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见围着安室透,将他上下左右都打量了一遍。
“你……真的是降谷先生?”
安室透一边低咳,一边回答:“风见,别看了,是我,如假包换。”
安室透在今天突然归队,在黑田理事官把他带过来的时候,风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想当初亲眼看过他的尸体,上司的身亡令他悲伤许久。但是悲痛过后,还是要负重前行,因为这就是他们这个职业的宿命。
现在降谷先生平安归来,这真的是……太好了。
现在没有过多的时间让他们叙旧。安室透掏出了一个臂章,臂章中传来的正是柯南的声音。
“……前几天,朱蒂老师说,FBI要在米花饭店聚餐。你是不是把他们囚禁在饭店里了?”
然后是一个男子的声音:“……马上调出雪莉幼年时的照片!”
随即传来一阵杂音,看来发信器已经被人破坏。
风见没时间考虑安室透为什么会有臂章,向黑田请示道:“那理事官,咱们是不是要尽快赶到米花饭店支援?”
黑田点了点头,一锤定音。
所有人都去换装,黑田叫住了眼角、眉梢藏着忧虑的安室透:“咱们还有一场至关重要的仗要打,不可以在敌人面前暴露你的软肋,波本。”
夜晚,公安一队人马向着被层层包围的米花饭店接近。
厮杀中,安室透掩住嘴,咳嗽不止。
身体的免疫力下降,也许这就是那个解药的副作用。
他匍匐于地,奄奄一息,这一刻脑海中闪现过无数人的残影。艾莲娜的、苏格兰的、松田的。
最后停驻在意识之中的,还是灰原哀眼带笑意,穿过层层的烟雾,款款向他走来。
相遇太短,思念太长。
“咳咳……”大阪的休息站里,灰原哀推开卫生间的门,扶着墙壁回到试验台前。
这已经是她这些天第二次从大人变回小孩子。
在这里,吃下药物的只有她一个人,所以她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用自己来测试药物的成果,包括成人化的时间,以及各种副作用。
即使这样下去,很可能对药产生抗体,但现在情况危急,别无选择。
灰原哀勉强在试验台前站立,记录时间的手因痛楚微微颤抖。
“小哀……”有希子推开实验室的门,虽然小哀叮嘱过不可以轻易进来,但她还是放心不下。
灰原哀轻轻地说:“我没事。”声音冷静而克制。
有希子说:“大阪府已经做好了支援东京的准备了,咱们要相信小新他们啊。”
“毛利她们……知道这件事吗?”
工藤新一涉险,不知道小兰会是什么心情,大抵跟她是一样的吧。
有希子摇头:“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告诉他们,目前小兰跟毛利侦探只知道小新他们陷入危险了,很担心。”
“一定要保护好他们。”
灰原哀说完这句话,转过头,继续投入到研究当中。她所有的亲友都在东京,等待着他们的支援呢。
她用尽一切方法集中精力,敲击键盘的声音滴滴答答,少有停歇。
……
“砰!”
一只子弹擦着安室透的肩膀飞过。
……
强弩之末的灰原哀捏紧了最新的解药,做好了做第三次实验的准备。
……
安室透用尽全力将中枪的风见拖到隐蔽处,鲜血却从他额头上溢出。
……
跑出一身汗的服部平次急切地推开门:“小姐姐,你要的小白鼠,跟医大要来了!”
……
他在此刻赴汤蹈火以命涉险,她在此刻不辞苦痛以身试药。
为他们的恋人、亲人、友人。
倘若你懂,代表你也曾为一个人一意孤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