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谢崇山长腿刚跨出车门，手机震动，接起电话。
“哥，小七回国了，你知道不？”
谢崇山关上车门的手顿了顿，随后甩上了车门。修长有力的手指松了松领带，随手解开为晚宴准备的挺括西装，原本矜贵而禁欲的绅士气质，变得有些凌厉。
“你在哪见的她？”
哟，看来居然连山哥也不知道小七回来，钟禄口气里带点宠溺的埋怨：“在大院里，我今天刚好回去一趟。小七居然回来也不告诉我们一下，我记得你每次去M国，都还去看看她。这小没良心的，一定要敲她一顿竹杠。等我待会儿去她爷爷家，看我不揪她。”
又扯了几句，两人挂了电话。
谢崇山随手播出去一个烂熟于心的跨洋电话，果然已经是个空号了！确实是个小没良心的！重新拿起手机，翻出微信里前天发给小没良心的信息，至今都没有回复。微信里显示：确定回来日期，告诉我，我去M国接你。
不到十分钟后，谢崇山的手机连续震动了几声，见到钟禄在七人群里说：“小没良心，出来挨打！”配了个打屁屁的动图。
蒋二：“什么情况？”
邵四：“小七你又干什么惹你六子哥了？”
小七：“我上周回国了，学校入职一堆事，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联系。”配了个抱歉图。
钟六：“嘁，要不是我来找你，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冒泡呢，我们还是不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了？”
小七：“那几位哥哥们，什么时候有空，我请客吃饭！不过我还没有拿到第一个月工资，望各位大佬手下留情。”加了口袋里没钱，惨兮兮的表情。
谢崇山：“就今天晚餐。”
很快叮叮叮，蹦出几条消息，都说今天就有空，下刀子也要去。只有人还在国外的陆三和萧五因为时差没有回复。
谢崇山按下心里的堵塞，翻到与宴流音置顶的私聊界面，看到上面几条基本都是他发过去的消息，写道：“还在大院吗？我去接你！”
这回小没良心倒是很快回复了：“不用，大哥，我跟钟六哥在一起。待会儿见！”
谢崇山打电话让总助取消了晚上本来打算去的晚宴，让他代替去一趟。让司机下班先回去，他自己开车过去约好的饭店。
七人同在京都一个大院长大，宴流音因为年纪最小，所以都习惯叫她小七。不过原来宴流音也不跟他们一起混，毕竟六个男生小时候哪耐烦带个娇软萌的小姑娘一起玩儿呢。但刚好那会儿计划\\生育管得严，大院里还真没几个同龄的小孩可以带她一起玩，这姑娘发育又晚，十四五岁还跟扁平的豆芽菜似的，她愿意跟就让她跟着了。不过玩游戏姑娘可是一把好手，虎了吧唧的，脾气上来了谁都不让，手速也不输男生。
谢崇山到的时候，其余人都已经到齐了。
只见小姑娘双手交握，带点祈求说：“各位大佬哥哥，澳洲龙虾什么的，你们平时肯定都吃腻了，我们今天就吃点清粥小菜！”
钟禄：“我不，我就不！”一副欠打的样子，特地吩咐服务员点最贵的上，无视宴流音心痛的表情。谁能想到他在军营里时，是操练他底下兵蛋子嗷嗷直求饶的团长大人呢！
谢崇山眉头皱了皱，看着两人坐得最近，挨在一起，从小就是这两人在一起就能吵闹起来，钟禄经常故意惹宴流音，无理还不饶人，把她欺负哭了。她会来找自己主持公道，红着眼睛，水润润地，倔强地样子看着让人心痒。
拉拉扯扯成什么样子！
谢崇山长腿跨进包间，拍了拍钟禄的肩，轻轻地往门口方向推了一把说：“既然想吃，自己去挑新鲜的。”
“好嘞！”说着走出去后，感觉有哪里不太对。等他挑好后才想起来，哎？啥时候海鲜要自己挑了，跟着山哥来一般不都就给他们直接上最好的嘛！
等他再回去时，只剩门口附近的位置。
邵四：“先祝贺小七，顺利拿到博士学位。虽然你不厚道，回来不告诉哥哥们一声，但祝贺你博士毕业的礼物早给你准备好了。”邵四如今是京都首屈一指的大状了，拿出一个礼盒递给她。
蒋二：“看你说学校事情多，是回母校当老师吗？”蒋二靠自己白手起家，现在是著名连锁私人牙医医院负责人，也拿出礼物递给宴流音。
宴流音没客气：“谢谢！”
放好礼物，仰起脸，朝气蓬勃地接着说道：“嗯，你们知道的，我的梦想就是做科学家，为全人类做贡献，哈哈！”小时候老师让写未来的梦想，她就写的是科学家。不过想想那时候很多人都写科学家，但是长大后真正去做科研的同学却寥寥无几。
谢崇山看着一如小太阳的宴流音，清爽明媚，长长的睫毛，水润的眼睛仿佛会发光，娇软的红唇引人犯罪，远比他旗下的美艳明星更摄人心魄。
钟六一如既往拆台：“你确定你不是去误人子弟的？就你自己放学生堆里，还像个大学生，确定你能招到研究生吗？你的礼物改天给你，我还没有想好呢！”
谢崇山仿佛不经意地夹了一筷子她最爱的菜放在宴流音的碗里，问：“学校给你什么职位？”
宴流音：“虽然博士期间的文章不错，但因为我没有博后经历，回母校只能到副教授的职位。”
蒋二：“我查了你博士发的paper，确实很有想法，工作做得也漂亮。”
宴流音一点不自谦，说：“还是蒋二哥有眼光。不像钟老六，一个粗糙军汉子，一点眼光没有。”
邵四：“不过国内，从副教授要爬到教授，各学科各系排队的人都很多，不太容易。不过看你回来找职位，都不告诉我们任何一个人，是想凭自己能力找教职？”她从小跟他们打游戏，都不要别人特意帮她，性格一如既往。既然这样，他们也不能插手管太多。
宴流音：“嗯，四哥，上次你结婚，我没法赶回来，什么时候你俩有空，我请你和四嫂吃饭赔罪？”
“那要看山哥啥时候能少让你四嫂接戏？山哥简直就是资本家典范，把我老婆当摇钱树！她都已经去鸟不拉屎又没信号的山区，拍了三个月电影了！多耽误我们新婚人士的人生大事啊！”邵四说起自己媳妇就跟变了个人，深沉强硬大律师瞬间掉马。不过他跟媳妇儿认识，还是谢崇山中间起的作用，谢崇山底下的娱乐公司请邵四帮当红明星打官司，这个明星就是如今他媳妇儿。谁知道媳妇儿荧幕上是个飒气大女主，私底下是个娇俏软妹子。
钟六笑得贱兮兮：“大哥一个单身狗，怎么会懂你的痛？”
邵四：“是啊，大哥，你也老大不小，你看除了小六子和小七年龄还小。其他不是结婚了，就是有稳定伴侣，你都三十老几了，该找个媳妇了。我记得上大学的时候，你还交了好几个女朋友啊，好像你的口味是胸大屁股翘的洋妞？要不我给你介绍几个？”
谢崇山送了一个眼刀给邵四，眼角余光看了看宴流音，只见宴小教授安安静静吃着东西。
邵四也看到了谢崇山的余光瞥向宴流音，确实这话不适合在一直呆在象牙塔里的小七面前说。
饭毕，最后当然不是宴流音付的钱，直接就挂在了谢崇山的账上，自会有有他的秘书来结账。
其余人有事先走，钟禄部队临时电话让他回去了，只余宴流音和谢崇山。
送走邵四，谢崇山转头看着宴流音：“音音。”
宴流音听着这声音，隐隐觉得怎么感觉有点婉转地暧昧呢，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谢崇山就不再叫她小七，而是叫只有极亲近的家人才会叫的音音。
宴流音跟他并排走在一起，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多，娇小的她几乎隐在他的挺拔身躯里。但叫了她名字后，也不见他有下文，正想开口问他。
“你怎么不回我信息呢？”隐隐地有点委屈地埋怨。
宴流音刚想说回了你啊，但是想起来之前的信息确实没回，食指蹭了蹭光洁的额头，说：“怕您公司事情多，忙。回国我很熟悉了，一个人可以搞定。”其实她是有点怕他，以前每次回国，都刚好碰上他也在国外，就经常一起回国，但能避当然要避开。当然小时候其实并不怕他，她还当过他的小跟屁虫，谢哥哥长谢哥哥短。
但自从她13岁时不小心目睹了20岁的他压着一个身材傲人的姑娘亲吻，那姑娘闭着眼睛，手已经伸进谢崇山不可描述的地方，嘴里发出呃呃嘤嘤的声音，听不出是痛苦还是享受。自此以后，她就没法直视他，13岁的年纪知道性别差异，但是因为国内的两性教育往往遮遮掩掩，那时刚好让她觉得两性之间发/泄/欲望有点害怕又恶心。后来，等她意识到这本是正常之事时，当时的那种对他的感觉却挥之不去了。
在宴流音提着一口气的时候，终于走到车边，谢崇山打开车门，护着她头顶等她进去，十足的绅士。
等谢崇山坐进驾驶位时，宴流音甫寄好安全带。
宴流音抬头看到男人深邃的眼睛盯着她扣上安全带的手，没说什么，发动车子，很快平稳地滑入繁忙的车流。
谢崇山问：“你现在住在大院里？”
“嗯，先陪陪爷爷奶奶。”她没读博后，直接回国，主要是因为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不想等到子欲养而亲不待时。她爸爸从政，总是各地调来调去，妈妈跟着照顾爸爸。她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对他们的感情甚至超过父母。
“大院离你学校挺远的，我先给你配个车算是毕业礼物？”其实车早就买好了，就等她去取。
“不用，不用，国内道路复杂，我先熟悉熟悉。等学校办公室和实验室装修好，到时在学校附近找个房子，周末再回来大院。”宴流音连忙挥手拒绝，在谢崇山面前，她自觉颇感压力拘谨。而且谢崇山这个认的大哥实在太客气，一般亲大哥都不过如此，她哪好意思拿人家车啊，这礼物太贵重。
谢崇山抿下薄唇，眼睛看着前方，浑身透着低气压。
宴流音感觉车内气压越来越低，拿出手机，说到：“谢大哥，我把晚上的饭钱转给您吧，其实我没有那么穷，跟小六子开玩笑的。”
“不用！”谢崇山转头看了眼戳着手机屏幕的姑娘，语气不自觉带了点咬牙切齿。大家当然都知道她不穷，家底摆在那儿，何况她父母就她一个孩子。
到了大院，目送她进了门，谢崇山才转身上车。姑娘倒好，头都没有回，跟后面有恶狼追似的。

2
谢崇山回到远在城市另一边的别墅，脱下西装随手扔在沙发上，拨出一个电话：“小何，XX大学XX校区附近，有没有管理严格，环境好又安全的房子？”
“谢总，那个校区，是老校区，房子都有些年代，我晚点查了信息发您。”
“如果没有合适的，尽快买一套，小姑娘单身住，其余你看着办。”说完，仰靠在沙发上。
谢崇山想起她面对他拘谨的样子，其实也多少知道她为什么会有点惧他。谁让他当时年少荒唐，一心想证明自己并没有恋童癖，找了个大胸洋妹子交往，谁知道刚好第一次接吻时，就被音音撞了个正着。真想一板砖拍死当年***谢崇山。
这么多年，一年年看着眼前的小姑娘长大蜕变，从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长成现在明媚动人的女人。她不像那些拼命扑向他的渴望谢家女主人的女人，她聪慧胸有抱负，有自己的人生规划，真得是奔着科学家的目标去的。她也是个一旦下定决心，哪怕跪着也要完成目标的人。所以，那个留在她脑海里对自己奇怪的印象什么时候可以改变呢？
等着她成年，等着她大学毕业，她说要读博士，终于现在博士毕业了。谢崇山心中那头猛兽也快要藏不住了！

虽然宴流音有自己的办公室，但毕竟只是一个副教授，当初是学院的张副院长同意招聘她进来物理学系，因此她名义上属于副院长的团队一员。
做科研的人，对装修条件没什么要求，办公室只简单装修后，十几平米的房间也没有什么太多家具，最大的家具就一个覆盖整面墙的书架，基本没有什么甲醛味道，通风差不多二十来天，宴流音就准备开始工作，科研不能脱轨太久。现在是九月份了，今年肯定是不可能有自己的研究生了。最快过了年，但到时招的考研的研究生，也要明年九月份才能入学。好在张副院长每年招的学生比较多，让一个学生划到她名下，学生跟她联系了说下午过来跟她见见面聊一聊。
敲了门，一个离着平头的小伙子推门进来，一看，又退出去看了看门上的门牌号，确定就是511。
又带着一脸不可思议推门进来：“同学，请问是宴老师的办公室？”
“你是张院长推荐过来的学生王一林？我就是宴流音。”宴流音指了指她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示意学生坐下。
“啊，宴老师！”王一林挠挠头，有几分不好意思。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二十几岁的工科男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对面的老师。对面这个宴老师，不仅名字好听，人居然也这么好看年轻，会寝室跟室友吹牛，估计都不带相信的。
宴流音直接进入主题：“因为你原来报考的张院长的方向，他的方向是自旋电子学，自旋在磁性绝缘体、氧化物薄膜和有机半导体薄膜等体系中的输运现象，想必你在报考之前了解过。但跟我主攻方向略有区别，我更偏向二维材料的物性实验研究，不知道你有没有了解过我的方向？”
“还没…有…”王一林没想到第一次见老师，就开始了科研，大部分研一学生第一年还想着是上上课划划水。
宴流音：“你有读博士的计划吗？”宴流音回国前，跟很多师兄师姐聊过，很多单纯读研究生的孩子，研一主要上课，研二才会开始进入真正的科研。但是如果想着研三毕业就找工作，那么研三一开学很多人就开始找工作了，也没甚科研之心，所以大部分纯读博士的人就是来拿个文凭的。她需要弄清楚，学生本人的想法，未来想读博走科研还是纯粹硕士毕业找工作。如果是后者，就不能给很难却能发大文章的课题，需要找短平快的课题，尽快做完实验，投文章。
“我想读博，未来希望能跟您一样进大学当老师。”王一林看着对面老师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宴老师虽然年轻好看，咋一看会以为是个花瓶，但那双眼睛却聪慧灵动，一点不像草包。做理工科的科研女生本来就难，更何况是物理学的科研，像宴老师这样的绝对是稀有动物。
“ok，既然如此，我晚点发给你一些论文，你提前多看文献。研一虽然以上课为主，科目保持不能挂科。但是研究生以科研为主，所以考试成绩不跟你未来的奖学金挂钩，只有发表的文章才与奖学金和未来的找工作密切相关。”宴流音也是在投简历回国时和听回国工作的师兄们说后才知道国内这些。

“以后不要对我这么客气。”
宴流音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对面挂断了电话。
正想把手机放下，准备看文章，电话又响起来，一看是“谢崇山”。
“如果真想道谢，请我吃饭。”谢崇山说。
“那您…你什么时候有空？”宴流音搞不懂，一会儿让她不要客气，一会儿又马上变脸，要让她请吃饭。男人也这么善变？！
“今天就有空！正好我找你，还有点其他事情。”
“行嘞，那你看想吃什么，我来定位置。”
“不用，你几点下班，我来接你！”
“我都可以，听您的。”宴流音刚进学校第一年，学院里还没有给她安排上课任务，时间都可以自由安排。她知道谢崇山管理着一个大集团，自然没有她这么自由。
又听见叫您，看来一时很难改口，谢崇山皱眉看着手里准备给她的房子钥匙，不知道音音能不能收。他知道她还没有找好房子，她一心铺在科研和祖父母身上，根本没什么时间去看房子。
等临近五点下班时间，宴流音突然想起来，谢崇山一个商业大佬，又想起来他上次开的车，今天开过来的车肯定晃眼，赶紧发了个微信消息给他，让他开到XX街，在学校附件一条小道上。
司机开着车缓缓停下，谢崇山比约定的时间早到，看着车窗外这条小道，几乎没什么人流，难为她刚开始上班，还能找到这么条小道。
宴流音远远看到一辆奢华的车停在路边，就知道他们提前到了。一看这街道的宽度，不知道还能不能倒车出去。

因为就他们两个人，宴流音特意选了个大厅靠窗的位置，既有点隐蔽又不太私密。
谢崇山看她选好位置，落后一步的他伸手阻止了侍应生要把他们带去预定的包间的动作。
从宴流音刚学会走路时，两人就认识了，谢崇山自然知道她的喜好，就帮她点好了菜。
宴流音刚准备开吃，一道娇翠欲滴的女声惊喜地喊道：“谢少？真是你啊！”居然见到谢崇山在大厅里就餐。
言毕，一个丰润标致的女人出现在了桌边。
“哎？这个小妹妹第一次见啊！谢少，不介绍一下吗？”女人美目流盼上下打量着宴流音，身材纤细，空谷幽兰一般。虽然身材不差，但对于她打听到的谢崇山的喜好而言，但这个女孩子过于平板了些。
谢崇山一贯绅士，站起身，与来人握手，说：“介绍一下，音音，这位是鸿海董事长女儿明凝明总。”
宴流音站起身跟明凝握手，微笑道：“明小姐，你好，我是他妹妹。”宴流音看着女子千娇百媚，前凸后翘，眼睛时不时溜一圈谢崇山的样子，自然而然把两人送做了堆。哪怕现在两人还不是男女朋友的样子，但按谢大哥对女子的偏好，八\九不离十。为防误会，主动介绍自己是妹妹。
寒暄过后，明凝主动坐在了谢崇山身边。看着对面小姑娘乖乖巧巧低头吃饭的样子，确实不像是那种暧昧的哥哥妹妹的样子。
宴流音听着对面两人聊起了商场上的事情，她对这些不懂，安安静静吃着饭。
谢崇山面上一贯的平缓绅士，只没多久，他说到：“明小姐，想必还约了人，下次有机会再请你吃饭。”
明凝不好说今天就有时间，她是刚才在停车场看到谢崇山特意跟上来的。她最近的目标就是外表禁欲得让人垂涎的谢太子，宽肩窄腰翘臀，展露出的是一贯的绅士优雅，谁能知道打听到的消息他却是偏好身材丰腴妖媚女子呢。可见也是表里不一的，说不定私下是个多能玩的公子哥呢！

“好啊，电联啊，记得一定要约我哦！”站起身离开时，手还状似不经意地蹭了一把男人挺直的脊椎，性\暗示意味十足。却又极快速，让人抓不住把柄。
这小动作宴流音自然看不到，她只见谢崇山垂下深邃的眼眸，并未回答明凝的话，却觉得周遭气压突然有点低。
当宴流音放下刀叉时，谢崇山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礼盒，放在流音的手心。
谢崇山：“送你的毕业礼物，上次的车你说不要，这次不能再拒绝了。”
宴流音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把钥匙，挑挑眉，疑惑地看着谢崇山：“这是房子钥匙？”
“嗯，在你学校附件的XX小区，走路十五分钟左右能到你学校。我一个朋友出国定居了，让我帮忙租出去，刚好你要找房子。他这个小区治安不错，房子也是新装修的，还没有入住过。”男人一脸看起来，相信我我说得都是真的的表情。
一个朋友？一个大集团总裁帮朋友出租房子？让人不可思议。
“那房租一个月是？”宴流音也没想太多，准备按市价给房租。她最近是找中介看了几套房子，但都不太满意。市区的老校区附近的房子房龄基本是二三十年的老房子了，很多小区物业安保基本没有，并不适合单身女子入住。而且做科研很多时候，一写起文章或者做起实验，可能会忘了时间，搞到很晚。
“晚点我问问他。”男人摸棱两可的说了句。该死，谁需要她的房租啊！还不是因为她跟他太疏离，不然哪需要想这些有的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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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谢崇山特意带着宴流音走了一遍房子和学校之间的路，然后带着她去了房子。
宴流音刚进去时，就发现这个小区她来过啊，不过短短二十天变化好大，好像还换了物业公司？！这个小区本是附近大学的公房，后来房改房后，才容许房子买卖，不过大部分住在这里都是大学的老教授了。不过上次来，安保还松松垮垮，基本等于没有，这次却正规很多了。
房子不大，在三楼，两室一厅，难得双卧朝南，窗明几净，确实像是年轻人新装修后的房子，也很符合她的审美。但家电家具都像是新换的，完全不像有人住过的样子。
谢崇山看着小姑娘眉眼弯弯的样子，就知道她满意这个房子。只要她喜欢，可以把房子直接划到她名下。
“想什么时候搬家？”谢崇山问，一脸告诉我日期，我来搞定的样子。

宴流音回以微笑，说：“就一些衣物，我自己可以搞定。”房子里的家具电器都是新的，她不是娇气的女生。读博士的时候一天至少十二个小时铺在科研上，很多时候都是早上九点到晚上十一点，哪有那么多时间关注其他事情呢。当然不仅只有她这样，希望未来能找到一个好的教职的同门师兄姐弟都这样。回国后，找到教职，虽然不至于像以前那么拼命，但是升职、申请各种国家及地区基金、联系横向项目、各种邀请报告、甚至一些科普报告都需要时间和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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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刚好是周末，谢崇山给宴流音发信息，问：“音音，已经搬进去了吗？”
过了很久，快到晚上饭点时，宴流音才回复：“刚在飞机上，东西搬进去了，谢大哥关心。”
“你去哪了？”宴流音很快收到谢崇山的信息。
“刚落地到海市。”随后，宴流音看到了来接自己的师兄，就没再注意手机。师兄在她当时所在实验室做了三年博后工作，实验和文章同样很出色，比她早回国三年，已经是其所任职大学的教授，到职两年后就很快被提拔为所在大实验室主任一职。
师兄带她逛了一圈外滩，随后送她回了师兄就职的大学附近宾馆，告诉她报告安排在明天下午两点半，早上可以好好休息，明天中午安排了聚餐，到时候介绍几个相关领域的中青年教授，一起聊一会，也可以看看有没有可以合作的地方。毕竟不是什么实验都可以在自己实验室完成，很多大型仪器很可能需要互相借鉴利用。同时，一些大型国家项目，也可以找个牵头的人，然后大家一起合作。
宴流音洗完澡，才看到谢崇山给她回复了消息，说：“我也刚好在海市，明天有空一起吃饭？”
这么巧？！想了想，明天晚上暂时没有什么，看了看时间也不是很晚，回复道：“明天晚上，可行？”
很快叮一声回复，问：“白天什么安排？”
宴流音跟他大概说了下明天的安排和下午有个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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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等下午宴流音进入小礼堂，站上报告台，随意看一圈下面听报告人，居然瞥到一本正经坐在最后也是最高一排的谢崇山，她有一瞬间的怔愣。
谢崇山从她和她师兄等一波人一起进来时，目光就一直追随着她，等这会儿看向他时，他弯唇，冲她微微笑了笑。
谢崇山为了尽量把自己能掩在一群硕博研究生中，特意换下西装，临时买了一身休闲装，白衣黑裤，少了禁欲凌厉的上位者气息，清新俊逸，鹤立鸡群，又比学生们多了成熟稳重。
已经引得不少女生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甚至还有不少其他学院的女生赶过来凑热闹。“哇，好帅的男生，不知道哪个学院的？”“好像不是我们物院的吧！”“快，我要叫我室友也赶紧过来。”

结果本来小礼堂的位置数量对物院的学生来说绰绰有余，而且本来因为研究方向不同，很多大同行很可能不会来。
而自从宴流音进来后，坐在前面的物院男生们，发现来得居然是个女神，这种在他们认知里简直是大熊猫级别的稀有。结果前面的位置也被男生挤得满满当当。
眼看两点半了，师兄先上台，洋洋洒洒地介绍了宴流音学术背景。
宴流音对于自己的课题驾轻就熟，实验所涉及的背景发展、原理、过程信手拈来，其中现象的解释精妙绝伦。很多艰涩难懂的概念和学术名词，她也能解释得浅显易懂，当然这个易懂也只是针对于物理背景的学生。外院来的学生只能关注作报告教授的颜值了。
谢崇山看着台上姑娘一如小太阳一般，成为众人瞩目的所在。这就是她的主场，高谈雄辩，熠熠生辉，让他挪不开眼。
最后师兄作为报告邀请人，在台下掌声中做总结：“晏教授的工作非常出色，引用率和关注度都极高，如果感兴趣，可以上网下载正文来阅读。让我们再次感谢晏教授精彩绝伦的报告，下面是提问时间。”
开始是一些教授们提的学术问题，但渐渐往后，问题的方向有点偏了，开始有学生起哄说宴教授人美paper好。但是平时科研工作多是紧张枯燥，没啥娱乐活动，所以她师兄乐呵呵的，居然也没有阻止。
只见中间几排里有个男生被他身边损友推着，手里被强行塞进了话筒，男生只能红着脸，一夫当关般站起来，鼓起勇气大声问：“晏教授，你有男朋友了吗？不是我要问的，是我身边的单身狗们让我问的。”说完，也不敢看宴流音，一屁股赶紧坐下了。
宴流音脸微微一红，清了声，义正言辞地说：“是实验不好玩，还是理论计算不吸引人？”为什么要谈恋爱,是手机不好玩还是电视不好看？改了网络名句，变相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讲台下哄堂大笑，这话催热了气氛。
有男生站起，也不等递给他的话筒，在身边一圈起哄声里，声音洪亮地喊：“等我毕业，找你恋爱可好？”（改自：等你长发及腰，我便娶你可好。）

4
谢崇山看着报告厅内热烈的气氛，脸上笑嘻嘻。身边某个自信胆大的女生，趁着厅内气氛正热，巧笑倩兮地问他哪个院系的，加个微信呗？！
谢崇山绅士又疏离，抿嘴笑说：“女朋友不准。”
周围女生们直呼又帅又深情的男生，怎么都已经有主了呢？
——
报告结束时，已经下午四点多，师兄跟他的几个同事送宴流音到小礼堂门口，各自互留了微信，方便日后互通科研信息。
一个三十来岁，属于师兄团队的男副教授，明显对宴流音有好感，中午聚餐时就想着约宴流音晚上一起吃饭，听画外音应该是她还没有男友吧。
理工科研男，腼腆而充满书卷气，在实验室主任宴流音师兄眼神鼓励下，靠近宴流音，问：“宴老师，晚上有空吗？”
其余人纷纷含笑，乐见其成，都称自己实验室还有事。师兄嬉笑着冲宴流音打了个比心的手势，暗示她好好把握啊！然后摸着下巴颏，故作语重心长地说：“我得先回去监督实验室几个不省心的小兔崽子们。”
宴流音轻轻咬了下唇，想着怎么不太下对方面子的婉拒。突然感觉身侧出现极具压力的高大身影，干燥宽厚的掌心握住了自己纤细的手腕。谢崇山感受着手心里细腻光滑的温热肌肤，心痒。
谢崇山面上礼貌绅士，伸出手跟对方握了握，带着客气，微笑说：“你好，我是她大哥，晚上我们还有些事。”
他感受到很强的被压迫感，手心里也感受到对方传递的警告意味。顶着压力说：“啊，你好，这样啊，那宴老师，我们微信再联系吧！”难怪宴老师看起来很有少女感，原来家里对她保护得这么好，出来做报告，居然家里人也跟着。
等对方走远后，谢崇山自然地接过宴流音肩头的背包，两人慢慢往校外走。俊男靓女，一时引得校园内不少人回头。
宴流音：“谢谢，您怎么来这儿了？”能找到做报告的地方倒是不奇怪，因为进校门就能看到很多海报，稍微留心就能找到报告地点。但大哥一般出差都是有公司的事情，怎么会有空来大学。
谢崇山挑眉：“嗯？您？”
宴流音抿了抿舌尖，说：“习惯了，一时难改过来。大哥你脸色怎么不太好？”

谢崇山轻咳一声：“可能昨晚受凉了，有点感冒。”
刚出校门，小何刚好和司机开车到。谢崇山依旧先护着宴流音先上车。作为总助的小何还是第一见到自己总裁那么细心体贴的动作，以前总裁也会象征性地当当绅士，那也只是看着绅士并不入心。能在人精集中营——总裁办异军突起，成为总助，这点琢磨出上意的能力还是有的。
车平稳滑入车道。谢崇山断断续续咳嗽了几声。
宴流音看着身边的人脸色越来越不好，有点担忧地说：“先去医院吧？是不是发烧了？”
谢崇山深邃的眼睛看着宴流音，缓缓地说：“你摸摸？”说着低下额头，凑近宴流音。
宴流音也是第一次见大哥这么虚弱软绵的一面，以前他在大院里是小霸王，可却也很仗义，所以五六岁时她刚离开父母回大院时，就喜欢当他的跟屁虫。
谢崇山感觉自己额头凉凉地，软软地小手贴着，舒服地他直想闭眼。
宴流音很快又摸着自己额头，对比，确实有点发热。
宴流音：“去医院！”
谢崇山转头，轻咳一声：“不用这么麻烦，待会儿买点药。”
是了，她想起来了，大院谢小霸王，可不是怕打针嘛！还记得五六岁的她，小大人般安慰着十二三岁的半大小伙：“哥哥，不哭哭，妈妈说痛一下下就好了。你忍一下下哦！”谢崇山把眼睛埋在她肉乎乎的小手里，不敢看。但打完后，又装得奶凶奶凶，威胁她不许告诉其他人。
“扑哧！”宴流音看着眼前的大男人，忍不住笑了。
谢崇山看着她促狭地看着自己，也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糗事，控制不住脸越来越红。
——
吃了药，谢崇山的体温暂时压制了下来。
宴流音因为第二天要去实地考察，一个购买实验仪器的工厂。实验室马上装修好了，要去看看之前订购的仪器进展怎么样了，各定制的配件功能是否符合她的要求。这工厂离师兄的大学挺远，所以原来的宾馆她已经退宿。谢崇山说明天早上他刚好没事，可以先送她去。所以谢崇山在自己落住的宾馆又给宴流音开了一间套房，就在他隔壁。
进了门，宴流音一看房间内的条件，笑着摇头说：“这住宿标准，超出一个副教授的出差住宿的报销标准了。”

谢崇山眼眸深邃，一瞬不瞬看着宴流音，说：“剩余的我报销。音音，不要总这样跟我客气，我们还跟小时候一样，好不好？”
这个好不好，听得让人心一颤，总觉得带着那么点诱哄。
——
夜深，宴流音刚躺下准备睡觉，门敲响了，有服务员在门外，急急道：“客人，您好，隔壁客人刚才洗澡时，昏倒了，不让我们送医，我们只能来找您了！”
等宴流音急忙去隔壁房间时，看到谢崇山扶着额头，坐在床头，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下半身只围了一块浴巾，裸\着上半身，宽肩窄腰，腹肌人鱼线，看得出来平时经常锻炼健身。
“打扰你睡觉了吧，让他们不要麻烦你，非不听。”谢崇山说话有点有气无力，哪还有平时半分上位者的强势凌厉。平时很少生病，没想到一个感冒发烧会有这么严重
看着谢崇山裸着的上身，宴流音就不可避免的又想起了以前吓到她的一幕，有点束手束脚。
宴流音：“大哥，你先躺下吧。”
谢崇山：“好。”宴流音看着他慢慢地躺下，走过去给他盖好被子，这样看起来就好多了。
宴流音：“是不是药效过了？我拿点药给你吧。”
“好。”
简直乖极了。
宴流音看着他吃了药，给他吹干头发，又拧了毛巾放在他额头。
谢崇山似乎烧的有点迷糊，竟轻轻地拉住了她的手腕，眼眸直勾勾地望着她，像漆黑的夜空，但眼眶红红的，软软地说：“音音，陪我会儿，别走，好吗？”
宴流音没想到生病的大哥，居然乖的跟个软萌的小猫似得，喜欢黏人。谁能架得住，一只毛绒绒可爱小猫跟你撒娇呢！再说，她也没有那么冷性冷情。他带的总助刚好女友在海市，这会儿也不能去打扰人家。
“好，大哥，很晚了，吃了药睡一觉，如果后半夜还不见好，我们一定要去医院了。”
“好，都听音音的。”谢崇山拉着她手，闭上了眼，脸往她手心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宴流音虽然感觉有点怪怪的，但只能先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等他体温降下来再说。
灰蒙蒙天快亮时，谢崇山睁开双眼，一双明目像海一般深沉，漆黑的瞳仁凝视着身边趴着睡着的宴流音。近在咫尺的玉面红唇，只要他的头再稍微偏转一点，就可以吻上，心痒难耐！

这种欲望带动着他的心脏和某处血肉，疯狂地生长，像要发酵成某种邪恶的快感。
该怎么捅破这关系呢？
宴流音熬了半休，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在床上，和衣而眠。而谢崇山已经去了客厅，似乎跟什么人在通话，思路清晰，想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一看手机，快到跟仪器厂家约好的时间，来不及多想，赶去厂家。验收订购的全套等离子体气相沉积系统，国内有些条件虽然达不到国外仪器的标准，但价格却优惠很多，对于刚组建实验室的青椒来说，是最合适不过的。因为反应腔室的真空标准无法直接达到，宴流音特地让厂家在传动手柄外面加了过渡舱，阻断反应腔与空气直接接触的可能。约定好一周后，厂家送货到学校，厂家同时也负责搭建，和仪器的调试、正常启用。
研一课程不难，王一林和身边很多直博的同学一样，希望尽快能熟悉实验室仪器，等研二可以进实验室时，就可以直接上手操作。头一个月看着室友们都已经跟着他们组内的师兄师姐打下手，奈何自己老板的实验室还在装修。一听说，仪器马上要来，主动跟宴流音约好，希望厂家来安装仪器的时候，自己在一边学习。宴流音认为了解仪器的操作，而且也便于以后仪器出现小故障时，可以实验室内自己搞定。很多时候，等厂家上门维修，厂家不定什么时候可以上门，耽误实验。而且对仪器更了解，也便于以后可以改进仪器一些部件，在实验上也可以创新。
因为院里张副院长说有事找她，出差回去后找他一趟，当面聊。宴流音跟厂家协商好，就买了机票回去，发了短信给谢崇山，就先回了京城。
谢崇山看着手机里置顶的那条信息，抚额，无奈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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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张副院长找她是因为他手下一个明年准备博士毕业的学生，投了正刊，审稿意见已经返回，三个审稿人都很专业，提的问题也很犀利，需要补充不少实验来验证他们提出的问题。其中最麻烦的是需要补充一些块体剥离出的二维材料作为对照实验，也需要补充相关的理论计算。张副院长团队里，目前只有宴流音涉及比较多的二维材料背景。
张副院长是个发际线高飘，但很和蔼可亲的小老头儿，宴流音推开办公室进去时，已经有个学生坐在他办公室。副院长笑呵呵地让她一起坐下，三个人讨论。
张副院长：“小徐，这是晏教授。这是我学生小徐，明年想博士毕业，因为课题比较难，这是他第一篇文章，投的还是正刊（注：正刊指science、nature和cell这三个世界最顶级学术期刊）。需要在明年三月提交博士毕业论文时，这篇稿件有接收函才行，时间比较紧张。”（再注：正常顶刊从投稿到正式接收大都在八\九个月左右，长的可能需要一年。）

寒暄后，张副院长接着道：“流音啊，因为补的实验不少，需要你花点精力，所以到时候跟编辑商量，准备把你也添加到共同通讯作者里。”（注：一篇学术论文，最重要的是第一作者和通讯作者，一般一作是负责实验操作的学生，通讯作者是指导教授。找导师前，可以查查这个教授的文章，如果他文章通讯和一作都是自己，千万不要报他的研究生）
宴流音：“好，没问题。把文章和审稿意见，发我邮箱吧，我先看看，再决定怎么操作。”
小徐衣着宽松简单，典型的理工男，不注重外形，很真诚虚心地说：“宴老师，麻烦您了！”
张副院长：“听说你的仪器快要安装调试了，学校的报账比较繁琐，大实验室有个专门负责报账的秘书，我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你把票据和相关材料都交给她就行。”
之后，学生先回实验室做实验去了。张副院长笑得像个月老，跟宴流音说：“下个月十号，咱们跟邻校，有个青年教师联谊会，你也去参加参加，省得老说我们理工科学院师生都是歪瓜裂枣。你知道吧，隔壁学校工学院那个老李头，老说我们学校拐走他们学校美女教师，还不是我们年青教授优秀。”
宴流音掩嘴笑了笑，老李头？居然这么称呼李院士嘛？！
“嘿，小宴呐，你别笑啊，爱情\事业可以兼顾嘛。该谈恋爱谈恋爱，别光一门心思铺在科研上。”
宴流音说：“好！”如果跟科研圈外人谈，确实不如跟圈内，大家都了解彼此工作，忙起来的时候也懂互相体谅，共同话题也有得聊。寒暑假可以一起休假，二三月份一起写基金，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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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周，宴流音查了不少关于小徐文章相关的背景，又动手剥离了二维材料。虽然剥离二维材料听起来没什么难度，但是要剥离出较大面积的薄层二维材料，没有一两年功底，很难在短时间得到完美的成果。又何小徐讨论，确定了相关的理论算法，等小徐编完程序，看运行结果，再决定下一步讨论方向。
小徐没想到，仅仅比他早一年博士毕业的宴老师，物理功底扎实，博闻广记，学习能力强悍地让他叹为观止。而且人家还跟他同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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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照例回大院的祖父母家。到的时候已经是晚饭饭点，进门发现谢崇山也在，跟她爷爷聊得正热。
宴爷爷今年已经八十五岁，但精神矍铄，聊起当年一江\\山岛战役，侃侃而谈，战斗如何激烈，炸弹、炮弹成片，自己额头和大腿的伤疤是如何英勇战斗所致，我军如何全歼敌军。
“老头子，音音也回来了，赶紧吃饭了！你当谁都愿意听你反复聊当年的英勇啊，人小山子待会儿还有事，让他们赶紧先垫吧几口饭吧！”宴流音的奶奶从厨房走出来，清瘦却健朗，特别有精神气儿，是个时髦的小老太太。年轻时是文工团的，爷爷总自豪地跟宴流音聊当年如何成功追到漂亮的奶奶。都说孙女像奶奶，宴流音就跟奶奶有七分相像。

家里阿姨跟在奶奶身后，摆好饭菜。
宴爷爷和奶奶都很随和，饭桌上也不甚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奶奶道：“音音，你回国后，要么忙着你工作的事情，要么窝家里陪我们老头老太太，也不见跟同龄人多交流交流。多出去走动走动。小山子说晚上有个慈善晚宴，都是年轻小伙和姑娘，你也跟着去热闹热闹。”
爷爷辩驳：“老婆，这我就不同意了！咱们音音还年轻，干事业为主的心是好的。这姻缘都看缘分！你看，就像我当年跟你相遇，那不也是三十老好几了，也不耽误啥嘛！”
奶奶：“这事儿你听我的！”奶奶眼儿轻轻一瞥爷爷，这老干部赶紧低下头乖乖吃饭。再老的姜面对自己心爱的人，秒怂。
她就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出，前两天她母上大人还打电话旁敲侧击。宴流音说：“奶奶，再过两周有校际间青年教师联谊会，我这今天……”就不去了...
奶奶：“别给我推三阻四的，衣服鞋子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宴流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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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华灯璀璨，车上。
谢崇山指尖蹭着鼻子，抿唇一笑，说：“你奶奶昨天联系我，不让我告诉你。”
宴流音压了压旗袍裙摆，说：“没事儿，他们开心就好。”不过想不到奶奶挑衣服的眼光挺跟得上年轻人的，不减当年所在文工团的台柱子风格。
谢崇山一瞬不瞬看着身旁的姑娘，从来只见她穿得简便，不想旗袍到了她身上，玲珑曲折现苗条，仿佛染就一树芳华，两袖月光，诉说绝世风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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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是高级的sit down dinner，座位是预先安排好的，男人们大多西装燕尾服，女人们或露背斗胸或斗腿的华丽礼服。成对出席的也可能只是派对搭档，并没有男女关系。
宴流音挽着谢崇山进入时，不少人注目，毕竟很多人是第一次见谢崇山携一社交圈陌生女子出席正式场合。谢大少绯闻不少，正式出场的不多。也不知此女子何方人物？只见身旁女子如空谷一幽兰，玉颈亭亭，袍裙衬瘦腰，玲珑藏娇媚。
蒋二和邵四已在场内，听到一阵小骚动，侧头一看，呦，那不是他们家小七嘛！新巧蓝袍软腰肢，拈花一笑惹情痴，好一个美人。不过没想到，跟谢老大站一起，配一脸啊！以前他们几个总觉得小七还小呢，还是个小姑娘，如今已是婷婷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