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召见了重庆，问他做过违法乱纪的事情没有。
“臣没有。臣从未敢恃宠而骄，必然是升职太快，被小人妒恨！陛下明察！”
“这陇右总兵与你，可是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呢？”
“陛下！前任陇右总兵前几个月告老还乡，吏部尚书便安排了赋闲的孔姜去继任。”
孔姜，这个名字我有印象……就是被我革职的前中央将军！
但如此武断地推理，或许也有纰漏——或许重庆真有不当的举动；或许只是小人陷害。到底是哪种情形，不能现在下定论。重庆下狱，那岂不遂了这乱臣贼子的愿？当初我是请他出山，现如今仅仅因为一个总兵举报，便捉拿下狱等待调查结果，那天下名士不都寒心了吗？救驾之功尚且下狱，那再有意外，谁又来救驾呢？
我派了我倾注心血最多、开发潜能最多的赵侍卫去详细调查，必须还重庆一个清白，才算是给天下寒士的交代。
“调查出来，私下汇报给朕，不要再朝堂之上喧哗。”

若不是奸臣当道，若不是先皇沉溺享乐——到了太子被人毒杀却不闻不问的地步，这国家为何一退再退，最后只能偏安一隅？祖辈的基业，至少不能毁在我手里。
这些内乱处理完，也完成了楼兰的割让仪式，我又迎来了短暂的、休养生息的时间。
我在科举考试的时候，遇到了名士——寇恂。民间，有南寇北重之称。我在做太子的时候，读过寇恂的政论，震惊于我国还有这样的人才。我直接让寇恂入朝辅政。
令我欣喜的是，匠人终于摸到了长枪重甲火炮生产的诀窍，已经进入批量生产。几个月内，我便筹备出40万火炮兵，身披重甲，专杀骑兵；辅助以30万弓箭兵，遥相呼应。兵器贸易的诸位大臣也回来了，带回来很多兵器。
我召见了寇恂和重庆，询问他们，现在是否急于出征，还是先韬光养晦，再多屯一些兵马，一鼓作气，封狼居胥。寇恂和重庆的意见比较统一，都认为楼兰长久以来被我朝教化，落入蛮夷之手，必然民不聊生。但如若和匈奴开战，国力尚不能支持，建议再等几个月。我与二臣说：“普天之下，哪位仁义的君主愿意看到自己的子民落入蛮夷之手、遭受苦难的？仁义道德，不是嘴上说说，更要身体力行啊！”
我派遣耿将军征讨匈奴，收复河东、楼兰！先皇在世的时候，耿将军围点打援、声东击西，打破匈奴，匈奴十年都没动过坏脑筋。可惜的是，先皇在耿将军打破楼兰凯旋后，便让耿将军蒙尘，任以闲职。

不知道大家现在能不能看到，昨天我楼被吞了，大家能看到扣1

1

dd

人才dd

我有点担忧耿将军的状态：时过境迁，不知耿将军现在是伏枥老骥，还是廉颇老矣。但除了耿将军之外，偌大的国家，一时间我竟找不出第二个有丰富作战经验的元帅。重庆与寇恂固然是年少英杰，毕竟空有理论，经验匮乏，不能当元帅。我派寇恂掌管那30万大军，是一种政治表态：这次寇恂管30万弓箭兵，下一次便是重庆支援将军。
如若有下一次的话。
人才凋敝，至于斯！
这是赌上国运的一击。短时间内，我是调遣不出来第二支这样规模的军队的。如若能收复楼兰、河东，哪怕背上违约的罪名，至少也能有效地震慑匈奴。
浩浩荡荡，尘土飞扬。
我的梦里，火炮轰鸣，万箭齐发。寇恂意气风发，耿弇成熟稳重。耿弇诱敌深入，忽然间火炮齐鸣，万箭齐发，匈奴兵马应声倒下。
忽然惊醒，月明星稀。
后来，我接到了两人的战报。战斗还算顺利，收复失地大概就是这一个月的事情了。不过，我军损失惨重，损失了大半人马。
密探来报，说匈奴震怒于我方的违约，杀我国公主，即将举全国之力，剿灭我国，因此现在招兵买马，广征徭役，提高赋税，百姓苦不堪言。我派密探回去游说，说是匈奴单于暴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将领斩首，还不如投降我国，可封千户侯，良田百亩，秀女五十，金银二十万两，包吃包喝。如若带兵投奔，则奖赏翻番。我派遣密探带着3000两与两个民女作为定金出发。
我召见了重庆，与重庆商量对策。重庆叹口气说：“为人臣子，当为陛下赴汤蹈火，也希望陛下体察民情国情、不可冲动行事啊！我们大约还需要5-6个月，才能再筹备出下一支军队。我国一共也就千万余人口，如若军队超过百万，粮草恐怕供应不上。”
“爱卿所言极是。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耿将军与寇参军连月作战，也当休息休息。”
#最近有点忙，更新速度会比较慢（也是刚开始写的时候会更有激情一点，大家见谅）

次日上朝的时候，我对大臣们说：“密探消息，匈奴杀我公主，招兵买马，誓雪违约偷袭之大仇，无可缓和。朕虽派密探潜入，收买将领，然成败未卜。众爱卿，可有什么建议吗？”
一片哗然。
有大臣两股战战，劝我投降：“匈奴来势汹汹，势不可挡，不如开城投降，可保安国公。臣等亦可苟活。”这个大臣是翰林院的儒生。
重庆大怒而起：“陛下，请听臣一言！”
“朕听着。”
“诸位大臣，父辈祖辈多受国恩；王翰林，更是开国元勋之后。汝等父辈，从未向汝等说过父父子子、君君臣臣之理？民富国强时，受国恩、食国禄，此乃有福同享；风雨飘摇时，唯思投降，此乃有难不同当！今朝天子，年少有为，大兴土木，自是中兴之……”
“打住，现在不是文绉绉夸朕的时候。今日上朝，主要是与众爱卿商讨退匈奴的法子。请降的大臣，现在起，不必上朝了！重庆将军的话，也不知道你们听进去多少。王翰林！”
“臣在……”
“朕希望朕的臣子，生为我国之臣，死为我国之鬼。朕为天子，岂能向蛮夷低头？蛮夷如若攻破都城，朕当亲守国门，死社稷，以谢不治之罪！朕担忧的是，匈奴还没来，朕的江山自己先垮了！不争就放弃，要让朕背上千古骂名吗？如若朕竭尽全力而，不能胜匈奴，那也是天注定的事。朕现在再问你一次，当降不当降？”
“不当降，是臣欠考虑了……”
“如若再有扰乱军心、祸乱朝廷的臣子，抄没家产，处流刑！念在王翰林今日初犯，平素谨言慎行，世世代代勤勤恳恳、不逾规矩，今日不予追究。”
“陛下万岁万万岁！”

我召见了寇恂，拨给他一百万银两，让他用于培训密探，安插到各地知府和总兵处。
我拍拍寇恂的肩膀：“近来国库吃紧，朕知道但这笔钱省不得。别让朕失望。”
寇恂说：“臣明白。”
我本以为把先皇留下的余孽清除掉便万事大吉了，但是贪腐是人性啊。如若我只是生气，却没有措施去查处贪腐，那么我的生气只会更加廉价，以后生气也没作用了。
腐败屡禁而不止，廉洁一直在路上。
百姓知道鸣鼓的事儿，有的连夜从城外赶来。百姓还愿意相信我能处理这些贪官，让我很欣慰。
腊月十七中午，排队举报的百姓一望无际。我觉得这么多百姓，一天完全处理不完。我最后采取了这种方式：xxx（官员名），有人举报吗？各地知府、总兵，乃至于县丞、主簿，都有被举报的。
寇恂战战兢兢地自己记下这些官员的名字，派人详细调查。
我告知百姓，所有的调查流程，抄没家产，都欢迎举报人和民众监督。到二月，我会把处理的最后结果公告天下。
等到所有的官员遍历之后，日薄西山，云像是经历过血战一样。
血战结束以后，便是无边的黑暗。

我在正月，突然重病不起，高烧连日不退，神志不清。
“陛下的身体，底子本来便不是最好，连日操劳费心过度，需得静养一个月，否则恐怕会落下病根子啊！”
“朕心里有数。把寇恂叫来。”
寇恂带着一个仆从、和一堆奏折来了。
“陛下龙体为重，一定保重身体啊。”
“朕岂能厚自奉养，以病百姓乎？答应过百姓的事情，岂能因为朕的身体便耽搁了？寇恂，念给朕听。”
“臣担心陛下听了生气，太医建议陛下静养，臣……”
“念！”
“遵旨。”
“总体来看，百姓共举报了153名官员，其中93名官员当斩、20名官员当处流刑。涉事官员已押到天牢，等候发落。抄没家产所得361万银两已纳入国库。”
“先上枷号，朕还是要给罪臣喊冤的机会。”
“有两个官员喊冤枉，分别是王翰林和内务参事。”
“臣以为，内务参事已经不必再审查了。虽然宅子看着破旧，却在床板上、衣柜里搜出了十万两银子。内务参事乃寒门学子，祖上是小地主，有薄田五亩，俸禄迄今为止不过几千两银子，怎么说十万银子都来得不明不白。”
“朕知道了。那王翰林呢？”
“王翰林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家业，并不是他贪污的银两。然而，调查下来，发现王翰林宅子里有史官的密信，说是给王翰林千两白银，希望换个史官的官位。王翰林推脱说是佣人陷害。臣以为，王翰林在朝中式微，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其他的官员，按律行刑，这两人，暂且收押天牢，等到朕身体好一点了，亲自来审问。”

dd

dd

#作者注：最近作者主业比较繁忙，更新会比较少，读者朋友见谅

我几日无力上朝，委托寇恂和重庆二人替我打理朝政，督促地方建设和军队训练。
一周以后，我的病慢慢好转起来，精神好转、神志清醒、烧也退了，吩咐下人给太医丞奖赏银子。
我好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上朝、当堂审问王翰林和内务参事。
王翰林和内务参事只穿一件囚衣，满脸伤痕，五花大绑带了上来。旁边的狱卒，拿着棍子戳着地上蠕动的蛆虫。蛆虫吃痛，小声呻吟着。
王翰林先嚷嚷开了：“陛下！臣冤枉啊！臣必然是被主战派记恨栽赃了。陛下明察啊！”
“那这件证物，你给朕解释解释，是怎么回事？”
“臣从来不知啊！臣从来都是按照律法挑选人才，从未卖官鬻爵啊！”
“那这个史官，你是为何选拔的？前任录册史官并未告老还乡，也没犯错，为何辞退？为何？前任的录册史官呢？”
“臣在。这是王翰林给臣的辞退告知，说是有新史官了。”
我粗略地扫了一下，的确是王翰林的字迹，也是王翰林的印章，内容也如所言。
“这你如何解释？你家佣人不仅会识字，还能伪造你的笔迹？偷你的印章？你却一概不知？”
“臣的祖上时代在朝中任职，皇上，饶了臣一命吧！”
“人人朕都饶，要律法何用？身为功臣之后，不效法先祖，欺君罔上、卖官鬻爵，还有脸提先祖？午门斩首！”
“内务参事，你还有什么话要跟朕说吗？朕看你家里虽然破旧，倒是藏匿不少银两，真是金玉其内，败絮其外啊！”
“罪臣自知罪无可赦，唯愿罪不及家人。”
那天晚些时候，远远听到几声犬吠。

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