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结束

二十一章
他们向冰封的间歇泉发射探测器，派遣探测机器人去寻找生命的踪迹，绘制出已知空间的地形图，寻找着一切可能证明生命存在的东西。但他们终是一无所获，如果非要说有发现的话，就是那些少的可怜的微生物了。现在，海顿·奎因开始相信，他们找不到生命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它们不存在，而是因为它们已经消失了。几个世纪以来的时间足以使生命蓬勃发展，从原始的混沌中诞生再让它在海滩上挣扎，陷入进化的失败，绝望地挣扎，死去，最后消失。
但现在他们有了信号，这是无可辩驳的证据，表明生命在别的地方繁衍生息，拥有了发展技术的能力，并最终变得足够先进，能够伸手去寻找其他生命。这是无数人所祈祷的答案，但是奎因开始有不同的想法。这个信号很古老，它穿越了整个银河系，他不知道它存在了多久，但如果源头在已知空间的边缘之外，那么它不仅仅是久远的，它甚至比联合本身还要古老。虽然他对自己的想法保持怀疑，但他还是无法逃避这样一个事实：当他终于听到这个信号时，它可能已经太老了，以至于当它最终被听到时，发出信号的物种已经化为了这片星尘的一部分。他几乎一睁眼就来到了图书馆，他阅读了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书籍，研究了星座和星系，寻找了一切可能的微小的生命线索。不是巨型恐龙骨骼的线索，而是化石微生物和曾经是生命的残余物的线索。但令人沮丧的是，他提出的数十次有关生命存在的证明都被推翻，这使他开始质疑：人类是否是这个宇宙漫长的进化历程中诞生的怪胎？

不过随后，恩典带来了探测器的发现：生命，基本的，是的，但仍然是生命；以及一个能够支持它的大气。这位老人自告奋勇地参与了登陆行动，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可能会拖慢他们行进的步伐，但他同时认为自己的人类学和语言学技能使他是无可替代的人选。德沃尔同意了，但还是与他的首席安全官达成了一个折中方案，并命令阿米莉亚陪同老人一同前往。戴尼卡·瓦特则一直在研究一种解决方案，来减轻海顿在接下来的登陆工作中的负担。
在阿米莉亚的帮助下，奎因参观了瓦特的工程实验室。他不得不对这位女士正在从事的一些创作感到惊叹，在这座实验室地板的另一边，矗立着一个巨大的外骨骼装甲，看起来像是一个由一个孩子胡乱涂画而成的巨大机器人。
“你喜欢吗？她是一个全地形装甲框架，”瓦特说。“我们称她为外动力装甲（原文为第二皮肤，但是外动力骨骼听起来要有感觉的多），因为这样更容易理解。我们为了决定这个大家伙的操纵方式花费了一点时间，最终的想法是建立一个神经连接，这样操纵者就可以在安全区控制它前往危险的地区，这样就完全不需要空气供给，她可以在任何温度下工作，并且对冷热有着难以置信的耐受力。她将改变我们未来的工作方式。虽然现在她只是个框架，但给我们六个月时间，我们会让她的潜力得到充分发挥。你为什么不试试她的尺码呢，老头子？”

阿米莉亚帮助他穿过房间，他每走一步似乎都要付出极大的努力。他快死了，他知道。他也明白，他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教给那个女孩了，但这只会让他更加坚定与机组人员一起搭乘穿梭机的决心，去体验新世界的生活，成为伟大探索的一部分，无论多么短暂。这是个笼子，而不是什么外部装甲，这是个容纳他垂死的身体的笼子。
笼子的中央有两个操纵杆来控制其运动。他们花了一些时间来熟悉，但是一个小时之后，老人就熟练掌握了基本知识，包括代替五指作用的钳子。
“有自动感应功能可以操纵腿部。您可以通过身体的倾斜和在框架中位置的细微变化来控制它，以使装甲向左或向右旋转。她很灵敏。来吧，试一试。”
他的第一步是笨拙和颤抖的，笼子就像一个笨拙的婴儿一样移动，不过随着他对平衡艺术的掌握。和之前的手部操作练习一样，很快他就掌握了走路的基本知识。“你是个天生的驾驶员。”瓦特说，这时他已经在实验室里走了一圈了。她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微笑，然后她伸出手来帮助他走出笼子。
“我还不能进行长途跋涉。”海登说。他笨拙地爬下机器。
“胡说。两个小时的练习后，你就可以了。只是别把她弄得遍体鳞伤。就我所花费的工时和研究而言，她值一大笔钱，但对我来说，她值的远不止这些。我为她倾注了我的生命。我真的不想仅仅因为你没有看清道路而不得不去重建她。”她微笑着轻轻地责骂他，但他可以看出她是认真的。“尽量减少她的磕碰，好吗？”
“我保证。”

第二十二章
与此同时，德沃尔一行来到了迪肯的生物实验室，让死人说话，这并不是什么巫术或是魔法，那是冷酷的科学。
那位年长的男人站在手术台前，熟练地挥动着手中的手术刀，台上赤裸的尸体呈显出蜡灰色，并且夹扎着死后数小时内血液沉淀下来形成的的奇怪的轻柔花纹。
罗·瓦瑞克认识她。
他花了一点时间来确定这一事实，但当他再次低头看着她的脸庞时，他透过了死亡的面具看到了她，曾经的那个女人-曾经很久就认识的那个女人。她将他带入小组，向他介绍了他的引路人，她为他担保。至少有一段时间，她爱他。
在他的内心深处，他知道躺在那里的就是她。
他只是不想相信这一事实，除非有确凿的证据。她在那里，他哥哥就在不远处，但事情却变成了这样。
他现在该怎么办？继续？为她哭泣？他并不想这么做。
认罪？不，这不可能。
“我认识她，”他对迪肯说。
这引起了那个男人的注意。“我想这会很有趣吧？”
“这取决于你对有趣的定义，”瓦瑞克说。“她叫阿米娜。当我们自愿参加这次任务的选拔时，她在我的小组里，但她被淘汰了。”
“所以她就藏起来了。我想这说明她很固执。”
“或者绝望，”他说。一有麻烦的迹象，她的搭档就杀了她，把尸体扔了，然后独自逃走。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固执。你说呢？”
“我早就不想去了解这些人了，罗。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对未来如此恐惧。”

他说：“这不是对未来，而是对未知和它所代表的一切，”他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对未知的恐惧是所有恐惧中最强大的。只需要突出可能发生的恐怖事件，哪怕不是最坏的情况，就可以轻松获取那些恐惧者的信任并加以利用。他不记得自己加入这个组织的契机是什么，也许曾经听到过的一个耳语是不能忽视的。他仍记得那一个耳语，那来自枕边的谈话。当他被她抚摸时，他的耳朵里就会充满她沙哑的声音。他还记得她的抚摸。即使是现在，他仍然能感觉到她那幽灵般的手指在他胸脊上一根接一根地摸来摸去的感觉，这种感觉挥之不去，当他俯身去听她所说的话时，心中充满了惬意。那时候一切都显得那么重要。但现在，都变了。他现在低头看着她，心里只有怜悯。
怎么会这样？他的前情人被他弟弟的亲手杀死了。这是一场最基本意义上的悲剧，而他就是故事的核心。“从前我们不仅仅是朋友，”他承认。
“现在你成功的吸引到我了，瓦瑞克先生。”
“她总是在政治上很活跃，”他说，尽量让谎言接近真相。“她总是充满激情，这是一种吸引人的品质。”
“如果你这么说的话，”另一个人说，几乎没有掩饰他的笑容。“但如果你不能控制它，它就会引导你走上一条错误的道路。想必她认识一些讨厌的人。”
迪肯说：“考虑到她的结局，我认为这是必然的。”
“是的，好吧，有时候当你日复一日地盯着社会不公，看着世界的灾难，但又无法地阻止它时，你很难控制住所有的怒火。”

“小心点，我的朋友，你开始听起来像他们中的一员了。”
他对这个主意一笑置之，但对接下来所说的话非常小心。
“我就是其中之一。我弟弟也是。”
“弟弟？”
“他总是比我更理想化。而且更富有激情。更可能做一些愚蠢的事情来打动一个女孩。”（ntr？？？）
“你想说什么，瓦瑞克？”
“我想我知道她的搭档是谁。这是我目前能提供的唯一帮助。”
“可能是谁？”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吗？有没有什么东西能给我们提供些线索，比如告诉我们他们是怎么上船的，或者有没有更多东西能告述我们如果他们上船了，他们是如何向联合汇报情况的？”
“在那边。”迪肯朝着堆在第二个手术台表面上的一堆脏衣服点点头。
瓦瑞克仔细检查了那里的一切。没有任何用处。也许，她不会用任何东西来联系其他疯狂的信徒。那这就意味着他想要的东西必定被藏这艘船所在某个地方，除非他哥哥有心思把它带下船，但他对此表示怀疑。
“你们觉得它们会藏在哪里吗？”
“很可能是在树林里。”

“好吧，我要去那里看看我的想法是不是对的。但我真的不想这样。”
“怎么了，瓦瑞克？”
“我觉得你还是先做好自己的工作吧。”
当他离开的时候，他听到迪肯打开电钻的声音，听到钻头钻入阿米娜头颅时的震动声。
这是一次孤独的步行，他在Terella内部感到前所未有的寒冷。他确信这其中有某种心理因素，与环境温度或其他任何因素都没有关系，这一切都与他最终感到孤独有关。当他经过几名船员身边时，他向他们点头，没有交谈。阿米娜和耶利米必须有一种方式来进行统一与沟通。几乎可以肯定的是，这将是一种单向的沟通，在他们一劳永逸地破坏这艘船之前，双方达成一致的最终汇报，内容是“完成工作”。
他进入了树林。
这个地方总是让他感到毛骨悚然。在船内存在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是很不自然的事，但讽刺的是，这艘船上的货物就是自然本身。他用指尖在粗糙的树皮上划过，在它们之间勾勒出一条小路。他面前的小路上散落着一些小硬币，就像金币一样闪闪发亮。他没有别的理由跟着它们，仅仅因为它们能把他带到森林深处。在童话故事里，坏事总是发生在树林里，这是怪物们居住的地方（这也是精灵居住的地方啊！银发兽耳啊！）是原始的代称。这种恐惧与后脑对未知和黑暗的恐惧有关。因此人类的祖先对崇拜森林也就不足为奇了。这使树林成为了那些叛徒藏身的好地方。他试着像他哥哥一样思考，耶利米会把他的巢穴建在哪里？他意识到，不是在土里，而是在树冠上，他在想这会带来多大的风险。大多数人们并不习惯抬头，即使在他们照料植物群的时候，他们也沉迷于向下看，所以他头顶上有一大片的可能，尽管要找到他要找的东西的机会很有限。

他决定在凶案现场附近开始搜寻，从那里以同心圆的方式寻找。他检查树干，看有没有划伤的痕迹，或者爬行的痕迹，还有其他可能的线索。
没过多久，他就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一棵厚厚的橡树，几片树皮掉因为靴子长久的蹬踏而掉落。他抬起头来，但因为浓密的树叶，他不可能看到上面有什么。他别无选择只能爬，攀爬比预期的容易。在离地面十英尺的地方，他的手指发现了一些切口，这些切口被切成了条形，用来做手和脚的支撑。他用它们爬上树，把树叶推到一边，那里露出一个小平台。站台上有被丢弃的衣服、口粮包装袋和其他垃圾，很明显他找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但在树顶他头顶没有天空，而是钢铁。
瓦瑞克在垃圾堆里翻找，扔掉了毫无意义的衣服和垃圾，直到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一个内衬镁的小黑匣子。它是某种记录器，设计可以经受冲击和极端温度。他用拇指指甲把它撬开。在里面，他发现了一个一键式输入器，就像某种原始的电报机那样的装置。盖子里面衬着纸。他打开几张纸，读了他们发给联合的信息清单。这些信息一个接一个地泄露了他对Terella所做的一切，其中包括他的名字。而最后一张写了一个密码。如果他想把自己改造成这里的好人，他就绝不能让这个盒子落入德沃尔的手中。
他花了一点时间，考虑应该从Terella发送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什么，然后决定发出一个最简单的消息：最后一次发送，引擎毁坏。任务失败。Terella将在太空中毁灭。失去联系。
他按顺序敲出每个字母，然后将一张张纸塞进他的嘴里，咀嚼并吞咽他背信弃义的最后证据。
他离开树林前把箱子埋了。

二十二章完

第二十三章
飞船抵达了目标行星。
登陆小组由德沃尔，瓦瑞克，驾驶着外动力装甲的海顿，和他的监护人阿米莉亚打头，而迪肯由于对机器的不信任，总是与海顿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而落后了几步，安全主管卡瓦诺和戴尼卡·瓦特两人则紧跟在队尾。他们七个人拥有所有足以应对新世界可能给他们带来的各种不测事件的技能。
刚抵达行星表面瓦瑞克就注意到了这里令人惊叹的空气质量，他与他在飞船上所呼吸的气体截然不同，这里的气体是如此的清新，自然，尽管飞船上的空气已经通过了各种各样的净化器过滤，但与此刻的感觉相比仍然相形见绌。他在这个星球上的每一次呼吸都充满了令人兴奋的新鲜气息。感觉他好像喝醉了或者在喝醉的边缘，这种感觉像是吸入了兴奋剂一样。（这是致幻大气吗？）然后是香味，每一种香味都比他记忆中的更加浓郁和令人陶醉。陶醉这个词最字面的意思是感性的，但它现在变得如此的具体可感。甚至一些像踩在他们脚下的草一样平常的事情也会让他们的感官达到极限。在这里一切的体验都变得更加激烈，这让他毛骨悚然。（这是致幻大气或是催情大气吧）

景色也同样壮观。他们在一条晶莹湛蓝的冰河边的草地上安顿下来。小溪在通往更深湖泊的路上穿过了霜冻的草地，一层薄冰在他们脚下的河岸上闪闪发光。白雪皑皑的山峰在三面提供了天然的庇护所，把整个山谷笼罩在了阴影中。在山脉白色褪去的地方，岩石与雪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瓦瑞克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急流声。但眼前看不到任何东西，没有任何建筑物，这是一片空旷的风景。（三面山岭环合，寂寥无人，凄神寒骨，悄怆幽邃。）如果是有意识地这样设计的话，它实际上和联合那一望无际的城市没有什么不同。但事实上他们走过了一片从未被践踏过的土地。每一步都是一次伟大的冒险。
无论他们怎么想，但这里并不完美。
因为一阵巨大的隆隆声，老人差点就要摔倒了，而且这样的声响似乎把他们脚下的岩石变成了液态水，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两秒钟。（正在改造中的星球？）
“你能想象在这里居住吗？”德沃尔打破了沉默说。
瓦瑞克想了一会儿。这将是一种简单且原始的生活。一种以狩猎，采集为主的生活，而这样的生活将是你后半生的唯一选择。不，他无法想象。
他摇摇头。
“这个地方让我毛骨悚然，”他承认。“这里实在是太…太空了。我真的不喜欢每一英里都在颤抖的地面，就像你不能相信它。我不确定我是否愿意在这里呆很长时间。”（以其境过清，不可久居，乃记之而去。）

他身后传来一阵笑声。他转过身去，看见海顿在他所谓的笼子里蹒跚而行，一个笨拙的的笑容贴在他满脸皱纹的脸上，他蹒跚着向前，一步一步地走着。
“尽管有隆隆的构造，它还是让我想起了家。”海顿说。“或者至少如果我们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把它变成我们理想的家。没有工厂、机器、公寓和摩天大楼的家。”
“换句话说，就是没有我们的家。”丹妮卡·瓦特说。“意思是说，如果我们把这个新家建成我们的新家，我们会把它毁在与联合同样的命运里。”
“你可不能算一个乐观主义者。”瓦瑞克说，但他完全明白她的意思。这就是人类的天性。征服、吞噬和抛弃。
“你为什么不对这个星球进行必要的测试？”德沃尔问瓦特，说完他就蹲下身子，伸出手来，伸向冰面上的水流，舀起一口冰水来润湿自己的嘴唇。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那样做，”老人在笼子的安全处说。“不管它看起来多干净，你都不知道里面含有的成分是什么。”
“换一个愉快的想法，”德沃尔说，用手背擦干嘴唇。“让我们看看积极的一面：如果水中有任何种类的细菌，这都意味着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个能够维持生命的星球。这是一场胜利。”

奎恩对他说：“舰长，你看待世界的方式很有趣。”
他们进行了多种必要的测试，采集了双份的动植物样本带回船上，这样他们就可以进行更复杂的测试，这看起来不错。
“恩典，”德沃洛在他的通讯链接中说，“再仔细检查一下读数，我想确定下面只有我们一行人。”
“如你所愿，舰长。”她的声音回荡在他们所有人的耳朵里。过了一会儿，她证实了他们是这个世界中唯一的人。可以说，这是一种奇特的感觉。
瓦瑞克带领他们穿过了这片风景。当他准备参加这次任务的时候，体验新世界的想法是他脑海中最遥远最不可能的的事情。但现在，在这里，这就是一切。比他预想的还要让他着迷。并认为他几乎把他们都吓坏了。他深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把它放在肺里，细细品味。但他能住在这里吗？这里能成为第二个联合吗？或者瓦特是对的？他们会被这个世界谴责，重复之前的人民在匆忙消耗着这个世界的自然资源后留下破碎的世界的历史吗？
她当然是对的，他痛苦地想。“你觉得呢，倾听者？”
“关于什么？”老人问。
“生命，宇宙，一切。据我们所知，我们是第一个永远踏上另一个世界的人类。我们不应该做点什么来纪念这件事吗？某种仪式？”
奎恩考虑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认为，传统的做法是插一面旗帜，表明我们来过这里，并对领土提出主权要求。”

地面再次颤抖。片刻之内，随着地震从他们身边离去，地平线似乎开始荡漾。
瓦特不屑一顾地说：“因为我们的国旗保证了这里的下一批人能够正确降落，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撇开其他意义不谈，我喜欢这个主意，”德沃尔说。他指向一个可以俯瞰湖面的地方。“在上面就不错。”
他们沿着湖边慢慢地走。周围的霜冻是一个疯狂的分形裂缝图案，几乎复制了宇宙本身的混乱：宏伟或不那么宏伟的设计，都用冰渲染了出来。他们绕了三个小时才到达山顶，又花了六个小时才爬上去，但这段时间并不能称之为浪费。瓦瑞克沉醉于这个地方的绝美，发现自己正盯着的一切感觉就像是世界末日一般。湖水从一个巨大的架子上倾泻下来，形成了一个100米高的瀑布，随之而来的是汹涌的水流和震耳欲聋的瀑布声，这些瀑布带来的流水从岩石表面溢出。
他与听众轻松地交谈起来。和这位老人说话总是很奇怪。他总能把你说的每句话都直截了当地接受了，完全看不出他有任何想象力。
瓦瑞克想说，“看看这个地方，看看你周围，试着想象住在这里会是什么样子。”
他知道，如果他这样问了，老人只会在他的金属笼子里耸耸肩，说“冷，湿，我不会撑一个星期的，之类的话。”
当然，这是真的。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他们在天黑前不能寻找到庇护所或回到船上，他们都会因暴露在极寒之下而死，但那首诗歌是怎么说的？你怎么能忽视一个像新世界一样奇妙的东西，却只看到寒冰带来的世俗死亡呢？（没找到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