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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博君一肖】夏季风(原创/台湾背景/半社会人赞×舞者学生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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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齐天大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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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两个场景。
灯火通明的舞蹈室里,有个男孩在刻苦地练习。他一遍又一遍不停地跳着,机械地让每一个动作形成肌肉记忆,再把这些记忆舞动出来,循环往复,如同一个挥汗如雨却不知疲倦的跳舞机器。
舞蹈室的门外,几个年轻人看着室内的动静,颇为担忧地讨论着。
“我说……博哥也太拼了吧,从没见过他这么跳舞的,简直是自虐。”
“对啊,虽然是决赛,但不至于吧……”
“他可别运动过量,导致旧病复发啊,我看着都悬着一颗心。”
“对啊对啊。队长,要不你去劝劝他,身体要紧啊。”
那个被叫队长的少年好像很无奈,“我说了,他就点头,但照样还是在那跳,根本没得办法……”
“这,你说都没用啊,这可咋办……”
“说起来博哥最近真的挺奇怪的,要么就练舞,要么就闭门不出,我们叫他出去吃夜宵什么的都不去,非常自闭啊最近。”
“什么?”他们当中唯一的女孩子惊诧着道:“他最近门都不出吗?”
“哦你住得远不知道……他最近真的很自闭,不光不出门,也不搭理我们。”
“对对,而且不是平常的那种不搭理哦,是人都见不到,发消息基本不回的那种。”
“不应该啊他之前挺正常的,还跟我们出去撸串喝酒,感觉挺高兴的啊。”
“唉,算了。你们看好他,我去再买几瓶水来,照他这个跳法,身体绝对受不了,可别再脱水了。”队长安排完便朝外走去。
其他人纷纷点头,目送着他出门之后又聚在一起就着刚才的话题低声探讨着。
女孩子没再参与他们的讨论,她紧锁着眉头,盯着那个一直舞动着的背影,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与此同时。
出租车穿过一片暑气,行驶在中山南路上。车里坐着一个安静的青年,穿着薄薄的白外套和淡蓝色的牛仔裤,眉眼画一般的好看。他怀抱着一株蓝色的桔梗,花开得正好,吐出淡黄的蕊丝,花瓣随着车里大开的冷气摇曳着。
他没分出精力去看那花,注意力都集中在手里的一个短签上,他用指肚细细地抚摩着,好像在想些什么,神色非常温柔。
先生,台大医院到咯。
目的地在这时抵达,司机师傅回过头提醒。
青年回过神来,付钱后跟师傅道过谢,便下了车,朝医院的大门走去。
六月的岛屿,暑气蒸腾而上,裹挟着令人发不出汗的潮湿,闷热闷热的。蝉鸣声给这份酷暑增加了一丝烦躁。而环境的难耐好像丝毫没有染上这个正迈进大门的人,桔梗花吐露的幽香和着白色的背影,反而给夏季增添了一份说不出的清爽。


  • 别年
  • 齐天大圣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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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的嗅觉、味觉、触觉里全部都是肖战,那股焚香好像顺着彼此间的亲密接触烧进了他的心里,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未经情事的他是生涩的,连吻都带着些不得要领,是肖战引导着他,带领着他,用一种游刃有余的底气,这底气让他吃味。王一博一边吻一边想象着这双唇被多少人吻过,又吻过多少人,又有多少人曾和身下的这幅身体缠绵相亲,他越想越烦躁,手底下的动作随之加重,近乎粗暴地扯下了肖战的外套,把手探近衣服里,顺着小腹一路向上摸去。冰凉的触感猝不及防地侵袭了进来,肖战下意识地抬起手,却被王一博误解了意图,他一把抓住了肖战的手腕,把它紧紧地按在身侧。
然而就是这么一抓,王一博觉察到了什么不对。
那手腕并非预想中的光滑,皮肤的触感反而是凹凸不平的,摸上去竟有点悚然。王一博顿时清醒,他停下了动作,想要将肖战的手臂放在眼前仔细看看。
肖战觉察了他的意图,迅速收回手,一个翻身将王一博压在身下,用热切的眼神凝视了他几秒后,偏过头轻轻地吻起了王一博的耳畔,把急促的呼吸声和低语一并送到:
“王一博……别扫兴。”
耳边酥麻的触感令他几乎要烧灼起来,而随着肖战的偏头,他的目光得以直直地撞向天花板,只这么一看,他刚烧起来的血便如同被一盆凉水泼下来,顿时冷了个彻底。
这明明是一个被烧过的房间。
尽管在夜里看不明朗,但那连成一片的焦黑是只要有一点光线便令人无法忽略的可怖。烧灼的痕迹只蔓延到吊顶,墙体明显是后期刷过的,跟整间房子里的欧式装修风格融为一体,只要不抬头,还是一片的岁月静好。
王一博一下子坐了起来。肖战随着他的动作滑在了一旁,他顺着王一博仰着的视线看过去,轻笑着摇了摇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片刻前还在热烈缠绵的人,这会的语气却冷得像冰,肖战平躺着,把手背抵在额头上,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耸着肩在黑夜里无声地笑了起来。过了很久,他才像是笑够了,坐起身来够床边的抽屉,一拉开,里面的避孕套、润滑油和其他的王一博虽然看不懂但明显写着“情趣”的用品,便争先恐后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真可惜,我还特意准备了的……”肖战偏过头来斜睨着他,那眼神是王一博从没见过的,浸着嗔怪、魅惑,说不出的勾人心魄,他嫣红的嘴唇半撅着,像是暗夜里绽放的一轮玫瑰。
王一博紧了紧嗓子。
“所以,你终于想通了,要在我走之前抓住最后的机会跟我睡,是吗?”
冰冷的声音像一把刀,削去了玫瑰上的尖刺,肖战颓然地垂下眼睛,转过身去背对着王一博。
“一博,喝酒吗?”
在两人之间急剧下坠的氛围里,肖战轻轻地问道。
王一博一时间有些莫名,他盯着眼前那个佝偻着的背影,没有回答。
“你不是说,对我一无所知吗?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拒绝你吗?”肖战好像感觉到了他的注视,回过头来冲他微笑着,“那么,我今天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说完,他从床边跳了起来,也没穿鞋,就这么赤着脚走到了门前,转了个圈返过身来,歪着头笑道:“酒后吐真言啊,小朋友。”然后像是怕被抓到一样,一溜烟跑出了房间。
16. 时光独白
王一博没想到,肖战口中的喝酒邀约,是以他家里有一个酒窖为基础的。
他抬手推开一扇厚重的门,满眼满柜的酒便出现在王一博眼前,视线的深处甚至还有一个装修考究的吧台,坠着几个精致的玻璃杯,声控灯随着他们走近逐次亮起,把杯子的反光投射在酒墙之上。
王一博急着去拉肖战的手,却被对方一把按在吧台的椅子上。
“别急王一博,让我先来挑一瓶酒……”他弯着笑眼,在王一博嘴上啄了一口,语气像是在哄一个小孩。
肖战随即在偌大的酒窖里挑了起来,嘴里念叨着一串串王一博听不太懂的英文,似乎是酒的名字,他就这么认真地挑了半天,才拿出了一瓶曲颈的洋酒,放在了王一博的面前,又变魔术似的掏出了两个高脚杯,斟满之后伸到了他的眼前。
“干杯。”
他的手臂这才暴露在了灯光之中。
细瘦的前臂上满是伤痕,看起来是被人抓挠后留下的痕迹,旧的已经发黑发紫,还没愈合却覆盖上了新的,包裹着恢复的淤青,显得格外可怖。王一博一把抓过,有些颤抖地抚摸过大大小小的伤痕,心紧紧地揪着,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盯着一脸微笑的肖战,“是谁下这么重的手?”
“我妈。”
王一博瞪大眼睛。
肖战懒懒地端着酒杯,颇有兴味地打量着王一博的表情,好像受伤的不是他,他只是负责过来看一个无关痛痒的笑话。他轻轻地碰了一下桌上王一博的那杯酒,“喝呀王一博,这酒很贵的别浪费了,你边喝我边跟你说呀,我家的破事可长了,说不定听着听着你就睡着了呢。”
王一博没有动,攥在肖战手臂上的力度却渐渐收紧。肖战垂下眼睛,挣脱了出来。轻轻地抿了一口手中的酒,开始了他长长的叙述。
“千头万绪的,从哪说起呢……不然就从那个男人,也就是我的父亲讲起吧,毕竟他是这一切破事的源头。


2026-04-02 22:5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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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是典型的眷村子弟,你知道眷村吗?就是那个集中了各省来台的军人,以及他们眷属的地方。那地方每天烧饭的时候,简直如同小型的美食展览场,川鲁粤淮扬,做什么的都有。大家都是外来的,到这里生活在一起,反而像一个大家庭,小孩子们也是咋咋呼呼地玩在一块。
“只有我父亲,他从来不跟同龄人一起玩,整天闷在房间里埋头苦读。一方面是我爷爷近三十才结婚生子,他年纪小,但其实……”肖战晃了晃酒杯中琥珀色的液体,露出了一个有点残忍的笑意,“其实他从那个时候起,就很嫌弃眷村里那种竹篱笆搭起来的,一下雨就摇摇欲坠的墙壁,很讨厌去上那种臭气熏天,苍蝇能把人抬出来的厕所,很看不惯那些玩玩闹闹,没心没肺的同龄人吧……他从小就已经是一个自私自利、假模假式的利己主义者,哪怕有人立毙在他面前,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肖战感觉到王一博满是震惊的目光,泰然自若地朝他举了举酒杯,“别惊讶,要知道我能称呼他一声父亲,已经是对他十成十的尊重了。
“人生有这么多条路,哪条能够让他摆脱泥潭,让他名利双收,他就走哪条,所以他去做了医生,从事了自日据时代开始就是阶级流动最佳选择的职业。他念最好的医学院,进最好的医院,金钱、名利、女人……他什么都有了,美国那边更是抛出橄榄枝想挖他,他的人生早就跟眷村切割得干干净净,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肖战垂下眼,握着酒杯的手渐渐收紧,“如果……如果不是因为我妈,或者说如果不是因为我,他的一生,本来可以更圆满的吧。”
他顿了顿,继续说了下去。
“是的,但凡是医院有心栽培的医师,都会下放到医疗条件欠发达的地方实习,算是镀金。我父亲到了台南,就是在那里遇到了我妈。他们是天差地别的两种人,唯一的相似之处大概就只有骨子里的某种韧劲,他为了摆脱底层拼尽全力做上医师,我妈为了摆脱她那个重男轻女的原生家庭百折不屈,考上了护士资格。在我妈眼里,当年那个年纪轻轻却又业务过硬的男人,大概就像是神明一样的存在吧,这神明看见她、关心她,普渡她都普渡到了床上,她明明被骗却还幻想着温情……直到意外怀孕。和护士发生关系对我父亲来说早已不是第一次,但是怀孕却是遮不住的丑事,对医师的职业生涯会产生极大的影响,这才是他的命门,所以,他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用尽一切手段逼着她去打胎。要不是医院人多眼杂,或许他早就一把将我们这大小两个推下楼梯了吧。”
肖战偏过头看了王一博一眼,轻轻地笑了。
“狗血吧?八点档的家庭伦理破剧,也不过如此。
“然而我却在我妈的保护下顽强地活了下来……她也不是因为爱我,只是不甘心输掉这一口气,她从来就不知道‘软弱’两个字怎么写。他们之间僵持不下,最终的缓和还是因为……”他顿了顿,眼神突然温柔了起来,“因为我爷爷。他知道了我父亲的破事,他心疼我妈,更心疼还在她肚子里的我,要一出生就变成一个私生子,受尽指指点点。是我爷爷一边逼着他娶,一边劝我妈看在我的份上嫁,才结下了这桩本来就不该成立的婚姻。
“婚姻是最好的遮羞布。我父亲本该面临的处分没有了,出国虽然暂缓,但总归是保住了职业。他买下了这栋房子,大小细节精心布置,维持着他虚伪至极的体面,然后几乎就消失在我的生命里,除了钱,再没留下什么。
从小到大,我见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即使见,他多半也是在骂我。我从他嘴里学到的第一个词,是‘**’。”
夜色已深,而坐在酒窖中的人其实是无法透过光线的变化来感知时间的。吧台上方的灯光将黑暗圈出界限,肖战的脸被光线分割开来,一半在明,一半在暗,无论哪一半,都不疾不徐地自若着,好像只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把情绪区隔出遥远的距离。
王一博认真地听着,生怕遗漏一句,他的心随着肖战的叙述沉重地下坠着。对方的手就在他面前,连同那些伤痕一起,他很想握住那只手,用自己的力量表明着这一份陪伴,但却又好像畏惧着什么,失去了伸出去的勇气。
杯中的酒喝完了,有一抹红晕爬上了肖战的耳畔。他伸手去够酒瓶,眼睛看向王一博未动的那杯,“你怎么还不喝啊?都被我一个人享受了,多没意思……”他边说边斟了满杯,舌尖从杯口浅尝辄止,散发出某种诱惑。
“我说到哪了?”
王一博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哦对了,**。”他轻轻地一笑,兀自点了点头,“可不是嘛。”
“其实我并不怎么难过,真的。”他唇边的笑容显得有些虚弱,“小时候我总会想,为什么别人身边都有爸爸妈妈,而我却见不到我的爸爸,妈妈也不肯好好地抱抱我……但长大一点我便懂了,那样的婚姻对于她来说其实是一场灾难,我妈跟我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我能理解,我不怪她,真的。而且……”肖战单手托腮,把脑袋往前探了探,灯光包裹上他的脸,给他的眉眼染上温柔的暖色,“我有世界上最疼爱我的爷爷。是他牵着我、带我学画画,风雨无阻地接送我上下学,带我去见他的老战友、老朋友,那些来自五湖四海却有着同样亲切感的爷爷奶奶。他们告诉我关于故乡的故事,我甚至知道,在几十年前的重庆,南岸上的某个吊脚楼里,有个长辫子的姑娘,是爷爷的初恋。
“他陪着我长大,把父爱母爱一并给了我,教会我温柔地去看这个世界,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最爱的人。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因为有他,我真没觉得自己可怜,甚至认为维持着这样的生活,其实也很不错。
“只是……”
肖战的声音突然带上了几分哽咽,局外人的疏离不见了,他紧紧握着酒杯,像是在抚平心里翻涌的某种情感。有转瞬即逝的泪光闪烁在他的眼睛里,王一博看见了。他在这样的叙述里还看见一个懵懵懂懂的男孩,尽管无故承受着命运的恶意,却依旧感激着生命里拥有的温柔。
那是肖战,是他喜欢的人。
王一博伸手够上了肖战的肩膀,抚慰地按了按。肖战低下头轻轻地笑了,用手回握住他的,好像在说我没事,然后微微偏过身子,错开了他的触碰。王一博的手在虚空中紧握成拳,却只抓住了空气。
“在我高三那年,爷爷去世,头七刚过的时候,离婚协议书就摆在了我妈面前。”肖战顿了顿,好像在组织着接下来的语言,“……我们那个时候才知道,我父亲在美国早就有了一个固定的伴侣,他们夫妻相称,从不避讳,毕竟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实习医师了,他不是不能安定下来,过正常的家庭生活的,只不过,不是和我们。”他摸摸鼻子,自嘲地笑了笑。
“知道消息的那天,我妈她……或许可以说终于,她终于崩溃了。她疯了一样地咒骂着,骂我爸、骂我、骂我爷爷、骂她的娘家……她把所有的一切都骂了个遍,把积攒的所有黑暗吐了个尽兴。那时候我才知道,这么多年里,其实一直有各种各样的女人来联系她,羞辱她是个耍手段上位的‘正宫’。我才知道她虽然从来不说,但没有一天不在等我那个父亲回心转意。等他老了、累了、没人要了,台北还有他一个家。”
他抬眼,直直地盯着王一博,用询问的眼神。
“可笑吗?为了赌这一口气,为了一个根本不值得的人,她耗上了自己的一生。”
那眼神令他心悸。
“从那天之后,她的精神就不正常了,是我亲手把她送进的医院,她犯病的时候身边离不开人。”肖战仰起头,杯中剩下的酒随着喉结的滚动灌进身体里,再开口的时候,空气里染上了微醺的气息,“在这个世界上,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所以你知道了吗?我无法离开台湾哪怕一步。”
这是我拒绝你的,第一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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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时光独白
一场夜雨在夏至的夜晚悄然而至,太阳直射北回归线,预示着又一个炎热的夏季。夜晚和雨水无法溶解夏天的温度,反而给台北坠上一层沉甸甸的闷,让人压抑着喘不过气。王一博正在感受着这种呼吸受阻,尽管房间里冷气充足。
眼前的肖战一贯以笑脸示人,他从没想过那微笑背后隐藏的到底是什么。
直到今天。
肖战口中的“酒后吐真言”实在是浅薄了点,与其用“真言”,不如说他简直把自己当做了一个潘多拉的魔盒,自顾自地打开着,全然不顾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高脚杯“啪”的一声被放回桌面,肖战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房间里,你都看到了对吧。”
王一博原本的思绪被打断,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看向对方的眼神有些迷茫。
肖战没有说话,而是露出了一个好看的微笑,转过身不紧不慢地朝酒窖外走去。王一博赶紧跟上,没穿鞋的脚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冷意就这么顺着窜了上来。
“喏,就是这个。”肖战在自己的房间前停了下来,伸手按开灯。
王一博抬头看去。灯光下,那片烧灼的痕迹无所遁形,是被浓烟熏得焦黑的可怖,蔓延着在吊灯旁汇合,留下几块尚未被染指的白,显露着房间的原貌。
“你猜,是谁烧的?”肖战抱着臂打量着王一博的表情,饶有兴味地问道。然而却又仿佛并不在意答案,耸了耸肩,满是遗憾地开口道:“唉……我失策了,就不应该带你来我房间,不然这会,咱们事后烟估计都点上了……”
王一博没理会,他紧紧地盯着天花板,心里升起一个沉重的猜测。他摇摇头,好像不愿意顺着思路想下去,抬手关上了灯。
“是我妈。”
房间重新被黑暗包裹,肖战返过身靠在了墙壁上,脸上的表情在黑暗里看不清楚。
“一开始,她其实没那么严重。不发病的时候,和往常没什么区别,还会记得给我做饭。她不愿意去医院,甚至医院这个地点本身都会引起她的不适。家里有阿姨照看着,我又是高三,也就没再强求。可是……”肖战仰起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能想象吗?我人还坐在考场上,题还没写完,就被老师拉出来,告诉我家里被我妈烧了,让我赶紧回家。
“我怕的要命,生怕她出什么事。我知道她发病,却没想到这一次,她是想烧死我。”
肖战的语气淡淡的,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带着些事不关己的疏离,“我赶回家的时候,火已经被扑灭了,还好阿姨发现的早,除了我那间房毁了,再没别的损失。我妈清醒之后,什么都不记得,还过来问我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早,要赶我回去上课。”他好像是讲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突然爆发出尖锐的笑声,“上课?她这回倒是记得我不在家了,早先放火的时候,怎么都没意识到我根本就不在呢?
“她是在墙角放的火,旧照片上,我的婴儿床就放在那里,或许在她心里,我还是那个襁褓里没法走动的婴儿吧……足够弱小,足够卑微,只要烧掉,就能避免被一次错误毁了这一生。”
“不会的!”王一博突然大声地打断了肖战。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陷在掌心之中,抠出深深的凹痕,“那毕竟是你妈妈,她不会……”
肖战在他没说完的话里轻轻地笑了,他直视着王一博,平静地开口:“不会恨我?那这些是什么?”他伸出手,手臂上累累的伤痕,像是黑暗里无声的控诉,“王一博,人心是复杂的,我不是没有感受过她的爱,但也清清楚楚地知道她的恨。”他顿了顿,回头望向天花板的方向,“那件事情闹得很大,还上了各种当地新闻。邻居、物业、警察、记者……他们一窝蜂地围向我,目的各不相同,但有一点是明确的,我没法再把她留在家里了。
“医院派人来接的那天,我妈抓着我,问我为什么非要送她去她不想去的地方。她那样强硬到从不低头的人,甚至哀求我不要抛下她……然而,我又能怎么办呢?当时的我,也不过是个挣扎在文山题海里的高中生,我又能决定什么,又能保护什么,又能做了谁的主呢?
“我只能眼看着她被带走。”
焦黑的墙壁、烧灼的气味、尖锐的叫骂……回忆汹涌地涌上来,十八岁那年深深的无力感再一次攥住了肖战,他有些战栗地倚靠向身后冰冷的墙壁。
“你知道吗王一博,我妈妈她……她其实很漂亮,笑起来脸颊旁有两个小小的梨涡。她喜欢穿长长的裙子,喜欢逛花市,每当天晴的时候,家里总是绽放着一簇簇蓝色的桔梗。”
王一博盯着眼前的肖战,从那张好看的脸上,仿佛可以想象他妈妈是一个怎样的美人。
肖战垂下头,语气里浸着不甘,“可是……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她的人生会过的这么……这么痛苦?”
桔梗花的话语——永恒的爱,无望的爱。
有些事,或许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强烈的情感令他几度张口却难以发出任何音节,他深深地呼吸,压抑住不理智的感性,就像他经常做的那样。
“她走后,屋子里唯一的声音也消失了,每天每夜,这偌大的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天花板上烧过的痕迹……”肖战很快便冷静下来,他回头看向自己的房间,淡淡地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还留着吗?”
王一博摇头,他的指甲深深地陷在掌心里,痛感已然麻木了。
肖战轻笑一声,目光紧紧地锁住对方。
“因为我舍不得。
“爱也好、恨也罢,这痕迹至少代表着,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在意我的,而不是随着爷爷的去世,让我觉得自己不过是一具会呼吸的行尸走肉,生或者死,都没有任何意义。
“这些……是我活着的证据。”
他指向天花板,又很快地将手臂放下,把手腕横在鼻间细细地嗅了嗅。
“我一直在用的香水,是不知道陪哪个前任逛街的时候无意间闻到的。它像极了这个房间刚被烧过后的味道,混着梅雨天里的潮湿,一两个月才渐渐散去……我在这味道里竟然感到安心。这香水叫冥府之路……还是地狱通道来着?你不觉得,跟我很配吗?虽然这他妈不过就是巴黎某条街道的名字。”他摊开双手,有些神经质地笑了,那双紧盯着王一博的眼睛里,闪着幽幽的光。
王一博这才知道他身上那烧灼一般的梵香的来历。
“可笑吗?中二吧?
“但是王一博,真实的我,不过就是这样一个没人在意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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