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么

第二章
第二日
晨光照进，木屋洋洋洒洒的多了些暖，这天也是愈发热了。
木门打开，药尘提着壶酒吊儿郎当的模样，修长的指拨动着壶口，壶口弹开，浓香的酒气牵绕，药尘笑了笑，有些得意的模样。
摇了摇酒葫芦，灌了口，辛辣的酒气呛到喉间，药尘斜靠着门，等酒水入腹，眼眸微动，壶口盖好，扭了好几下，拍了拍壶身，一脸宝贝模样。
步伐有些乱，悠哉许。
这桃林数年来皆是人烟稀少，多是路过之忙人，有时候借住一晚，但长住的，就药尘一人。
虽悠哉，但终不耐。
桃林不小，数里皆是桃树，开了花儿结了果儿最是热闹，平日里总是喜欢搬着个木桌儿，也不修炼，就干坐着。
坐在木椅上，灌着酒。
数年来，没做甚么，就是酿酿酒，赏赏花儿，连修炼都是忘了，这种日子倒是有了良久。
不知想到甚么，眼角有些发红。
踢了踢脚旁的草垛儿，执着酒壶，朝着潭边狠狠一扔，落水声响起，溅起水花儿，几滴垂至野草上。
瘫坐着，有些傻的笑:“这都多少个酒壶了。”
倒也没坐太久，日上三竿，便拍拍手回了屋。
有些陌生似的，寻了间密室，说到底，这桃林间的木屋皆是萧炎一手操办的，萧炎也不太多想，只当老师想涂个清净。
只是，这傻徒儿怕是不知。。
想到此，药尘嘴角溢着苦涩，洒脱如他，竟也会这般女儿情。
揉了揉有些烦闷的胸口，进了静室。
情之字，最是伤人，由是爱而不得之时，常日，心中易结气。
郁结之气。
药尘身为高阶炼药师，也算半个医者，自是知不好，但情就像泥沼，却是困了一个又一个明白人。
这还是他并非钻牛角尖之人，否则着郁结之气早便喷涌。
静室内，有着些许药材与丹方，也是萧炎准备的，药尘没拒绝，但却也没说，不想炼药了。
或许，萧炎会有些惊讶吧。
随手拿起一个丹方，灵魂印记很浅，一数数药材在脑海中过了个遍儿。
药尘眉头微拧，这丹方自己倒也可以炼。
眼角有着些许喜意，总算是找到些事了，毕竟炼药之术是他毕生引以为傲之事，所以总算让他找到些没有那人影子之事了。

第三章
半晌，洋洋洒洒的光被门遮了大半，落了一片阴影，地上洒落着些许药材与丹方。
一片混乱，地上还有几缕零星的火星子。
指尖凝着一缕骨灵冷火，神色又丧又颓，头发有些乱，眼眸幽深。
有些嘶哑的笑声响起。
此时，他终于明白，他药尘，早已不洒脱，也没资格。
一刻，理了理碎发，眼眸不见失落，微动，在一团儿乱糟糟的火堆里，不停的翻找。
手有些烫红，煤灰染上了白皙的手。
终于在炉旁，找到了一张破旧的纸。
死死握着，仿佛孤注一掷般。
白衣，白发，一抹疯狂自眼底乍现。
第二日
萧炎如约而至，走到木屋旁，轻轻扣了扣门，药尘早已起来了，还是风轻云淡般，不见昨日半分狼狈。
药尘轻轻笑:“小炎子还真是守时。”
分不清是何意味，也分不清这人。
萧炎唇角微勾，道:“师父所求，就算上刀山下火海，萧炎义不容辞。”
药尘眼底落下青灰，垂眸，笑意微收，道:“没有那么严重，跟我来。”
不知为甚么，药尘步履有些仓促。
连药尘都是不知，自己何般感受。
开心么，或许这是徒儿对师父的恩情，难过么，自己的心终为此话狠狠一颤。
萧炎凝望远去的白衣身影，似乎，与他愈发远了。

第四章
静室的门被推了开，地上落着煤灰，显然是昨日未清静的。
药尘轻笑道:“昨日炼了幅药引，临时赶出来的。”萧炎颔首，静室的角落落了很大的灰，目光微凝，垂眸。
药尘走至炉旁，油纸包着的一粒丹丸拿了出来，递给萧炎。
萧炎打开油纸，拧眉。
这是一粒通体血红的丹丸，不知是萧炎多心还是何缘故，丹丸上方似是多了些黑雾。
药尘目光微沉，解释道:“这是在古书上找到的药方，但仅是一个半成品，剩余的，需要你来完成。”萧炎没有说话，默默的看了药尘一眼。
药尘眼底闪烁着不明的光芒，满世界坚定，萧炎松口道:“此丹丸有些诡异，老师可否将丹方……”
“丹方被毁了，在我看完。”药尘打断道，不知为何，竟有些色厉内荏。
萧炎犹豫许，终是松口:“好，给我几日。”药尘垂眸，嘴角轻勾，那背后紧握的手，终是缓缓松开。
“没事，炼成就行。”
说罢，转身欲离去，眼眸有着些晶莹，浓浓的悲伤压着。
“老师。”清朗的声音响起，萧炎拿着丹丸，静静的看着药尘，药尘转过身，眼眸悲伤未隐去，有些暗。
药尘望着那清澈的眸子，不似深邃，这个眼神，他仿佛许久未见了。
“如果您什么时候愿意告诉我，就来找我。”说完，转身，只是不知，为何，有着些许无奈。
药尘身形巨颤，颤颤的转过身，背影萧索，像极了迟暮之人。

第五章
蕴丹，本就血红的丹丸在异火的灼烧下更为晶莹剔透几分，似乎破壳而生般。
萧炎眼底闪烁着阴晴不定之光，这丹丸甚是诡异，药丸内的波动愈发凝实，只是却远远未到。
桃林
摇晃着酒葫芦，药尘慵懒的靠在树干上，有着几分风轻云淡，寥带笑意:“小炎子啊，心怨丹可不简单啊。”
闷哼声响起，嘴角溢下一丝血。
手捂着胸口，脸色苍白许。
有些无力的跌倒，自嘲意味的笑:“药尘啊药尘，你真够窝囊。”
手轻轻抹去嘴边血迹，眼眸愈发迷离，有着异样的痴狂:“小炎子，当你知道真相时，可别怪为师啊。”
心怨丹，以精血为引。
引血之人，消散十年寿命。
血丹成形日，血印者为情之人，忘却，化命。
血印者，濒死之时，可化危。
泪水伴着血液流下，药尘此时笑意盈盈，一抹苦涩吞之入腹。
抱歉啊，小炎子，只能以这种方式，来爱你吗。。不，我自私了，只能以这种方式，让你来记住我。
仰天大笑一声，一扯袖中，笔墨而上，潇洒笔锋挥洒，起了身，离了去。
小炎子，为师走了，那丹丸你就留下，濒死之时，吞之。
三日后
萧炎狼狈的从密室走出，甚是疲惫。
掠至桃林，只见半匹白布，混着泪水的字迹。
刻进了心里，刻进了灵魂。
他，似是愣了许久。
老师，真的……走了？……
萧炎眼眶欲裂，颤颤的拿着辞信。
痛苦的闭上眼，低低的吼着。
他不知，自己为何愤怒。
或许，是怒自己吧。
“老师，我的丹药炼好了。”
萧炎笑了笑，笑容尽是孺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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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桃花又是落了许，花瓣落着，在风中摇曳着最后的舞姿。
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抚慰着心里最后的春天。
一层丹雾朦胧，包裹着蜷缩无力的人，泛着暗红色的光。
眼角微红，萧炎愣愣的看着那层丹雾，心里的苦痛微微缓解，垂眸。
他…发现，与云岚宗之别相比，此次离别，痛苦之上更是无助。
他……找不到师父了。
三日后
每天就是看看花开，见见花落。
他离那道身影反而愈发远了，某刻，萧炎微睁眼眸。
我……在做什么。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待在这，有什么用呢？
想罢，起了身。那层丹雾早已散去，化作心中宁静。
手掌紧握一颗通体血红的丹丸，喃喃道:“老师，徒儿等您。”
想罢，化作清风离去。
山谷
森林里一片寂静，就是偶尔有些许鸟鸣。
拨开草垛，左顾右盼着，很是狼狈。
白发上沾着些木屑与枝叶，苦笑。
晃了晃余剩不多的酒酿，靠在石边。
许久未是有这种感觉了，像是那数十年前，自己还是灵魂体之时，不就是这般小心翼翼么。
略微感怀一会儿，便是散了去念想。
再走上小半日，一座幽深的山洞出现在眼前，气温降了些，阴沉沉的感觉。
山洞旁郁郁葱葱的垛儿挡去了路，踏着草碎走了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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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那洞许是没人，应是旁靠山泉的缘故，有些冷爽，可那阳光只是透进半缕，那山洞里头，有些黑。
一团儿黑，阴冷的紧。
药尘踏着步掠了进去，步伐略慢。
指尖凝着许骨灵冷火，冷火嗤嗤的烧着，有些诡异。
那火梢似是往右方吹了些，一阵风吹了来，那右方似是有什么东西亮了一瞬。
像是座石碑。
药尘眼眸微凝，心中也是大惊。
自己这般好运么。
许是要打些问号。此洞所说隐蔽，但也并非深山老林之地。
思衬半许，忽的灭了那骨灵冷火。
退了去，脚步放缓，怕是惊了甚么。
“噗。”诡异的声音响起。
只见那右方石碑处，缓缓凝聚一个人影，含着笑，一袭紫袍，异瞳。
只是瘦弱的很，两颊都是凹了进。
却是皮包骨的模样。
药尘也非鲁莽之人，拱手道:“无意闯进前辈沉睡处，还请前辈……”
药尘没是说完，那紫袍之人淡笑一声，声音遥远，嘶哑。
“呵呵，不急，咱们亦是有缘。”
药尘心上大沉，自知遇上了大麻烦。
面上却不曾显露半分。
紫袍之人望着药尘，唇角笑容似是浓郁了几分。
带着些虚无缥缈:“没想到，这天地间又是有着帝火的存在。”
忽的扬眉，药尘笑容似是多了些别的:“前辈也曾修习过……”
紫袍之人摆摆手，坐了下。
自顾道:“你那帝火或是本源之一吧。”
药尘淡笑一声，笑容有些泛苦。
“是啊，拥有帝火的，正是我徒儿。”
不自主的，抛了抛酒壶，就是灌了口。
辛辣的酒水在胸腔中荡着，余韵伴着苦涩便是吞了下。
紫袍之人眼神似乎凝了凝，药尘瞥眼，忍不住失笑:“你就一道精神体，还馋酒？”
紫袍之人嘴角似乎抽了抽，闭上眼眸。
眼不见为净。想来生前也是个地地道道的酒鬼。
忽的道:“你胸腔有一道郁结之气。”
药尘微微顿了顿，靠着洞边，自嘲的笑了笑:“你也看出来了啊。”
紫袍之人盯着他，那双异瞳似是莹润半分。如痴般喃喃:“没想到，竟然有人与我这般像。”
说到最后，仅有他自己方能听见。
袖袍一拂，一个泛黄的古丹方执着。
眼眸幽深，有些不舍般。
光晕一闪，便是浮现在药尘身前。
不待药尘细看，紫袍之人就是道:“我这精神体不久便化星辰消散了，这东西不传给后人，就是随着我被土埋了进，倒不如流传下。”
药尘望着那古丹方，闭上眼眸。
通透半分。
是啊，人到死却也不过化黄土而落。
那郁结之气也是散了半分。
只是，心结还需心药医。

第八章
药尘恍惚之时，紫袍之人缓缓睁开眼眸，那素深邃的眼眸波动半刻。
平复了些许情绪，嘴边廖挂些笑意。
药尘沉眉，晃过了神，细细的查看着古丹方，丹方有些残破，字迹有些模糊，但也能看出是细细保存的。
“这是从前别人给予的，结合了些我的看法。”紫袍之人的眼眸莹润了些，说到“别人”时，似是有些咬牙切齿的味。
拂袖而起。
“虽说你道行不浅，但是这古丹方也并非一时半刻所能解，我便先散去，琢磨透了，我自会出现。”
声音淡然，带着些傲意。
活到现在都是未全然去了，想必生前也是不凡。
药尘拧眉，这丹方上记载的一些药材，都是从未听过之物，若非是时代迁移，有了偏差？
药尘思衬时，阴影处。
紫袍之人垂眉，苦笑:“这最后一药材，想必也是炼不出吧。”
白皙的手缓缓从袖中伸出，手心处，有一血色疤痕。
刺了眼，着实刺眼。
抚着那结痂的疤，眼神似是恍惚与迷离。
“那血，是要相爱之人啊。”

第九章
粗砺的指腹抚着纸，在最后一味药材上顿了顿，手似乎颤了许。
血草。眼底暗了，心有些细细密密的疼。
血草，心头血喂养之草，阴阳交泰处生长，而那心头血，需有情之人。
唇微抿，勾勒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轻吐口气，再看了看那丹方。
闭上了眸。
良久，“出来吧，这个丹方，我不要了。”声音淡然，带着些冷。
点点星光乍现，紫袍之人的身影渐出，他微一扬眉，有些讶异似的。
药尘指弹了弹，捏着纸的手有些发紧，光晕一闪，那古丹方便出现在紫袍之人身前。
药尘垂眉，声音压着:“你是故意的？”紫袍之人凝眸，缓缓上前，淡淡的笑，笑容有些忧伤:“你知道吗？你和我很像，或者说，和我以前很像。”
他似是被回忆拽着了，在药尘身前半尺处停下。
药尘依旧垂着，很是颓。
“因为啊，我们都爱上了不能爱的人 。”他声音很淡，习惯了吧。
亦是被伤透了。
药尘终是抬头，眼前的紫袍之人似是凝实了寸，身影有些晃。
紫袍之人轻轻的笑了笑，仿佛刚刚的人，并非是他罢了。
“你爱的，是你的徒儿吧。”
声音如砸进幽潭中的石子，溅起巨波。
药尘的唇紧紧的抿着，有些发青般。
惶恐，恐惧，害怕。
死死的盯着紫袍之人，眼眸凝着泪。
就像是那早已伤痕累累的心，突然被人拿着刀片一刀刀拨开般。
“你…怎么知道的。”声音颤抖，无法抑制的恐惧。
他……他怎么知道，如果他都知道了……那萧炎，他。
“啊……啊……”抱着头，有些崩溃的吼。
眼底发红，像极了可怖的人。
紫袍之人突然垂眉，上前在药尘胸口处，轻轻一推。
一抹淤血自嘴角溢出。
眼神有些涣散，无故的跌倒在地上。
手抹着血迹，苍白。
紫袍之人沉声:“凝神。”
闭上眸，抚着那动荡的情绪。
身形的巨颤终是平静。
无尽火域
有所感似的，帝火似是波动了许。
产生了些虚影，有着模模糊糊的白光。
萧炎死死的盯着那道白影，这个波动，他太熟悉了。
正是帝火本源，骨灵冷火。
握着那道本源，感知万里。
有种浓浓的苦涩突然哽在喉咙，后重重吐了出去。
万般语言绕着，萧炎喃喃道:“老师，快些回来吧。”
白光终是淡了，火光照着有些暗的静室，一道谈笑风生的人影现了。
那是，曾经的药尘。
萧炎垂眉，细细的抚着。
指腹一碰，火光散了。

第十章
忽的那白光又是窜了出，有着些黑雾凝着，有些死气。
萧炎大惊，死死的握着那抹白光。
透着，混沌光晕闪着。
似是过了会儿，药尘那道溢血倒地的一幕映进了他的脑海。
有所应似的，那枚心怨丹绽放出骇人的光，与那破碎的光幕微微重合。
一抹红晕映进萧炎的右胸。
心脏处，那红光渐渐淡了。
萧炎眼眶欲裂，死死的盯着那道身影。
重重的吐了口气，握着那，不顾一切的寻着。
山洞
紫袍之人忽的轻轻皱眉，看着外边虚空，似是有无数双眼的窥视般。
其中有一道最为刺眼，刺进了灵魂。
突然瞥了瞥冥想的药尘，幽幽一叹:“也罢，时也，运也。”
拂袖，星光淡了。
那最后一道遮掩也被撤去。
“不…要。”药尘适时睁开眼眸，颤着道。
唇紧紧抿着，还夹着血丝。
好不倔强。
眉皱的更深，微微思衬道:“他很着急，很是在乎你的。”
声音很缓，规劝着。
药尘眼底有着残碎星光，喃喃道:“是么，不，另一种情感罢了。”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似是有些别的意味，终是一叹，那摇曳的波动渐渐愈合。
掠行数万里，层层叠叠的山脉。
萧炎紧紧握着那淡淡的气息，眼眸很深，有着些许痛惜。
声音嘶哑:“老师，别躲了，不好玩。”
眼眸有些无助，声音更是颤抖。
心，细细密密的痛。
一抽一抽般，药尘动了动唇，眼底有着浓浓的情丝与悲伤。
勾勒着他的轮廓，一遍又一遍。
“痴儿啊，长大了。”
忽的背后一暖，男人的抽泣声响起。
药尘一僵，心被狠狠的触动。
摩挲着那人的手，泪有些晕着眸。
只是不断笑。
紫袍之人不知何时已是消散。
此地，仅留二人。

第十一章
好是一会儿，终是抚下心中波动。
拍了拍萧炎的手，忍不住多摸了许，眼眸有些暗，无光了一瞬。
萧炎微微僵了些，药尘松了手，带着颤，转身，看着阔别数日的徒儿。
强装平静，道:“我……”
眼眸还有些泪光，忍不住泛起责怪。
“老师，你……”
药尘摆摆手，故作轻松:“我就是在那桃林待的腻了，出来透透气。”
萧炎垂眸，不甚失落般。
“哦，原来是这般。”也未细问，没来由的，药尘听出许失落。
有些强硬般转移了话题:“你服用那枚丹药了？”萧炎面目有些僵，又是泛起苦笑:“是啊，不知何般缘故，直接是融入了。”
药尘有些讶异，轻轻皱眉。
犹豫了瞬，缓缓道:“可否…让我细查。”声音有些颤，很是客气与陌生。
萧炎紧皱眉头，他很是不喜药尘的客气，随意的颔首，寥带深意道:“老师何须这般客气。”
药尘淡淡的笑，眉宇似是真的淡了。
手轻轻放在萧炎的心脏处，有些僵。
那红光又是乍现，光晕更是晶莹。
血雾攀升，鲜红欲滴。
终是未发现些许不对。
手渐渐放下，眉宇微缓。
萧炎心中有着些许暖意，掺杂了些许复杂。
沉声道:“老师，回去吗？”
药尘望着那清澈的眸子，只差半分，便是完完全全的陷了去，躲闪着。
怕后悔般，答的很快。
“不了，在这挺好。”
萧炎眸光有些淡了，黯淡许。
药尘握了握带着汗渍的手，道:“过段日子，就回。”话一出，就是后悔。
萧炎唇角终是带了笑。
药尘摇摇头，心中又酸又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