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潮水一般涌过来的黑压压一片的虫子,气势惊人的朝着我们这群呆立原地的人扑了过来,我有点慌,忽然那股古怪的气味丝丝缕缕的钻进鼻子里,越来越重,几乎是同时的,那群黑色小虫子像是见到鬼一样的,飞快的又退了回去,转眼间已经撤退的干干净净一只没留,就跟看海浪一样,汹涌澎湃的迎面打过来,又猛地收了回去。
其他人莫名其妙的看着这奇景。
那个背着小石头的高个儿眼镜干笑了声道:“怎么回事,难不成还有这虫子的天敌在这儿?”
这话一出来每个人的脸色都白了几分,这是什么道理?那怪蛇已经是穷凶极恶了,还怕这黑色小虫子,那这小虫子又在怕什么?
总之不会是怕我们。
我艰难的动了动舌头,才发现那药片的一样的东西还在我嘴里,我也顾不上了,结巴了一下,才说出一句来:“别说它们怕,我们也得怕啊……”
胖子是最莫名其妙的,抓着头看着我和黑眼镜一脸凝重的把视线都投在了小古的拳头上,忽然伸手去抓开小古,拎着他的衣领,问道:“你们怎么了?”
我已经有点晕了,强行镇定下来,走上去想要掏黑眼镜的口袋,那怪味重的恐怖,我惯性的就觉得手脚冰冷全身僵硬,就顿了一下,黑眼镜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动不动的保持刚才的姿势站着,我咽了口唾沫,发苦,然后壮着胆子又走近一步,对黑眼镜道:“你慢慢的……脱掉上衣……”
黑眼镜抬了一下下巴,好像是在做什么动作,我没懂,他又晃了一下,嘴巴轻轻的动作着,我一下子明白过来,示意所有人噤声,赶紧走,他们被我们这一连串搞得更加疑惑,连小古也是皱着眉头死盯着我们。
“小……”
胖子还想问,被我一把捂住,我朝他比了比几个手势,告诉他,大事不好,风紧扯呼。
就在此时,黑眼镜那口袋突然的鼓动了一下,我亲眼看见几乎要跳起来,推着胖子往前让他们快离远一些,此时有人已经感觉出来不对劲了,悄无声息的挪动步子退后了好几米远,只有我硬着头皮站着没动,紧紧盯着那动了动去的形状,用口型问了几遍黑眼镜怎么办,他都没理我,只是低头看着。
正在紧张的时刻,我的眼睛却一阵阵的开始刺痛,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许是蛊母就在附近牵动了我身上的毒性,我咬牙忍着,用手使劲的揉眼睛,胖子见我情况不妙,又拖着那小古凑到我身边来,按着我的肩膀摇了摇,我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觉得那疼痛一阵强过一阵,最后甚至产生一种正在被人挖去眼珠的错觉,全身都让疼出来的冷汗湿透了,声音都发不出来,一个劲儿的抖,胖子顾不上了,喊了我几声,七手八脚的搀着我怕我直接摔在地上,我大口喘气,在那疼痛到达一个极限的时候,终于尖叫了一声,痛苦有了一个宣泄口,接二连三的惨叫从我胸口挤出来,我疼的满地打滚,真想自己把眼睛抠出来,长痛不如短痛。
“小吴!小吴!”
胖子在一边死死按着我的手,但也不晓得我这突然的发作是怎么了,本来已经跑远的人又回来了,紧张的围着我,七嘴八舌的让胖子先把我抬起来离开这儿,我尖叫着两手乱抓,虽然疼的要命,心里却还是担心黑眼镜的,感觉到他们开始不顾我的挣扎把我从地上扯了起来,几个人一起抓牢我要把我带走。
有一瞬间我感觉到山摇地动,大量的灰土充斥在我口鼻间,我来不及思考是发生了什么事,被疼痛割断的思绪里只有一个想法。
黑眼镜怎么办?!黄金蛊母就在他口袋里!
混乱间我听见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忽远忽近的在说什么,眼睛深处的痛苦让我无法在去思考,我只隐约的听见一个“打”字,后脑上突然一阵剧痛,我猛的就失去了意识。
“打晕了带走,剩下的我来解决。”
那声音最后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