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消失的冥界
不管太微同不同意,润玉最后去忘川的时候,也并没有带普渡天神。至于润玉先斩后奏,太微有多恼火,大概只有当事人知道。只不过润玉已经出发,便不好声张。荼姚手里还有个灭灵族暗卫,爆出润玉行踪,对润玉就是威胁。说到这里,太微也是说不出的郁闷。不知道是谁暗中帮助荼姚,他竟然只查到奇鸢的存在,查不到奇鸢的行踪。
是日,太微在九霄云殿宣布,说是太子犯了错,被罚面壁思过,暂时不上朝。听到这消息,众神神色各异,有求情的,也有要求说清楚太子被罚原委的。当然,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也不少。太微一一驳斥回去,只说这是家事,外臣无权过问。
同样是夜晚,忘川的夜晚不同于天界处处一片祥云袅袅,忘川之下,多是冤魂厉鬼,咿咿呀呀的鬼哭狼嚎仿佛诉说这那些阳世未完的故事。润玉这是第二次到忘川,只是上一次该是母后有意护着,不让他听到那些声音。
“小仙君,我们又见面了。千万年岁月,公子如今出落得愈发的温润儒雅,君子翩然。”
润玉拜了一拜,道:“阿翁别来无恙。”
“小仙君可要渡河?”
润玉笑道:“晚辈想知道冥界怎么走?”
老翁笑意渐渐凝固在面上,原来这世间,还有人记得,这忘川尽头,还有一个冥界。
“冤魂厉鬼所去之地,小仙君何必涉足?”
润玉看了看漫天繁星之中,那一颗晦暗不明的星子,只道:“阿翁不愿意带晚辈去,晚辈自己找。阿翁将这些人界生魂渡过忘川,他们真的可以入轮回投胎吗?”
“小仙君,这些不该是你管的。”
“卞城王不该是十殿阎罗之一吗?”润玉捻了一滴忘川之水在指尖,蓦然之间传来的剧痛让他愈发的清醒。正位太子,人界一世历劫,他早就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孩童了。“如今的卞城王,真的是卞城王吗?这忘川之下埋了什么,阿翁觉得要等到何时才能让它重见天日?”
“小仙君,你能把话说到如此地步,想来知道的也不少了。”
一千八百年前,悟得星辰之道,窥得天机,他就知道了这忘川之下,到底埋了些什么东西了。
“忘川本该是阳世和冥界分界,过了忘川应该是八百里黄泉,入黄泉过奈何桥才是卞城。晚辈,没有说错吧!”润玉指了指脚下碧波荡漾的忘川,道:“这里头埋着的,就是八百里黄泉与整个冥界。”
“小仙君踏出这一步,就是和同门为敌。”
此来,欺瞒父帝,做好了被父帝废弃的准备。至于冥界出世,免不了屠杀同门,他自然也做好了被师父逐出师门的准备。
“阿翁和人家签了什么契约?这亿万年死去的生魂,既然不能入轮回,又去了哪里?”
老翁指了指人如织缕的卞城,道:“小仙君以为,魔界是因何壮大至如今的?”
润玉凝神思考,之前一些没想清楚的东西,似乎有些可以理解了。“消失的玄武和白虎,就在这下面?”
“小仙君以为封印一界那么容易?没有足够的引子献祭,那可是不行的。”
润玉紧了紧小拳头,他既然来了,那就不能退缩。
“我答应了人家,只要渡够生魂给魔界,兴复魔界,冥界就可以重新出世。”
“孤是天界太子,怎会放任魔界坐大?”润玉祭出昆吾剑来,凌空一跃,在忘川之上劈开了一道口子。“孤不求阿翁能帮多少,只愿阿翁做个看客即可。”
昆吾剑气分成两股,将忘川水排开留出一道一人宽的甬道,又凝出一个水晶球来,润玉翻身跃入,躲进水晶球,直直的沉下忘川。不过片刻时间,忘川就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天界,正在上朝的太微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不安,匆匆下朝,玥漓已经来玉清宫等了许久。二人第一反应,就是润玉这孩子出事儿了。
三岛十洲,端坐莲台的斗姆元君双目异色,散发着狰狞的红光。须臾几十万年光景,竟是头龙崽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