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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不疯魔,不成活》 by 微笑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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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不说话。    
陶可揉着太阳穴,疲惫道:“都走吧,我会考虑给你们调整宿舍的。”    
那个叫陈刚的好像还有话说,陶可挥挥手:“我不会往院里报告的,回去处好同学关系。”    
陈刚走了好久,燕杨才进来,他坐到陶可身边,突然咧嘴一笑:“我很厉害吧?”    
陶可叹口气不看他。    
燕杨问:“老师你生气啦?你别怪我,我是忍无可忍了。”    
陶可撑着头:“为什么不搬出去租房住?”    
“你不知道?”  燕杨惊讶:“学校规定了,本三以上才能出去。”    
陶可说:“我帮你换宿舍。”    
燕杨看着他,突然拉住他的手:“让我握一会儿好不好?”    
陶可没有抽开。    
“老师……”    
“嗯?”    
“你心里非常替我难过对不对?”    
“嗯?”  陶可坐直了看他。    
燕杨笑了:“真的很难过吧?师公没说错,你这个人果然心软得很。”    
“胡说八道!你听他的!”    
“没有啊?”  燕杨脸上是欣慰和淡淡的忧伤:“那为什么从刚才我进门起,你就是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陶可沉默,终于开始羞恼,拉他起来:“今天跟我回去睡,明天帮你换宿舍。”    
“好,”  燕杨笑眯眯:“顺便把李昭文也换出来?”    
“李昭文?”    
“就是帮我说话的那个,人很好吧?”    
“的确,”  陶可托着下巴:“长得也很可爱……”    
他突然住口,恶狠狠盯着燕杨:“小王八蛋你不会对人家有意思吧!人家可跟你不一样!”    
“哎?”  燕杨歪着头说:“你怎么知道他和我不一样?”    
“一看就知道吧!”    
燕杨得意道:“师公说了,老师的判断力一向有问题,而且非常缺乏常识。”    
“你!”    
燕杨反过来拍拍陶可的头:“你要对我有信心。”    
陶可长叹,没话说:“……走吧,回本部。”    
燕杨开开心心跟着他。    
“喂!你可以放手了吧?下楼不方便。”    
燕杨松开手,过一会儿却凑到他耳边轻轻说:“老师,如果以后有人握住你的手,就千万不要让他放开。”    
陶可回头。    
燕杨笑:“你也不要放开他哦。”
两个人到宿舍已经深夜十一点,所以叶臻竟然在,陶可很是惊讶。    
叶臻一手烟,一手报纸,表现得孜孜不倦。    
他抬头一看燕杨那样子便笑了:“终于动手了?”    
陶可瞪大眼睛:“你知道?!”    
叶臻笑而不答。


28楼2009-10-30 0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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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门外等候的燕杨看到陶可的笑脸几乎失了神。    
    他从来不知道有人笑起来竟是如此,温柔,明快,纯净,仿佛从他晶亮的眼睛里就能看穿他的心。燕杨终于有些明白叶臻为什么喜欢他了,原来不仅仅是个美人而已。    
    “走!”  陶可豪爽地揽着燕杨的肩:“先跟老师回去住!日后让你住豪华单间!”    
    “我坚决不同意。”  叶臻说。    
    当时燕杨的全部家当都过来了,正和陶可一起铺床。两人住了手,陶可问:“为什么?”    
    叶臻面无表情:“不同意。”    
    “但是这宿舍本来就是双人间啊,”  陶可说:“只不过博士生大多在外租房住,所以才能空下床位。”    
    叶臻一扭头:“说不同意,就不同意。”    
    燕杨从上铺跳下来,拉着叶臻到走廊上,小小声问:“师公,你不会吃醋了吧?”    
    叶臻摸摸脸:“看得出来?”    
    “嗯,很明显。”    
    “那你惨了,”  叶臻说:“男人的嫉妒可是能毁灭国家的,虽然表面上装得满不在乎,实际却不达目的绝不罢休。更何况我表面上是在乎的。”    
    叶臻回屋,对陶可宣布:“我也要住下来。”    
    “哈?”  陶可吃一惊:“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  叶臻耍无赖:“今天就住。”    
    “你胡说个什么!?快给我回家去!”    
    “不行,要不你跟我回去,要不我住进来。”    
    陶可生气了:“开玩笑!”    
    叶臻敲敲东墙,又敲敲西墙,几秒钟后一直伏墙偷听的两人在门口立正,敬礼。    
    “听听群众的意见。”  叶臻说:“你们觉得怎样?”    
    安小佳和胖子对视一眼,齐刷刷指着楼梯,对陶可命令:“搬出去。”    
    于是陶魔头当晚又爆发了。    
    后来叶老师家就多了两名成员:一名是他漂亮的学生,一名是学生的学生。    
    当然叶老师对此是很不满意的,他经常问学生的学生:“你到底什么时候搬回去啊?”    
    学生的学生说:“师公,我也没办法啦,老师根本不让我走么!”
    两个人到宿舍已经深夜十一点,所以叶臻竟然在,陶可很是惊讶。    
    叶臻一手烟,一手报纸,表现得孜孜不倦。    
    他抬头一看燕杨那样子便笑了:“终于动手了?”    
    陶可瞪大眼睛:“你知道?!”    
    叶臻笑而不答。    
    陶可郁闷了,质问:“燕杨!你怎么告诉他不告诉我?”    
    燕杨左顾右盼,最后看着叶臻:“因为告诉老师也没什么用,对吧师公?”    
    叶臻挑着眉毛点头:“唔~~~对,他很柔弱。”    
    陶可一掌拍碎了那把三条腿的破椅子。    
    叶臻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说你很谦和。”    
    陶可赌气,说了句“我去借开水”便摔门出去了。    
    燕杨做个鬼脸,叶臻苦笑,卷起报纸在他的头上轻轻一敲:“让你有事直接来找我,你怎么还去烦他?”    
    燕杨辩解说:“不是我,是那个班长多管闲事打小报告。”    
    叶臻说:“你都真枪实刀和他们打成这样了,班长能不管吗?以后学着点,你势单力薄,别什么都放在面上,一派死硬往前冲,有你吃亏的。”    
    燕杨说:“师公,我今天真的生气了。”


    30楼2009-10-30 0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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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1 12:2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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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一团乱麻地离开,把甩到客厅的拖鞋放回玄关,苦笑叹到:“寂寞啊,寂寞啊。”    
      他趴在阳台上看那个奔跑的单薄背影,撑着下巴轻轻骂:“笨蛋!”    
      笨蛋!    
      原来爱一个人,竟然如圣经所说——那门是窄的,那路是长的。    
      不过,到底最傻的是你,还是我?
      电话响了起来,叶臻跑回去接,他静静听了半天,最后笑着说:“我都不急了,你急什么?”    
      挂完电话他挠挠头,一个人半仰在沙发上抽烟,又泡了杯咖啡边晒太阳边喝完,穿衣服时摸到两张别人送的省昆戏票,便一个人跑去听了。    
      却是好一场风光璇旎。    
      只可惜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昆剧没落已久,唯留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花部一统天下,雅部一阵厮杀,寡不敌众,含恨而去,又何尝不寂寞。    
      叶老师很感慨。    
      小尼姑咿咿呀呀地唱:“小尼姑年方二八,被师父削去了头发,每日里,在佛殿上烧香换水……”    
      叶老师突然眼镜高光一闪,红茶泼了一手。    
      “糟了,”  他说:“我今天也有课……”    
      小尼姑唱:“……由他,火烧眉毛,且顾眼下!火烧眉毛,且顾眼下!”    
      叶老师一口气喝完茶,装作自己根本没想起来,舒舒服服靠在椅背上,跟着哼:“且顾眼下……”    
      一个大二学生,只给他一个星期的时间,他能鼓捣出什么像样的论文来?全班不给你抄成一样的就不错了。    
      但尽管如此,陶可还是从这批论文中发现了亮点。    
      “同学们写得还算认真。”他说:“现在请论文得满分的同学到操场上跑二十圈,记住下回不要抄我的。”    
      学生哄堂大笑,人人都十三点兮兮问:“谁啊?谁啊?”    
      有个男生笑嘻嘻站起来,也不害臊:“老师,现在是十一月底了。”    
      陶可点点头:“我知道。”    
      “冷空气南下了。”    
      “我知道。”    
      “外面风挺大。”    
      “知道。”    
      “那我能不能只跑十圈?”  男生挺谄媚的模样。    
      陶可也冷笑了:“行,可以,但剩下的十圈要全班一起跑。”    
      “啊!”  学生惊叫:“老师你又来这一套了!”    
      陶可呵呵笑:“连坐,明白吗?封建皇朝阴暗文化的一部分。”    
      “老师你是社会主义的苗吧!”    
      陶可没有理他们,第一是下课铃响了,他要赶车;第二是安小佳竟然在教室门口探头探脑。    
      “咦?你怎么来了?”  陶可问他。    
      “帮老爷子代几节实验课,顺便把上回借的书还给小曹。”  安小佳说:“陶小可挺不错啊,上课还有模有样的。”    
      陶可推他一把:“去你的。”    
      就是这么一次看似毫无营养普普通通的会面,却造成了一场开拓性的历史性的纪念碑式的绯闻。    
      首先发现的是胖子。    
      他对着电脑“哦哦哦哦~~”暴吼了一分钟,然后几乎把安小佳的电话打爆。    
      安小佳不耐烦地说:“干吗啦?我在喂猫。”    
      胖子抱着话筒狮吼:“安小佳!快回来!快回来啊!!”


      34楼2009-10-30 0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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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说忘记了吗?”    
        “对,”  叶臻笑:“但幸好我记得把它扔哪儿了啊。”    
        陶可一副见鬼模样:“叫我去掏垃圾桶?!”    
        叶臻安慰他:“不止你,还有我。”    
        陶可嚷嚷不去不去,还是被叶臻半拉半抱着拖到办公楼楼道拐角处。只见三只垃圾桶一字儿排开,陶可问:“哪一个?”    
        叶臻理所当然地摇头说:“我怎么能记得”,便卷起袖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开始工作。    
        陶可暗骂一句,上前帮忙。    
        时间已经颇晚,除了他们,整栋楼空无一人。    
        而教学区的垃圾桶就这一点好,至多有些瓜皮果壳包装纸,真掏起来倒不嫌太脏。叶臻还掏出点乐趣来,不时发现令人惊奇之物。    
        “妙哉,”他坏笑着把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陶可:“英语作文,此匿名壮士仅得三分。”    
        陶可斜一眼,挺惊奇:“这不就是我们刚考的那一份?!”    
        他接过,凑到灯下定睛一看,断定:“安小佳的。”    
        叶臻问:“你怎么知道?”    
        陶可说:“这种匪夷所思的作文分数,这种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的行文方式,这种花里胡哨扭曲纠结的书写手法,这种千奇百怪难以言传的拼写错误,还有完全不知所谓的标点和分段,除了安小佳,别无他人。”    
        陶可忍笑作严谨状:“这人不是忘了写名字,而是根本不敢写,写了怕是会挨雷劈。”    
        叶臻把安小佳的作文折好要塞进陶可口袋:“奇文共欣赏,为师赠你。”    
        陶可笑着往后退:“我不要!我不要!这上面有安小佳的诅咒,碰了以后要考零分的。”
        谁知一退却坏了事。    
        这所大学年代比较久远,以至于学校建筑本身就是要重点保护的文物,木质结构的数量可观。这种房子最怕什么?火啊。只要稍微想象一下火烧连营是什么情形,就明白该校管理层一见“热得快”这种事物就双目充血了。    
        陶可一退,后脑勺正撞在火警按钮上。需要指出的是,该激进学校为了方便群众,以便在第一时间得知火情,把按钮上那层薄玻璃都敲掉了。    
        于是警铃大作。    
        陶可僵在按钮上,瞪大眼睛看叶臻,头脑暂时空白。    
        叶臻楞了楞,猛的抱起身前垃圾桶喊声“撤”就往楼上跑,陶可回神,也抱起一只不明所以地跟着他跑。    
        到了二楼,叶臻突然又放下桶往回跑。    
        陶可轻喊:“你干吗?”    
        他也不回答,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安小佳的考卷,扔进剩下的垃圾桶后飞快地跨步上来,穿过走廊打开自己的办公室,把桶和陶可一股脑儿塞了进去,接着自己也进门,落锁,靠在门后笑。    
        远远听到凌乱的脚步声和吆喝声靠来。    
        陶可喘着:“纵火……”    
        叶臻表现地很正直,说:“校工工作辛苦,叫他们白跑一趟,与心何忍?”    
        陶可骂:“行了!你那点坏心眼我还不知道?!”    
        他刚站直,叶臻连忙把他按下:“嘘,别起来,这窗口低,楼下站远了就能看见。别开灯,别出声。”    
        底楼的咋呼声越来越大,看门的保安操着雄浑的嗓音在骂:“哪个死人烧的垃圾啊!被老子逮到不揍死你才有鬼!”    
        


        37楼2009-10-30 0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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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臻捂着嘴咕咕笑,扒在窗口偷看,陶可也凑过去。只见那只火桶已经被众人合力踢到楼外,闪亮的火星、纸张的灰烬飘得满天满地。    
          有人高喊着:“去接盆水来!快去接盆水来!”    
          一片闹哄哄景象。    
          陶可也想笑,一扭头却笑不出来了,唇上多了一样东西,呃……也是唇。    
          仿佛从天而降一道雷劈傻了陶可,然后叶臻乐见其成。    
          一个温柔的吻,据说就如一场缱绻的梦。文学博士马战辉(没错,这是胖兄完全被遗忘的真名)这样充满感情地写道:桃花落,闲池阁,梨花影,月西斜,杏色明,雨空庭,蔷薇风细一帘香……    
          “我有迷魂招不得,”叶臻说:“魂兮,归来。”    
          陶可终于惊醒,早已经躺在地板上,叶臻坐在边上笑。    
          陶可眨眨眼,再眨眨眼,说:“脏死了,刚掏完垃圾就来亲我。”    
          “冤枉,”  叶臻说:“我是用手掏的垃圾,自始自终没用到嘴,嘴都用来吻你了。”    
          陶可伸手:“亲一次十块钱。”    
          叶臻从皮夹里抽出一搭钞票:“上回半夜里亲你还没给钱,顺便买断接吻权到我死那一天。”    
          陶可说:“明天起要涨价了。”    
          叶臻说:“目前亲我一次是一百块,话说回来你还欠我九十。”    
          “那我今天就涨两百。”    
          叶臻扑哧笑了,用手肘碰碰他:“喂,脸红成那样还不给我乖乖的,怎么话这么多。”    
          “我愤怒了,”  冒热气的熟番茄陶可说:“你不是说不碰我吗?”    
          “谁说的?”  叶臻指自己:“我?爸爸我这么有见地的人怎么会说出那种伪科学的话来?只要是一对一,不管是脱离性的爱还是脱离爱的性,都是不完美的,不提倡。”    
          “劈死你……”  陶可咬着依然滚烫的下唇把头扭向一边。    
          “小陶可,”  叶臻捅捅他。    
          陶可红着脸不说话。    
          叶臻两肘齐用把他的头又夹正:“陶可,你是继宋明理学后把‘存天理,灭人欲’发挥到极至的第一人,为师很崇拜你啊。”    
          陶可毫不犹豫伸出脏爪摸在他脸上。    
          叶臻喷笑:“谁脏啊?到底是谁比较脏啊?”    
          陶可恶狠狠说声“你!”便蹲到垃圾桶边借着月光继续翻找。    
          楼下的喧嚣渐渐散去,叶臻开灯时不小心碰翻了书桌旁纸篓,纸团滚了一地,他只是随意捡一个起来看看,脸色就变了。    
          他蹑手蹑脚走到另一只垃圾桶前,装模作样捣鼓半天,然后一脸惊喜地举着那团纸:“儿子!功夫不负有心人啊!咱们终于找到了!!”    
          陶可冷冷说:“爸,全过程我都看见了。”    
          他猛的拉开门,头也不回出去了,脚步声跟雷震似的。    
          叶臻想笑又不敢笑:“……真生气了……至少帮我收拾一下再走嘛……真别扭。”    
          他把垃圾慢慢装回桶里,懒懒散散说:“别扭就别扭吧,不急,不急,先人有云:辫子长了再抓,养肥了再杀……”


          38楼2009-10-30 0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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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可站起来逐客:“你还不睡?我要睡了。”    
            叶臻拉着他的手不放:“别睡,再聊会儿。”    
            “我困了。”    
            叶臻说:“这么一个美好的夜晚,所谓明月如霜,照见人如画,又有我这么一个妙人陪你说话,你竟然还敢困?”    
            “我……”    
            “我我我,”  叶臻叹口气,捏捏他的脸:“陶可,你别老一个人想东想西,稍微多点依赖性好不好?要真心里难受也哭一次给我看看好不好?我有时候想想,真恨不得你能像燕杨一样,哆哆嗦嗦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顶多碰壁了扑回来哭一场讨个安慰再继续,也不愿你就这么傻站着傻看着。”    
            “燕杨……”    
            “燕杨比你要抗打压得多,除了内部的感情追逐,外部的冷遇、疏离、歧视、鄙薄、辱骂、口诛笔伐甚至拳脚相加都经历过,要是这孩子稍微软弱一点,就能被逼疯。这些你却从没遇见,为什么?主要不是因为你身边有安小佳,有胖子,有我这样小心翼翼的呵护者,而是因为你总是把自己束缚在既成境遇中。”    
            “陶可,你到底有什么压在心上拿不开,到底怕什么,偶尔也对我说说,咱们理智、清醒地谈谈行吗?”    
            叶臻的那双眼睛如泉水般明净,陶可楞楞看着,结果看着看着就哭了。    
            叶臻手忙脚乱给他擦眼泪:“哎?哎?怎么说哭就哭了……”    
            “我害怕好多东西……”  陶可蒙住自己的眼睛:“最怕我的爸爸妈妈……害怕终于要面对他们的那一天,害怕终于要把难题扔给他们的那一天,害怕亲手把他们推进痛苦世界的那一天……他们要怎么对待?他们要如何接受?他们要怎样面对邻居和亲朋好友?他们怎么办……”    
            “我每天每天都在想,所以我不敢动啊……我怕每动一下最后逼的都是自己父母啊……我怎么办?我……我……”    
            “陶可,”  叶臻轻轻顺着他的背:“我明白,我明白。”    
            陶可不愿哭出声来,滴滴眼泪都打在自己心上。    
            叶臻把他抱上床,搂着他:“我错了,是我错了,咱们不说了好吗?睡觉好吗?我陪你。”    
            陶可蜷缩着,叶臻紧紧抱着他,盖好被子:“我陪你,乖,睡吧……我在这里。”    
            陶可微微点头。可能是白天劳累,刚刚又哭去了最后一丝精力,睡着仅用了数分钟。    
            叶臻爬起来把被子蒙严实,蹑手蹑脚出了房间,走到沙发前,捏着燕杨的耳朵小声说:“装,还装,快给我起来。”  
            燕杨扑哧一笑,一骨碌坐好:“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有人偷听我谈情说爱了我还能不知道?”    
            “我学习学习,以后好用啊。”    
            “值得鼓励,但本案例没实用价值,”  叶臻说:“陶可是个个案,典型的套中人人格,小朋友们都不要学他。”    
            “我是学师公你,学了好实践。”    
            “实践也轮不到你,”  叶臻敲他的脑袋:“到我这个级别再谈。”    
            “到你这个级别就成精了。”  燕杨说。    
            “知道就好,”  叶臻喜滋滋说:“现在我要回去陪他睡觉了。今天真是好日子,师公我璀璨的人生又添上了辉煌的一笔……”    
            燕杨等到他关门反锁才轻笑着说:“还璀璨呢,你就等着一夜辗转反侧吧……”    
            结果真的没睡踏实。    
            第二天叶臻对燕杨诉苦:“小家伙蹬被子,我只好不停地帮他盖,真是要命。”    
            燕杨吐吐舌头:“这就是您老人家淫念的代价。”    
            叶臻说:“未尝不是好事,表明了把他捆起来做,才是效率最高的方法……”    
            陶可从他左肩后慢慢探出头来,阴惨惨说:“……我都听见了……”    
            叶臻咖啡也不喝了,飞快地揣了张报纸往书房里钻。    
            陶可激光般的眼神扫向了燕杨,燕杨把面包一口塞进嘴里,拎着书包旋风一样出了门。    
            陶可有些哭笑不得,见那咖啡香气袅袅,便端起来一口喝掉:“太甜!太甜!到底放了多少糖啊!”    
            他摩挲着暖暖的咖啡杯,嘴角绽出个静静的笑来。    
            唐人有本笔记小说,说一女子,为了一生挚爱,竟抛了身躯,灵魂离壳,追随而去。而为何亡命来奔,女子答:“知君深情不易”。    
            乃是因为,知君深情不易啊……


            40楼2009-10-30 0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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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陶可上完课,憋了一肚子火,想回宿舍打游戏,却发现安小佳和胖子这两个闲人正逃了课下棋。    
              安小佳红着眼睛杀气腾腾,脑门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是胖子龙飞凤舞的大字:“旷世情种”。陶可一看便笑了,问:“又输了?”    
              安小佳没闲心理他,胖子却推了棋子说:“不下了,他水平太臭!”    
              安小佳大怒:“胖子你也太叵测了!我刚刚显出王者之相来!”    
              胖子问:“陶可怎么来啦?”    
              陶可说:“过来找你们撒气。”    
              “怎么啦?”    
              陶可撇撇嘴:“今天上课,有个调皮学生跳起来慷慨激昂地说了一大通话,最后还要我讲话,可偏偏我一听就知道这小子的那套理论全都是叶臻瞎编出来的。不知道他是从哪里乱看东西被洗了脑,最后竟对我发起难来。”    
              胖子安慰他:“小孩子么,跟他一般见识干什么。”    
              陶可叹口气:“累死了,我真不想干了。”    
              胖子问:“您要禅位给谁?”    
              陶可懒洋洋指着正在啃鸡腿的安小佳:“朕就让与董贤爱卿吧……”    
              安小佳立刻喷了胖子一脸鸡腿渣,五体投地,山呼万岁:“臣,董贤,谢主隆恩!”    
              胖子慢慢抹一把脸,突然扑上前抱住陶可的腿嘶声吼道:“陛下!陛下之天下乃高皇帝唐月月之天下,非陛下所有也!陛下承宗庙,当传子孙于无穷!!”    
              陶可一把抱起胖子:“爱卿!”    
              胖子热泪盈眶:“陛下!”    
              “爱卿!”    
              “陛下!……你电话响。”    
              “哦,”  陶可跑出去接,原来是小班长向他报告运动会筹备事宜,明示工作比较难开展,    
              希望老师帮忙。陶可推脱半天,最后还是拗不过他哭哭啼啼。    
              陶可再回去,发现安小佳又以闪电般的速度输了一局,这回脑门上贴的是“奉旨犯贱”四个字。


              41楼2009-10-30 0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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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方面,安小佳和胖子饭后散步时遇见叶臻。    
                叶臻问:“你们俩在干吗?”    
                两人同声答道:“看美眉。”    
                叶臻说:“哦?可看中了?”    
                “看中两位,”  胖子说:“余心内十分欢喜。”    
                “可惜都没看中他。”  安小佳紧跟着解释。    
                胖子很不屑:“也没看中你啊。”    
                安小佳说:“谁说的,其中一位明明给我抛了个羞涩的秋波。”    
                叶臻低着头笑,不知不觉跟着他们走回了宿舍。    
                安小佳说:“要请教叶老师啊,我这么完美一个帅哥怎么就没人爱呢?”    
                “切!”  胖子说:“我这么完美一个文化名人也没找人呢,你急什么!”    
                叶臻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本书,翻几页又放回去,表情很正经,眼神很狡猾:“那是因为你们在认识上有偏差。”    
                “啊?恩师有何高见?”    
                “赐教啊!赐教!!”    
                叶臻笑了笑说:“首先你们对于男性形象的看法就需要纠正。你们心目中最完美的男性形象并不等于女性心目中的完美男性。”    
                他停顿片刻,开始抒情:“女性,是很奇妙的生物。她们一方面有觉醒的萌动,另一方面又渴望着被强权所掠夺和征服……但这个强权有前提,必须是:‘英俊的’。不过时代在变啊,如今的英俊定义已经不是刀刻般的线条、黝黑虬结的肌肉、魁梧的身躯,而是美貌、华丽、张扬、亦正亦邪、危险而诱惑……”    
                好学生安小佳举手:“恩师,我可不可以换个努力方向?”    
                “好啊,”  叶臻说:“那就走儒雅路线嘛。”    
                胖子举手:“叶兄,我一直很儒雅啊。”    
                “那你们只有最后一条路好走了,那就是美少年方向。”  叶臻强调:“但这个美少年又不是单纯的,不能一味青涩羸弱和楚楚可怜,必须于纤细委婉中透出风趣与潇洒,于纤柔轻靡中透出精神与灵气……”    
                安小佳哭了:“恩师,我有一米八五,到底怎样才能变得纤细些……”    
                胖子也哭了:“叶兄,我要如何从一百七十五斤减到七十五斤,好显出纤纤弱质弱柳扶风来……”    
                叶臻击掌,肯定:“所以你们一直都交不到女朋友,这就是根源。”    
                那两人凄婉对视,各自占据了一只墙角掩面而泣。    
                叶臻打击成功,笑得又得意又阴险,说:“我要去上课了。”    
                他拎起包突然回头问:“安小佳,你今天没课么?”    
                安小佳有气无力说:“好像有……但我不想去了……反正是学校搞的面子工程,什么博士生跨专业选修课,又不影响学位……不去了。”    
                “哦,这样啊,”  叶臻点点头,带着诡异的笑容走了。    
                一个小时后陶可推门进来,猛然看见两张惨白惨白的面孔,还真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那两人死气沉沉看他一眼,又转身面壁。    
                “美少年来了……”    
                “是啊……”    
                “活着真是了无生趣啊……”    
                “唉……”
                陶可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后决定不理他们,跑上走廊对楼下喊:“燕杨!燕杨!”    
                


                43楼2009-10-30 0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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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1 12:1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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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杨远远答应:“哎!”    
                  “上来啊!”    
                  “哦!”    
                  胖子问:“什么事啊?”    
                  燕杨蹬蹬上楼,歪着头笑嘻嘻说:“搬电脑啊。”    
                  胖子一看燕杨,再次被打击:“这个是华丽型……”    
                  安小佳马上应景表演,作某男性、言情剧、马姓、名字与总丨书记有微妙差别的名演员(不可说不可说,含蓄乃是美德)入戏状:“不~~~~!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老天!!!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燕杨不解:“?”    
                  陶可说:“别理他们,他们是你脑中的幻觉,实际上是不存在的。”    
                  陶可手脚奇快,唰唰唰把电脑拆好装箱,与燕杨两人一个拎主机,一个抱显示器走了。    
                  胖子叹道:“这下是真嫁出去了,连大件嫁妆都搬走了。”    
                  安小佳抹泪:“也算是找了个好人家,但爹地我好舍不得啊,该抢回来时还是要抢的。”    
                  胖子看看安小佳,安小佳又看看胖子,作心酸的微笑状。    
                  “他爸……”    
                  “他妈……”    
                  “从今后就是我俩相依为命了。”    
                  “是啊,好想哭呢。”    
                  “他爸。”    
                  “嗯?”    
                  “你说我离美少年还有多大的差距?”    
                  “他妈。”    
                  “嗯?”    
                  “你真的要我说实话吗?”    
                  安小佳的手机呜啦啦地唱着,他拖拖拉拉去接:“喂?”    
                  “安小佳,”话筒里传来同学幸灾乐祸的声音:“你小子他妈的翘课啊~~~~”    
                  “翘了又咋滴?”  安小佳说:“我翘的课还少吗?”    
                  “今天老师点名了。”    
                  “哎?!”    
                  那同学继续敲当头棒:“老师还说了,今天不来的,本门选修学分为零。当然分也不多哦,从九月起一个月一门,四门加起来才4个学分,你也别在意了。”    
                  “我怎么不在意!!”  安小佳吼道:“人人都翘!怎么就我要平白无辜丢分!一分啊!一分搞不好奖学金就降等了!那老师他奶奶的是谁啊?”    
                  “谁?就是那个很抢眼的海归啊,挺好看的那个,叫……叫……叶什么来着,哦,叶臻!他点名时慢悠悠连喊三声‘安小佳’,然后笑得那叫一个奸啊……”    
                  安小佳猛然扯开书包掏出选修课表,上面赫然写着:十二月,周三六、七节,外国法制简史,叶臻。    
                  “安小佳?喂?喂?安小佳?喂?”    
                  安小佳已经听不见了……    
                  安小佳魂归离恨天。


                  44楼2009-10-30 0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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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疯魔不成活 正文 第十章
                    章节字数:3843 更新时间:07-04-02 02:27
                    晚九点,叶臻的声音从书房里传来:“谁去帮我买包烟?”    
                    陶可一脚把燕杨踢下沙发:“燕杨说他想去!”    
                    燕杨揉着屁股无奈苦笑:“是,是,师公,我好想去。”    
                    “乖,”  叶臻坐在电脑前飞快地打字:“鞋柜抽屉里有零钱。”    
                    “哦……”  燕杨慢腾腾穿鞋,边穿还边对陶可做鬼脸:“臭陶可!”    
                    陶可趴在沙发上,毫不犹豫做回去,小声笑骂:“小兔崽子!我是你老师!”    
                    正挤眉弄眼着,门铃响了,燕杨不假思索去开,却被猛然撞入的一大团黑影弹出老远。    
                    那黑影带着罡风直扑沙发,一把紧抱住陶可,鬼哭狼嚎:“陶可!小陶可!陶小可!你要为我做主啊!!!”    
                    燕杨终于扶着门站稳,傻楞着只知道瞪眼。    
                    “安……小佳?”  陶可终于看清了来人。    
                    安小佳把嗓子扯成破锣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陶可!我的好兄弟!我的乖儿子!现在也只有你能救我了,看在咱们俩这么多年的份上,你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啊!”    
                    陶可扭头冷冷道:“燕杨,你安师兄又忘了吃药了,你把他送回去栓好。稍微注意点,小心伤人。”    
                    叶臻倚在书房门口,边擦眼镜边微笑:“不用送了,就地正法。”    
                    安小佳双眼放光,一个猛子扎在那人脚下:“师叔~~~~~!”    
                    叶臻戴上眼镜,对陶可说:“去厨房把菜刀拿来。”    
                    安小佳撒泼打滚:“师叔!师叔!师叔饶命啊!”  
                    叶臻说:“深夜闯进我的家,抱我的男人,管我的儿子喊儿子,你的行为不像是想活啊……燕杨!”    
                    燕杨敬礼:“到!”    
                    “准备蛇皮袋。”    
                    “是!”  燕杨笑眯眯翻柜子,陶可则阴森森地把门关上。    
                    安小佳背后寒毛直竖:“喂!你们不是想来真的吧?!”    
                    叶臻笑着问:“你说呢?”    
                    安小佳火速倒爬数米,畏缩在沙发后拼命摆手道:“我错了!那一分我不要了!师叔!儿子还给你!”    
                    陶可问:“什么一分?”    
                    叶臻正色道:“要也不给你,教育腐败是最令人痛心疾首的腐败,这一分给了你就是与公正背道而弛,必定将诱发更大规模和深度的腐败,最终导致社会动荡和其他社会危机,不堪设想。”    
                    陶可懒洋洋坐回沙发上:  “给他算了,一听你的论述就知道原先肯定是芝麻绿豆大的事。”    
                    安小佳又扑回陶可身上:“陶可!我没看错,你果然是我的好兄弟!”    
                    叶臻眼皮跳了两下,问燕杨:“刀磨好了没有?”    
                    燕杨带着明媚的笑容站在他身后:“就等着师公您用呢。”    
                    安小佳吓得头皮一麻,赶忙缩回原处,猥琐求饶。    
                    陶可看看那二位,再看看安小佳,觉得两边都欠抽,干脆一心一意看热闹,反正不管是哪边欺负了哪边,他心里都舒服的很。    
                    叶臻使个眼色:“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燕杨立刻会意,把零钱递给安小佳:“下楼出小区,往东二十米就有便利店。”    
                    


                    45楼2009-10-30 0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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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疯魔不成活 正文 第十一章
                      章节字数:4043 更新时间:07-04-02 02:28
                      离运动会只剩一星期。    
                      一星期,很快的。    
                      先来说一下陶可党的战况,两个字:完败。    
                      因为具体情况实在太惨烈,实在不能用语言表达,所以大家只要记得党徒们全都倒在了万里征途第一步即可。所谓白骨累累,血迹斑斑,冤魂不绝……是,都没绝,拍拍屁股就回宿舍去了,该打牌的打牌,玩游戏的完游戏,看电视的看电视,丝毫没有身为战败者的自觉。    
                      幸好党魁还知道憋屈,在办公室玩命地欺负小曹。欺负不动手不动口,一用眼神,二用冷笑,很是表现出一副丑恶嘴脸。    
                      小曹被弄得坐立难安,苦哈哈从一个墙角躲到另一个墙角,以至于从此落下后遗症。    
                      第二天他悄悄找到在学校当心理辅导老师的同学,忧心忡忡说:“哥们,我来找你告解。”    
                      那哥们一看就不是好鸟,捂嘴奸笑后合十正色道:“善哉,施主,老衲一定将您的心情专呈给上帝。”    
                      “……”    
                      “……我不说了。”  小曹拔腿就走。    
                      “哎哎哎!”  同学慌忙拉住他:“曹兄!你别吊我的胃口了,快讲!快讲!我成天面对着愁眉苦脸哭哭啼啼的学生,很需要八卦的滋润啊!”    
                      小曹幽怨一瞥:“不是八卦。”    
                      同学顿首:“是、是、不是八卦。”    
                      是绯闻。    
                      该同学满脸兴奋,眼神炯炯。    
                      “呃……那个……”  小曹老师面嫩,凑到人耳朵根才压低了声音说:“你知道我有个师兄吧?但其实年纪还没我大,就是长得很标致的那个。”    
                      “知道,姓陶。”    
                      小曹左顾右盼,又把那人拉低些:“他很凶。”    
                      “凶?”同学不解:“不会吧,挺和气的一个人啊,老是笑眯眯的。”    
                      “表象!表象!”  小曹严肃纠正他:“色是刮骨钢刀,千万要看透本质。”    
                      “好好,陶师兄怎么了?”    
                      “他么,凶是凶啊,”  小曹托腮作迷离状:“但我怎么觉得他红着脸气咻咻瞪你的时候也不错呢……”    
                      “咿~~~~~~~~~~~~~~~~”那损友龇着牙直退到墙根,又“咿~~~~~~~~~~~~~~~~”扑回来,无力地搭上小曹的肩:“曹兄,我这辈子没这么诚恳过,你快结婚吧。”    
                      小曹挠头:“啊?”    
                      同学与他仅隔五厘米眼对眼:“再不结婚,你就要走上不归路了……”    
                      “……不……什么?”    
                      “不归路。”    
                      “……”    
                      天呀塌了,地呀裂了,崩溃的小曹老师爬上长城对着关外莽莽群山长河落日高喊:“不~~~~~~~~归~~~~~~~~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走上不归路了!”燕杨在寒风中哆嗦着小身子说。    
                      “少废话!”陶可把他剥得只剩一件小T恤:“不许退缩,本班的面子就全靠你了!快热身,不然会抽筋。”    
                      “我冷~~”  燕杨牙关直打颤,小白脸泛了青。    
                      “跑啊跑啊就不冷了,哦,对了,”  陶可在自己的包里翻来翻去,拎出小半瓶绍兴酒来:“喏,专门给你壮胆暖身用的。”    
                      


                      48楼2009-10-30 0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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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疯魔不成活 正文 第十二章
                        章节字数:3565 更新时间:07-04-02 02:28
                        你家里有三个人,其中两个瞒着你夜不归宿了,并且不带任何通讯工具,你还睡得着吗?    
                        陶可翻来覆去等天明,设想了各种各样的凶案场景和车祸现场,在报警和不报警之间徘徊。第二天他无精打采去听了一早上课,再回来,好嘛,一张床一个,睡得正香。    
                        陶可顿时火冒三丈,甩了鞋子就往罪魁房间里冲,一把掀了他的被子,怒目而视。    
                        叶臻本来就睡得浅,惊醒后迷迷糊糊揉揉眼睛,立刻反扑,连被子带陶可一起扯回身上,卷啊卷,卷成桶状。    
                        陶可吼:“干什么!”    
                        叶臻只穿了件单薄睡衣,一边笑一边抖:“好险好险,差点冻死在自己学生手上。”    
                        “马上就不是‘差点’了!”  陶可嘿嘿笑,突然把两只冰冷的手探进叶臻睡衣。    
                        叶臻惨叫一声往后躲,他越躲陶可越粘,越躲越粘,最后躲无可躲,只好笑骂:“是谁把你教得这么坏?!”    
                        陶可圈着他的腰,一本正经:“你啊,还有谁。”    
                        “养虎为患,养虎为患。”  叶臻长叹,伸手就开始解自己的衣服扣子。    
                        陶可不解,问:“你干吗?”    
                        叶臻说:“老话说过,天与不取,反受其咎,你都爬我床上来了,我肯定要取。”    
                        “取、取什么?”  陶可飞快地把手收回来。    
                        叶臻自顾自脱上衣:“以前就教育过你:家里有小朋友,晚上做比较好,白天不要太张扬,不利于少年儿童的成长……”    
                        陶可无声无息地往床外蠕动。    
                        叶臻搂着腰把他拉回来,用腿压住,完全不理会那人扑腾,继续脱衣服:“我的话你总是不听啊,做师长的不能太自私,不能只顾自己快活,忽视了对下一代的教育。大白天的,万一弄出点声响来,给小孩子听见了多不好,老是把难题丢给我……”    
                        陶可玩命挣扎,小脸涨得通红,可惜在体型、气力、技巧上均处与劣势,只好求助于外界:“燕杨!燕杨!救命啊~~!!”    
                        房间外悉里索罗一阵响,燕杨裹着棉被站在门口,眼睛还没睁开:“……老师……什么事?”    
                        叶臻捂住陶可的嘴,笑道:“燕杨,陶可要施暴于我。”    
                        “哦……”  燕杨垂着头打哈欠:“真是丧心病狂……师公,我先去睡了。”    
                        “去吧,”  叶臻说:“把门关上,方便他施暴。”    
                        “嗯。”  燕杨照做不误,然后慢腾腾继续回房睡觉。    
                        “燕杨!燕杨!!”  陶可掰开叶臻的手,气急败坏爬起来。    
                        “别乱动,我怕冷!”叶臻又把他勾回来,笑声连连:“这状态让我想到一个很贴切的词啊,常常用于竞选,叫landslide,压倒性胜利,呵呵呵呵……呵呵……呵……陶可?”    
                        他扳过陶可的脸,细细观察他的表情,咬咬下唇,温柔笑道:“我错了,开玩笑的,对不起。”    
                        陶可一脚把他蹬出老远,暴跳如雷冲出房门,又回来指着他:“你等着!我收拾了那小东西后就回来收拾你!”    
                        叶臻从地上爬起来迅速钻进棉被,冻得直哆嗦,看看自己敞开的衣襟,扑哧笑出声:“不开窍啊不开窍~,把我折磨死了看你怎么办。”    
                        


                        51楼2009-10-30 0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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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疯魔不成活 正文 第十三章
                          章节字数:3536 更新时间:07-04-02 02:28
                          叶臻从法庭出来,慢悠悠去开车,有律师朋友追出来问:“叶臻你回去啦?”    
                          叶臻笑着回答:“嗯,还有课。”    
                          那人感叹:“你就是太忙,请你吃个饭比什么都难,记得这次聚餐要来啊,再推我们可就都翻脸了啊。怎么,现在还带学生的吧?”    
                          叶臻说:“就是。”    
                          “带几个?”    
                          叶臻想了想,笑得眼眉弯弯:“两个。大弟子不成器,看来要我管一辈子;二弟子聪明好学,以后要继承我的衣钵。”    
                          此时,他不成器的大弟子正对着学生吹胡子瞪眼。    
                          “开什么玩笑,”陶可说:“不给我好好学习,专门想些歪门邪道。”    
                          学生说:“老师啊,圣诞晚会而已嘛,每个班都有的啊。”    
                          陶可说:“等你们四级全过了再说。”    
                          他眼睛瞄瞄班长,小班长立刻跑上来跟他咬耳朵:“陶老师,这次我可帮不了你,圣诞晚会是传统,好多年了。”    
                          陶可低声说:“我当然知道是传统,我在学校都呆了八年了,问题是没钱啊。”    
                          小班长一楞:“对哦。”    
                          陶可问他:“钱重要,还是传统重要?”    
                          班长抱着脑袋天人交战,陶可拍掉手上的粉笔灰朗声说:“不管怎样,先给我好好考试。”    
                          “对了,”他一边收拾教材一边说:“运动会大家表现得非常好,其中燕杨同学还得了名次,同学们精神可嘉,院里准备给我们发个集体参与奖,这都是大家的功劳。”    
                          他躬身一笑:“谢谢大家。”    
                          “哎呀~~”学生挥着手说:“老师你客气什么呢,下回别折腾我们就行了。”    
                          陶可笑着拉开教室门:“少得寸进尺!”    
                          冬季的冷雨飘进走廊,陶可缩缩脖子打个颤,喃喃道:“忘带伞了。”    
                          “燕杨”这个名字刚刚在他嘴里一带而过,淡然到学生们几乎不能注意。然而一转身,他却捏着在僻静楼梯等他一起回去的燕杨的脸,笑眯眯说:“我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培养了你!”    
                          燕杨说:“你再说一遍,培养我的是谁?”    
                          陶可斩钉截铁:“我。”    
                          燕杨扯着他的衣服肘轻轻笑了。    
                          管理学里有个怪说法,说一个人,在团体中很受排挤,如果老板偏偏要公开地大张旗鼓地表扬他的话,那么他将有极大的可能性会遭受双倍的敌视和攻击,这个道理想想也简单,人性有人性的弱点。    
                          陶可教的是政治学,政治学是相当暧昧的,但孙文先生说政治就是管理,既然是管理,那就是和人性的博弈。所以人活在世上是很辛苦的,连想夸一个人都不能好好夸。    
                          陶可深深叹口气:“走吧,请你吃东西。”    
                          燕杨说:“回本部吃吧,雨越下越大,我好冷。”
                          陶可说:“这人!为师不带伞,你也不带伞!”    
                          燕杨拉着他哧溜一声钻进校车,冰凉的手还没捂热呢,车子便噗嗤噗嗤趴了窝。司机师傅回头笑,很憨厚:“呵呵呵,坏了。”    
                          “啊?”  陶可问:“坏了怎么办啊?”    
                          师傅说:“只能等人来修,我打电话跟学校说去。”    
                          


                          54楼2009-10-30 0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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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可看看车窗外的雨丝,挠挠头,对燕杨说:“坐公车回学校吧。”    
                            公车站不远,但公车很远。    
                            燕杨恨不得抱成团:“好冷、冷,咱们回校车上吧。”    
                            陶可哈着白气:“那得往回走啊,还是等等吧……阿嚏!糟糕,我怕是要感冒了。算了,走回学校吧,也就二十来分钟。”    
                            江南的冬季是很难熬的,阴冷渗进骨头缝里,到哪儿都是潮湿。两个人踏着遍地黄叶,淋着细雨,缩着脖子在寂寥萧索的街道上跑跑走走,显得落魄无比。偏偏还有辆车从身后追上来,车窗降下,里面那人一脸轻佻:“哎呀,陶可,好帅好帅!燕杨也好帅好帅!”    
                            陶可燕杨齐齐吓一跳,然后拉开门就往车里钻。陶可一坐定便说:“打死这万恶的剥削阶级!”    
                            叶臻笑着躲闪说:“别闹别闹,我开车呢。”    
                            燕杨问:“师公,开庭回来啦?”    
                            叶臻说:“早着呢,以后还得去,这案子难了,要赔我十年阳寿。燕杨你去哪里?”    
                            燕杨说:“我去学校上自习,还有十天就考了,晚上我晚点回来。”    
                            陶可回头盯着他:“你走火入魔了,差不多就行了,还想考满分啊?”    
                            “挺好,”  叶臻停下等红灯,在后视镜里对燕杨眨眨眼:“人活着就是要努力。尤其是咱们这种弱势群体,没有控制权,没有裁决权,甚至连话语权都没有,如果不思进取反而怨天尤人,强势者心情好时看看你的笑话,心情不好时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燕杨,怎么努力都是对的,做人要懂很多道理,作为一个同性恋者要懂得更多。”    
                            陶可说:“你今天怎么了?好像说教得特别厉害。”    
                            叶臻拍拍他的头,笑道:“不孝,我还没开始说呢就嫌我烦。”    
                            “也没什么,”  叶臻把车拐进学校:“刚才报纸上看了一篇歪曲报道,用尽夸张失实的词语,眼球是争取到了,有色标签也贴了。想着有点无奈,说给燕杨听听。”    
                            陶可问:“干吗不说给我听?”    
                            “你啊,听了也是白听,”  叶臻说:“下车吧,我去停车。燕杨,你自己先看着书,到晚上九点半上我办公室来。”    
                            燕杨点点头。    
                            两人下了车,站在教学楼的廊下。陶可轻轻说:“你师公今天心情不好。”    
                            燕杨说:“嗯,看起来有点累。”    
                            陶可叹口气:“可能案子太棘手了。我泡完图书馆直接回家,你也不许太晚。我的话他一向不听,到时你让他早点回来,别过十二点。”    
                            燕杨说:“行,我拖他一起走。”    
                            陶可往图书馆去,还不忘回头吩咐:“烟,今天别帮他买了,你看他闻起来像只烟缸。”    
                            胖子也在泡图书馆,正趴在桌上奋笔疾书。    
                            陶可眼睛好,远远看见他,便凑过去问:“写什么?”    
                            胖子抬头:“哦,小陶可啊。”他用笔敲敲面前的文稿:“也没什么,一篇文章,小生正在把流顺的语句改得佶屈聱牙,以显出学问的高深来。”    
                            陶可说:“你老板要揍你了。”    
                            胖子很得意:“NO,NO,我老板最近迷昆剧迷得不行了,天天想着自己是柳梦梅,路上逮着个稍微能看的他都能感慨出个情情爱爱生生死死来。外地有个研讨会正好和他的戏场子冲突,他死都不肯去,非要我去。所以我正在准备呢,反正也不重要,瞎写写。”    
                            陶可咯咯笑:“你老板是浪漫派。”    
                            “就是,”  胖子说:“上回讲座,他不知从哪儿挖出来篇宋词非要唱,还要我装Fans,要特虔诚,可把我折磨死了,整整三天耳鸣就没停过。”    
                            陶可刚把书放下,胖子便牛皮哄哄说:“小孩子坐那边去,要看书自己看,别妨碍我做学问。”    
                            陶可从鼻腔里哧一声,施施然往角落里走,胖子也哧他一声,继续原地啃笔杆。    
                            凭心而论,马战辉最适合穿越。一个人,学了十年古典文献,还教过两年文学史,又能完美地诠释闷骚其中、败絮其外,不去借尸还魂,实在是委屈了人才。
                            可惜就可惜在此人四平八稳,三十岁了,连窨井都没掉过一个。    
                            陶可从图书馆出来天色擦黑,陪着胖子一起吃了个饭,便回了家。    
                            晚上十一点多,燕杨回来了,却没有看见叶臻。燕杨摊摊手,无奈地笑,陶可只好裹着被子回去睡觉。


                            55楼2009-10-30 0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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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1 12: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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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可咬着下唇不说话。    
                              安小佳捏着叶臻的鼻子:“这样的人也说晕就晕了呢。”    
                              陶可拍开他的手,安小佳笑着躲:“干吗?又捏不死。”    
                              安小佳对着叶臻左看右看:“这人长得是好看,就是心眼不好。偏偏还跟个超人似的,又带博士,又带硕士,又给本科上课,写论文,开讲座,搞课题,评职称,考核,要帮人打官司,还得替你和燕杨烦……哎呀,我说说而已,你别哭啊!”    
                              陶可扑簌簌掉眼泪,安小佳轻轻帮他擦:“行了,别哭,你这小孩太脆弱了,躺着那家伙最担心你这点。”    
                              陶可点点头。    
                              “坚强点,”    
                              安小佳拍拍他的肩:“叶师叔挺不容易的。我家老头说,学校这一批年轻教师,就数叶臻最谦和,眼界开阔,不毛躁。老头傲气了一辈子,挺少夸人的。”    
                              陶可说:“他还谦和?你看他接案子,专挑钱多的。”    
                              “个人恶趣味啊。”  安小佳感慨。    
                              “对了,胖子呢?”    
                              “他啊,”  安小佳说:“去参加什么什么研讨会了,人家都是马老师了,风光的很。”    
                              两人说说停停,不知不觉天色已蒙蒙亮。安小佳把人送到家便回了宿舍,陶可照顾好叶臻,已经六点出头,他在沙发上坐了半刻钟,敲门喊燕杨起床。    
                              燕杨一见陶可吓一跳:“老师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陶可说:“冻着了,冰箱里有面包牛奶,你自己吃。”    
                              燕杨问:“师公呢?”    
                              “还没起床,”  陶可爬上床,缩进还有暖意的被子:“别磨蹭了,早点去,好好考。”    
                              “哦,”燕杨犹犹豫豫答应着,带上了门。    
                              陶可勉强睡了小半个小时,很不安稳。    
                              燕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陶可抱着被子睡到叶臻身边去。叶臻仍是不醒,陶可每隔五分钟就要爬起来探探他的呼吸,最后干脆不睡了,靠在床头边看书边看着他。    
                              燕杨回来,看样子考得不错。    
                              陶可夸了他两句,燕杨突然问:“师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陶可说:“没有啊,累了在睡觉。”    
                              “你别哄人了,你看你那张脸,就差哭出来了。”  燕杨推开门看看叶臻,觉得的确像是睡着的,挺纳闷。    
                              陶可说:“没哄你吧,你看电视去。”    
                              “不了,我去上自习。”  燕杨拎起书包,观察陶可的表情,决定还是留在家:“我借师公的书房用用。”    
                              晚上七八点时候来了个电话,燕杨催陶可接,陶可觉得不太方便,但不接它却一直响,最终只好把听筒拿起来。    
                              来电话的是位女性。    
                              听见陶可的声音她犹豫了片刻,然后问:“请问叶臻在家吗?”    
                              陶可说:“在,但他睡着了。”    
                              “哦……”这位女士停顿了一会儿,非常客气:“请问,您是谁?”    
                              陶可有些脸红,小声说:“我是他学生……”    
                              “哦。好吧,麻烦您转告他,醒了以后拨这个电话可以吗?号码是213-xxx-xxxx。”    
                              “嗯。”    
                              对方道谢后挂了电话,燕杨凑过来问:“谁的?”    
                              


                              58楼2009-10-30 0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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