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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睡得不安稳，一只手掩在胃上，脸色也比我出门的时候憔悴了许多。我蹑手蹑脚地给他盖好滑卝下去的被子，他睡得很浅，感觉到我细微的举动就醒了。
“回来了啊。” 他松松圈住我的手腕，睡眼惺忪地打量着我，“晚饭吃过了吗？”
我点点头，旁敲侧击地问：“怎么脸色这么差？这两天很忙吗？”
“嗯…是不太舒服。” 他像是有些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轻轻地说，“看到你很快就会好了。”
我也没有多想，凑过去亲卝亲他的嘴角。哥哥满意地嗯了一声，像是睡意涌起，困倦地推推我：“快点去洗漱。”
我应了一声，依依不舍地勾勾他的手指才从他身边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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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被哥哥的一系列隐瞒气到不行，我还是选择掩饰好了情绪躺回他身边打量着他。他的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颧骨的突出也比之前明显了许多，显然是最近都没休息好。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给他掖了掖被角，复杂的情绪环绕着我让我无法入睡，他的身卝体温温热卝热的，温度穿过我们之间狭小的距离，源源不断地传过来。我闻着空气里他的味道，突然觉得看不透他，为什么这样大的事情都要瞒着我呢。
天微微亮的时候哥哥醒了一次，我还在望着窗外发呆。“睡不着吗？”他的嗓音有些沙哑，伸出手臂把我揽过去，“过来抱抱。”
他的气息环绕着我，我沉默了许久，轻轻呼出一口气。我垂眼看他藏在衣物下，尚且平坦的小腹，暗自想着：一定要好好长大，不要让他再受累了。
“快睡觉了。” 他的嘴唇轻轻摩挲着我的额头，“又在想什么，我的小傻卝子。”
我嗯了一声，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又要辛苦你了，我在心里偷偷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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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共五段哈 明天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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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茶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缠着哥哥要抱抱。哥哥一边宠溺地笑一边把他抱起来。“爸爸，转圈圈。”茶茶搂着他的脖子撒着娇。
“那你抓紧了哦。”哥哥把他往上提了提，又用手臂卡住他的背防止他掉下去。茶茶高兴地手舞足蹈，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玩了好一会儿，茶茶的兴致才渐渐下去，脑袋搁在哥哥的颈窝里，眨着大眼睛看着我。
“妈妈抱。”他见我没说话，伸出一只手朝我晃了晃。
“你太沉了，妈妈抱着累。”哥哥握住他的小手，“爸爸抱就可以了，嗯？”
“好哦，还要举高高！” 茶茶小朋友得寸进尺地一边说一边把卝玩着哥哥的头发，“为什么我的头发和爸爸颜色不一样呀？”
“你长大了就能一样了。” 哥哥迟疑了一下，顺着他的意思把他托起来。茶茶伸着手尝试摸天花板，可总差了那么一点距离。他奋力试着，哥哥颠了颠手臂还是托着他。
我后知后觉地想起前几天撞破的秘密，赶紧伸手去把茶茶抱过来：“茶茶小朋友再长高一点就能碰到了呀。”
“怎么才能长高呢？”
“自己下来多跑跑才能长高哦，” 我捏卝捏他的小卝脸，“长高了以后自己跳一跳就能够到天花板了。”
茶茶圆溜溜的眼睛转了两圈，选择相信我说的话。他撒开腿在房间里跑起了圈，哥哥看着他跑来跑去，连眼睛里都写满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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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哥哥的父母过来把茶茶接回去了，茶茶带好了小帽子，一本正经地说着“爸爸妈妈再见”，可爱得几乎把我的心都融化了。
我收拾着厨房准备做晚饭，哥哥走进来晃了一圈，站在我旁边看着我切蔬菜：“宝宝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我一个人就行啦，你去忙吧。” 我用胳膊肘顶顶他的小臂，示意他可以出去了。其实是怕他闻着油烟味又难受，但我又不想戳卝穿他的秘密。
“那我去躺会儿，吃饭了叫我噢。” 他凑过来贴了贴我的脸颊。
“怎么了呀？”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去看他。
哥哥脸色如常，还朝我笑了笑：“就是累了，别担心。”
我说着快去吧，把他往厨房外推。他也不反卝抗，自己乖乖地到沙发上躺好，还扯了一边的毛毯拉到胸口。
我一边烧着饭，一边思考着哥哥要倔到什么时候才会愿意自己告诉我，或者他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的报告单不见了。但同时我又不知道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所以才一直瞒着我，自己忍着各种不适都不愿意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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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他盛完饭的时候他还在迷迷糊糊地睡着。我不忍心喊他，就蹑手蹑脚地在沙发边的地板上坐下，仔细地看着他。他微微皱着眉，像是梦见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他的嘴动了动，我凑过去听，像是在念我的名字，话里又夹杂着“不要” 和几个我听不清楚的字眼。我不明所以，只好轻轻捏卝捏他搭在毛毯外的手，没想到被他一把握住了。
他像是惊醒过来，眼神飘忽不定地在厅里转了一会儿，才慢慢聚焦到我的脸上。“吓死我了。”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还好是梦。”
我握着他的手放在我的脸颊边，轻声跟他说：“我在呢。”
哥哥点点头，摩挲着我的手背。
“珉珉。” 我认真地叫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什么…？” 他愣了愣，睁大眼睛看我。
“不能和我说吗？” 我放缓了语调。
“没有呀。” 他纤长的睫毛扑闪了几下，很快又恢复了平时温柔的模样，“我能有什么事要瞒着你呢？”
“那是我多虑了。”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粉卝饰太平地说着，“起来吃饭吧。”
哥哥拉着我的手借着力坐起来，刚把脚挪到地毯上准备站起身，突然按着小腹弯下腰去。我吓了一跳，握着他的小臂反复问着“怎么了？”
“呼… 疼。” 他咬着嘴唇，眉头紧锁。我不知所措，只能慢慢顺着他的背，希望能帮他缓解些许。哥卝哥缓了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腰，脸色白得几乎要和他的发色一个浅度。他看着一脸紧张的我，眼神里闪过一些我看不懂的情绪，半晌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大概是今天和茶茶玩累到了。”
我被他胡编乱造的蹩脚理由堵得一时语塞，恨不得下一秒就戳卝穿他这个大骗子。“你还是小心点，哪里不舒服了要跟我说。”
哥哥轻轻嗯了一声，不着痕迹地揉了揉小腹：“我会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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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这次的早孕反应实在太严重了，碍于他依旧不肯自己跟我承认，我早上把刚吐得昏天暗地还坚持要去公卝司的人送到公卝司楼下，自己请了两小时假去找了医生。
医生仿佛早有准备，一看到我就说：“是来问你家那位的事情吧？”
我见他那么直爽，便也开门见山：“对，他这次怎么反应这么厉害？”
“他自己跟你说了？我还以为他还能瞒上个半个月。”
“不是，我恰巧翻到报告单了。” 我轻叹一口气，“他到现在还是不肯跟我说。”
“我想也是。” 医生推推眼镜，“能忍到现在也不容易。”
“上一个… 他反应没有这么强的。现在怎么会这样？”
“这个本来就是看体质和运气的，再说他天天想着怎么瞒你，心情能好吗。”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天天想着瞒我。” 我撇撇嘴，“好像我还能不要一样的。”
“对，他就是怕你不要孩子。”
我如雷贯耳，不可思议地看着医生：“为什么啊？”
“你们小两口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医生无奈地摊摊手，“不过我建议你还是早点跟他说清楚吧，他也不是刚过二十岁的人了，身卝体肯定和生茶茶时候不能比。”
我沉默着。医生转了转笔，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着：“你和他好好说啊，我可不想大半夜的又被叫去你家。”
“好…” 我心头酸涩，谢过医生后心情复杂地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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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五味交杂地过了一天，我难得没有加班，把车停在哥哥公卝司的停车库里等他。过了平时的时间才见他按着腰慢悠悠地从电梯里走出来，看到我的车的时候明显加快了步伐，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
“宝宝今天下班好早呀。” 他顺了顺帽子下有些凌卝乱的头发，“还特地来接我。”
我嗯了一声，这会儿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哥哥像是没有察觉到空气里不同往常的沉默，靠着窗看着窗外，习惯性地抬起手放在小腹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悄悄地挪开。
我的余光看着他这一系列的动作，盘算着今卝晚一定要和他把这个事情说开了，免得他整天还要盘算着怎么瞒天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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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洗完碗的时候哥哥正靠在沙发上小睡，看着他比以前苍白许多的脸，我想着今天晚饭的时候，尽管饭菜都已经做得很清淡，他还是吃了小半碗就默默停下了，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和我说最近天热了，胃口不太好，却在我走开的时候偷偷按着上腹缓缓打着圈。
我轻轻捏卝捏他的手：“珉珉。”
“嗯？”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我怎么睡着了。”
我深吸一口气，对上他的眼睛：“你有事瞒着我。”
他看着我沉默了半晌，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垂了垂眼：“…嗯。“ 他转而又抬头看着我，对视了片刻，他轻笑了一声，握着我的手轻轻搁在他的小腹上，“还摸不出吧… 这次长得有点慢。这里又有小宝宝了。“
我想象过无数种他可能会和我绕圈的方式，唯独漏了考虑他打直球的可能性。我一时失去了组卝织语言的能力，半晌才挤出一个“噢”。
哥哥的眼神闪了闪，很快暗下去。他自嘲地提了提嘴角：“我知道你可能…不会喜欢。但是我…” 他眨眨眼，再看我时眼眶已经微微发红。“但是我想要它，所以…你可以尝试着喜欢它一点点吗？”
“不许说话了，尽瞎揣测我。” 我捂住他的嘴，“谁说我不喜欢了？”
“噢？” 他的眼睛又亮起来，“真的吗？”
“大傻卝子。” 我心疼又感动，“瞒我瞒到现在就因为这个？”
“嗯…” 他点点头，“是我换了你的药，对不起。”
我这才想起来那盒披着羊皮的维生素，我忿忿地捏了把他的脸：“我早就发现了。”
他像是没有料到我早已发现了那盒药的问题，不知所措地绞着手指。
“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我顺势站起来，“快起来吧，沙发上靠久了等下腰又不舒服了。”
他应着声拉着我的手站起来，我刚想转身就被他一把拉住，牢牢地禁卝锢在怀里。“我好高兴。你没有不想要它。” 他窝在我耳边喃喃自语，“我每天都担心告诉你了你会不喜欢。”
我拍拍他的背，听着他小声碎碎念了一会儿。“你一定要好好的。” 我突然一本正经地说，“珉珉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哥哥怔了怔，渐渐扬起一个笑：“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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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哥哥轻手轻脚地把我搂着他的手臂挪开的时候，我就迷迷糊糊地醒了。我感觉身边的热源一下子消失了，然后又听见洗手间的门关上的声音。
我懵圈的大脑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紧翻身起来去看他。
哥哥伏卝在洗手池上一个劲地干呕，宽肩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起伏着。我心疼得不行，但也只能轻轻顺着他的背，希望能让他好受一点。
他腾出一只手来捏卝捏我的手。他的手凉凉的，掌心沾满了湿卝滑的汗。我扶着他的手臂，感受着他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他漱了漱口，又简单地洗了个脸。他的刘海有些湿卝了，水顺着脸颊滴下来。
“怎么办呀你…” 我抬手抹掉他脸上的水珠，他的嘴唇还没完全恢复血色，颜色浅得让人心疼。
哥哥倒反过来安慰我：“正常的，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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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哥哥这么一吓我也完全没了睡意。我在沙发上坐下，让他枕在我腿上，慢慢给他揉卝着太阳穴。
“可以了。” 没多久他就轻轻卝握住我的手，“手酸不酸。”
我摇摇头，又意识到他还闭着眼睛：“不酸。” 心里默默说着，我哪里有你的千分之一的辛苦。
“嗯。” 他用脸颊蹭了蹭我的手背，转而又圈住我的手腕，“还早，再陪我一会儿吧？”
我应了一声。他闭目养神了一会儿，脸色也渐渐恢复过来。“宝宝，跟你说个事。” 他慢慢地开口，有些欲言又止。
“嗯，你说。” 我不由得也紧张起来。
“我下周在D城有个拍摄。” 他眨了眨眼观察着我的表情，“你是不是好久没回家看看了？”
“我…” 我突然梗住了。的确，上次不欢而散以后我和家里只剩下用简短的问候维持着关系。
“我陪你回去看看吧。” 他像是早已计划好了，怕我不同意，又重复着，“没事的，我陪着你。”
“…太突然了。” 我像被戳卝穿了心思，一直努力让自己无视的事情原来一直被他惦记着，一时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总要面对的。” 他朝我安慰地笑笑，“我和你一起去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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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掌心微微冒汗，哥哥蹭了蹭我的手指，无声地安慰着我。
是弟卝弟来开的门。他最近正好在放假，天天闲在家里无所事事，突然见到我不免有些惊讶。他的目光越过我看向我身后的哥哥，又看向我。他用口型说着“爸在家啊”，我点点头示意我知道，接着这个小喇叭就大声喊了一句“姐回来了！”，那分贝我估计楼上楼下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弟卝弟从鞋柜里给我找出了拖鞋，又找出另一双拖鞋放在地上。哥卝哥朝他笑笑，小声说了句谢谢。
“你回来了啊。” 太久没有听到爸爸说话了，我不免愣了愣。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许久，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叔叔。” 还是哥哥先开了口。
爸看了哥哥一眼，刚想说些什么，我赶紧开口：“爸，很久没回家了，这次珉珉跟我一起过来。”
“我们家没有这个人。”
“他是我先生。” 我感觉哥哥牵着我的那只手紧了紧，我也轻轻地回握住他的手。
“你这次回来就是想谈这个吧。” 爸扫了我们一眼，“那可以，你先让他出去。”
我为难地看了一眼哥哥，他朝我眨眨眼，又看向爸爸：“叔叔，我…”
“不要叫我叔叔。” 爸冷冰冰地打断了哥哥的话，“你出去。”
“爸，能不能不要这样…” 我嘀咕着，拉着哥哥的手不放。
我和爸爸对峙了许久，言语之间的交集不免也变得有些激烈。不知道哪句话戳中了他的爆发点，他从茶几上随手抄起一本书砸过来。
小时候做错了事被管卝教的情景突然重现在我眼前，我完完全全怔住了，眼睁睁看着书直直地砸过来。直到哥哥侧在我身前拦下了那本飞来横祸，我才回过神。
“怎么样？砸到哪了？” 我一下子担心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地扯扯他的毛衣背心。
“没事。” 他轻轻抽卝出握着我的手揉了揉另一只手的手腕，弯腰捡起地上的书放到桌子上。我顺势看过去，封面上硕卝大的家庭关系四个字让我突然如鲠在喉。
我看看爸爸，他的神情也没了刚才的气势汹汹，反而缓和了一些。我心中了然，这应该不会是一场苦战了。
尽管这样，我还是担心等下有什么口不择言的话让哥哥听了伤心。我推推哥哥：“珉珉，你下去等我吧。”
哥哥疑惑地看我。我拍拍他的手臂：“真没事，你先去车里吧。”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我一边朝他摇摇头：“乖，听话。” 一边把他往门口推。哥哥扁扁嘴，还是没有和我犟，自己换了鞋往外走。临出门又不放心地回头看我。
“我很快下来。” 我卝朝他扯出一个笑，“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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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听见电梯的叮咚声，我才安心地从门口挪开。我把桌上的书搁回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弟卝弟矗在旁边半天没敢说话，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抬眼看我。
爸抬眼看了看我，又恢复了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我深吸一口气，直接摊了牌：“我和珉珉孩子都有了，您那些劝分的话就不用跟我说了。”
我的这句话像一个重磅炸卝弹，空气突然安静得只剩我们的呼吸声。
“什么时候的事？” 过了半晌爸爸才开口。
“小朋友都上幼儿园了。” 我瞥见弟卝弟正傻乎乎地掰手指，补充了一句，“上次让弟卝弟叫我去和别人见面的时候，刚出生不到一个月吧。”
爸不可思议地上下扫视了我一圈，我赶紧趁热打铁：“小朋友很聪明的，我俩这几年一直想把他带过来，但珉珉身卝体一直不太好，也就一直没机会过来。”
“他骨架小…很受罪吧。” 一直保持沉默的妈妈突然发话了。
“是…” 我突然有些内疚，“特别受罪。但他又是那种，什么事情都自己往下咽的人。”
空气又沉默了。我瞄了眼弟卝弟，他也正不知所措地偷瞄着我。我灵机一动，打开手卝机里茶茶的视卝频，塞到爸爸手里。
茶茶的笑声一传出来，妈妈和弟卝弟也好奇地凑过去看。爸爸把一个视卝频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直到我提醒他后面还有别的视卝频。看着手舞足蹈的茶茶，他冷冰冰的表情渐渐出现了裂缝。
“把视卝频发家里群里。” 他把视卝频看完才依依不舍地把手卝机还给我。
气氛轻卝松起来，我又陪爸爸妈妈聊了聊生活上的事。已经许久没有这样聊得忘记了时间的感觉了，当我穿上鞋准备道别的时候，才瞥见时间已经过了快一小时。
爸爸看着我系好鞋带，默默开口：“下次把小朋友带来。”
“好。一有空立刻就来。” 我赶紧应着。
我临出门的时候爸爸又说：“下次… 让他一起上来。”
我欣喜地转头去看爸爸，他此刻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挪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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