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叔,我爷爷他怎样了?”宁雪儿紧张地问着刚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李谦扬。
“对不起,雪儿,我已经尽力了。”李谦扬抱歉地说道。
“不,我爷爷不会死的,李叔叔你骗我。”她不可置信地捉着李谦扬的手,激动地叫着。
“雪儿,你冷静点。你爷爷想见你,进去见他最后一面吧。”李谦扬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后便离开了。
“雪儿!”秦慕枫见她摇摇欲坠,马上上去稳住她的身子。“你没事吧?你的身子抖得很厉害。”
“我——”她深呼吸了一下后说:“我想进去看爷爷。”
“好,我陪你进去。”秦慕枫扶着她瘦小的肩膀给予她力量。
一走进特别病房,宁雪儿就被躺在床上那嬴弱的老人吓了一跳。他的脸色一片蜡黄,手上还插满了点滴。他真的是她那无所不能的爷爷吗?他真的是那不久前还在跟她有说有笑的爷爷吗?
夺眶而出的泪水再次滑过她绝美的面庞,她一边用手抹去脸上的泪痕,一边抬起头不让眼泪再掉下来,但泪水却像是决堤似的不断滑落。“为什么止不住啊?我不想让爷爷看见我哭。”
“雪儿!”秦慕枫心疼地把她紧紧圈进怀里,他此刻恨死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雪儿,是你来了吗?”宁震宇虚弱的声音打破了病房里的寂静。
“是啊,雪儿来看您了。”她强忍着眼泪静静地走到了老人身边,紧紧地握住他伸向她的右手。
“雪儿,你终于来了。”宁震宇欣慰地看着这个他疼进了心坎里的宝贝孙女。
“爷爷,我刚才问过李叔叔了,他说您过几天就能出院,到时候我陪您去打高尔夫球好吗?”她强颜欢笑地说着。
“你不是最讨厌打高尔夫球的吗?”宁震宇好笑地看着她年轻漂亮的脸。
“谁说我讨厌打高尔夫球啊?只要是爷爷喜欢的,雪儿都喜欢。我不止要陪您去打高尔夫球,还要和您去玩草地滚球、钓鱼,还有……”强忍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纷纷落下。
“傻丫头,好端端的怎么说哭就哭啊?你明知道爷爷最怕看见你哭了。”宁震宇心疼地为她擦着眼泪。
“我不哭,雪儿答应您以后都不哭,但爷爷也要答应我,快快地好起来。”她把泪水极力地逼回眼眶。
“爷爷老了,不能再照顾你了,以后你就不能再那么任性妄为了,知道吗?”宁震宇看着始终站在孙女身旁的秦慕枫,信任地说:“慕枫,雪儿以后就有劳你照顾了。”
“宁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秦慕枫诚恳地向老人保证着。
“不,我不要别人照顾,我只要爷爷。爷爷曾经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您怎么可以言而无信?您怎么可以?”宁雪儿终于忍不住地失声痛哭。
“对不起,雪儿!不过爷爷真的累了,你就原谅爷爷一次吧,这是最后一次了。”宁震宇的眼神开始涣散,“答——答应爷爷,别再对过去的事耿耿于怀,你——永远是你父母的好女儿、爷爷的乖孙女。”艰难地说完这句话,老人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爷爷——”伤心过度的宁雪儿晕倒了在秦慕枫的怀里。
宁震宇的葬礼在两天后举办了,在葬礼上,宁雪儿既不哭也不闹,只是一动不动地跪在宁震宇的灵柩旁,任谁上前去劝她也劝不动,她出乎意料的平静反而让人更担心。
宁震宇去世后,“寰宇集团”暂时由秦慕枫代理,直到宁雪儿大学毕业后才交还给她。而且在她满十八岁之前,秦慕枫是她的监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