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征服
第一节 傲慢 耻辱和鲜血
潘德368年7月，为了征服这座古老而又繁盛的城市，预言之子率领麾下禁卫军团参与围攻。传闻那些军团由骑士和射手组成，骑士们身着黑甲黑盔，肩披红色披风，那种诡异的黑与红，总使人联想起血液，那些凝固的或者流淌的，骑士们的坐骑与他们的主人一样身披黑甲，只不过马镫和马鞍处的金饰表明出了拥有者们身份的显贵，骑士们手持精灵的弓矢和恶魔的锤头，既象征着光明与黑暗，又似乎代表着他们掌握着生与死；射手们则身穿银色板甲，阳光下犹如闪耀着的星星，但是与夜空中美丽的群星不同，这些闪光鲜有人在一生中能见到第二次，因为伴随它们的是来自巴克利的火绳枪声，这些枪经过特别的改装，相比巴克利火枪兵使用的而言，这些枪在换弹速度和弹夹容量上都做了大幅度优化，身后的大剑同样会另那些能够近身的敌人霎那间命丧黄泉。没有人知道它们来自哪里，它们是预言之子的利刃和坚盾，粉碎了一个又一个的国家和大军，但听生还者说，在战斗中这群恶煞头盔之下发出的竟然是女性的声音。

但正是这群战无不胜，所向披靡的军队却在纳尔达折戟，四百禁军在越过外城后厮杀声和枪声震耳欲聋，但是经过四天四夜再没有一点声音从内城中传出来。传闻预言之子也在战斗中受伤，若不是被同伴所救，也就命陨沙场了。自那以后，参与围城的大军更多了，攻城频率也愈加频繁，预言之子下令征调全国军队参与围城，北方有一个领主因为参加母亲葬礼未能及时率军参加，在母亲葬礼的中午被全家发往迦图平原。

王召之下领主纷纷响应，围城的帐篷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一直延伸到了世界的尽头。

传言纳尔达城内守军只有一千人，但是里面汇集了所有决心反抗预言之子的领主及其军队，不仅仅是德夏的领主，还有已经灭国的其余四国的人手，但充其量不过三千人，统帅他们的是草原上的苍鹰，可汗们的可汗，巴哈德汗卡丹。
远在预言之子率领禁军进攻之前，他曾向城内军民保证，在其到达前三周之内出城到附近城镇的百姓和士兵一律会被赦免并赐予粮食和土地，但当先锋部队到达纳尔达时，预言之子统辖下的相邻城镇不仅没有一个逃难的百姓，反而还有不少民众带着自家牛羊前往纳尔达。昔日里这座喧嚷的圣城外只剩下漫天的黄沙，周边的小村落也空无一人，种种迹象表明百姓们全部有序撤到城内了，这另预言之子大为光火，昭示他宽容仁义的赦免令第一次在这失去了作用。于是他在其余领主还未到来之际率领禁卫军发动了第一波进攻，战败重伤回来的他以自己的性命起誓要让这座城市付出代价：”我以我的性命和血脉起誓，我要将这座城市夷为灰烬，我要让军队在丈夫面前蹂躏他们的妻子和女儿，我要让妻子眼睁睁的看着丈夫被虐杀，我要将所有女人刺瞎毒哑流放到荒漠之中，我要将所有的孩子坑埋与黄沙之下，我要烧光他们的寺庙，烧掉他们的城市，销毁掉一切文史中关于他们的记载，最后我要他们消失，就好像从未出现一般！”预言之子在攻城战中失去了一只手臂，并且一只箭正中睾丸，使丧失了生育能力，另有传言说禁卫军不仅是亲兵铁卫更是预言之子的后宫，如果把近些年来的频发的风月场所中的少女失踪案和这个传闻联系起来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第二节 背叛
攻城很不顺利，菲尔兹的步兵不动如山，德夏的刀客将那些脚刚要踏上城墙的士兵砍成肉泥，而那些来自北境的射手箭无虚发，烈狮的骑士则日夜守护这城内的粮草和军械。纵使预言之子有千军万马，也丝毫不能踏入城内半步。
那些从大陆各地勤王而来的将士，从开始对异国美女香料和美酒的垂涎和憧憬，转为了愤怒，多次攻城失败后转为了焦虑，但随着围城的继续，情绪最终变成了茫然和厌烦。预言之子也觉察到了士气的问题，最后攻城停了下来，他猜想这座沙漠中的城市断了补给到时自然不堪一击。然而这座城市岿然不动，清晨那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的诵经声日复一日的宣召这座城市崭新一天的开始。同时围城军队的补给也出现了问题，深入荒漠的粮草押运队频繁的被新加尔和德夏强盗打劫。再加上军队深入沙漠腹地水的需求量非常巨大，但正置沙漠旱季，临进的水源早已干涸，这就导致军队大部分士兵脱水生病。预言之子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他感觉自己才是被围攻的一方，他不知道这片沙漠会不会吞噬掉这一切。
大军营地不远处的一个商丘上，零星的火把照亮了两个人的背影。
“那群人为了自己而战，也为了自己的家人，为了他们的自由和幸福而战，”那人顿了一下又说，
“更为了免于暴君的统治，我们为什么而战？我们不是正义之师，这不是众神的意志，我们不过是一群侵略者，一群杀人犯，一群打着光鲜名号脑中想着龌龊勾当的懦夫。”
沉默了半晌见另人没有回答，那人接着自顾自的说道，
“尊贵的乔斯林爵士，我知道你一直认为我是个人渣，我不想对我的行为做任何辩解，毕竟改变一个人的成见比杀了他更难，说实在的，在黄昏骑士团的时候我挺喜欢你的，这也是我最终接追杀令的原因，我可不想让你的脑袋被某个**套在谷物袋子里，如果有人要杀你，那人必须是我，凡是有始有终，友谊也是一样。”
另人还不作声，不过说话人也不再理会，连停顿都省了，
“我始终为了金钱和荣誉而战，哦，当然还有女人，我为此加入了黄昏，没错，我确实杀过不少人，也许那些人并不是坏人，我也和数不尽的女人上过床，无论她们是否愿意，但我也是有理智和底线的，我不会像黎明骑士团那样随便烧人，我也不会像朱达那样把战俘的脑袋插在木棍上，更不会像欧斯伍德那样残忍的杀害孕妇和儿童，但是他学习并发扬了所有这些可怖的手段，想让他的敌人畏惧他，想让那些试图反抗的人畏惧他，你还记得他怎么对待恐惧军团的团长么，那个女精灵，先骗得了她骑士团的装备秘密，承诺放了她，后来又放出那个妓女团把她抓了回来，把她抓回烈狮城每晚强奸凌辱她，厌烦之后又把她丢给了那些个妓女，那帮怪物竟然心生嫉妒把她做成了人彘，一群恶魔！”
说完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后举着火把的狼&鹰骑士——预言之子的禁卫军，
他这次压低这声音，但攥着拳头说到，
“我真***搞不明白，为什么当时你和罗兰那个**要把他救回来，为什么***不让他在那等死，让他尝尝变成人彘的滋味！那样我们就***解放了，整个潘德也就解放了！我实在受不了了，今晚我会和艾莉莎回巴克利。”
“如果能走成的话。”他又补充了一句。
这人调转马头走到栈道边又转回头冲着始终沉默不语的另人喊道，“上周我已经传话给了黄昏骑士团，说你已经被恶魔巨力砍成了肉泥，现在你的追杀令已经失效了，再见了，年轻人，自己保重吧！”说罢他便快马加鞭消失在了夜色之中，留下那个沉默的身影独自一人注视着一望无际的营帐。（第二节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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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预言之子大帐中。
“看在你追随我多年的份上，我给你们一次解释的机会。”
预言之子看着被五花大绑的阿利斯泰和艾莉莎。
“我的剑为神明的旨意而战，为贤主而战，为吾爱而战。而你，马赞的吉尔，神明已经抛弃了你，纵使你攻下纳尔达，你也将只是万人唾骂的暴君，从殉道者要塞到七岔城堡，处处都将燃起反抗的怒火，***！”
阿利斯泰目眦尽裂，声音沙哑低沉的嘶吼道。
“嘶，陛下，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只想回到巴克利的庄园里过普通人的生活，我们从您身边一个士兵都没有的时候酒跟随您，嘶，在您最落魄的时候也一直伴您左右，看在追随您这么多年的份上，放我们走吧，嘶，我们从为向您请求过任何东西，嘶，陛下，请让我们走吧！”
艾莉莎恳求道。
大帐里出奇的安静，每人敢作声，所有人的眼光盯着那坐在王座上的男人，那人闭目沉思许久，仰头深吸一口气，长叹一声，缓缓到二人面前，凝视着二人，然后从嘴角挤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杀。”
阿利斯泰轻蔑的哼了一声，像是着结果正如他意料之中一样。艾莉莎显然不能接受这样的审判结果。
“哈哈，这就是我们追随您多年的回报么，嘶，是不是太少了点，嘶，嘶，难道你不准备在阿利斯泰爵士面前奸污我犒赏一下我们么？！嘶，嘶，对了，你现在不算了男人，嘶，你的那家伙事儿废了，哈哈，嘶，我真应该好好谢谢那位神射手，嘶，嘶。”
艾莉莎情绪异常激动，她那蛇教的嘶嘶声愈加频繁起来。
“哦，对了，我亲爱的伙计们，嘶，感谢你们的默不作声，嘶，我以阿兹达哈卡的名义诅咒你们，你们的下场不会比我们更好，哈哈哈。”
随后艾莉莎陷入了不尽的狂笑之中。
往日的伙伴都低着头不敢触碰二人的目光。
这时乔斯林爵士上前说道：
“陛下，处决二人会引起军心动荡的，二人在黄昏骑士团和蛇教中威望甚高，我们的部队现在30%都是黄昏和蛇教士兵，您这，”
没等他把话说完，预言之子打断了他，
“所以我需要你将二人秘密处决，另外从后天起，黄昏骑士团将会成为非法骑士团，蛇教将会因为谋反而被猎杀。”
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抬起艾莉莎的下巴深情的凝视着她，然后对乔斯林说道：
“我还想发挥一下他们的余热，多好的士兵啊，传我军令，明早黎明时分开始攻城！蛇教军团负责攻击正门，黄昏骑士负责督战。待他们傍晚带着残部回来的时候，用女祭司的佳酿好好招待他们，再拖几具黄昏骑士的尸体放在艾莉莎的帐内。最后由我的禁卫清理现场。”
让后预言之子做悲戚状，
“次日广告全国，蛇教和黄昏骑士团内讧，蛇教在晚宴中下毒，大量黄昏骑士团成员致死，包括我的亲密战友和伙伴，巴克利的阿利斯泰爵士，同时剩余的黄昏骑士团成员冲进蛇教统领大帐，杀死了我可靠的智囊和伙伴，艾莉莎女士。为此潘德将不再容得下蛇教和黄昏骑士团！
转而他有拍了拍阿利斯泰的脸颊，惋惜的说道，
“真是相爱相杀，可怜的一对儿，不过放心，你们至死都是我忠心不二的伙伴，我将让全国上下为你们哀悼99天，这就是我对你们‘忠诚’的回报！”
他望着二人对他咬牙切齿的样子，补充道，
“哀悼期间，所有杀掉蛇教和黄昏残部——杀死我最亲密战友和部下的元凶的人，都可以从市长或者城堡管家处领取赏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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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友谊
阿利斯泰和艾莉莎在被乔斯林和两名禁卫押解的路上。
夜色下阿利斯泰用他一贯的语气问道：
“乔斯林爵士，原本是我要砍下你的头，现在倒好，你要来砍了我的头不说，还要砍了艾莉莎的头。”
幽僻的小路一直蜿蜒到了漆黑的树林之中，但很快，一行人到了目的地——一块平整的页岩前，月光洒在上面，此时此刻显得无比的神圣。
阿利斯泰知道死期将至，但是他一直有一个疑惑萦绕再脑海中。
“乔斯林爵士，我最后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告诉我答案，昨晚是你告发的我么？”
乔斯林背对着他，默不作声。
阿利斯泰狠狠的吼道：“懦夫！”并淬了乔斯林一口。禁卫骑士上去就是一拳，打的阿利斯泰瞬间没了声响。
“巴克利的阿利斯泰爵士和蛇教的艾莉莎女士，你们被陛下判处死刑。鉴于计划安排，阿利斯泰爵士将喝下这杯毒酒，而艾莉莎女士将被斩首，即刻执行。”
两名禁卫行刑者宣读着这简短却又没有罪名的行刑辞。艾莉莎已经被刀斧手按倒在了石板上，此刻她再也忍不住了，眼中喊着泪水看着阿利斯泰，而阿利斯泰则被绑在树上绝望地嘶吼着。艾莉莎最后望了一眼夜空中地圆月，闭上了眼，阿利斯泰也把头别了过去。
待阿利斯泰睁开双眼，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两名禁卫骑士，再看看同样疑惑的艾莉莎。
“我没有告密，是她们。”乔斯林这时说道。
乔斯林给二人松了绑，艾莉莎冲到阿利斯泰怀里啜泣了起来，阿利斯泰轻柔摸着她的头发，他也渐渐的缓过了神。
“现在怎么办？”阿利斯泰问到。
“我不知道，我没想到走到这一步。”
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
“我们要见见卡丹了。”艾莉莎绿色的眼睛闪着泪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