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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个人原创】血姻仇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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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我回去准备药水……咯咯……一边看,一边烂……咯咯……”
“嘿,你们几个,给我看着它点。”她似乎也累了,“每过一会儿在它头上浇一些凉水,让他清醒,让他不好过。”
说罢,一个人一个怪物的脚步渐渐远去了。
人们渐渐散去,最后,只留下一个士兵,他拿着一只AK步枪,脚边是一个水桶,他一开始在我周围踱着步。看人都没了,就超我转过身,从怀里拿出一个扁扁的瓶子。
“来点吧,地瓜干做的,好歹是酒,珍惜吧。我年轻的时候,有瓶子茅台,可我要留着卖钱,可谁想到有今天。”他说着,蹲下来,“我听说过你,你会法术,你一直可以解决问题,可你忍而不发,你在下一盘大棋,对不?”
我感到糟透了,他们就不能让我在烂泥里歇一会儿?
我点了点头,想想该说什么,好把他拉到我这边,然而我的嘴巴不利索了,或者说,被本能控制了:“谢谢你,但我不喝酒,这样影响我的判断力。”
是我饥饿和疲劳的幻觉吗?前面的泥地好像在动。
“嘁!”他悻悻的给自己来了一口,“听我一句话,只杀怪物就行了。她吃过很多苦,很不容易……”
似乎毫无预兆的,他的脖子瞬间变成了一个怪异的角度。
一个东西在后面拧断了他。
死掉的士兵跌落在地,就像一条死鱼。
原来他背后站着一个海怪,而海怪的背后……她还没走,她在算计自己人啊!
“看来男人不能留了。”她一脸悲伤,“他是我父亲的老部下。”
“他刚刚还在为你说话!”我叫道。
“可他想要帮你,他也是个渣男,我要杀尽渣男,我要杀尽天下渣男,我要杀尽天下男,我要杀,我要杀,哈哈……”
她就这么大笑着,挥舞着两条胳膊,就像一个在大喊板载的皇军小队长,消失不见了。
酒瓶横在我眼前,酒水汩汩流出,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这气味一度盖过了海怪们的腥臭。其他的世界也有酒类的存在,但大凡是靠谱的学者或是法师,都远离这东西。
漫长的一夜啊,快结束吧。
不,我要自己结束,打起精神来,我要休息,我还要找个自己的地方休息。
我含着护身符,它开始贴上我的舌头,跟我交融,我含化了它,但它也融合了我,慢慢的,我开始理解一点“护身符”的意思了。


IP属地:山东61楼2020-11-15 1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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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让我的心智对自己有了更大的权限,是的,我无法命令土地变成面粉,污水变成烧酒,但我能对自己做出改变,这种改变离不开魔法界的老规矩,要在认知的范围内,我不能变成在其他星球上见过那么一两次,或仅仅有所耳闻的强大物种,想来想去,还是变成我最近认识的东西为好。
    我做出难受和丧气的样子,尽可能、尽可能的蜷缩起来。
    然后,开始——变……
    “咯咯……你……你在做什么?”
    我惊呆了,虽然女孩儿走了,但那个拧断老人的脖子的海怪还潜伏在这里!
    “没什么。”我连忙道。
    “不!咯咯……你在缩小……咯咯!”
    是的,变形已经开始了,我或许可以停下,但我本来就饿了一天,没有基础的能量和营养,所以根本不知道再改变自己,这身体是不是撑得住。
    “这很正常。”我说。
    “咯咯……人类会缩小?”
    “男人会。”我提醒道,“有句古话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子。”
    “咯咯……我们不屑于了解……咯咯……雄性物种,他们……咯咯……又不能替我们生孩子……咯咯……覆盖海洋和……咯咯……大地的最好的一块……咯咯……”
    “你的策略很有针对性,连我这个男人都佩服。”我说,“瞧,我这边链子快锁不住了,你来紧紧它。”
    它爬了过来。
    “咯咯……你真笨……咯咯……要我是你……咯咯……就从缝隙里钻……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突袭那个怪物,对我没有一点难度。
    我咬开了它的喉咙,用新长的獠牙,分开它的发声器官,舔烂它的神经传导索,把最大的血管撕扯出来,拉拽到它眼前,用爪子掐断。
    那怪物没法说话,也没法做点什么动作,只能用那盘子大小的无神的眼睛瞪着我已经毛茸茸的脸。


    IP属地:山东62楼2020-11-15 1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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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3 06:1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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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对它说:“瞧,没有女人在我们背后捅刀子,你们就是条上岸的死鱼。”但话从嘴里出来,只有“喵、喵”声。
      我把自己缩小成一只能耗更低的动物,所以能留出多余的精力,可以施展一点点“魔法”。这很必要,因为我要掩盖我的逃脱,至少要施展一个障眼法,把那个死掉的怪物变成我的样子。
      让一个低等的怪物接受我的形象,这令人反胃,可这就是人生,我们都要接受自己不如意的事,不是吗?为什么那些女人就不愿意了解这个道理呢。
      现在我第一次看到自己——不是照镜子,而是通过一个旁观的眼睛,看着一个用时间和空间的投影作为模具,塑造出来的复制品,一个雕塑大师以我的脑袋为模板造出的艺术品。
      眼前这个形象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看,别说是在各个世界混迹流浪的生物,哪怕是放在久居地球的人群中,至少也是泯然众人的。我从这张脸上无法找到她对我痛下杀手的理由,这张脸的主人不该承担家破人亡,不该被一个配不上他的女人鄙视、殴打、关押和处决,这个皮囊也不该被放弃、退化,可这些不该的事就血粼粼的发生了,法师可以把这件事记录下来,祭司则会在祈祷时多提到我几句,但我是一个人,我要报仇。
      我必须阻止这一切,改变这一切,如果我过去只是使出自己仅有的十分的力气,那现在就得从别处榨出另外九十分来。
      但目前要先吃东西,歇息,我得先恢复体力,才能站起来施展法术,要想施展强大的法术,无论如何都得处在体力的巅峰。
      我知道我家的备用仓库。我的家族,虽然称不上一代强权,但也是富甲一方,自守有余。我祖父明白这个地理位置的重要性的时候,也没少留后路,留储备。作为家族的继承人,我自然是知道这些的。所以,我先跑到最不隐蔽、不重要的那一个,就算我被发现了,家族的财产也能最大程度的保全。
      那是在一个破屋子的地下室,我发现,那里已经被打开了。一个男人抱着枪站岗,我绕过他,沿着梯子,爬了下去。
      里面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IP属地:山东63楼2020-11-15 1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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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锁上门之后,我才从藏身地爬出来,忍着巧克力的诱惑,清空了被女兵们弄脏的桌子。我既要照顾猫的体质,又要适合人的需要,恢复,需要有个过程,而我即将面对的一切绝非仅仅恢复而已
        任何生物的结构都是精妙的,重组一个比原本躯体更强大的形体是容易的,但做得好却很难。我小心翼翼,回忆着祭司和法师教给我的东西,然后从架子上拿下类似的原材料。我的原材料不是太少了,而是太多太杂了:什么防腐剂、调味料、食用色素严重干扰了这个半仪式半魔法的活动。我只能处处退而求其次,
        不一会儿,我跟前就像一个挑剔的宅男餐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肉罐头、水果罐头、压缩饼干、糖块,对了,还有纯净水。
        我小心翼翼的吃点这个,喝点那个,同时还要含着长须客给的护身符,不至于它混着食物咽下去。我不知道变形的状态下吐掉护身符,我的躯体会不会崩溃。我感到护身符跟山楂罐头发生了反应,好像有一部分融化了,如果它变成我的一部分。也许是好事,我也许能永久分享一部分变形的能力,哪怕不用变太多,仅仅变一变面孔,将来也会救我一把。
        我吃了很久,按道理说,睡上一会儿会让我的状态更好,但这里没有钟表,我也看不到外界的情况,更重要的是,我的心情很糟糕,脑海中全是复仇、哀伤、失望、怒火之类的情绪。我去过的许多世界,大多数祭司希望人能平静,只有平静的人才有心力理解那些用以涉及服侍神灵、维持宇宙运转的高深哲学。我是个还在交配期的雄性年轻生物,还无法通过自律来让平静,所以什么也接触不到。


        IP属地:山东68楼2020-12-05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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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有许多祭司认为人应该疯狂一点才行,平心而论,比较疯狂的祭司本事也比较大,就是不怎么干好事,大家又拿它们没办法。疯狂与其说是理想状态,还不如说是一个必经阶段,因为普通人的理性是基于他们自己贫乏的生活、狭隘的见识而建立起来的,要想建立更高级的思路,达到能跟神灵沟通的程度,必须先把自己狭隘的思维打破。当然,我也不可能学到这些,疯狂派的祭司说,地球上的神沉睡了太久,地球也封闭了太久,记录太久远,那些祭司对地球上的神没有把握。万一地球上沉睡的神灵更加强大,那么培养我就是养虎遗患。
          终于,我重新站了起来。又饥又渴,浑身疲乏。好不容易恢复了人形,又大吃特吃一顿,那些紧急军粮,什么巧克力,浓缩奶油,酸奶。等到我用自热包弄热了一点水,再用热水冲咖啡粉的时候,我终于想起这一点,我拿起女兵们留下的瓶子,看了看,是强效灭鼠剂,跟粮食诱饵混合使用。这种药物不会把人直接杀死,它们更残忍,把人的消化系统溶解。
          她们不是要毒死所有男人嘛?我忽然想到了什么。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
          我一边回忆着自己所学的知识和技能,一边给自己拿来行头。这里储存的作训服是灰蓝色的,而非绿色。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放着一摞摞黝黑的箱子,箱子里才是武器。有一种黑色的铠甲,它们比我在各种世界见过的铠甲还要轻,还带着圆形的透明的盾牌。自然,这里存着枪。
          这里的枪很别扭,它没法像AK步枪一样,装上刺刀就是一个短矛。


          IP属地:山东69楼2020-12-05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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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了一大杯浓咖啡,提神醒脑,再来点安非他命,耳聪目明,打开盖子,爬了上去。
            我仿佛从下到上爬进了地狱。我一出头就被呻吟、惨叫的声浪包围了,这里仿佛又发生了一次屠杀,不,不是屠杀,而是大规模的折磨和虐待。
            看守仓库入口的士兵在地上打摆子,身下全是呕吐物和屎尿。
            他发现了我,铁青的嘴唇翕动着:“你……是死神吗?”
            我摇了摇头:“你被下毒了。”
            “那个……奇葩的相亲男吗?”
            “不,是你们的女领袖,她要为了那些海中爬上来的怪物,杀光你们。”我半蹲下来,脑袋里回想着一连串健康干净的内脏,“只要你愿意帮我,我会用我的魔法治好你。”
            那人的本来就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又为着暴怒和惊恐又扭曲了一层。
            该死……
            “是他!”那人喊叫起来,“是他!快来人!所有能动的人!”血沫在他嘴边流了一滩。我半蹲下身子,把刺刀插进他的喉咙。
            我心想:是我哪里做得不对,还是他们也被洗脑了?
            一梭子弹从耳边飞过,我连忙伏低了身子,泥水飞溅,寥寥几个人影朝这边跑来。
            但更多的非人的巨大影子开始蠕动起来,我贴近了地面,听着人群和怪物的声音。它们是在爬行,只是越来越远。
            开始匍匐前进,更多的子弹飞来,但准头更差,甚至说完全没有瞄准,它们从我上空飞过,就像一大群虫子,或是飞鱼。我又感到痛心:这年头已经没多少人会造子弹了,这么珍贵的武器,开一枪就少一发,我的祖父曾经规定所有的步枪都设置成单发,就是为了节省弹药。而现在她们在挥霍我们珍惜的东西。


            IP属地:山东70楼2020-12-05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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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让我想起我看过的书籍,讲述这一切改变之前的时代,男人拼命挣钱,更拼命的省钱,而女人则大手大脚,把这些珍贵的东西换成了多余的衣服,毫无用处的饰品,还有更没意思的抹在脸上的玩意。
              我听见熟悉的叫声:“别浪费子弹了,换别的!”
              “别的”是什么?我感到恐惧,开始加速爬行。
              “我的好夫君们,这里太黑了,留在这里,帮我看清他的位置。”她大叫着,似乎没有什么反应,我想,那些怪物也是见风使舵之徒,大概早就逃跑了吧。
              我心里冷笑。
              忽然,耀眼的光亮呈现在眼前,它照亮了眼前的地面。
              是汽车上的车灯。
              我开始后退,迂回,“他在那里!”一个人大叫起来,“开火!”
              我默念,把那辆车掀翻,跳将起来,狂奔。
              更多的灯光亮起来。
              脚被什么东西拉住,跌倒在泥里。
              又是个被自己人毒倒的汉子:“你这个恶魔,你给我站住,停下,乖乖受死!”
              我连忙挣扎,试着爬起来,那人倒真是条铁骨铮铮的硬汉,死死抓着我的脚。“他在这里!”那人大吼着,“这里!我们身子矮!用迫击炮!”


              IP属地:山东72楼2020-12-25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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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继续奔逃,虽然动作一样的快,但心里已经变了。我明白我算是安全了,敌人也挺蠢的,与其战斗,还不如去找最靠谱的盟友,考虑一下接下来的办法。长须客说话不好听,但他说的是实话,无论如何,这次他给的护身符救了我。
                “你应该先把她们和所有能找到的怪物杀掉,这是复仇,不是别的。”我对自己说,实际上,长须客的“别墅”是仅存的一个高楼大厦,那也是一个制高点,瞭望台。我可以站在高处,用步枪上的瞄准镜观察着,把它们一小撮一小撮的捏烂。
                我开始加速狂奔,但没跑几步,就不得不停了下来。
                该死的,该死该死该死,我忘了,这里总是有无关的人,许许多多的人,不乏举家搬迁的家庭,正穿过这里,朝着那些个世界进发,这里沦为战场,肯定会波及他们。
                实际上,已经“波及”了。
                我无意间已经跑到了一大群在上嚎啕大哭的妇女儿童中间。地上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尸体,他们抱着尸体、围着尸体、埋着尸体,血和泪把地面变成了泥沼,脚踏进血泥里,滑倒在地。
                就像激起了一大团马蜂似的,周围的人立马哭叫起来,哭声包围着我,几乎听不清他们的喊叫声,呜呜哇哇的,我爬了起来,环顾四周,看口型才明白,所有人都在求我不要杀他。
                “我不会杀了你们的。”我连忙解释,还把枪挂在背后,手心朝前,其实我能猜到是谁做的孽,可我很清楚,只要穿着军服,拿着武器,那么你给人的感觉都差不多一个样子。
                更大的哭声,直上云霄。
                “你们给我闭嘴!”我大叫,“要是你们被那群背叛人类的娘们儿听到,她们还会再回来杀一遍!”
                没什么用,有人朝我身上扑过来,一阵乱拍乱打,我没还手,而是继续前进,我要找长须客。


                IP属地:山东74楼2020-12-25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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