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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暮光之城》 作者:斯蒂芬妮·梅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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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不被允许的。一定有别的办法回避这个未来。我不会被爱丽丝的幻象牵着鼻子走。我可以选择一条不同的道路。我们总是可以选择的。 
一定可以。 
第五章 邀约 
 高中。这儿不再是炼狱了,现在它已经彻底变成了地狱。痛苦和烧灼……是的,我两样都有。 
 我把一切都纠正过来。给每一个“I”字加点,给每一个t”字加横,现在没有人会抱怨我推卸责任了。 
 为了让爱斯梅高兴,为了保护其他人,我留在福克斯。我比其他人更频繁地捕猎。我重新回到以前的生活。每一天我都去上学,假扮成人类。每一天,我都仔细地倾听所有跟卡伦家有关的消息——没有什么新情况。那个女孩没有提过一个字。她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同样的故事——我当时站在她旁边,把她从路边推开——直到她的热心听众感到无趣,停止追问更多细节——一切都平安无事。没有人因为我那轻率的行为而受到伤害。 
 没有人,除了我。 
 我已经决意要改变未来。独自完成这个任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然而除此之外,我别无选择。 
 爱丽丝说我将不够坚强而足以离开那个女孩。我会证明她错了。 
 我本来以为第一天是最难熬的。到那天结束为止,我都这样认为。然而,我错了。 
 获悉我会伤害那个女孩,这令我痛苦不已。我安慰自己说和我的痛苦相比,她的痛苦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烦恼——仅仅是因被拒绝而产生的一点儿不快。贝拉是一个人类,她知道我是异类,一个危险的异类,一个很可怕的异类。对于我疏远她,假装她不存在的举动,她可能会更感到安心而不是受伤害。 
“你好,爱德华。”在第一天回去上生物课时,她向我打招呼。她的语气愉快而友好,跟上次和我说话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为什么?这种转变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已经忘了吗?或许是她已经原谅我的食言了吗? 
这些疑问在我脑子里燃烧着,一如每一次呼吸带给我的干渴。 
只是看一眼她的眼睛,只是看一看我是否能从那里找到答案。 
不,我甚至不允许自己这么做。如果我打算改变未来,我就不能这么做。 
我点了一下头,然后就马上把脸转过去,看向前面。 
她再也没有跟我说话了。 
那天下午,一等到放学,我的角色演完了,我就像那天一样跑到西雅图去。这么做似乎能稍微减轻一下那种心痛,当我飞奔到另一个地方,把自己包围在一片绿色当中。 
这种奔跑变成我每天的习惯。 
我爱她吗?我不这么认为。我还没有爱上她。然而爱丽丝所窥见的未来刺痛了我,而且要爱上贝拉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这就像是一种沉沦:毫不费力。不让自己爱上她是另一种与之相反的沉沦——就像把自己推向悬崖边,一步一步地,这份任务就像一种惩罚,仿佛我已不再拥有长生不死的力量。 
一个月过去了,每一天都变得更难熬。我无法理解——我一直在等它过去,直到它能变得更轻松一点。这一定就是爱丽丝当初所预言的,我将无法离开那个女孩。她已经预见到这种与日俱增的痛苦。但我能够应付这种痛苦。 
我不会毁掉贝拉的未来。如果我注定要爱上她,那么避开她不正是我仅仅能够做到的吗? 
然而,我只能在自己可以承受的极限内躲避她。我可以装作无视她,一点儿也不去看她。我能够装作对她毫无兴趣。不过这已经是极限了,只是假装,而不是事实。 
我依然留意她每一个呼吸,她每一句话语。 
我的痛苦集中于四种: 
前两种痛苦是熟悉的:她的香气和她的沉默。或者,可以将它归结为——我不能让自己推卸责任——我的干渴和我的好奇心。 
干渴是折磨我的最首要的痛苦。现在一上生物课就不呼吸已经成了我的习惯。当然总有例外——在我不得不回答问题或诸如此类的事,这时我就需要呼吸,开口说话。每一次当我品尝到那女孩周围的空气时,就和第一天一样——怒火、需求和横暴不顾一切地企图挣脱束缚。在这种时候,即使是最轻微的理智和克制都变得十分困难。还有,就像第一天那样,那个在我体内的魔鬼咆哮着,几乎要挣脱出来。 
好奇心是始终折磨我的另一种痛苦。我脑子里的谜从来没有答案:她现在正想什么?当我听到她静静地叹息。当她心不在焉地将一绺长发缠绕在指间。当她用力把书扔在桌子上。当她迟到时急匆匆地赶去上课。当她的脚急躁地踩在地板上。每一个我所间接看到的举动都是一个令人发疯的谜。当她跟其他学生说话时,我琢磨她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语气。她说的是她所想的呢,还是她认为自己应该说的?常常听起来她好像正设法说一些她的听众想听的话,这让我想起我的家人,想起我们营造的生活假象——我们比她更善于说谎。为什么她不得不扮演一个角色?她是他们中的一员——一个青少年。


853楼2009-11-06 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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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克没有听出那份轻松。他的脸涨得通红——我突然感到,那似乎是一个邀请——然后在他开口说话的时候眼睛又再次盯着地板。 
    “我想知道……嗯,你是不是打算邀请我。” 
    贝拉犹豫了。 
    就在她犹豫的那一瞬间,我比爱丽丝更清晰地看见未来。 
    这会儿,这个女孩也许会答应麦克,也许她不会,可不管怎么样,在将来的某一天,她会答应某个人。她是那么的可爱而具吸引力,人类的男性不会忽略这一点。或者等她离开福克斯,这一天必将来临,她将会答应某个人。 
    我能看见她的人生,就像我之前那样——大学,工作恋爱结婚。再一次地,我看见她挽着她父亲的手臂,身穿白色婚纱,踏着婚礼进行曲的音乐步入会场,脸上洋溢着幸福。 
    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痛苦。人类也许会因这种痛苦而心碎致死——人类不可能熬得过这份痛苦。 
    不仅仅是痛苦,还有彻底的狂怒。 
    这种狂怒渴望得到宣泄。尽管这个没用的男孩不一定是贝拉会答应的那个人,我还是强烈地渴望用手捏碎他的脑壳,让他成为那个不管是谁的某个幸运儿的榜样。 
    我不明白这种感情——将那么多的痛苦、狂怒、渴望和绝望乱糟糟地纠缠在一起。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我不知道该叫它什么。 
    “麦克,我想你应该答应她。”贝拉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麦克的希望骤然落空了。在另一种情况下,我本来应该感到快活,不过我已经迷失在这份痛苦的余震里——紧接着,我为自己的痛苦和狂怒而自责。 
    爱丽丝说得对。我还不够坚强。 
    现在,爱丽丝将看到未来变得旋转扭曲,这会让她高兴吗? 
    “你是不是已经邀请了别人?”麦克。他朝我看了一眼,几个星期以来第一次起了疑心。我意识到我已经背叛了我的意愿;我的脑袋朝贝拉那边侧过去。 
    他的脑子里装满了妒忌——妒忌那个被这女孩选中的人,不管他是谁——突然,我知道那份不知名的感情叫什么了。 
    我在妒忌。 
    “没有。”女孩用迁就的语气说。“我根本就不打算参加那个舞会。” 
     
     
     她的话让我缓解了痛苦。突然,我把自己当作了竞争者。 
    “为什么?”麦克用几乎粗鲁的语气问道。我被他这种语气激怒了。 
    “那个周六我要去西雅图。”她回答道。 
    好奇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残酷——既然我对一切都刨根究底了。我要尽快知道她打算去哪儿,为什么去。 
    麦克的语气像在诱骗一样,令我不快。“你不能在别的周末去吗?” 
    “对不起,不能。”贝拉直率地说。“所以你不应该让杰西卡再等了——很不礼貌的。” 
    她为杰西卡的感受担心,这煽起了我嫉妒的火焰。很显然,这个西雅图之行是一个拒绝的借口——她拒绝他,单纯是因为不想背叛她的朋友吗?她是那么的无私,完全会这么做。会不会实际上她很想答应他?又或者这两种猜测都是错的。她是不是对其他人感兴趣? 
    “好吧,你说得对。”麦克咕哝了一声,他是那么的消沉,几乎让我可怜起他了。几乎。 
    他把眼睛从女孩身上挪开,一下子切断了我在他脑子里见到的女孩的脸。 
    这让我无法容忍。 
    我扭过头去,一个多月来第一次看向贝拉,亲自去读她的脸。这么做让我的痛苦一下子缓解了不少,就像一个长时间憋气的人猛然吸入大口空气。 
    她闭着眼,双手托腮。她的肩膀防御性地向内弯成弧形。她轻轻地摇一摇头,好像想把脑子里什么东西赶出去似的。 
    沮丧啊沮丧。 
    班纳先生的声音将她从冥想中扯了回来,她的眼睛缓缓张开。也许是感觉到我的注视,她很快看向我。她凝视着我的眼睛,带着同样让我读不懂的表情,这份困惑长久以来一直折磨着我。 
    在那一瞬间,我感受不到懊悔、内疚和狂怒。我知道它们会回来的,很快就会重新降临,可是眼下我正被一股陌生的、紧张不安的强烈的情绪恣意包围着。就好像我正大获成功,而不是失败。 
    她没有把目光移开,尽管我的注视充满不合宜的强烈情感,徒劳地想要透过她那明亮的褐色眼睛读懂她的心思。 
    我能从瞳孔中看到我自己的眼睛,看到它们充满了黑色的干渴。距离我上次捕猎已经将近两个星期了,对我来说,今天不是最安全的日子,我会轻易崩溃。不过这份黑暗似乎并没有令她受惊。她没有将目光移开,一抹柔和的,极具破坏性的、诱人的粉色爬上了她的脸颊。 
    她现在正想什么? 
    我几乎要问出声来,不过这时班纳先生叫到我的名字。我朝他那边瞥了一眼,迅速从他脑子里找到答案。 
    我飞快吸入一口气。“布雷诺斯循环。” 
    干渴烤焦了我的喉咙——让我的肌肉绷紧,嘴里装满毒液——然后我闭上眼睛,竭力想让自己别把注意力集中到对她血的渴望上。 
    魔鬼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魔鬼正在狂喜。他在拥抱这双重的未来,那给了它百分之五十五的机会,让它得到它热切渴望的。而那第三种未来,那个我试图以意志力争取的游丝般的未来,正在崩溃——被我的嫉妒摧毁,所有一切都将如此——他就快接近目标了。 
    我干了什么? 
    我知道这场仗已经输了,似乎已经没有理由再坚持我原来的想法了,我把头转过去,再一次盯着这个女孩。 
    她把脸藏在头发后面,不过我还是能够透过头发的缝隙看见她两颊现在已变作酡红。 
    魔鬼喜欢这个样子。 
    她再也没有跟我对视,却紧张不安地将一绺黑发卷在指尖,她那纤细的手指,和那纤细的手腕——看起来是那么地易碎,好像我轻呼一口气就可以将它们折断似的。 
    不,不,我不能这么做。她太脆弱,太美好,太珍贵,不该得到这样的命运。我不能允许我的人生去打乱她的人生,去毁了她。 
    然而我也没办法离开她。这点爱丽丝说得对。 
    下课铃响了,她开始收拾东西,看也没看我一眼。这让我失望,不过我也没有想过她会看我。那场意外发生后我对待她的态度是不可原谅的。 
    “贝拉?”我说道,我不能阻止自己。我的意志力已经被撕得粉碎。 
    她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看向我,她转过身来,一脸的谨慎和不信任。 
    我提醒自己说她有充分的理由不信任我。她本该如此。


    855楼2009-11-06 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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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22:4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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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等我说下去,然而我只是看着她,在读她脸上的表情。去抵抗我的干渴。 
      “怎么?”她说道。“你又开口和我说话了吗?”她的语气由于愤恨而变得尖锐,就像她的愤怒一样,十分可爱。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不,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这么做。如果我可以的话。 
      “不,其实不是。”我对她说。 
      她闭上眼睛,这让我沮丧。这切断了我了解她情绪的最好通路。她长长的、慢慢地吸了口气,没有睁开眼睛。她的下巴绷得紧紧的。 
      她开口说话时一直闭着眼睛。很显然这不是一般人说话的方式。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你是什么意思,爱德华?” 
      听见我的名字从她唇间吐出,让我的身体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如果我的心脏能够跳动,那么它现在一定会跳得更快了。 
      可是,我该怎么回答她? 
      告诉她真话,我决定了。从现在开始,我要尽我可能地诚实地对她。我不想让她怀疑我了,尽管要得到她的信任是不可能的。 
      “我很抱歉。”我告诉她。这句话里的诚恳远远超过她所能理解的。不幸的是,我只能在这么琐碎的事情上向她道歉。“我知道我的行为很粗鲁。可这样才会更好,真的。” 
      如果我能够坚持下去,继续粗鲁地对待她,这才是对她更好的方式。我能吗? 
      她的眼睛睁开了,依然充满谨慎。 
      “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我试图尽可能地给予她警告。“如果我们不做朋友的话会更好一些。”当然,她应该能够充分意识到这一点。她是一个聪明的女孩。“相信我。” 
      她的眼睛收紧了,我记起自己之前也对她说过这番话——刚好在我食言之前。在她咬紧牙齿时,我赶紧避开——她也记得很清楚。 
      “之前你没有琢磨出这一点来,真是太不幸了。”她愤怒地说。“你本来完全可以用不着这么后悔的。” 
      我震惊地盯着她。她怎么会知道我的悔恨? 
      “后悔?后悔什么?”我追问。 
      “后悔没有让那辆愚蠢的卡车把我压扁啊。”她厉声说道。 
      我僵在那里,简直要被气晕了。 
      她怎么可以那样想?救下她是我自遇见她以后唯一能够接受的事。是唯一一件让我不感到羞耻的事。是唯一一件让我庆幸自己存在的事。从我成为她香气的俘虏后,我一直在拼命让她活下来。她怎么可以那样想我?在我做过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里,她怎么敢质疑我所做的这唯一的一件好事? 
      “你认为我后悔救了你的命?” 
      “我知道你在后悔。”她反驳道。 
      她这样猜度我,让我内心都沸腾起来了。“你什么也不知道!” 
      她脑子里的想法把我弄糊涂了,简直让人弄不明白。她想问题的方式一定跟其他人完全不同。难怪我听不见她的想法。她根本就是另类。 
      她猛然把脸扭到一边,又咬紧牙关了。她的脸涨得通红,这回是因为愤怒。她猛地将书堆成一迭,揽进怀里抱着,然后看也不看我一眼就大步走向门口。 
      尽管我现在正恼火,也不能不被她的愤怒逗乐。 
      她走得飞快,看也不看自己正往哪儿走,然后她的脚被门槛绊住了。她绊了脚,手里的东西全都倒在地上。她没有弯腰去捡起来,而是僵硬地站在那儿,甚至连看都没往地下看一眼,好像不肯定这些书值不值得捡起来一样。 
      我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 
      现在这里没人看到我,我飞快地掠到她身边,在她低头往下看之前就把书码成一摞了。 
      她已经半弯下身子,看到我,僵住了。我伸手把书递还给她,确保自己冰冷的皮肤不会碰到她。 
      “谢谢。”她用一种冷淡、严肃的语气说道。 
      她的语气让我的恼怒又回来了。 
      “不客气。”我同样冷淡地说。 
      她猛然转身,大踏步离开,去上下一节课。 
      西班牙语课有点模糊。高夫人从来不会提问我——她知道我的西班牙语说得比她地道,所以她给了我充分的自由——让我可以任意思考。 
      


      856楼2009-11-06 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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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一来,我就不能无视那个女孩了。这是显然易见的。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已经别无选择,只能毁了她了?一定还有别的选择,我尝试去想出一个方法…… 
         
         我没有怎么留意爱美特,直到这一个小时快要结束。他很好奇——爱美特对别人的情绪从来都没有太强的直观感受能力,不过他能看出我身上明显的变化,他努力想要界定这种变化,并且终于认定我看起来满怀希望。 
        希望? 
        当我们走向我的沃尔沃时,我想到了希望,想知道我到底在希望什么? 
        不过我并没有考虑太久。我敏感地听到有人在想着那个女孩,贝拉的名字正出我的竞争对手——我不得不这么承认——的脑子里,那些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艾里克和泰勒已经听说了——满意地——麦克的失败,正准备采取行动。 
        艾里克已经占据合适位置,背靠着她的卡车,这样她就不能躲开他了。泰勒因为分配到任务而迟了下课,这会儿正心急火燎地驱车赶来,想在她逃走前逮住她。 
        我得留下来看一看。 
        “在这儿等其他人,好吗?”我低声对爱美特说。 
        他猜疑地看着我,然后耸耸肩,点一下头。 
        (小孩子已经神魂颠倒啦,)他想道,我古怪的请求让他感到很有趣。 
        我看见贝拉从体育馆出来,正朝这边走来,而我则在她看不到我的地方等着。当她接近艾里克的埋伏地点时,我调整好步速,这样我就可以在恰当的时间经过那里了。 
        当她一下子看到那个正等着她的男孩时,我看见她的身子僵了一下。她僵了片刻,然后放松下来,继续朝他走去。 
        “嗨,艾里克。”我听见她友好地喊他。 
        我感到一股突如其来的、出人意料的焦虑。要是这个身材瘦长,生着皮肤病的男孩不知怎的恰好是她喜欢的人,那该怎么办? 
        艾里克大声地咽了口唾沫,他的喉结颤抖着。“嗨,贝拉。” 
        她似乎没有留意到他的紧张。 
        “有事吗?”她问道,一边打开车门,没有去看他害怕的表情。 
        她终于抬头看他。她是感到吃惊,还是高兴?艾里克没有跟她目光接触,所以我不能在他脑子里看到她的脸。 
        “呃,我只是在想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参加春季舞会?”他的声音结结巴巴的。 
        她终于看向他。她是吃了一惊,还是感到高兴?艾里克没有跟她目光接触,所以我也不能在他脑子看到她的脸。 
        “我想那是女孩子说了算吧。”她说道,听起来有点不知所措。 
        “呃,是的。”他可怜巴巴地同意道。 
        这个可怜的男孩并不像麦克?牛顿那样使我恼怒,不过我不能施舍给他一点同情,直到贝拉温和地回答他。 
        “谢谢你邀请我,不过那天我打算去西雅图。” 
        他已经听说过了,不过,仍然感到沮丧。 
        “噢,”他含含糊糊地说,几乎不敢抬起头让自己的眼睛和贝拉平视。“嗯,也许下次吧。” 
        “一定。”她同意道,然后咬住下唇,似乎后悔给他留了个空子。我喜欢那样。 
        艾里克垮着肩走开了,他没有走去自己停车的地方,他只想着逃走。 
        这时我从她身边走过,然后听见她松了口气。我笑了。 
        她迅速朝笑声看过来,我目不斜视地走到前面去了,竭力不让自己的嘴唇因乐趣而咧开。 
        泰勒在我后面,驾车匆忙赶来,企图在她把车开走前追上她。他很莽撞,而且比那两个人更自信。他之所以隔了那么久才接近贝拉,只是因为尊敬麦克的优先权。 
        出于两个理由,我想让他追上贝拉。如果——我已经开始产生怀疑——所有这些殷勤都让贝拉烦恼,那么我想好好享受一下她的反应。可是,如果不是这样——如果泰勒的邀请正是她一直盼望的——那么,我也想弄清楚。 
        我把泰勒?克劳利当作竞争对手来掂量,我知道这么做不对。他看起来很沉闷,就像其他人一样普通,根本不值得引起我的注意,不过我怎么知道贝拉的兴趣呢?也许她就喜欢这么普通的男孩…… 
        那种想法令我退缩了。我不可能成为一个普通的男孩。把我自己当作争夺她芳心的竞争者,这种想法是多么愚蠢啊。她怎么会喜欢某个人——确切地说——一个魔鬼? 
        她太好了,魔鬼配不上她。


        857楼2009-11-06 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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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应该让她逃走,然而我那不可原谅的好奇心又一次阻止我做正确的事。不过,要是现在泰勒错过了机会,晚些时候才去找她,令我无从知道结果,又会怎么样?我把我的沃尔沃从狭窄的车道开出来,堵住她的出口。 
           
           
           爱美特和其他人还在路上,不过他已经把我奇怪的举动跟他们描述过了,于是他们走得很慢,看着我,想弄清楚我到底在干什么。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个女孩。她正在后面怒视着我的车,没有和我眼光接触,看起来她好像希望自己开的是一辆坦克而不是一辆生锈的雪弗莱。 
          泰勒赶来了,把车开在她后面,对我无法理解的举动心怀感激。他朝她挥手致意,想引起她的注意,不过她没有留意到。他等了一会儿,然后下了车,漫步走到她车窗边。他敲了敲车窗玻璃。 
          她惊跳了一下,然后迷惑不解地盯着他看。一秒钟过后,她摇下车窗,似乎遇到了什么困难。 
          “对不起,泰勒。”她说道,“我被堵在卡伦后面了。” 
          她在说到我姓时声音很严厉——她仍然在生我的气。 
          “我知道。”泰勒说道,没有被她的心情影响。“我只是想趁我们堵在这儿的工夫,问你点事儿。” 
          他咧开嘴笑,显得很狂妄。 
          她对他那么明显的意图一无所知,这让我高兴。 
          “你能邀请我去参加春季舞会吗?”他问道,脑子里完全没有会失败的想法。 
          “我那天不在镇上,泰勒。”她说道,声音里的恼怒显而易见。 
          “我知道,麦克说过了。” 
          “那你为什么——”她瞪视他问。 
          他耸耸肩。“我以为你只不过是在委婉地拒绝他。” 
          她的眼睛闪了一下,然后冷静下来。“对不起,泰勒。”她说道,声音里却毫无歉意。“我真的要出城去。” 
          他接受了这个理由,他的自信完好无损。“好吧,我们还有班级舞会。” 
          他趾高气扬地回到自己车里。 
          我正等着看这一幕。 
          她脸上惊讶的表情是那么珍贵。它告诉我,我不需要再这么拼命想弄清楚了——她对所有这些想要追求她的男性完全没有好感。 
          还有,她脸上的表情——我从未见过如此滑稽的表情。 
          这时,我的家人来到了,被我突如其来的转变弄糊涂了,这会儿,我不再像要杀人似地怒视一切,而是笑得浑身乱颤。 
          (什么事儿那么好笑?)爱美特想知道。 
          我只是摇了摇头,当贝拉愤愤然地再次发动起她那轰隆隆的引擎时,我又是一阵大笑。这时的贝拉看起来好像又一次希望自己开的是一辆坦克。 
          “走吧。”罗莎莉不耐烦地嘘声道。“别再像个白痴啦。如果你可以的话。” 
          她的话没有影响我的好心情——我太乐在其中了。不过我还是照她说的去做。 
          在回家的路上,没有一个人跟我说话。我时不时轻声发笑,想着贝拉的脸。 
          当我拐弯开进车道时——加快速度,反正左右无人——爱丽丝破坏了我的好心情。 
          “那我现在可以跟贝拉说话了吗?”她突然问道,不假思索,让我毫无防备。 
          “不行。”我厉声地说。 
          “不公平!我在等什么?” 
          “我还没有做出任何决定,爱丽丝。” 
          “随你怎么说,爱德华。” 
          在她脑子里,贝拉的两条命运再次变得清晰。 
          “认识她有什么意义呢?”我咕哝了一声,突然闷闷不乐。“如果我只是打算杀死她?” 
          爱丽丝犹豫了一秒钟。“你说到点子上了。”她承认。 
          在拐最后一个弯道时,我加速到了时速90公里,然后在离车库后墙一英寸的地方猛然刹车,轮胎发出尖锐的响声。 
          “好好享受你的奔跑吧。”当我跃出车外时,罗莎莉洋洋得意地说道。 
          不过我今天不打算奔跑。我去了捕猎。 
          其他人计划明天去捕猎,不过我现在负担不了干渴。我猎完了,喝得比我需要的更多,再次让自己过饱——在清晨的早些时候,我幸运的发现了一小群麋鹿和一头黑熊。我喝得太多了,觉得不舒服。为什么这样还不能令我满足?为什么她的气味要比别的东西更强烈?  
          我捕猎是为第二天做准备,不过,事情结束后,太阳还有好几个小时才能升起,我知道第二天不会那么快就到来。 
          一股紧张不安的强烈的甜蜜充斥着我,我意识到我正去找那个女孩。 
          在回福克斯的路上,我一直在和自己争辩,不过我那不太高贵的一面赢了,我打算将我那毫无辩护余地的计划付诸行动。魔鬼正焦躁不安,不过他被好好拷住了。我知道我会跟她保持一段安全的距离。我只是想知道她在哪里。我只是想看一看她的脸。 
          已经过了午夜,贝拉的屋子一片漆黑寂静。她的卡车停在路边,她爸爸的警车停在车道上。这附近的人都睡了。我隐匿在东边森林的黑暗处,朝屋子盯了好一会儿。前门很可能已经被锁上了——这不是什么问题,不过我不想破坏它,给自己留下证据。我决定先试一试楼上的窗户。没有多少人会在那儿安一把锁。 
          我穿过空旷的院子,半秒钟就爬上屋子外墙。我用一只手攀着窗台悬在半空,透过玻璃往里看,然后我的呼吸停住了。 
          这就是她的房间。我能看见她躺在一张小床上,她的被子滑落在地板上,床单卷成一团,裹住了她的腿。当我在看的时候,她不安地抽动了一下,把手伸出来枕在脑袋下。她睡得不是很沉,至少今晚不是。她是不是感觉到有危险接近她了? 
          我看见她又动弹了一下,我在心里驳斥自己。我有比那些恶心的偷窥者更好一点吗?我没有更好一点。我更加,更加恶劣。 
          我松开指尖,打算让自己坠下。不过首先我还是允许自己再看一眼她的脸。 
          它并不平静。她的眉毛微微皱起,她的嘴唇颤抖了一下,然后张开了。 
          “好的,妈妈。”她轻喃。 
          贝拉在说梦话。 
          好奇心被点燃了,压倒了自我嫌恶。这种毫无防备的诱惑,潜意识的话语简直叫人无法抵抗。 
          我试了试窗户,它没有上锁,不过因为长久没开而生了锈。我缓缓滑到另一边,厌恶每个因金属框架摩擦而发出的微弱响声。下次我得带点儿油来…… 
          下一次?我摇头,再次感到嫌恶。 
          我小心地让自己从半开的窗户悄然钻进去。


          858楼2009-11-06 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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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房间很小——有点凌乱但还算干净。在她的床边,一大摞书堆放在地板上,书脊正对着我,CD散布在她廉价的CD播放器旁——能清楚地看见上面是一个珠宝盒。一大迭纸堆在电脑周围,那台老掉牙的电脑看起来应该送进博物馆。鞋子零星分布在木地板上。 
            我很想走过去看一看这些书籍和CD的封面,不过我已经允诺自己要保持一段距离了,于是,我走到远处的角落里,坐在那儿的一张旧摇椅上。 
            我真的曾经觉得她相貌平平吗?我在第一天是这么想的,而且对那些马上就对她想入非非的男孩感到厌恶。不过,现在当我回想起他们脑海中的脸庞时,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立即发现她的美丽。这是那么明显的事。 
            此时——卷曲的黑发散落在她雪白的脸蛋周围,穿着一件多孔的旧T恤,她的面容因熟睡而显得十分安详,丰满的嘴唇微微张开——她夺走了我的呼吸。或者应该这么说,我挖苦自己,如果我正在呼吸的话。 
            她没有开口说话。或许她的梦已经结束了。 
            我凝视着她的睡容,竭力找出什么方法,让未来能够承受。 
            伤害她是不能容忍的。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仅有的选择就是尝试再次离开她? 
            现在,其他人不能和我争辩。不会再有人起疑心,和那次的意外联系起来。我的离开将不会令任何人身处险境。 
            正如今天下午一样,我动摇了,一切似乎都没有可能。 
            我不应期望自己能和那些男孩竞争,不管这些男孩对她有没有吸引力。我是一个怪物。她还能把我当成其他别的什么吗?如果她知道我的底细,一定会惊恐万分,会把她吓跑。就像恐怖片里设定好的受害者一样,她会逃跑,因恐惧而尖叫。 
            我想起她第一天的生物课……我知道这恰恰正是她应有的正常反应。 
            这是多么愚蠢啊,想像如果我也可以邀请她去参加那个可笑的舞会,想像她会取消她的临时计划,答应和我一起去。 
            我一定不是她要答应的那个人。那将会是其他人,一个温暖的人类。而且我甚至不能让自己——在某一天,当她说“好的”的时候——伤害那个人,杀了他,因为她应该得到那个人,不管他是谁。不管她选择谁,她都应该从他那儿得到快乐和爱。 
            现在,我应该感谢她做了正确的事,我不能再假装我仅仅有爱上这个女孩的危险了。 
            毕竟,我的离开并不算什么,因为贝拉从来也没有以我期望的方式看我。从来没有把我当作是某个值得爱的人那样看我。 
            从来没有。 
            一颗早已死去、早已被冰封的心还能裂开吗?我的好像能够。 
            “爱德华。”贝拉说道。 
            我僵住了,盯着她那紧闭的眼睛。 
            她是不是已经醒了,看见我在这儿?她看起来依然沉睡,然而她的声音是那么地清晰…… 
            “爱德华。”她温柔地呢喃。 
            她正梦见我。 
            一颗早已死去、早已被冰封的心还能再次跳动吗?我的好像将要。 
            “留下来。”她在叹息。“别走……请留下来。” 
            她正梦见我,这甚至不是一个噩梦。她想要我留下,跟她一起,在她的梦里。 
            这股将我淹没的感情叫什么?我搜遍枯肠,然而什么也找不到,没有任何言语足以形容它们。良久良久,我依然沉浸其中。 
            当我从这感情的潮水中挣扎出来时,我再不是过去那个我。 
            我的人生曾是一个永无止境,永不变更的午夜。对我来说,它必然是,也必需是,我永恒的午夜。那么,这怎么可能?太阳会在此时升起,在我午夜的正中间升起? 
            从我变成吸血鬼的那一刻起,在那灼热的痛苦中被改变时起,我用灵魂和寿命换取了永生,我就彻底地被冰封住了。我的身体变成了别的东西,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更像是岩石。我自己,同样地,也这样被冰封住了——我的个性,我的所爱所恨,我的情绪和我的愿望,全都被冻结住了。 
            其他人也是一样,他们都被冻结住了,成为会动的石头。 
            当改变降临到我们中间,这种改变是罕见的,却又是永恒的。我已经在卡莱尔身上看见过这种改变了,还有十年之后,这种改变也同样发生在罗莎莉身上。爱以一种永恒的方式改变了他们,这份爱永不褪色。卡莱尔找到爱斯梅已经超过八十年了,然而他看向她的眼神,仍然如初恋一般笃定。他们俩会永远如是。 
              
             对我来说,也会如此。我会永远爱着这个脆弱的人类女孩,用我剩余的无尽的生命。 
            她现在睡得安稳一些了,一抹微笑浮现在唇畔。 
            永远都看着她,我开始密谋。 
            我爱她,因此我将努力变得坚强,强得能够离开她。我知道我现在还做不到。我会努力成为那样的人。不过也许我可以强得用另一种方式竭力避免那个未来。 
            爱丽丝看见贝拉只有两种未来,现在我都弄明白了。 
            爱她并不能阻止我杀死她,如果我让自己犯错误。 
            可是,此刻我感觉不到那个魔鬼,它已经在我体内消失无踪。也许爱能让它永远保持沉默。如果我现在杀死她,那必然不会是有意为之的,而肯定只是由于一时的疏忽而导致的可怕意外。 
            我将不得不非常小心。我将永不、绝不让自己放松警惕。我将不得不控制我每一个呼吸。我将不得不一直小心谨慎,保持距离。 
            我不会犯错误。 
            我终于明白那第二个未来。那幅幻象曾经令我迷惑不解——让贝拉最终成为这种空虚的永生的囚徒,这种结果怎么可能会发生?现在——对这女孩的渴求已经压倒了一切——此刻我明白了,我可能会,因着不可饶恕的自私,请求我的父亲帮我这个忙。请他夺走她的人生和灵魂,这样我就可以永远拥有她。 
            她应该得到更好的对待。 
            不过我看见还有一种未来,它细若悬丝,如果我能让自己保持平衡,那么也许我能够行走其上。 
            我能做到吗?跟她在一起而让她继续做人类。 
            我刻意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接着又吸了一口,让她的芬芳如野火一般焚烧着我。房间里氤氲着她浓烈的芳香,她的气息弥漫着每一个角落。如果我打算和她建立起任何一种关系,我就不得不习惯它。我又吸了一口气。 
            我一直看着她沉睡,密谋着,呼吸着,直到太阳自东方的云层后升起


            859楼2009-11-06 1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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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实说,爱德华,你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啊。我还以为你不想做我的朋友呢。” 
              当她喊我名字时,仿佛有一股电流流过我体内。 
              如何才能在保持轻松的同时又做到坦诚相待?好吧,坦诚更重要。尤其在这个节骨眼上。 
              “我是说过如果我们不做朋友会更好一些,可并不是说我不想啊。” 
              “哦,谢谢,现在一切都清楚了。”她挖苦道。 
              她停下,站在学校餐厅的屋檐下,再次与我对视。她的心怦怦乱跳。她是不是害怕了? 
              我小心翼翼地斟酌字眼。不,我离不开她,不过也许她够聪明,能在一切都变得太迟之前离开我。 
              “你不做我的朋友会更……更慎重一些。”凝视着她眼眸中仿佛要融化般的深邃的巧克力色,我失掉了我的轻松。“可是我已经厌倦了,不想再克制自己不跟你接近了,贝拉。” 
              她的呼吸止住了,一秒钟过后又重新开始,那让我焦虑。我是不是把她吓坏了?好吧,让我找出答丨案。 
              “你愿意和我一起去西雅图吗?”我问道,心里没底。 
              她点点头,然后心脏又像打鼓似地怦怦跳动。 
              好的。她对我说“好的”。 
              随即,我的自觉给了我闷头一棒。这么做会让她付出多大代价? 
              “你真的应该离我远点儿。”我警告她。她会听我的吗?她能从我威胁她的那个未来逃脱吗?我能够把她从我自己手中拯救出来吗? 
              保持轻松。我冲自己大声喊。“上课见。”  
               第六章 验血 
               一整天,我都在透过其他人的脑子跟踪她。 
              我没有借助麦克?牛顿的眼睛,因为我再也不能忍受他那些令人不快的幻想,也没有借助杰西卡?史丹利的眼睛,她对贝拉抱有的怨恨让我愤怒,在某种程度上这对这个心胸狭窄的女孩很不安全。安吉拉?韦伯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当她的眼睛派上用场时;她很友善——她的脑子是一个令人感到舒心的地方。然后有时候是那些老师,他们能够提丨供最佳视野。 
              令我的惊讶是,一整天下来,我看见她老出错——被人行道上开裂的地砖绊倒脚啦,弄丢了书啦,还有,最常出问题的是她自己的双腿——我从人们那儿偷听到这样的想法:贝拉笨手笨脚的。 
              我回想起在第一天她撞到了课桌,那次意外发生前她在冰面上滑倒了,昨天被那道很低的门槛绊了脚,真奇怪,他们说对了,她真是笨手笨脚的。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事让我感到好笑,不过在我上完美国历史走去上英语课的路上,大声笑了出来,让几个路人向我投过来小心翼翼的目光。我以前怎么都没有留意到这些事?或许是因为当她安安静静待着不动的时候,她身上有某些东西很优美,她抬起头的姿势,她颈项的那条弧线…… 
              这会儿她看起来一点儿也不优美。瓦纳先生正看见她的靴子尖绊到了地毯,结结实实地跌坐在她的椅子上。 
              我又笑了。 
              我在等能够亲眼看见她的机会,时间过得异常缓慢。终于下课铃响了。我飞快跑到餐厅占位子。我是最早去到的人。我挑了一张通常都没有人坐的桌子,然后我坐下来,这样就没人会打这张桌子的主意了。 
              当我的家人走进来,看见我一个人坐在一个新位置上时,他们都不感到惊讶。爱丽丝一定已经事先跟他们打过招呼了。 
              罗莎莉打我身边经过时,瞅也不瞅我一眼。 
              (白痴……) 
              罗莎莉和我的关系一向都有点紧张——从她第一次听到我说话时起,我就大大地冒犯了她,然后就这么延续下来了——可是最近这段时间她的脾气好像变得更坏了。我叹口气。罗莎莉总是想让所有一切都围着她转。 
              贾斯帕走过我身边时,给了我一丝微笑。 
              (祝你好运,)他不无怀疑地想。 
              爱美特转动着眼珠,摇了摇头。 
              (已经晕头转向啦,可怜的小子。) 
              爱丽丝面露喜色,她的牙齿闪闪发光。 
              (我现在能和贝拉说话吗?) 
              “别插手。”我压低声音说道。 
              她的脸垮下来,然后又一亮。 
              (好吧。老顽固。这只是时间问题。) 
              我又叹了口气。 
              (别忘了今天的生物实验,)她提醒我。 
              我点点头。我当然没忘。 
              我在等贝拉来这儿的时候,透过一个一年级学生的眼睛注视着她,那人正走在杰西卡后面,正在来餐厅的路上。杰西卡正叽叽喳喳地谈论着即将到来的舞会,不过贝拉没说什么。并不是说杰西卡没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 
              贝拉在走进餐厅大门的时候,眼睛瞟向我的兄弟姐妹们坐的地方。她盯了好一会儿,然后她的额头皱了起来,她的眼睛垂下来盯着地板。她没有注意到我在这边。 
              她看起来很……难过。我突然很想站起来走到她那里,想法子安慰她,只是我不知道她想得到什么样的安慰。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看起来那样。杰西卡还在唠叨着舞会的事。贝拉是因为她要错过舞会而难过吗?看起来又不太像…… 
              不过那可以补救,如果她想的话。 
              她只买了一瓶汽水当作午饭。那样好吗?她需要更多的营养吧?我之前从未留意过人类的日常饮食。


              861楼2009-11-06 1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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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真是太脆弱了!可担心的地方太多了,数也数不清…… 
                “爱德华?卡伦又再盯着你看了。”我听见杰西卡说。“奇怪为什么他今天一个人坐?” 
                我要感谢杰西卡——尽管这会儿她甚至比以往更生气了——因为贝拉的头猛地抬起,她的眼睛搜寻着,直到和我的目光相遇。 
                现在,她脸上的忧愁荡然无存。我让自己这么希望:她难过是因为她以为我今天提早离开了学校,这个想法让我露出微笑。


                862楼2009-11-06 1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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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22:3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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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手指朝她做了个手势,让她过来。她看起来吃了一惊,让我又想取笑她了。 
                  于是我朝她使了个眼色,她张大了嘴巴。 
                  “他是在叫你过去吗?”杰西卡很不礼貌地问。 
                  “也许他需要找人帮忙做生物作业。”她用一种低而不确定的声音说道。“嗯,我最好还是过去看看吧。” 
                  这是另一个“好的”。 
                  她来到我桌子跟前时又被绊了两次,尽管她脚下只有平坦之极的地砖。说真的,我以前怎么没有留意到这些?我过去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她沉默的思想上了,我还以为……我还错过别的什么了吗? 
                  保持坦诚,保持轻松,我对自己反复念叨。 
                  她站在我对面的那把椅子后,犹豫着。我深深地吸了口气,这回是用鼻子而不是嘴巴。 
                  感觉那股烧灼,我口干舌燥地想。 
                  “你今天干嘛不跟我坐一块儿?”我问她。 
                  她拉开椅子坐下来,在此期间一直盯着我看。她好像很紧张,不过她的身体语言仍然是另一个“好的”。 
                  我在等她开口说话。 
                  她迟疑了片刻,终于开口说道:“今天是不一样。” 
                  “嗯……”我踌躇着,“我想好了,反正是下地狱,我不如来它个一不做二不休。” 
                  是什么让我说出这番话?我猜是诚实,至少如此。而且或许她能听出我话里隐含的警告。很可能她会意识到她应该站起身走开,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她没有站起来。她盯着我,等着,好像我的话还没说完似的。 
                  “你知道我一点儿也不明白你的意思。”见我没有接着往下说,她这么开口了。 
                  我松了口气。我笑了。 
                  “我知道。” 
                  要做到不理会从她背后传来的冲我大喊大叫的想法可不容易——而且不管怎么说,我想改变一下关注的对象。 
                  “我想你那些朋友肯定很生气我把你偷来了。” 
                  她似乎不怎么关心这个。“他们活得下去。” 
                  “不过,我也许不会把你还回去哟。”我甚至搞不清楚我现在到底是在说实话呢,还是又想跟她开玩笑。跟她在一起似乎很难让我弄明白自己想干什么。 
                  贝拉咽了口唾沫。 
                  她的表情让我发笑。“你好像很焦虑哦。”其实这一点儿也不好笑,她是该焦虑的。 
                  “没有啊,”她可不是个及格的撒谎者;她那结结巴巴的语气根本无济于事。“实际上,我是感到意外怎么会这样呢?” 
                  “我跟你说过——”我提醒她想起。“我已经厌倦了,不想再跟你保持距离了。所以我打算放弃。”我努力保持笑容。这根本办不到——在诚实的同时还要保持轻松。 
                  “放弃?”她重复我的话,感到迷惑不解。 
                  “对——放弃了,不想再为了坚持自己认为正确的方式而一直压抑内心真实的感觉了。”而且,很显然,放弃了保持轻松。“现在我打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管结果如何了。”这真是够诚实的了。让她见识见识我的自私吧。也让那警告警告她。 
                  “你又让我听不明白了。” 
                  我的自私让我乐于见到这样的结果。“跟你在一起,我只要一开口,就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这就是一个问题。” 
                  跟其他问题比起来,这个问题没多大意义。 
                  “别担心,”她安慰我,“我啥也没听懂。” 
                  很好。那么她会留下来。“我料想是这样。” 
                  “那么,明说吧,咱俩现在是朋友吗?” 
                  我考虑了一秒钟。“朋友……”我重复道。我不喜欢这个词。那远远不够。 
                  “还是不是。”她咕哝一声,看起来挺尴尬。 
                  她是不是认为我太不喜欢她啦? 
                  我微笑。“好吧,我们可以试一试,我想。不过我要提醒你,对你来说,我可不是一个好朋友。” 
                  我在等她回应,我的心被割裂成两半——一半希望她能听我的话,明白过来,另一半却在想,如果她真这么做了,我可能会死掉。多么戏剧化呀。我正变成一个人类。 
                  


                  863楼2009-11-06 1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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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心跳加快了。“你已经说过好多遍了。” 
                    “对,因为你不听我的话嘛,”我说道,再次紧张起来。“我依然在等你相信我的话。你要是聪明的话,就应该躲着我才对。” 
                    啊,如果她试着这么做的话,我会允许吗? 
                    她的眼睛眯缝起来。“我想关于我的智力问题,你已经发表过意见了。” 
                    我不是很清楚她这话的意思,不过我还是致以歉疚的一笑,我猜我一定是在不经意中惹恼了她。 
                    “这么说,”她慢吞吞地说道。“只要我不聪明,我们就得努力才能成为朋友?” 
                    “基本上是这样吧。” 
                    她低下头,专注地盯着手里那瓶柠檬汽水看。 
                    那熟悉的好奇心又来烦我了。 
                    “你在想什么?”我问道——终于能把这句话大声说出来真是一种解脱。 
                    她迎上我的目光,她的呼吸加快了,脸颊微微有点发红。我品尝空气中的味道。 
                    “我在试图琢磨出你是什么来路。” 
                    我把微笑固定在脸上,让自己保持那样的笑容,然而慌乱却让我的身体变得僵硬。 
                    她当然会想要知道这个。她不笨。我不能指望她不去留意到如此明显的东西。 
                    “那你碰到点儿运气没有?”我想方设法让自己问得轻松。 
                    “不太多。”她承认道。 
                    我一下子松了口气,轻声笑了。“你的推测是什么?” 
                    不管她的推测是什么,都不可能比真相更糟。 
                    她的双颊变得更红了,她什么也不说。我能在空气中感觉到她红扑扑的脸颊上的热度。 
                    我试着用我具有说服力的语气去说服她。通常在一般人身上很有用。 
                    “你不愿意告诉我?”我投以鼓励的微笑。 
                    她摇头。“太不好意思了。” 
                    嗯。一无所知比别的什么都要糟。为什么她的推测会让她觉得不好意思?我没法忍受自己不知道。 
                    “那真是叫人太失望了,你知道。” 
                    我的抱怨好像踩到她尾巴一样。她的眼睛放射出光芒,嘴里噼里啪啦地吐出一大串话,一点儿也不像她平时说话的方式: 
                    “不,我一点儿也想像不出这干嘛会叫人失望——仅仅因为人家不愿意告诉你他们的想法,就算他们一直在卖弄小关子,说些含义隐晦的话,专门让你夜里琢磨得睡不着觉请问,你凭什么说这会叫人失望呢?”  
                    我朝她皱了皱眉,心烦意乱地意识到她说得对。我做事不公平。 
                    她继续道。“或者这样说吧,有些人也做过形形色丨色的怪事——从某天在不可能的情况下救了你的命,到第二天像对待贱民一样对待你,更过分的是,他还从来不作任何解释,尽管这还是他自己亲口答应过的。那,不也是叫人非常失望吗?” 
                    这是我从她那儿听过的最长的一段演说,这让我的清单上又添了一个新的个性。 
                    “你还真有点儿脾气,对不?” 
                    “我不喜欢某人对自己一套,对别人又是一套。” 
                    当然啦,她完全有充分的理由生气。 
                    我凝视着贝拉,想知道在允许的范围内,我该对她做些什么才恰当,直到这时麦克?牛顿脑子里的叫嚷分散了我的注意力。 
                    他是那么气愤,让我笑出声来。


                    864楼2009-11-06 1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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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笑什么?”她询问道。 
                      “你男朋友似乎认为我在惹你不高兴——他在盘算着来不来劝架呢。”我会很高兴看他尝试的。我又笑了。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她冷冰冰地说道,“不过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错了。” 
                      她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跟麦克撇清关系,那让我乐在其中。 
                      “我没错。我告诉过你,大多数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我同意,不过是除我之外。” 
                      “是的,除了你之外。”她一定要成为所有一切的例外吗?这会变得更公平一点吗——考虑到我现在还得去应付别的一切——如果我至少能听到她脑子里的一点点儿想法?那么我还需要问那么多吗?“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是例外?” 
                      我深深地看进她的眼睛,想再试一次…… 
                      她把目光移开了。她拧开瓶盖,飞快喝了一口,她的眼睛盯着桌面。 
                      “你不饿吗?”我问道。 
                      “不饿。”她看了看我俩之间空荡荡的桌子。“你呢?” 
                      “不,我不饿。”我说道。这点我非常肯定。 
                      她盯着桌子,嘴巴紧闭。我在等待。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她问道,突然又迎上了我的视线。 
                      她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她是不是想问我那个我不允许告诉她的真相——那个我希望她永远、永远都不要知道的真相? 
                      “那得看是什么忙。” 
                      “不是太大的忙。”她承诺道。 
                      我等着,又一次感到好奇。 
                      “我只是想知道……”她慢吞吞地说道,眼睛盯着那瓶柠檬汽水,用小指头摸着瓶口的纹路。“下一次你觉得为了我好而不理我之前,能不能提前通知我一声?这样我才好有个准备。” 
                      她想要我提前通知她?这么说被我不理不顾一定是件坏事……我微笑。 
                      “这听起来合情合理。”我同意道。 
                      “谢谢。”她说道,抬头看我。她一脸轻松的表情,让我想为自己刚才的提心吊胆而发笑。 
                      “那么作为回报,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满怀希望地问道。 
                      “就一个。”她允许了。 
                      “告诉我你对我的一个推测。” 
                      她脸红了。“这个可不行。” 
                      “你刚才可没限定,你只答应了回答一个问题。”我争辩道。 
                      “你自己还不是食言过。”她反驳道。 
                      “就一个推测——我不会笑的。” 
                      “不嘛,你会笑的。”她似乎很肯定,尽管我想像不出究竟会是什么那么好笑。 
                      我试着继续说服她。我深深地凝视她的眼睛——这么做很容易,她的眼睛是那么深邃——并且低语,“求你了。” 
                      她眨了眨眼睛,然后变得一脸茫然。 
                      噢,严格说来,那可不是我想要的反应。 
                      “呃,什么?”她问道,她看起来有点头晕目眩的,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可我还没放弃。 
                      “求你了,就告诉我一个小推测。”我用一种温柔的,不会吓到人的语声恳求道,紧紧锁住她的眼睛。 
                      令我惊讶和满意的是,这招起作用了。 
                      “哦,嗯,被一只放射性的蜘蛛叮过?” 
                      漫画书?难怪她认为我会笑。 
                      “这没什么创意。”我责备她,藏起另一阵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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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抱歉,这就是我所想到的。”她说道,生气了。 
                        这让我更放心了。我又能跟她开玩笑了。 
                        “你连边都没沾着。” 
                        “与蜘蛛无关?” 
                        “无关。” 
                        “那跟放射性也没关系?” 
                        “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该死。”她叹息道。 
                        “超人惧怕的克里普敦硝石也奈何我不得。”我飞快地说道——在她打听叮咬之前——然后我没法子不笑,因为她以为我是一个超级英雄。 
                        “你是不应该笑的,记得吗?” 
                        我咬住嘴唇。 
                        “我最终会猜出来的。”她承诺道。 
                        当她猜出来时,她就会落荒而逃。 
                        “我希望你别动那番脑筋。”我说道,所有的玩笑都消失了。 
                        “理由……” 
                        我还欠她一份诚实。我仍然努力保持微笑,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那么具有威胁性。“要是我不是超级英雄呢?要是我是个大坏蛋呢?”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嘴唇微微张开。“噢,”她说道,然后,隔了一秒钟才说,“我明白了。” 
                        她终于听我的了。 
                        “是吗?”我说道,强行隐藏住我内心巨大的痛苦。 
                        “你很危险?”她猜道。她的呼吸骤然加快,心跳加速。 
                        我无法回答她。这是我跟她在一起的最后时刻吗?她现在会逃走吗?在她离开之前,允许我说我爱她吗?还是那样做会让她更害怕? 
                        “不过不坏。”她低语,她摇了摇头,在她清澈的眼睛看不见丝毫恐惧。“不,我认为你不坏。” 
                        “你错了。”我轻声说道。 
                        我当然是个坏蛋。我现在应该欢欣庆祝吗,因为她高估了我,超过我应得的?如果我是一个好人,我就该离她远远的。 
                        我把手伸过桌面,拿起她那瓶柠檬水的瓶盖,把它当作是我说不出口的道歉。她没有因为我突然靠近的手而缩开。她真的不怕我。还不怕。 
                        我把瓶盖当陀螺一样转着,看着它来代替看她。我的内心在咆哮。 
                        (跑吧,贝拉,快跑。)我不能让自己把这句话大声说出来。 
                        她猛地跳起来,害我担心她会不会是听到了我沉默的警告。“我们要迟到了。”她说道。 
                        “我今天不去上课。” 
                        “为什么不去?” 
                        因为我不想杀死你。“偶然逃逃课有好处啊。” 
                        确切地说,这对人类好处更大,如果一个吸血鬼在人类将要流血的那天逃课的话。班纳先生今天要验血。爱丽丝已经逃掉了她早上那节课。 
                        “好了,我要走了。”她说道。我一点儿也不惊讶。她很负责任——她总会做正确的事。 
                        她跟我截然相反。 
                        “那么,待会儿见。”我说道,努力再次变得随意,低头凝视着那转动的瓶盖。噢,顺便说一句,我非常喜欢你……以一种可怕的危险的方式。 
                        她犹豫着,有那么一会儿我希望她能留下来陪我。可是上课铃响了,她匆忙离开了。 
                        我等着,直到她走远了。我把那只瓶盖放进我的夹克里,——作为这次谈话的一个纪念品——然后我走入雨中,漫步走向我的车。 
                        我把我最喜欢的那张能让人心绪平静下来的CD放进播放器——就是我第一天听的那张德彪西的音乐——可我并没有听多久。另一首旋律在我脑子里流过,零碎的曲调让我愉悦,激起我的好奇。我关掉音响,聆听我脑子里的旋律,思考着那些片断,直到它逐渐发展成为一首完整的和谐的曲子。我的十指本能地在空中跳跃,在我虚拟的琴键上弹奏。 
                        就在这支新的作品基本完成时,我的注意力被一阵精神上的痛苦波动吸引过去。 
                        我朝那边看过去。 
                        (她是不是要晕过去了?我该怎么办?)麦克慌了手脚。 
                        一百码以外,麦克?牛顿正把贝拉无力的身体放倒在人行道上。她失去反应地突然倒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眼睛紧闭,脸色惨白,活像一具死尸。 
                        我几乎把车门拆了。 
                        “贝拉!”我叫道。 
                        当我喊她名字时,她那生气全无的脸动也不动。 
                        我全身变得比冰更冷。 
                        我迅速筛过麦克的想法,得知的只有他的愤怒和惊讶。他脑子里只有对我的愤怒,所以我不知道贝拉出了什么意外。如果他做出什么伤害到她的事,我会让他从此人间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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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育馆。”贝拉轻声重复。呻吟了一声。 
                          我看向她,她好像又因为某件事而发愁了。我不能确定是为什么,可是很明显她不想回去跟麦克上下一节课,而我早已有了全盘打算。 
                          我走到她身边,俯视她的脸庞,感觉到她皮肤的暖意拂到我的嘴唇上。我不敢呼吸。 
                          “我可以搞定。”我轻声说道。“去往地上一坐,装出一副苍白脸色。” 
                          她照我说的去办,往一张折迭椅上一坐,头往后靠着墙壁,正好在这时候,在我身后,柯普女士从后面房间走出来,走到她的办公桌。贝拉的眼睛闭了起来,看上去好像又要晕过去的样子。她的气色还没有完全恢复。 
                          我转身对着那个秘书。希望贝拉能够留意到这个,我在心里讥笑。看看一个人类是怎样做出反应的。 
                          “柯普女士?”我问道,又用上了我那极具说服力的声音。 
                          她的眼睑眨动着,心跳加快了。(太小啦,控制住你自己。) 
                          真有趣。雪莉?柯普脉搏加速是因为她感觉到我身体的吸引力,而不是因为她受了惊吓。我过去常常在人类的女性身上看见过这种表现……可我不认为那能解释贝拉心跳加快的原因。 
                          我挺想她也能那样。事实上是非常想。我微笑着,柯普女士的呼吸声变得更响了。 
                          “贝拉下节课是体育课,我想她恢复得还不够。实际上,我在想我应该送她回家去。您能不能批准她不上课?”我凝视着她那双小眼睛,愉快地看到她已经被弄得神魂颠倒了。有可能贝拉也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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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普女士在回答之前不得不咽了口唾沫。“你也需要准假吗,爱德华?” 
                            “不,我有高夫人呢,她不会介意的。” 
                            这会儿我不再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了。我正探测这一新的可能性。 
                            唔,我倒很想相信贝拉像其他人一样认为我有吸引力,可是贝拉什么时候像其他人一样有过这样的反应了?我不该抱有这种希望。 
                            “好了,一切都办妥了。你感觉好一些了,贝拉。” 
                            贝拉虚弱地点了点头——有点太过火了。 
                            “你能走吗?还是要我再抱你?”我问道,被她这拙劣的演技逗乐了。我知道她想自己走——她不想成为弱者。 
                            “我能走。”她说道。 
                            又猜对了。我越来越善于揣度她的心思了。 
                            她站起来,犹豫了一会儿,好像在试试自己能否平衡。我替她撑着门,我们一起走出去,步进雨中。 
                            我看着她,她这会儿正仰起头面向细雨,闭上了眼睛,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浮现在唇边。她在想什么?我很快意识到为什么这个姿势让我觉得不熟悉,一般的人类女孩不会像她那样仰起头面向毛毛雨,一般的人类女孩通常都会化妆,甚至是在这种潮湿的地方。 
                            贝拉从来不化妆,她也没必要。化妆品公司每年从妇女们身上赚取上亿元,而她们全都努力想让自己能拥有她那样的皮肤。 
                            “谢谢。”她说道,这会儿她正冲我微笑。“能够逃过体育课,就算生病了也值得。” 
                            我凝视着校园,盘算着怎样才能拉长跟她在一起的时间。“不用客气。”我说道。 
                            “你去吗?这个周六,我是说”她满怀希望地问道。 
                            她想让我陪她,而不是麦克牛顿。我很想说好的。可这里有太多需要考虑的东西。其中一件,星期六那天将会阳光明媚…… 
                            “确切地说,你们要去哪儿?”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动于衷,好像这事儿无关紧要。不过,麦克说过海滩。在那种地方几乎没什么机会躲开阳光。 
                            “去拉普什,去第一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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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22:3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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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噢,那么。那就不可能了。 
                              而且不管怎么说,如果我取消计划,爱美特会生我气的。 
                              我低头瞥了她一眼,苦笑道:“我真的认为我没有得到邀请。” 
                              她叹了口气,看样子已经放弃了。“我刚刚邀请了你呀。” 
                              “你我这星期就别再难为可怜的麦克了,我们可不希望他兔子急了咬人。”我琢磨着被逼急了咬人的可怜的麦克,被我脑子里想像的那幅景象逗乐了。 
                              “管他是麦克也好是施麦克也罢。”她说道,又是一副毫不关心的语气。我开怀大笑。 
                              然后她开始走开。 
                              想也没想我在干什么,我已经伸出手扯住她背后雨衣的一角。她被我猛地扯停下了。 
                              “你认为你想去哪里呀?”我几乎要为她离开我而生气了。我还想跟她再待久一点。她还不能走。 
                              “我要回家去呀。”她说道,她被我弄糊涂了,不明白这为什么让我心烦意乱。 
                              “你没听见我答应过要把你安全送回家吗?你以为你这个样子我会让你开车吗?”我知道她不喜欢这样——我在暗示她的脆弱。可不管怎么说,我需要为西雅图之旅做好练习。看一看我能否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应付她的接近。这段路程要比西雅图之旅短得多。 
                              “什么样子?”她询问,“而且我的车怎么办?” 
                              “我会叫爱丽丝迟点儿走。”我小心翼翼地把她拖回我的车,因为我知道她这会儿很想继续往前走。 
                              “放手!”她说道,身子歪向一边,几乎被绊倒了。我伸出一只手抓住她,不过被她甩开了。我不该找借口去碰她。那让我吃了一惊,猛地想起柯普女士对我的反应,可我暂时不去管它。眼下还有太多需要考虑的事。 
                              我走到车子边才放开她,她撞到了车门上。我应该更小心一点的,应该充分考虑到她那可怜的平衡感。 
                              “你也太积极了点!” 
                              “门开了。”


                              871楼2009-11-06 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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