧。
                    “真是的。那么在还了书之后,回来想吃些什么?”
                    听罗伦斯这么说,赫萝一边啪嗒啪嗒地晃着尾巴,一边以恶作剧的口吻说道:
                    “等会儿再告诉你。”
                    只有这番对话,就像往常一样快乐。


                IP属地:福建449楼2009-11-18 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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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4 12:3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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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幕
                   第二天午后,在离开旅馆的时候,两人就先通知了亚洛尔德要到黎格罗那里去一趟。
                      虽然在临时外出的这段期间公布会议内容的可能性很低,不过也必须考虑万一发生的意外情况。亚洛尔德无言地点点头,一直默默地注视着炭火。
                      离开城镇,再次走上那条曾经走过一次的狭窄而细长的道路。
                      跟上次有所不同的,是路上的水洼很少,还有两人的对话也不多。
                      在路上,赫萝仿佛很关心似的,再次对早已彻底把握住的交易状况和展望进行了确认。
                      “一切顺利嘛。”
                      赫萝说出了已经听过好几次的这句话。
                      罗伦斯拉着赫萝的手跨过的大水洼,也不知道是哪家孩子的恶作剧,似乎是个巨大的洞穴,虽说水的深度很浅,但依然是个水洼。
                      所以只有跨过那里的时候,罗伦斯才像以前那样拉着赫萝的手,扶着她跨过去。
                      “啊啊,很顺利。我甚至觉得有点可怕呢。”
                      “毕竟已经吃过好几次苦头了嘛。”
                      听赫萝这么说,罗伦斯笑了起来。
                      但是这样的恐惧感,基本上都是由于交易成功后所得到的利益实在过于巨大的缘故吧。
                      埃布应该不会把罗伦斯套进陷阱里,而且就算想狡猾地算计他,也并不会那么容易。
                      毕竟这里面只有借钱、采购商品、然后出售这几个环节而已。
                      只要在买卖上不出现失败就没问题了。
                      如果想以强行的方式把自己套进陷阱,采取途中抢夺商品的手段,那对方就应该不会提出用船来运的建议。
                      水路是远比陆路重要的贸易通道。航行于河上的船只数量也很多。
                      在那里如果想展开一场不为人知的抢夺战,几乎可以说是难于登天。
                      理应应该是没有的吧。
                      “咱的身体值多少枚银币来着?”
                      “唔,大概是两千枚吧。”
                      与其说是赫萝的身体,倒不如说是埃布的家名值这个钱吧。
                      “哦,如果用那些钱来买酒会怎样?”
                      “那当然是可以买到多得难以置信的上等好酒了。”
                      “汝是要用那些钱来大赚一笔,是呗?”
                      她大概是也想分摊一点利益吧。当然,罗伦斯也有这个打算。
                      “如果顺利的话,你要喝多少酒也没问题。”
                      “嘿嘿,那当然要喝到……”
                      赫萝说到一半,却慌忙闭上了嘴巴。
                      起初虽然觉得很奇怪,但罗伦斯也终于理解了赫萝刚才想说的是什么了。
                      她想说的应该是“那当然要喝到醉一辈子也不醒”吧。
                      可是,那是一个无法实现的梦想。
                      “那当然要喝到……在咱喝醉之前先吐出来的地步了。”
                      贤狼赫萝接着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身为旅行商人的罗伦斯,当然要接着说下去了。
                      “怎么,你在斗酒中输掉了吗?”
                      “唔……但是,那也是理所当然的。汝也仔细想想嘛?对方虽然比不上咱,但毕竟也是个年轻貌美的姑娘,那样的她喝得涨红了脸,也还是鼓着两腮拼命把酒塞进胃袋里。就在咱醒悟到‘身为伟大贤狼的咱也大概是类似的一副丑态’的那一瞬间,喉骨就突然错位了。”
                  


                  IP属地:福建450楼2009-11-18 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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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管怎样都是一副糟糕透顶的丑态,可是这种注重体面的特点交在很有赫萝的风格,罗伦斯不禁笑了起来。
                        赫萝抱着双臂,就像嚼碎了一嘴巴黄连似的皱巴着脸。
                        真是的,就像一个调皮姑娘一样天真无邪。
                        如果这不是演技的话,该会有多开心呢。
                        “嘿,就算弄成那样子,你也还是不知悔改拼命喝酒呢。”
                        听罗伦斯这么说,赫萝就抬起脸,以“除了大笨驴之外汝什么都不是”作为回答。
                        来到黎格罗的家时,他似乎并不在家。
                        出来迎接的依然是梅尔塔,还是一如既往地穿着修女服。
                        “读得可真快呢。我就算是阅读短故事也要花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她并不是出于自谦,而是稍带羞耻地微笑着说出这句话,给人一种相当温柔的感觉。
                        虽然罗伦斯心里想着这种事,但是在梅尔塔从黎格罗桌子里取出钥匙,领着罗伦斯两人走在前头的期间,他都没有被赫萝踢上一脚。
                        “黎格罗先生吩咐过,如果有什么必要的东西,都可以请你们自由借回去。”
                        打开书库的门锁后,梅尔塔一边点亮蜜蜡一边说道。
                        “还有什么想读的书吗?”
                        罗伦斯向赫萝问了一句,只见她很暖昧地点了点头。
                        “那么,就请两位随便看一看吧。虽说是贵重的书籍,但是如果没有人看的话,也是有点可惜呢。”
                        “非常感谢您。”
                        听了罗伦斯的道谢,梅尔塔也只是微笑着侧了侧脑袋。
                        与其说是她身为修女,倒不如说梅尔塔可能本来就是这种性格吧。
                        “不过,先前借给两位的书是黎格罗先生的祖父大人重写过的。所以用的是近代的语言,但是其他古老书籍应该都是用古代文字来写的。其中可能会有一些很难读懂的书。”
                        听了梅尔塔的话,赫萝点点头,接过蜜蜡灯后就慢慢地向着书库深处走去。罗伦斯心想,她大概根本没有什么想读的书,只是想在这里消磨一下时间而已吧。
                        她正是在理解了一切的前提下,盼望着自己能开心地笑着迎接这次旅行的终点。
                        可是,她却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
                        “那个。”
                        “什么呢?”
                        注视着赫萝所持的蜜蜡灯的梅尔塔,转身看向罗伦斯。
                        “虽然是个很厚脸皮的请求,不过能不能让我们参观一下黎格罗先生的庭园呢?”
                        在书库的阴暗气氛中,感觉思维也会变得越来越灰暗,真的有点可怕。
                        不过,梅尔塔当然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点,而是绽放出蜜蜡灯一般的微笑,回答了一句“庭园里的花儿也一定会很高兴的哦”。
                        “赫萝。”
                        听到罗伦斯的呼唤,赫萝就好像早知道会被他叫唤似的,从书架的阴影中探出头来。
                        “你可别把人家的书弄破哦。”
                        “咱当然知道。”
                        梅尔塔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不要紧的,黎格罗先生的手脚还要粗鲁得多呢。”
                        感觉这句话可能也是事实,但罗伦斯还是这么叮嘱了赫萝一句,然后就在梅尔塔的引导下回到了一楼。
                        只要看着那个风光明媚的庭园,就应该可以抛开所有杂念发一会儿呆了。罗伦斯怀抱着这样的期待。
                        “我去拿些喝的东西来吧。”
                        “啊,不,请不必张罗。”
                        仿佛把他的话当作耳边风似的,梅尔塔行了一礼。就静静地离开了房间。


                    IP属地:福建451楼2009-11-18 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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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来这里商谈的话,毕竟这种招待也会给对方带来利益,所以罗伦斯并不会太在意。可是现在自己完全是来这里打扰人家的,一旦受到这种优待,他就会觉得很过意不去。
                          还是说,自己会考虑这种事,就证明了自己是个脑子里只想着利益得失的商人?
                          把自己拥有的东四分给他人,是教会圳示的其中一个基本原则。
                          “不过,也算了吧……”
                          他干脆把话说出口,为了不想继续思考下去而中断了自己的思路。
                          视线转向了黎格罗的庭园。
                          听说要制造出透明的玻璃是相当困难的事情。除了价钱之外,要制造出这种窗户想必会碰到其他各种问题吧。
                          在好几片透明玻璃衔接而成的窗户另一侧,可以看到那应该化费了更多心思的庭园风景。
                          在这种隆冬季节看到这些又绿又白的花草,感觉真有点不可思议。
                          只要多费点心思,就可以在一年里保持着这样的景色——黎格罗曾经很得意地这么说过。
                          如果他这句话是真的,那就意味着黎格罗一整年都毫不厌倦地坐在这张桌子前,一直眺望着这个庭园的景色了。
                          照顾着黎格罗目常生活的梅尔塔,一定是带着无奈的笑容注视着他的背影吧。
                          简直就像是图画中的生活。
                          罗伦斯心生羡慕的同时,也对自己为这种事感到嫉妒而面露苦笑,把视线转了回来。
                          到处都放着纸张和羊皮纸,明明看起来很脏乱,可是该收拾的地方却收拾得很整洁。
                          这种散乱的状况,与其称之为是家或者工作场所,倒不如叫做巢更为合适。
                          明明是这样的房间,却放置着圣母的石像。这难道是因为黎格罗跟艾布的关系很亲密吗?
                          还是说艾布把卖剩的东西硬是塞给他了?
                          石像连同棉花一起被小心翼翼地收纳在木箱里,箱子里还放着一张用红绳捆住的小羊皮纸。这
                          定是在教会中经过神圣洗礼的证明书了。
                          石像的大小,应该有两只手掌
                          起摊开到最大程度那么大。
                          正当罗伦斯注视着石像、估计着这种大小到底能值多少钱的时候,却察觉到了某个事实。
                          石像的表面似乎有点剥落的迹象。
                          “怎么了?”这次旅行的终点。
                          可是,她却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
                          “那个。”
                          “什么呢?”
                          注视着赫萝所持的蜜蜡灯的梅尔塔,转身看向罗伦斯。
                          “虽然是个很厚脸皮的请求,不过能不能让我们参观一下黎格罗先生的庭园呢?”
                          在书库的阴暗气氛中,感觉思维也会变得越来越灰暗,真的有点可怕。
                          不过,梅尔塔当然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点,而是绽放出蜜蜡灯一般的微笑,回答了一句“庭园里的花儿也一定会很高兴的哦”。
                          “赫萝。”
                          听到罗伦斯的呼唤,赫萝就好像早知道会被他叫唤似的,从书架的阴影中探出头来。
                          “你可别把人家的书弄破哦。”
                          “咱当然知道。”
                          梅尔塔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不要紧的,黎格罗先生的手脚还要粗鲁得多呢。”
                      


                      IP属地:福建452楼2009-11-18 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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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这句话可能也是事实,但罗伦斯还是这么叮嘱了赫萝一句,然后就在梅尔塔的引导下回到了一楼。
                            只要看着那个风光明媚的庭园,就应该可以抛开所有杂念发一会儿呆了。罗伦斯怀抱着这样的期待。
                            “我去拿些喝的东西来吧。”
                            “啊,不,请不必张罗。”
                            仿佛把他的话当作耳边风似的,梅尔塔行了一礼。就静静地离开了房间。
                            如果是来这里商谈的话,毕竟这种招待也会给对方带来利益,所以罗伦斯并不会太在意。可是现在自己完全是来这里打扰人家的,一旦受到这种优待,他就会觉得很过意不去。
                            还是说,自己会考虑这种事,就证明了自己是个脑子里只想着利益得失的商人?
                            把自己拥有的东四分给他人,是教会圳示的其中一个基本原则。
                            “不过,也算了吧……”
                            他干脆把话说出口,为了不想继续思考下去而中断了自己的思路。
                            视线转向了黎格罗的庭园。
                            听说要制造出透明的玻璃是相当困难的事情。除了价钱之外,要制造出这种窗户想必会碰到其他各种问题吧。
                            在好几片透明玻璃衔接而成的窗户另一侧,可以看到那应该化费了更多心思的庭园风景。
                            在这种隆冬季节看到这些又绿又白的花草,感觉真有点不可思议。
                            只要多费点心思,就可以在一年里保持着这样的景色——黎格罗曾经很得意地这么说过。
                            如果他这句话是真的,那就意味着黎格罗一整年都毫不厌倦地坐在这张桌子前,一直眺望着这个庭园的景色了。
                            照顾着黎格罗目常生活的梅尔塔,一定是带着无奈的笑容注视着他的背影吧。
                            简直就像是图画中的生活。
                            罗伦斯心生羡慕的同时,也对自己为这种事感到嫉妒而面露苦笑,把视线转了回来。
                            到处都放着纸张和羊皮纸,明明看起来很脏乱,可是该收拾的地方却收拾得很整洁。
                            这种散乱的状况,与其称之为是家或者工作场所,倒不如叫做巢更为合适。
                            明明是这样的房间,却放置着圣母的石像。这难道是因为黎格罗跟艾布的关系很亲密吗?
                            还是说艾布把卖剩的东西硬是塞给他了?
                            石像连同棉花一起被小心翼翼地收纳在木箱里,箱子里还放着一张用红绳捆住的小羊皮纸。这
                            定是在教会中经过神圣洗礼的证明书了。
                            石像的大小,应该有两只手掌
                            起摊开到最大程度那么大。
                            正当罗伦斯注视着石像、估计着这种大小到底能值多少钱的时候,却察觉到了某个事实。
                            石像的表面似乎有点剥落的迹象。
                            “怎么了?”人一种轻松的感觉。这大概是因为梅尔塔正在恋爱吧。
                            不管怎么想,她都相当于在说“黎格罗的幸福就是自己的幸福”这句话吧。
                            如果从另一个角度来理解的话,也可以说是为了梅尔塔自身的梦想。
                            在一整天都悠闲地看着庭园过活的黎格罗身边,无微不至地悉心照料着他,这大概就是梅尔塔的梦想吧。
                            “越是渺小的愿望,就越难实现啊。”
                            “呵呵,也许的确是这样。”
                            梅尔塔把手贴在脸颊上,仿佛觉得很耀眼似的眯着眼睛眺望着庭园。
                            “而且,也许在心里期盼着‘但愿能永远看着庭园’的这段期间,正是最快乐的时候呢。”
                            罗伦斯感到非常意外,不禁仔细地打量起梅尔塔来。
                            “怎么了呢?”
                            “我实在对梅尔塔小姐说的话感到很钦佩啊。”
                            “哎呀,您真会说话。”
                            虽然这并不完全是骗人的奉承话,可是梅尔塔却似乎以为他在开玩笑。
                            希望一直都跟赫萝在一起,希望永远跟她在一起——只有保持着这种想法的期间,才是最快乐的。这种说法深深刺痛了罗伦斯的内心。
                            实际上如果一直在一起的话,如果随时都能见面的话,那种喜悦无论如何也会逐渐淡化的吧。
                            这并非太难理解的世间真理。


                        IP属地:福建453楼2009-11-18 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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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为是简单易懂的事实,赫萝想要推翻这个事实的梦想就更难以实现了。
                              “不过,我觉得一直追赶着微不足道的梦想,也是一种幸福。”
                              因此,至少也要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忘记无法回避的现实。
                              就在两人进行着这番对话的时候,赫萝拿着烛台走上了一楼。
                              虽然她说蜡烛的火熄火了,不过那一定是谎话。
                              就像罗伦斯刚才逃出来那样,赫萝也一定是讨厌书库的阴郁空气而逃出来了吧。
                              要问为什么会知道这一点的话,那就是因为她一走进这个面向明亮庭园的房间,就用满怀怨恨的目光盯了过来。
                              赫萝一言不发地站到了罗伦斯的身边。
                              罗伦斯径直注视着赫萝,开口说道:
                              “找到什么好书了?”
                              赫萝摇了摇头,反过来向罗伦斯投以疑问的眼神,意思是在问他“你又怎样?”。
                              赫萝果然是赫萝。
                              罗伦斯的神色变化,她轻而易举就能看穿。
                              “我这边嘛,就听到了一些相当有参考价值的话。”
                              所以——就在他开口这么说的瞬间。
                              门口那边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接着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开门声。
                              随着“蹬蹬蹬”的亳不客气的脚步声响起,那个人出现在眼前。
                              梅尔塔虽然也吃了一惊,但是她既没有对那无礼的闯入者发怒,也没有惊慌失措。这显然是因为那个人是她非常熟悉的人物了。
                              站在面前的人,正是埃布。
                              “快来,事情很不妙。”
                              她正喘着粗气。
                              “发生了武装起义。”
                              “要把门关紧,除了直接认识的人,绝对不能让其他人进来。”
                              听埃布说完,梅尔塔就像吞下了石块似的用力点了点头。
                              “是、是的。”
                              “虽然我想就算对会议结果再怎么不满,也应该不会跑到书记的家里发动袭击。”
                              埃布一边说,一边跟梅尔塔轻轻拥抱了一下。
                              “当然,黎格罗也应该不会事的。”
                              听了这句话,梅尔塔又一脸悲壮地点了点头。
                              看来比起自己的境遇,她更担心黎格罗那边的状况。
                              “好了,我们走吧。”
                              这句话是向罗伦斯他们说的,罗伦斯也轻轻点了点头。
                              只有赫萝一个毫无兴趣地站在别处,不过罗伦斯很清楚,那风帽下的耳朵一定是朝着这边的。她也许是感觉到镇上的骚动气氛了。吧。
                              “再见了。”
                              埃布离开大门后,梅尔塔就一脸担心地合拢两手,祈祷着众人的平安。
                              “你说武装起义,具体来说到底是谁发动的?”
                              罗伦斯一边在渺无人烟的路上小跑着。一边询问道。
                              “是皮草工匠,还有经营加工必需品的那帮人。”
                              突然到访黎格罗家的埃布,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事情很不妙”。
                              据说开端是会议结论出乎意料的早期公布。
                              正当工作人员要把记载着会议结果的木牌竖在中央广场上的时候,手里拿着加工道具作为武器的工匠和商人们马上加以阻挠,要求取消会议的结论。
                          


                          IP属地:福建454楼2009-11-18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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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来似乎很可靠的五十人会议得出的结论,却有可能成为导致自己从明天开始失去工作和商品的原因。对于怀有这种想法的人们来说,那自然就是一个绝对无法接受的危险结论了。
                                而且埃伽也说过,会议的结论是一个缺乏前瞻性的结论。
                                这种不安和担心导致他们采取手执武器发动起义的非常手段,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就算城镇的皮草产业能存活下来,要是自己非破产不可的话就根本毫无意义。
                                然后,有关武装起义的情报很快就传遍了全城,听说城镇的中心部分人潮涌动,已经陷入了混乱状况。
                                来自远处的叫嚷声和喧嚣声也逐渐传入罗伦斯的耳中。
                                向赫萝看了一眼,只见她也点了点头。
                                “不过,推翻会议决定这种事,应该是不可能的吧?”
                                听了这个问题,埃布点头表示肯定。
                                五十人会议,是集中城罩的各个权力者而召开的会议,会议上作出的决定,就代表了整个城镇的决定。这是比任何事情都更优先的事项,只要是居住在雷诺斯的人,都必须无条件遵从。
                                如累这个会议的结论被某些有利害冲突的人所推翻的话,耶将对会议的权威性造成极大损害,甚至无法继续维持城镇的正常运作。
                                更重要的是,所谓的城镇,就是彼此间存在利害冲突的各类人集中起来而构成的地方。根本不可能存在能得到所有人支持的完美结论。
                                和皮草加工业有关的那些人,一定是在明了这个前提的情况下发动武装起义的吧。
                                “为了维护会议的名誉,决议将会被实施。镇外的商人们已经开始涌进来了。尽管那帮工匠为了阻止他们的流入而拼命浴血奋战,不过也应该是白费力气吧。”
                                埃布毫不犹豫地在结构复杂的街巷中快步前行。
                                偶尔也见到一些商人打扮的人在狭窄的巷子里全力飞奔而过,大概他们都怀着跟自己相似的目的吧。
                                罗伦斯有点担心赫萝能不能跟上,不过似乎暂时没有问题。她一边握着罗伦斯的手,一边紧跟了上来。
                                “皮草的交易呢?”
                                “会议的结论跟我所掌握的情报完全一样。如果得以实施的话,那当然是没问题了。”
                                既然如此,那现在就要分秒必争了。
                                “怎么办呢?是不是该先去采购皮草,事后再交付现金?”
                                听了罗伦斯的提问,埃布却作出了否定回答。
                                “我不想到时候被人刁难,还是好好带着现金去吧。你先到德林克商会把现金取来。”
                                埃布一直往前走,完全没有在意脚下的水洼。在罗伦斯提出反问之前,她就先接着说道:
                                “我现在就去安排船只。”
                                埃布说完,就站住了脚步。
                                沿着狭窄多弯的巷子走到一个豁然开朗的地方,前面原来就是港口。
                                无数人在那里来来往往,每个人都表露出紧张的神色。
                                看到商人们慌慌忙忙地东奔西走的样子,罗伦斯只觉得他们全都在拼命采购皮草,脊梁顿时掠过一阵寒意。
                                在由皮草工匠们和死守宣示会议结果的木牌的人们互相对峙的广场上,骚动应该会更为激烈吧。
                                “毕竟要赶在这么多家伙的前头啊,光是慌张失措的话也是不行的。”
                                 埃布转过身来说道。
                                “在旅馆碰头吧。皮草的交涉,必须做好一切准备,以万全的姿态来进行。”
                                那是一双充满亳不动摇的决心的蓝色眼瞳。
                                在面向这个港口和埃布把酒对饮的时候,埃布曾经说过那是为了自己那孩子气的复仇目的而赚钱。
                                罗伦斯当然无法明了她这种动机的好与坏。
                                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埃布是个心志坚定的优秀商人。
                                “明白了。”
                                罗伦斯轻轻握了一下埃布递出的手,她就微笑着转身而去,消失在人海之中了。
                                她一定能成功确保船只,也一定能确保到皮草的销路吧。
                                罗伦斯注视着埃布消失的方向,心里如此想道。
                                “那么,咱们也走呗。”
                                赫萝开口说话了。
                                她的声音中没有任何紧张感,也没有包含催促的意味。
                                “也对。”
                                罗伦斯简短地作出回答,刚准备向前迈步,却又停了下来。
                                或许,这应该说是被赫萝的凌厉视线拦了下来吧。
                                “汝刚才看到的东西,不,看到之后的想法,为什么不告诉咱?”
                                罗伦斯不禁笑了起来。赫萝的确是什么都看穿了。
                                “汝察觉到了这次交易的危险之处,是呗?”
                                所以,他毫不隐瞒地回答道:
                                “没错。”
                                “那为什么要保持沉默?”
                                “你想知道吗?”
                                赫萝差点就要伸手揪起他的胸口了。她的这股冲动,并非单纯起因于他以反问来回答这种态度。
                                “把事到如今才察觉到的这桩交易的危险性告诉你。又有什么用?这个危险将会涉及到我和你。可是在检讨了各种可能性之后,我觉得还是不顾危险去追求利益会更好。因为能获得的利益值得我赌命一搏,就算会对你造成危险,凭着你自身的力量,应该可以轻易回避。当然——”
                                罗伦斯说到这里,赫萝就抹去了脸上的表情,准备承受他接下来的这句话。


                            IP属地:福建455楼2009-11-18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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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4 12:2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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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的话,我们可能就很难重逢了。”
                                  赫萝保持着沉默。
                                  罗伦斯继续说道:
                                  “而且,如果进行那种对话,你肯定是会这么说的吧?”
                                  “……抛弃所有利益,回避一切危险,把赌注押在一线希望之上——那种事汝绝对不能做。”
                                  罗伦斯笑着耸了耸肩膀。
                                  他没有把察觉到的事说出口,是因为不希望听赫萝说出这句话。
                                  如果这次交易成功的话,罗伦斯的梦想就基本上实现了。罗伦斯将会成为有钱人回到这个城镇,而迎接他回来的赫萝,也同时会说出祝福和离别的话语。
                                  或者在交易遭遇失败的时候,赫萝自然不会等着被卖掉,她肯定会立刻逃出来,并以此为契机回去故乡吧。如果想法再天真一点的话,她或许还会因为担心罗伦斯而打探他的情况,不过在那之后,罗伦斯也无法说出任何挽留赫萝的话语。
                                  也就是说——
                                  “可以跟你继续旅行的可能性,就只有在彻底放弃这次交易的时候才会出现。”
                                  尽管这关系到自己梦想的实现,也不能让你暴露在危险之中——到时候大概还会说出这种装腔作势的台词吧。
                                  “汝觉得那样子咱会高兴吗?”
                                  罗伦斯毫不害羞地回答道:
                                  “会的。”
                                  然后,赫萝马上就鼓起两腮。
                                  “咱绝对不会说‘高兴’,也不会说什么‘抱歉’。”
                                  要是被赫萝那纤细的手拍打的话,恐怕她的手反而更痛吧。
                                  罗伦斯一边想着这些事,一边注视着浑身颤抖的赫萝。
                                  这样一来,罗伦斯和赫萝就完全丧失了向对方说出“以后继续一起旅行”这句话的机会。
                                  这是提出“以这个城镇为终点结束旅行”的赫萝所期望的事,同时也是违背罗伦斯期望的事。
                                  宁肯做违背自己愿望的事,也要满足对方的愿望。
                                  在世间被评价为温柔的众多行为之中,这也必定是被列于高位的行为,而赫萝正是对此感到恐惧。
                                  总的来说,这是对赫萝突然宣告结束旅行的一个小小的报复。
                                  “咱绝对会记住汝是一个精于计算的冷酷商人的。”
                                  听了赫萝的这句话,罗伦斯终于笑了出来。
                                  “要是被你一直当作愚蠢商人看待的话,那就有损名誉了啊。那么,现在就去把资金借回来吧。”
                                  罗伦斯往前迈出了步子,赫萝跟他拉开了一定距离,也接着走了起来。
                                  从她的鼻子传出的抽啜声,想来也应该不是天气寒冷所致吧。
                                  虽然也觉得这样做太狡猾,可是罗伦斯的心胸还没有宽广到不作任何报复就跟赫萝分别的地步。
                                  只是,所谓的报复永远都是与空虚同在的。
                                  在到达德林克商会的时候,赫萝的态度显得比往常更平淡。
                                  报复将会招来更进一步的报复。
                                  不过,这样就好了。
                                  “这个世界一定是没有神的。”
                                  赫萝暗自嘀咕道。
                                  “如果汝们所说的全知全能的神真的存在,又为什么会看着咱们受苫而袖手旁观呢。”
                                  罗伦斯停住了刚准备敲门的手。
                              


                              IP属地:福建456楼2009-11-18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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