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我人傻了，你怎么活了？

　　“队长，我们……”
　　凌远话还没说完，一条长长的舌头就从远方飞来，缠住他的身子，将他从墙头狠狠地拽下。
　　史蒂文大惊，将伤员放在一边，翻上墙，看见凌远被拖向十米开外的一辆货车，而拖拽着凌远的，是一只冒着墨绿色烟雾的瘦弱丧尸。
　　特殊感染者，Smoker，随时释放着会干扰视线的烟雾，会用长长的舌头拖拽猎物。
　　史蒂文当即拔出腰间的手枪，朝那只Smoker就是一枪。Smoker虽说没死，却也感受到危险，迅速扯断舌头，然后逃之夭夭。
　　史蒂文正想跳下墙头帮助凌远，不远处，一声凄厉的嚎叫传来。史蒂文刚看过去，就被一个蓝灰色的疾影扑回小巷。
　　“队长！”
　　凌远迅速扒拉开缠在身上的舌头，操起霰弹枪就要冲过去。
　　然而，史蒂文刚刚那一枪，将附近街道上的丧尸都惊动过来。凌远才翻上墙头，一只跑得快的丧尸就抓住了他的脚，把他拽下来。
　　摔在地上的一瞬，凌远也有意识地让自己撞开那丧尸。紧接着一记鲤鱼打挺，霰弹枪就对准那丧尸。
　　“砰！”
　　丧尸的脑袋开了花。
　　因为尸潮早已被惊动，凌远索性火力全开，几枪轰飞靠得比较近的几只丧尸。大概清理出一条安全地带，这才又要翻上墙。
　　谁知，凌远刚摸到墙下，大地突然颤抖起来。他顺着震源看去
　　——是那辆货车？
　　不，准确地说，是被挡在货车后的那个东西。
　　“轰”的一声，货车被掀飞了——是一只手臂较长的强壮丧尸。那丧尸像猩猩一样，通过用斗大的拳头刨击地面，使自己快速接近凌远。
　　特殊感染者，TANK，身强力壮，皮糙肉厚。
　　凌远也顾不上史蒂文了，推开凑上来的几只普通丧尸，撒腿就跑。
　　……
　　某处便利店外，三个少年身影慢慢接近。
　　因为先前有飞机坠毁在城市里，丧尸们几乎都被声响吸引过去。所以，此时便利店外，只有稀稀拉拉的几只丧尸在漫无目的地游荡。
　　走在最前头的慕容成德轻轻推开门，霰弹枪上挂着的手电仔细扫过便利店里的每一个角落。
　　确定没有丧尸，他对后面的两位轻声说：“安全。”
　　三位进入便利店，迅速搬来箱子，将门堵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开始搜刮店里的食物。
　　由于已经饿了一个晚上，楚离和慕容成德此时是狼吞虎咽。
　　而简——因为她是吸血鬼，此时只是兑出一个血袋，小口小口地吮吸着，一副淑女仪态，全然不复怼楚离时满口芬芳的社会模样。
　　慕容成德倒不知道简的特殊，还把自己的饼干递过去，温和地说：“你不来点吗？很好吃呢。”
　　“不了，谢谢……”简的微笑很是甜美，但过了不久，她的神情突又冰冷，对楚离没好气地说，“我说混球——这么个好兄弟，你可别把他带坏了。”
　　“合着在你眼里，我还真就那么十恶不赦是吧……”
　　楚离冲简翻了个白眼，不过也没打算跟她计较。他咽下一口面包，突然想起那天让慕容成德一个宝贝球收走的那只看似软弱可欺、实际战力爆表的狐妖。
　　这慕容收了这么个妖孽，好像还没见他叫出来帮忙啊……
　　于是楚离好奇地询问道：“慕容，你那只狐狸精呢？”
　　“啊，啥？——哦，你说茜茜啊…——嗨，瞧我这记性！——那天还是我叫你去收她的……”慕容成德拍拍脑袋，尴尬地笑了笑，才回答楚离的疑问，“她胆子那么小，遇到这么多丧尸还不得一路‘嘤嘤嘤’地哭个不停啊……所以我就没叫她出来了。”
　　“就她那战斗力，她胆子还这么小……”
　　楚离回想起那天被打得像毛巾一样挂着的两位武林高手，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忽然，他又意识到慕容成德话里的一个突出点，便坏笑着看向慕容成德：“——哟，等等，茜茜？称呼亲昵得很嘛……老实交代！”
　　“唉，我没……”
　　慕容成德的脸“刷”地一下，变得红通通的。他正想解释，外面不远处忽然传来两声枪响。
　　三位齐齐向窗外看去，却见一个维和步兵狂奔在街上，身后是两具丧尸的尸体。
　　他先是到便利店前，推了推门，见推不动，便果断离开——应该是没有看见三人。
　　然后，维和步兵一头扎进街道对面的药房里。
　　

凌远冲进那个药房，顺手把门带上，他再回头——刚刚的两枪已经把一堆丧尸吸过来了。
　　他准备去库房搬点箱子来把门堵上，哪知道刚一打开门，就撞上一个穿着红大衣的人。
　　“啊噢！”两人猝不及防，各自向后退了半步。
　　凌远再定睛一看：那是一名苏军士兵，正抱着一个箱子，要往门口放。
　　凌远吓了一跳，急忙端起霰弹枪；那位征召兵也被吓到了，箱子往地上一摔，立马解下背着的ADK。
　　两人互相用枪指着，谁也不敢动，都是紧张得满头大汗。
　　药房外面传来丧尸的咆哮——看来一波新的尸潮已经集结好了。
　　两人看看可以被轻松撞开的店门，又看看彼此手上的枪。
　　僵持没多久，那位征召兵先开口，说出的英语是满满的俄语味道：“嘿，我有个提议——把枪先放下，把那扇该死的门堵上，然后——我们再好好讨论我们的阵营问题。”
　　“……好——我数三声，我们一起放。”
　　凌远嘴上虽这么说着，心里却没底。
　　万一自己放下枪了，这老毛子一枪给自己崩来咋整？
　　但是，疑虑重重的他，还是数着数：
　　“三”
　　“二”
　　“一……！”
　　两人同时放下枪，但又立即同时端起来，瞄准对方。
　　“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呢！”凌远又好气又好笑。
　　征召兵翻了个白眼，索性把枪往又背在身后：“噢，我可去TM的吧……”
　　在凌远的瞄准下，他抬起地上的箱子，几步跑到门边，堵到边上。然后，又冲还在愣神的凌远低声吼道：“磨蹭什么呢？还不快帮忙！”
　　凌远这才把枪背在身上，跑进库房，和那个征召兵搬来一个又一个箱子。
　　感觉这门堵得差不多了，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坐下，听着外面丧尸游荡的动静，戒备地盯着彼此。
　　半晌，又是这位征召兵先打破沉默：“嘿，有烟吗？”
　　凌远犹豫一下，还是从衣兜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扔给那位征召兵。
　　那位征召兵伸出双手，接住香烟，叼在嘴里，然后拿出打火机，把烟点上，又把打火机丢给凌远。
　　早已摘下头盔叼着烟的凌远亦是伸出双手接住，点燃香烟后又丢回去。两个男人就这样在吞云吐雾中看着彼此。
　　“哈，没想到呢。”征召兵笑了笑，“你是亚裔？”
　　“啊，是的——二十年前，旭日帝国在东亚发动战争，我的父母带着我逃难来了鹰国。”
　　“你原来是哪国人？”
　　“华国。”凌远顿了顿，又恨恨地说，“早晚有一天，我要打回去，把那群东瀛鬼子赶出去！”
　　（这里说一下，在红警世界观里，种花家是属于盟军的；而在红警3当中，旭日帝国的控制范围是整个东亚地区）
　　征召兵点点头，又猛吸一口烟，问：“你也和你的战友失散了？”
　　凌远想到可能已经凶多吉少的史蒂文队长，迟疑片刻，还是点点头。
　　征召兵抖了抖烟灰，悠悠地说：“我叫约瑟夫——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我们可以一起逃出这座城市。”
　　……

　　慕容成德趴在窗边，偷偷瞄了一眼外面陡然出现的丧尸群，咽了口唾沫。
　　“这可怎么出去……”
　　楚离啃完第三个面包，轻轻拍拍手，想了想，说：“我记得库房那里有一扇窗户……我们应该可以翻出去？”
　　“那就翻吧。”
　　简把喝完的血包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扔进垃圾桶，头发一甩：“混球，我们下一站去哪儿？”
　　已经习惯的楚离只是给了简一记白眼，说：“罗盘指哪儿，我们去哪儿。”
　　简耸耸肩，走进库房，楚离和慕容成德紧随其后。
　　窗户有些高，商量了一会儿后，他们搬来几个箱子垫成台阶。慕容成德敏捷地跳上去，又轻轻地跳到外面，没弄出多大声响。
　　楚离和简搬来几袋面粉，从窗户顺着墙壁慢慢放下去；而慕容成德则在墙根接着，并将面粉也小心翼翼地堆成台阶。
　　很快，楚离和简也从里面安安静静地翻了出来。
　　简出来第一句话，就是对慕容成德莞尔一笑：“哇，你真厉害。”
　　“没有啦，小事情……”慕容成德挠挠头，问楚离，“楚兄，我们往哪边走？”
　　楚离拿出罗盘镜，顺着指针所指的方向看去。
　　那个方向正冒着滚滚浓烟，好像就是先前那些战机坠毁的位置。
　　楚离的眉头挑了挑，说：“朝那边走。”
　　三位不敢走大路，尽量都是穿小巷。路上遇到丧尸，都是慕容成德用剑或者楚离用原力、三昧真火这些解决的。
　　因为害怕引来尸潮，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们绝不会开枪。
　　……

　　“哈啊，哈啊……”
　　某处荒凉的小巷里，一个穿着和风半机械轻甲的娇小身影一瘸一拐地奔跑着。身后被劲风吹起的两面“鬼武人”气质已经残破不堪。
　　尽管如此，少女依然紧握着手上笨重的巨弓——这是她的信仰。
　　她不时回头，紧张地看着身后追着的十来只丧尸，咬咬牙，抽出最后一根箭矢，熟练地搭在弦上，反身瞄准最前面的一只丧尸。
　　带有瞄准辅助的头盔很快让她锁定目标，她便松手放箭，然后继续奔跑。
　　那只丧尸中箭倒地，但它的十来只同伴转眼间又踏过它的尸体。
　　少女没头没脑地冲进一个岔道，跑到尽头才发现是一条死路。她立刻转身，想离开，却听见了岔道口杂乱的脚步声。
　　少女慢慢后退，直至靠在岔道尽头的墙上，浑身瞬间失去了气力，瘫坐在地。
　　她绝望地从贴身的包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相片，用被泪水浸染得模糊的视线注视上面的两个少女。
　　那是她和她的姐姐。
　　少女痛哭着把相片和巨弓抱在胸前，把头埋在腿中，蜷缩起来。
　　她听到了，杂乱的脚步声离她不远了……
　　突然，她的前方传来打斗和利刃切在肉上的声音。
　　少女止住抽泣，抬起头，看见一个身背霰弹枪、手拿中式宝剑的东方少年站在她身前。
　　少年很是白净，是个奶油小生，气质文质彬彬；但眉宇间又透露出一种英气，所以也没有娘炮的感觉。
　　而少年身边，已然全是丧尸破碎的尸体——这少年身上并无多少血迹，足见其剑术之高超。
　　而白净少年身后，一位肤色稍稍黝黑的东方少年和肤色苍白的西方少女也走来。
　　慕容成德走向这个少女，关切地问：“你还好吧。”
　　少女把眼泪一擦，收回相片，站起身，向慕容成德鞠了一躬，轻声说：“ありがとう（谢谢）”
　　楚离则站在慕容成德身后，默默地打量这少女的穿着。
　　他认出来了，这是红警3资料片《起义时刻》里旭日帝国的防空步兵单位，弓箭少女。
　　然后，他的目光注意到了少女白净小腿上的包扎着的那截浸血的纱布…
　　楚离赶紧上前把慕容成德拉回来，站得远远的，用自己在二次元大杂烩学到的日语问少女：“你被咬了？”
　　少女看着三人带着的武器，连忙摇头，回复道：“这是我被一个盟军士兵打的……不信你们可以观察我一阵，看我有没有变异的迹象……你也是霓虹人吗？”
　　“不，我只是恰好会说日语罢了……”楚离盯着她的伤口，犹豫一阵，还是说，“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毕竟人多力量大——况且对方还是个职业军人呢。
　　少女思踱片刻，点点头，又鞠一躬：“我叫永井纱织，请多关照。”
　　

　　正午时分，荒凉的街道上。
　　凌远拿着撬棍，约瑟夫拿着板球拍，两人一前一后，互相观察各自的身后，谨慎前进。
　　按照计划，他们要寻找一辆可以发动的汽车以及一条较为通畅的道路，先一起离开这座城市，然后再考虑归队的问题。
　　当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他们遇上了十来只穿着旭日帝国军装的丧尸。解决掉全部后，凌远和约瑟夫仔细翻查他们身上，希望能搜刮一点有用的物资。
　　不过，两人并没有翻找到多少子弹，倒是发现一张纸。上面用还算工整的字迹记录着一些东西。
　　凌远凭借和汉字的形象与意义差不多的零星日语，推测出来，这也是一支调查感染情况的侦察小队。
　　从十字路口离开不远，一家弹痕累累的面包房里，他们发现了两具帝国士兵的尸体和几罐还算完好的军用压缩饼干，包装上是旭日帝国的标志——看起来，那些帝国士兵曾经以这里为根据地。
　　两具尸体并无感染迹象，而是被从面包店外面丢进来的汽车砸死的。此外，面包房里也发现多处被巨力打砸的痕迹，这不禁让凌远想起那只把自己赶走的强壮丧尸——特殊感染者TANK。
　　如果猜的不错，应该是有一只TANK冲了进来，把那些帝国士兵赶出去；他们在反击过程中遭遇了尸潮，因此全部被感染。
　　面包房里除了两个帝国士兵的尸体，还有一具丧尸的尸体，看那丧尸的穿着，应该是这家面包房的员工。
　　凌远和约瑟夫记得，面包房的后门有一辆小货车，根据货车车厢上的商标，应该是给这家面包房送货的。
　　不知道员工身上有没有钥匙？
　　凌远和约瑟夫忍着恶心，搜刮起有些发臭的尸体。结果，还真的发现一把车钥匙。
　　“我去看看能不能发动那辆车。”
　　约瑟夫拿着车钥匙，兴高采烈地朝后门走去。凌远用旁边的卫生纸擦了擦手后，正要跟上，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沙哑的嘶吼声。
　　他回过头——街道上已然被他和约瑟夫清理了，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东西。
　　但是，凌远坚信自己不是幻听。
　　他举起撬棍，小心翼翼地走出面包店，四处张望……
　　还是什么都没有。
　　真是是我自己吓自己？
　　凌远松了口气，正欲回去，突然感觉头顶有什么东西落下，然后自己就被一条黏糊糊的“肉绳子”严严实实地缠住了。
　　仓皇之中，凌远往头顶看去，才发现屋顶站着一个浑身冒着紫色烟雾的高瘦身影。
　　那是特殊感染者，Smoker，身上会释放阻挡视野的墨绿色孢子烟，并会用长长的舌头缠住幸存者，将幸存者拖到自己面前攻击。
　　可不是嘛——此时这只Smoker的舌头正缠着凌远，有规律地不住后仰，试图把凌远拽上去。
　　舌头缠得很紧，凌远无法挣脱，无奈之下，凌远只能用比较大的声音呼救，希望能在不引来尸潮的情况下，让约瑟夫过来把自己救下来。
　　约瑟夫听到凌远的声音，迅速赶来。
　　但是没等约瑟夫走出面包房，就看见被吊起来一米多高的凌远猛地跌下来，连带着屋顶的Smoker也被拽下——不过，Smoker只是软软地摔在地上，环绕身体的墨绿色烟雾快速消散，没了声息。
　　再仔细一看，原来Smoker的胸口已经被一支箭矢贯穿。
　　凌远被孢子烟呛得不住咳嗽，迅速解下缠在身上的舌头，迅速跳开Smoker的尸体，然后看向街道中央陡然出现的一位弓箭少女。
　　刚刚正是那位弓箭少女一箭射死Smoker，救下了他。
　　尽管心中很不情愿，凌远还是向弓箭少女道谢。
　　那位女兵向他微微鞠了一躬，又看看从面包房里走出的约瑟夫，确认两人都没有过多敌意，才快步走来，用磕磕绊绊的英语问凌远和约瑟夫：“请问，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位右腿受伤的弓箭少女？个子大概这么高……长头发……是用白色的纱布包扎的伤口……”
　　说着，她又从盔甲的上装衣兜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相片——与永井纱织的一模一样。而相片的背面，用两个女孩的字迹分别写着两个日语名字：
　　“永井纱织”“永井兰”
　　她有意识地遮住上面穿着职业装的自己的脸，指着穿水手服的纱织，说：“就是这个女孩。”
　　“没见过。”
　　国仇家恨涌上心头的凌远冷冰冰地回答道。
　　若不是对方刚刚救过他，他已经开枪了。
　　“我也没见过……”一口颤舌音的约瑟夫倒是柔和许多。
　　约瑟夫又仔细打量这个姑娘，感觉到她身上较为成熟的气质，又问：“这是你妹妹？”
　　“是的……”
　　永井兰把相片收回，向两人又轻轻鞠了一躬，转身迅速离开。
　　……
　　因为系统的原因，楚离三人都可以听懂纱织在讲些什么，但是会说日语的只有楚离和慕容成德。所以，简与纱织的交流，都是靠两人的翻译实现的——而纱织由此也以为简是听得懂日语，但是说不出来。
　　楚离没有想到，他们三位救下来的这个女兵，居然只会射箭——刚刚他们遇到了一波尸潮，不得不开枪反击，结果纱织连手枪保险都不懂开！
　　好不容易清完尸潮，四人躲在一家时装店暂作休整。
　　楚离一边揉着被ADK枪托冲得麻木的肩膀，一边吐槽道：“你是当兵的吗？怎么连开枪都不会？”
　　“对不起，对不起，这是我第一次摸到真枪……”纱织的声音竟然还带有些哭腔。
　　简给逗乐了，打趣道：“丫头，你多大了？还哭鼻子呢？”
　　楚离翻译给纱织，纱织有些难为情地回答道：“我……今年刚满15……”
　　“15岁就出来当兵？！”
　　楚离这次倒有些惊了。简也是诧异的神情。
　　慕容成德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两人奇怪些什么——毕竟在他那个年代，15岁别说当兵，有家室的都一抓一大把——虽然那个年代并没有女兵这个职业。
　　“也不奇怪吧……”纱织抽了抽鼻子，“你们看起来十六七岁的，不也会打枪吗？”
　　“不是我们，是她——”楚离指指简，“是她教我和慕容的。”
　　自学射击的简总不可能告诉纱织，她的年龄其实可以当纱织的奶奶了。便只是耸耸肩，扯道：“我老爹是个猎人，也是一名射击运动爱好者，经常带我去射击训练场和打猎。”
　　慕容成德帮简翻译给了纱织，纱织听到“父亲”一词，情绪突然低落，语气惆怅：“真好啊，你的父亲还能经常陪伴你……”
　　“怎么了？”慕容成德见纱织这样子，有些心疼，不禁关切地问。
　　纱织沉默了好一阵，然后摇摇头，勉勉强强地冲他露出一个微笑，表示自己并不想提及。
　　而她此时的脑海中，浮现起一幅幅零散的画面。
　　不苟言笑的父亲……
　　一身戎装的父亲……
　　很少回家吃饭……
　　严格的教条管束……
　　帝国向苏联发动进攻……
　　从海参崴寄回来的骨灰盒……

　　凌远和约瑟夫的运气不错，那辆货车可以开动，并且有充足的油量。通过地图确定好路线，两人开始行程。
　　而那条路径，恰好要经过那些战斗机坠毁的街区。
　　因为怕惊动大量丧尸，又因为路上的障碍物比较多，货车开得并不是很快。如果是在病毒爆发以前，他们从面包房，只需要十分钟就可以到达坠机点——但因为上述操作，他们足足花了半个小时。
　　到达其中一架飞机残骸前，凌远不禁惊叹：“哦，我的天呐……”
　　掉在这里的是一架天狗战机，把一栋十层左右高的写字楼炸塌了半截，已经将要熄灭的火焰里升腾起阵阵黑烟。
　　而写字楼下面，密密麻麻地围了一大群丧尸，将他们的进路挡住了。
　　约瑟夫将车慢慢地停在尸群二十米开外，拿出一瓶“莫洛托夫”，半个身子探出车窗，点上燃烧瓶，向瞄准了尸群中心，迅速脱手丢去。
　　作为一名苏军老兵，约瑟夫丢得很准，正中尸群中心。随着清脆的玻璃破碎声，一朵烈焰顿时绽放开来。
　　被首先烧中的丧尸极度痛苦地嚎叫着四处奔逃，其他丧尸听到响动也纷纷凑过来围住嚎叫的丧尸，结果也沾上了火焰。而由于丧尸的密集性比较高，不一会儿，写字楼下面的丧尸基本散了。
　　约瑟夫一脚踩上油门，继续前进。凌远仔细地观察四周路况，发现前面绿化带的某棵树上挂着一个降落伞。
　　降落伞已经解开，不知道那位飞行员是否逃出生天；因为是白色的，没有任何标志，所以凌远也不清楚是会是哪国的飞行员。
　　突然，他们感觉大地传来剧烈的抖动。
　　还没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货车就被人从后面掀翻了。
　　货车在地上翻滚了半圈，待停稳后，晕头转向的凌远和约瑟夫赶紧解开安全带，迅速打开车门，从驾驶舱爬出。
　　扶着车头，艰难地站起来，在满眼金星里，凌远和约瑟夫看见一只TANK正冲他们咆哮。
　　两人连忙向TANK射击，但TANK皮糙肉厚，竟是扛着子弹快速向两人跳来——这家伙虽说体型巨大，速度也敏捷得很，不一会儿拳头就要砸向两人了。
　　神智也清醒不少的两人立刻转身逃逸，一边跑，一边反身打TANK几枪。
　　因为枪声，附近的尸群也被吸引过来。很快，TANK后面就跟着乌泱泱地一片丧尸，在各种叽叽喳喳的嚎叫声里，其中丧尸各式的脑袋此起彼伏，就像大海里的波涛。
　　约瑟夫把ADK背上，拿出自己的最后一个燃烧瓶，点燃，随手就朝身后丢去。像先前清理写字楼下面一样，这一大片尸潮很快也散了。
　　然而，冒着火的TANK依然对两人穷追不舍，而且速度似乎还更快了。
　　两人继续向TANK疯狂射击，很快就各打空一个弹匣。TANK虽说还在追赶，但身形已经摇摇欲坠，看来还需再添点伤害。
　　两人一边奔跑，一边换弹，然而因为着急，死活换不好。
　　突然，TANK发出声嘶力竭的怒吼，地面的抖动也消失。
　　两人回头，却见倒下的TANK背后插着一支箭，而不远处一辆摩托车上的永井兰正默默地收弓。
　　仅仅是半天时间，她已经是第二次帮他们了。
　　……
　　

　　“嗷呜！”
　　当这波尸潮的最后一只丧尸中弹倒地，楚离四人都松了一口气。
　　看着枪口还微微有些硝烟的慕容成德，简温柔地说：“枪法越来越好了呢，甜心。”
　　慕容成德有些害羞地笑了，翻看乾坤袋的楚离脸色却不大好：“省着点，我们的弹药不多了。”
　　简若无其事地耸耸肩：“可是混球，好像浪费弹药最多的就是你啊……”
　　“是是是，我这个混球做啥都辣鸡~”楚离阴阳怪气地一边摇头一边翻白眼，“反正你这颜狗眼里只有帅哥~”
　　见两人又开始了，慕容成德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摇摇头。然后，他看着一旁心事重重的纱织，问：“我很好奇……你是被强行拉入军队的吗？”
　　“啊？我？”纱织一开始还有些懵，意识过来慕容成德是在跟自己说话，莞尔一笑，“不，我是自愿的。”
　　顿了顿，纱织看着这个英俊又可靠的少年，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一丝丝悸动。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错愕良久，才继续说：“我的父亲在战争中牺牲了……有人告诉我，杀死他的，是一个左手虎口有红色胎记的苏军士兵……这也是我和姐姐参军的理由之一。”
　　是为了报仇吗……
　　慕容成德看着这个忧郁的少女娇俏的侧颜，陡然间，想起了那天慕容府里的熊熊烈焰……他失去了所有家人……他也变成了玩家……
　　纱织的感受如何，他很清楚。
　　因为在斗嘴，楚离和简并没有注意两人的对话。这时候斗嘴结束一个回合的他们，突然间发现气氛有些沉闷。仔细观察，发现并排走着的纱织和慕容成德的背影都是那么的忧伤。
　　简一下搂住慕容成德的肩膀，笑着问：“嘿，怎么了？阳光男孩怎么一下子也忧郁了？”
　　“啊，我没有……我只是……”慕容成德的声音越来越低，“……想到点伤心的事……”
　　“过去的就过去了，”楚离一边安慰着慕容成德和纱织，一边盯着手上罗盘，“日子总得过嘛。”
　　“嗯。”
　　慕容成德回以微笑，纱织埋着头，一声不吭。
　　……

　　约瑟夫用枪托砸死一只拦路的丧尸，在它的皮带上发现了一串车钥匙。
　　他捡起钥匙，抱着尝试的心态按了一下，路边一辆越野车亮起了灯，并响起有些微弱的鸣声。
　　鸣声引来了一些丧尸，不过他们很快就解决掉了。
　　约瑟夫打开车门，坐在主驾驶上看了一下，高兴地吹了一声口哨：“运气不错，油量很足。”
　　一直阴沉着脸的凌远有意无意地看了身旁的永井兰一眼，默默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的位置。
　　永井兰早就感受到这个维和步兵对自己满满的敌意，虽说心里很不适，但因为自己的弹药不多，必须跟着一个团队，所以她也忍了下来。
　　她从主驾驶方向坐上越野车后座，关上车门后回头的瞬间，不经意看见约瑟夫左手虎口上那个扎眼的红色痕迹。
　　永井兰不由得一惊，但很快，她又冷静下来。
　　自己还是搞清楚状况再说……别稀里糊涂地就弄死了一个队友。
　　于是，她装作提醒的样子，说：“约瑟夫，你左手没擦干净。”
　　“嗯？”
　　约瑟夫下意识看了一眼左手，明白永井兰指的是什么，笑了：“哦，没什么，那是我的胎记。”
　　“哦。”
　　永井兰靠在座椅上，借着座椅的遮掩，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仿佛是闲聊一般，继续问：“你是苏联的老兵吗？”
　　“应该……算吧。”约瑟夫没意识到自己身后渐渐显露的杀机，继续轻松地说，“我进入军队已经三年了。”
　　时间也正确呢……
　　永井兰握住了匕首的刀柄，表情已然是皮笑肉不笑的了：“参加过海参崴战役？”
　　谁知永井兰刚这么一问，约瑟夫竟是一脚踩到刹车上，来了一记急刹。
　　永井兰打了个趔趄，待坐定，她直起身来，正想埋怨几句，结果正对上约瑟夫冰冷的双眼，隐隐约约可以感受到约瑟夫的怒火。
　　约瑟夫瞪着永井兰，可能足足有五分钟，情绪才平缓下来，转过身去，平静地问凌远：“伙计，还有烟吗？”
　　凌远知道，永井兰这是提到了约瑟夫的痛处，点点头，递给约瑟夫一支香烟。
　　约瑟夫叼起香烟，点上，继续驾驶，狠狠抽了两口，才悠悠地说：“海参崴是我的家乡，也是我入伍的地方……帝国对祖国母亲发动侵略的时候，因为我们的军队主力在西欧战场，所以紧急征兵文件下达到了每一座大学里——我报名了，加急训练两个星期后便投身到海参崴保卫战。
　　“我到达海参崴的时候，帝国军队已经进城。我家住着的公寓楼正好是一处难民的避难所，我那时候的任务也正好要经过那里，跟政委请示过，我带着战友到我家暂作休整……我以为我会像英雄一样，受到热烈的欢迎——但当我进到那个已经千疮百孔的公寓楼，我看见的，是我熟悉的邻居与亲人们冰冷的尸体……
　　“我知道，帝国的军队肯定进来了，所以我们很小心……跨过一个个不再欢笑的熟悉面容，我们进入了一个房间，正好撞见两个帝国的**在糟践我邻居瓦列里大叔的小女儿加莉娜——可怜的加莉娜，她才只是个12岁的孩子啊！”
　　说到这里，约瑟夫的情绪已经很激动，每一个字几乎都是怒吼出来的。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约瑟夫又沉默了，好一阵，才接着说：“……我是第一个冲进房间的，当场就击毙了一个**——但另一个**从窗户跳出去，逃了……他带回来更多的帝国部队，我还没来得及给我的亲友们收尸，就被迫撤离……”
　　永井兰听罢，内心五味杂陈。
　　她的手慢慢从匕首上挪开，低着头，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脚。良久，她问道：“那个女孩呢？她后来怎么样？”
　　“……加莉娜见到我们，第一句话，就是求我们杀了她……”
　　听得怅然的凌远也怔怔的问道：“所以……你们照做了？”
　　“……不，她抢了我们的枪……”
　　约瑟夫永远记得，那天，他们几个大男人平生第一次嚎啕大哭，想着想着的，视线逐渐被泪水模糊了。
　　突然，人行道上窜来一个黑影，约瑟夫急忙踩刹车——但黑影已经被撞出去五米开外。
　　三人正犹豫要不要下去看看，那黑影却以僵硬的姿态，从地上快速爬起来。

　　也是这个时候，三人才看清楚，被他们撞倒的那个人穿着飞行员制服，头盔上印着帝国的标志，似乎就是那家天狗战机的驾驶员。
　　然而，被撞出去这么远，还能如此快速地爬起来，恐怕对方已经不是正常人了……
　　约瑟夫不作犹豫，立刻猛踩油门，狠狠地撞上去。
　　但是，这次飞行员却极为灵活，纵身一跃，竟是蹦起来两米多高。然后只听车顶“嘭”的一声，整辆面包车都剧烈颤抖——飞行员这是跳上车顶了。
　　凌远急忙抡起霰弹枪向车顶猛打，骂道：“这沙滩上的太阳是变成特感了？！”
　　永井兰拿过约瑟夫的ADK，也不断向头顶扫射，边打边说：“已知的特殊感染者，拥有这种弹跳能力的只有Hunter——但是Hunter在飞跃之前都会匍匐身子进行蓄力——我们似乎遇上了一个新品种。”
　　霰弹枪和ADK的空弹壳飞舞在车厢中，车顶也连带着淋漓的鲜血，被蹦下来一块块铁屑——尽管如此，三人透过弹孔，还是看得见车顶那个努力蹦跳着维持平衡的身影。
　　“该死的，这家伙打不死啊！”
　　约瑟夫索性猛转方向盘，一个漂移将那个飞行员甩下来。那飞行员却极为顽强，被甩下的瞬间，竟是抓住了越野车后面的备胎，牢牢贴在车尾，并用胳膊肘用力砸着汽车的后玻璃。
　　凌远和永井兰的子弹招呼上去，在双层作用下，后玻璃很快报废。永井兰的枪口几乎已经是直接怼在那飞行员的脑门上，然而飞行员还是面无表情，紧紧扣住后玻璃的窗框，努力试图着爬进车厢。
　　凌远和永井兰的枪火很快就打得飞行员的脸血肉模糊，完全辨认不出模样，看起来恶心至极。然而飞行员还是坚定地向车内爬着，似乎什么事都没有。
　　三人这下可慌了神，弹匣打完了来不及换，直接就用枪托冲这飞行员砸去。
　　而刚刚的枪声，也引来了数不清的丧尸，很快就要将越野车层层包围。
　　就在三人绝望的时候，车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铃声。但这铃声却是即刻冲入灵魂，并让三人感觉头痛欲裂，纷纷捂着头嚎叫起来。
　　而约瑟夫也因为这一走神，一个不注意，越野车撞进路边一家店铺里，被各种杂物所造成的阻力拦下了。
　　好在，这铃声对丧尸和那个怪异的飞行员们也起了作用：尸群在铃声响起的瞬间，全体跪倒，都在地上痛苦地嘶吼着打滚；那个飞行员也因被震了这么一下，脱手松开越野车，滚落到马路上。
　　已经乏力的三人扶住车里的各个着手点，拼尽全力向车后的街道看去，却见一个有些黝黑的东方面孔的少年正一手提着一个铃铛、一手拎着一根像鸡毛掸子似的沾满白色纸条的棍子，挤过被压制的丧尸群，冲飞行员径直跑去。
　　跑到飞行员面前，少年手中铃铛一晃，那要命的铃声再次传来，若不是离得比较远，差点把三人全部送走——不过这样一来，还有些蠢蠢欲动的丧尸立马又全都趴下了，有几个离少年有些近的更是七窍流血，当场暴毙——好不容易站起来的诡异飞行员也再次跌倒在地。
　　那少年，正是楚离。
　　通过方才罗盘的查探，楚离肯定，晴娥正是附身在这个飞行员身上。
　　至于摄魂铃为什么对丧尸也起了作用，楚离倒是一点也不奇怪——因为根据求生之路官方设定，这些丧尸其实是被过分变异的狂犬病毒控制了神智的活人，有强烈的攻击欲望，准确地说应该是“感染者”，有灵魂是很正常的事。

　　发个通讯，让慕容成德解除几人的聋穴过来帮忙，楚离运起灵气，挥舞哭丧棒，向那个狰狞的飞行员狠狠抽去，这位男性飞行员即刻发出少女凄厉的嚎叫。
　　血液随着楚离的抽打不住飞溅，但是没有一滴沾染在哭丧棒上——更确切地说，哭丧棒上隐隐露着一股威压，将飞溅来的鲜血全部震开。
　　晴娥挨了几下，咬牙定住身形。情急之下，她体内大部分鬼气以冲击波的形式释放，将楚离撞出去十米开外，然后立刻脱离这具身躯，逃之夭夭。
　　晚来一步的慕容成德，简和纱织干掉几只恢复过来的丧尸，呼喊几声，看见了刚刚从马路上挣扎着爬起的楚离。
　　晴娥毕竟是百年老鬼，被她的鬼气击中，楚离只觉浑身冰冷，不住打哆嗦，意识也在冰冷中渐渐模糊。
　　但是，现在的他神情兴奋——一下子输出这么多的鬼气，晴娥必然元气大伤。所以楚离强撑着开启望气术，指着晴娥遁去的方向，激动地冲两人喊：“她重伤了，快追！”
　　话音刚落，楚离栽倒在地，没了声息。
　　“楚兄！”
　　三人急忙跑上前，搀扶起楚离。有体温的慕容成德和纱织接触到楚离的肌肤时，都吓了一跳——若不是因为就在眼前，他们甚至以为自己摸到了一块冰块。
　　“他怎么了？”简问。
　　上次《僵尸至尊》那场新手任务后，楚离和慕容成德每天都发通讯传授着各自的知识。楚离脑子笨一点，会的武学不多；但慕容成德是个奇才，概念知识学得很快，稍加分析，他立刻明白，楚离这是被鬼气袭击，寒气攻心了。
　　“先带他离开这里……”慕容成德背起楚离，看看周围渐渐有些恢复而慢慢躁动的丧尸群，“我想办法救他。”
　　寒气攻心……试试能不能用内力推出来吧……
　　“他刚刚是说追什么？”纱织很迷糊。
　　从跟着这三位开始，她就发现楚离的不同寻常。会隔空推人不说，还会放电放火……能把楚离伤成这个模样，对方怕也不是什么善茬。
　　没有人回答她。简听到慕容成德的话，会意，点点头，闭上眼睛，吟唱几句，周围所有丧尸顿时平静下来，迷茫地游荡起来。
　　如果以其中一只丧尸的视角看，就可以发现，所有丧尸都被困在一片漆黑的地方，既看不见其他东西，也听不见任何声音，更闻不到任何味道。
　　这就是简的能力：鬼遮眼。
　　不过，释放范围这么广的鬼遮眼，简也有些脱力。她虚弱地腕住慕容成德的手臂，依偎在他身旁，轻声说：“快走。”
　　“等一等！”
　　纱织拉住慕容成德，扭头看向不远处那辆冲进商店的越野车里，那个熟悉的弓箭少女身影。

迷迷糊糊的，楚离醒了。
　　还有些寒意的他打了个喷嚏，顺手抓住旁边的东西爬起来。清醒了许多后，再仔细一看，原来自己正躺在一辆面包车里——而自己扶住的东西，是一张座椅。
　　听到车窗外有些喧闹，他不由转头望去，发现面包车停在一座加油站前。这座加油站周围并没有许多人造建筑物，看来他已经到了城郊。
　　而喧闹声，正来自于加油站旁边的六个人：两个弓箭少女——身形比较的那个好像是纱织——站在一排，分别搭弓指着同样举枪瞄准她们的一个征召兵和一个维和步兵；另外两个是慕容成德和简，似乎正在劝架。
　　楚离摸索着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打开车门，跳下面包车，匆匆赶向事发地点。
　　简和慕容成德回头看了他一眼，指指剑拔弩张的四人，神情无奈地耸耸肩。
　　楚离把慕容成德拉到一边，低声问：“什么情况？”
　　“……纱织旁边那个是她姐姐永井兰，那个红衣服的男兵是约瑟夫，蓝衣服那个男兵是凌远——前面你昏过去以后，纱织找到了他们——本来他们坐的是越野车，也换成面包车了——出了城以后，我们在这加油，不知道为什么，纱织和约瑟夫突然吵起来……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了……”
　　“那个女鬼呢？”
　　“忙着照顾你，没去追”
　　楚离明白了，点点头，道谢一声，又和慕容成德一起走回来。顺便从乾坤袋里拿出罗盘，偷偷看了一眼。
　　确认了该往什么方向追，他先后发消息，问简和慕容成德会不会开车。
　　然而，两人并不会。
　　那没办法了，只能先把这四位的事情解决，这才找得到司机。
　　楚离咂咂嘴，走向四人，努力让自己微笑起来，问：“嘿，出什么事了？”
　　然而四人没有理他。
　　“先把枪放下，有什么问题慢慢解释。”楚离的笑容有些僵硬了。
　　四人还是没有理他。
　　楚离的脸一下子沉下来，右手一挥，两把弓和两把枪就从四人手上飞出去了。
　　炼气期中阶了，楚离做这些事情还是比较容易的。
　　四人大惊失色，齐刷刷地看向楚离。楚离耸耸肩，面无表情地说：“有什么问题，坐下来慢慢谈。”
　　奈何楚离话音刚落，纱织就扑向约瑟夫，把他撞倒在地，骑在他身上，用力掐着他的脖子，用不怎么标准的英语大骂：“**，你还我爸爸！”
　　慕容成德急忙上前，把纱织拉开。
　　约瑟夫捂着脖子坐起来，边咳嗽着，边怨毒地瞪着永川姐妹，用俄语味道浓厚的英语怒吼：“那个**罪有应得！”
　　纱织这次是用日语骂出了各种脏话，在慕容成德怀里激烈地挣扎着，努力想挣脱开，前去与约瑟夫打一架。
　　再看永井兰——她的脸色阴晴不定，因满腔怒火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压制住而微微颤抖着，像是想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但又无法下手。
　　而凌远？虽说戴着个带反光面罩的头盔，楚离却自始至终都感受到他的双目中对永川姐妹的敌视。
　　“啊，还有完没完了……”楚离无奈地捂着脸，平复一下情绪，尽量心平气和地说，“嘿，听着，现在大家都是末日求生，有什么仇什么怨到安全的地方再说。”
　　说着，他还怕四人又恰起来，用原力将刚刚甩出去的武器都抓到自己这边。
　　然而，这套说辞先前慕容成德和简劝解时就用过，四人都不以为意。
　　楚离索性把武器没收到乾坤袋，一道原力闪电打在地上，惊得四人打了个哆嗦，
　　然后，楚离一字一顿地说：“现在，我需要一个司机——谁拦着我，我马上电死谁。”
　　四人这下都停止动作，一齐神情复杂地看向他。楚离叹了口气，继续说：“简，慕容，搜一搜他们身上，把他们带的其他武器都给我缴咯。”
　　凌远是第一个被缴械的。缴械时，凌远出手反抗了——奈何搜身的慕容成德是个高手，几下子就把他打趴在地上。
　　另外三人见状，也只得乖乖投降。
　　在进行现在的行动之前，楚离想象过许多种自己成功劝解、大家其乐融融的场景——他倒是没想到，这场冲突居然是由自己演恶人，以挟持的方式解决的。
　　几人很快加好油，回到车上。
　　照样是约瑟夫开车，凌远坐副驾驶，永井两姐妹坐在一起，简和慕容成德坐在一起，楚离则单独坐在最后一排压阵。
　　约瑟夫冷冰冰地问楚离：“我们往哪儿走？”
　　楚离拿出罗盘，感觉不好指方向，索性走上前，把罗盘放在约瑟夫面前：“带箭头的那个指针指向哪里，你就往哪走。”
　　约瑟夫愣了愣，皱起眉头，难以置信地看看罗盘，又看看楚离。
　　“你在开玩笑吗？！”
　　“不，我是认真的。”
　　“啊，疯子……”
　　约瑟夫翻了个白眼，等楚离回到座位后开始驾驶。
　　一旁的凌远看见罗盘，有些惊讶。
　　当时他家逃难来鹰国，他爷爷还带了几本卦书和一个罗盘，小时候因为种zu歧视而缺少小伙伴的凌远，就会跟着爷爷看卦书玩。
　　虽然不会看风水，但是他学会了罗盘的各个方位是什么意思。
　　不过自从爷爷去世以后，他就没见过这类似东西了——今天再次看到，倒是有些惊讶。
　　来了点兴趣的凌远拿出一张地图，一会儿看看罗盘，一会儿看看地图，仔细对比一翻后，神色突然有些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