梗一
梁月生
她的眼泪轻轻烫过我的心底,泛起一圈一圈细小的涟漪,我叹了口气,抬手欲想拂去她的眉间血,可我看见我的双手,它满是伤疤,连同黑漆的污垢、乌红的鲜血交织在一起。
乌云压城。
不知为何,我的眼睛也有点酸胀。
我只好笨拙地将手藏到了身后,歪了歪头,轻声说,“别哭啦。”
谢允竹
眼前人身披战甲,狼狈的不像样子,偏生我一看到他这幅模样泪就禁不住的簌簌掉。听过了他尚且云淡风轻的安慰,却犹如千钧重压在我心上,抵住所有即将喷薄而出的情意。
不由分说的强硬寻过他的手,却转而小心翼翼的捧着。清澈的泪滴极为反差的掉落在他的手背,然后很快晕染流淌开。
“我只怕...我们会落到生死殊途的地步。阿梁,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活着。”
哽咽着道出这些话,深深埋头欲将心中临近崩溃的情绪遏止。怪不得世道残酷,只怪得生不逢时,到如今相逢即是相别。
梁月生
我站在她的面前,眼底映着她的关切,她的叹息轻轻砸了下来,让人眼眶一热,我忽地抬头看向天边,原来是乌云拉长了眼尾,春光还未现。
我却并不敢应她的话。只是用力攥住她的手,吐一吐未完的叹息,“我走这一回,想与你仓促道个别。”
我低下了头。
谢允竹
手上是温热的触感,他的厚掌反攥住我的手,我无所适从的挣扎了下,也就凭他使力了。疼,手被握的生疼,却比不得心里的压抑。
远处突然传来打斗与呐喊声,微微分散了我的注意,但很快就没了声响,约莫是解决掉了。我这才反应过来他的话,道别...
终是再抬头泪眼朦胧的瞧着他。我自是知晓这次定是九死一生的,可他哪怕哄着答应我会活下去,也好过狠狠撕扯开了我的希望。
我倏地上前一步拉近了与他的距离,嘴里喃喃着,“是道别,不要永别。”
吸了吸鼻子,而后坚定道,“你定会安然无恙的,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