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胡乱地想着，自己的眼泪也不争气地往下掉，而她似乎也哭累了，抬起头看着我。看着我的脸颊也挂着泪，便露出更加哀伤的神色。
我感到脑袋轰的一下像是要炸开了一样，我闭上了眼睛。
吻上了自己的妹妹。
睁开眼睛，面前的她和刚才哀伤的神色不同，带着红透的脸透露出诧异。
“不会再让你哭泣了。你是我的妹妹，我会好好保护你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说完，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不过她似乎更不好意思地一头扎进了我的怀里。
“……嗯！”
就这样，我抱着自己的妹妹度过了整整一个晚上。

我和妹妹从此就像是真正的亲兄妹一样一起生活。
每个月都会从各自的父母那里拿到生活费，久而久之变成了从银行拿钱，他们也仅仅是负担法律职责。
把拿到的生活费和在一起，也算是有了几千，至少每天做饭，偶尔添置几件衣服还是没有问题的。堂表兄妹之间，和大人们不同，有时也会偷偷地塞一下自己的衣服给我们，即便婉言谢绝，他们也会死板着脸非要我们收下，这一点倒是和他们父母很像。
每天我和妹妹都会一起做饭，受上一代人的恩惠，我们两个人都会做饭，至少饿不死。
除此之外，每天晚上也与妹妹共枕眠，当然我是不会做什么不是人做的事情的。
每个月总有几天，我会带着妹妹出门，虽然她不缺好朋友和她同伴逛街，不过她总会推翻掉和自己的朋友的约定，然后拉扯着我出门。
不过她出门似乎出奇地节俭，和那些挥霍钱财的女孩子不同，往往我掏出钱包给她买一杯奶茶，亦或是咖啡，她就心满意足了。

同父异母的兄妹每次出门都像是约会一样的，她总是高兴地勾着我的手，又或者是牵着我的手，这让我很受旁边不同男士的视线注目。
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牵过手的女孩子是妹妹，抱过的女孩子也是妹妹，晚上还和妹妹一起睡觉，初吻也是……
也许是日久生情吧，我也觉得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妹妹，只不过不敢跨过这根界。
“哥哥，你喜欢我吗？”
那一个晚上，我被怀里的妹妹给吵醒了。

“唔……”
我以为是睡糊涂了，然后傻傻地揪自己的脸颊。嗯，看上去不是梦。
“啊……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说些什么呢！”
“……我，我问你喜不喜欢我啦！”
和以往赌气的表情不同，她现在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很严肃的神色看着我。
“额……我的妹妹当然很漂亮可爱，还很聪明听话……很能干。奇怪……我在胡言乱语什么啊！……总，总而言之，比起我的庸庸无能，我有一个足以与仙女媲美的妹妹嗯。”
她害羞地笑了，然后慢慢地又重复了那句像是魔咒的话。
“啊，那哥哥喜欢我么？”
“这……”

一瞬间，我突然觉得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出奇地近，她的鼻息吹拂过我的脸颊，痒痒的感觉，秀发的清香也扑鼻而来。
这……这不是普通兄妹该有的距离。
我脑袋中突然被各种论点、道德、伦理给挤爆了。
“难道不喜欢么……”
她低下了眉毛，哀伤的神色让我心再次揪了起来。
我是**么……说好了不让妹妹受伤，不让她哭泣的啊！
我……
“我，喜欢妹妹。”
去他的伦理道德，我应该更坦率地面对自己的心啊！
“真，真的……不是骗我的？”
看到我的妹妹看上去还是有点不太相信的样子，我吻上了她的唇。
像是印下我真心的铭誓一样。

……
“这样，没关系么？”
“没关系，我能忍着痛，而且我也想为哥哥生一个孩子。”
然后……
我跨过了这条界。
就这样，我的妹妹不单单是我的妹妹了。

那个星期六，天空阴沉沉的。
我像往常一样带着她出门，然后逛街、闲聊，就像是普通情侣会做的事情一样。
“哥哥~”
“嗯？怎么了？”
在旁人看来，我们只是一对普通情侣，以兄妹互称也只是亲热罢了。可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就是一对兄妹。
“kiss~”
“唔，在外面就不要做这种事情啦！”
妹妹踮起脚尖，对着我，撅起小小的柔软的嘴唇。

咻——砰！
耳旁传来杂音，像是刹车一样的声音，碰的一下，我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发生了什么……
“好……疼！”
我好像摔倒了地上，骨头发出了卡滋的声音，我感到自己的右手似乎脱臼了。不过，在这之前，我竭力地睁开双眼。
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一辆重量级的货车冲到了人行道上，花坛被碾碎，电线杆也被撞到了……
这，这是事故现场。
现场一片狼藉，地上散乱着大货车的挡风玻璃碎片，还有各种泥巴。
对了，我的妹妹呢……？！
混乱的大脑这才想起来妹妹的行踪。

然后……
我。
我看到了我的妹妹。
是，是在……
在大货车的前端的红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丧失了理智。
发疯似地冲了过去，即便一瞬间脚没踩稳，瞬间跌落在地上，但是我又爬了起来，一直到大货车的前面，而那镶嵌在车头与墙壁中间的，是我的妹妹啊啊啊！
地上是一摊血水，妹妹的身体浸泡在自己的血液中。
她的身体就像是积木一样被拍散，我强忍着恶心把她从墙壁里挖了出来。
她的腹部此时空洞洞的，青紫色的肠子部分也已经拖到了地上，我发疯似地想要把它们重新放进去，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
我抱着妹妹，她保持着生前的惨状，双眼无神，任凭我的涕泪流淌在她的脸颊上。

“啊，小兄弟，我已经打了110和120了。刹车失灵，真的十分对不起，我愿意付全部的责任。”
一个男人从货车的背后走了出来。
对不起？负责？
***拿什么负责啊啊——！
我再次丧失了理智，冲上去扑倒了他，然后拿起旁边的碎石块往他脸上砸。
他极力反抗，不过每次的反抗都是徒劳的，在已经发疯了我的面前。
直到他不再反抗，他的脸已经认不出来了。
然后，我又回到了车头前，抱着自己的妹妹，直到警察用电击棒把我击晕。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白色的房间。
……是，是医院，是病房。
我的右手被缠上了厚厚的绷带，全身上下也被大大小小的纱布包裹。
旁边留守的警察告知我，我已经因为杀人、袭警等多项罪名被提以公诉。这起恶性事件给社会带来了极端恶劣影响，我也自感难逃法律的制裁——绞刑。
“我，我妹妹呢……”
“那个女孩子啊？哦。她现在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不过，你也不用去看了。她已经不可能活下去了。”
“我……我要去找，找医生。”
我拔断输液管，不顾警察的拉扯，冲出病房。
而那一刹那，我撞到了一个白大褂，而下一个瞬间，我被后来的警察一下棍击敲中头部。
“如果你再乱动，就是潜逃。给我回到病床上去！”

“这孩子，就是那个变态杀人犯吧？”
那个白大褂带着惊慌的神色，害怕的向后退了几步。
“告，告诉我……她的情况。”
“……她？”
“就是我们一起送进来的那个女孩子。”
“哦，那个女孩子……原来是她啊，不过恕我无能，她很难活着度过下一个小时。”
那你这庸医这干饭的啊……
“……没，没有什么办法了么？”
“我告诉你吧。她的肾、肝、肠都已经被判为死亡，她的心、肺通过呼吸机、升压药物勉强还能坚持半个小时，不过这都是徒劳的。她的身体支离破碎……你应该也是知道的。”
……

我的妹**了……
我同父异母的妹**了。
我天真烂漫的妹**了。
我精神支柱的妹**了。
我此生最爱的妹**了。
开玩笑说着要为我生孩子的妹**了。
我……
“如果可以的话，请把我的心、肺、肾、肝都拿去。即便我变成了没有内脏的人棍，也在所不惜！”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医生瞪大了双眼看着我。
“因，因为她是我的妹妹啊！”

我闭上了眼睛，不愿再睁开，等到睁开的时候已经快要到手术台了。
在此之前，警方曾以罪名警告我，不同意进行器官移植手术。
“如果我被拿去心脏还活着的话，敬请审判我。”
十几位医生认为人命关天，生命逝去不会再来的，就算有可能，也要先救我妹妹的命。
警方最后退让了，我被急速推上了手术台。
躺在我旁边的是我的妹妹，经过洗污后，她的脸和刚才相比干净许多，但依然苍白无力，看上去像死了一样。
但，我不会让你死的。
麻药的药效渐渐上来后，我感觉人愈发恍惚，渐渐地失去了意识，在自己快与人间告别之前，我在心中默默地念着……
我是个没用的人。
打从小时候，我就这么想着，就这样想着想着，我便一事无成。
不过，我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而且……
我们永远会在一起。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