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谷里……”
忽然间钻进耳朵里的声音,我精神恍惚的想着,是谁……然后下一秒,猛的惊醒过来。
是昨天晚上说要杀人的那个声音!!
我想都没想就睁开眼睛坐起身来,大吼一声:“是谁!!……呃啊?”
——是闷油瓶的大特写。
“吴邪。”他叫我的名字,死死盯着我的脸,声音微微颤抖着:“吴邪。”
“我……”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好,他这种表情我还真的是第一次看到,怎么说……反正,让人觉得有点呼吸困难的感觉……
“怎么样,哪里不舒服?”他问。
我下意识摸摸肚子,奇怪,又不疼了……
“这里痛吗?”
他伸出手按在我的肚子上,小心翼翼的按压几下,手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很温暖。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还……”话说到一半,我忽然想起之前的事情来,忙问:“潘子呢?回来没有?”
他没答我,还是专注于研究我的肚子——晕啊大哥,你是不是很好奇小爷我为什么不运动都能拥有如此平滑的小腹啊?哼哼,这是没办法的事,谁叫我……
“小哥,潘子他……”
“药好了。”我还没说完话,外面突然走进一个人来,我一看,居然是瘦子福庆,手里拿个碗,放下就出去了。我再一想不对啊……干他娘的,今夕是何夕啊?!
我连忙扯着闷油瓶的袖子问:“我晕多久了?潘子呢?”
结果他拿起福庆留下来的碗,转身就反抓住了我的手,面无表情的说:“吃药。”
药?
什么药?
我一看那碗里,黑漆漆的不晓得是什么东西一大碗,半干半稀,散发着难闻的味道——有多难闻?我皱起眉毛,想起爸爸时常在吃的中药……不,这个比中药有过这而无不及!已经上升到无以伦比的境界了呀我的亲娘!!
于是我当下第一反应就是摇头。
闷油瓶不放弃的继续把那东西往我面前送。
我抬手推开,他还不死心又送过来,我又推开,反复几回,我都快被那味道熏得三魂七魄飞升一半了,索性用力一推,闷油瓶手一歪,那碗里的东西洒出来大半,难闻的味道更是瞬间弥漫开来。我眨巴眨巴眼睛,疼啊,这到底什么东西,还有刺激性的啊?
“吴邪!”
……完了,怒了。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满脸铁青的样子也是第一次看到啊,我心想这回真把他惹急了,糟糕,一会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行,我要坚持立场,那东西不是人能吃的!最起码不在我的认知范围内!!我拒绝!
对,就算你是闷油瓶……
他气极了一样吼了我一声,好半天没反应。我渐渐心虚了,不是瞄他一眼,然后小声的喊他:“小哥……”
他瞪着我,没什么反应。
我咽口唾沫,想着现在身边横竖就我们两个,我低姿态跟他认个错也不怕丢人。于是我壮起胆子想移动过去,谁知这一动我那多灾多难的屁股就抗(瓶邪)议起来,疼得我嘶的抽了口气。真是郁闷啊,今年流年不利,回去一定好好烧香潜心拜佛。
不得已我又停下来,见他还拉着我一只手,就反握回去,放软声音对他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他还是没反应——靠,入定了呀?!
“这是什么东西嘛,又黑又臭……加一斤白糖恐怕都是苦的……我从小吃药都是别人哄着吃的,没点糖啊什么的就不行……小哥,我是娇惯了点,对不起……”偷眼瞧他,嗯?他是不是眯了下眼睛……“之前发生什么事了我都不知道,潘子跟我还坐着聊天呢,一去就没见着回来,我想叫你们起来看看情况,谁晓得肚子就痛起来了,可能是阑尾炎什么的……”你睡着了啊??我心口不一的想着,再接再厉的没话找话讲:“不过现在没事了,也不用吃药……真的,我身体一向都好,连感冒都几乎没有,呵呵……”
“吴邪。”
“到!”
……太好啦,终于还是让小爷我把油瓶子的盖儿给揭开了……
我笑笑的抬头答应他,却见他将碗放在一边,手正要抬起来。看这架势我知道完了,这是要打我啊!我下意识把眼睛一闭脖子一缩,就是不敢躲,生怕一躲开激的他恼羞成怒把我给剁了……
结果,我却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我吓得睁开眼,一道热气扫过我的脖子,痒痒的。他好像叹了口气,接着,他淡淡的开口说:“没事就好,吴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