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象山思想的核心是“发明本心”。什么是本心,本心是一种道德直觉,是先天而来的、人人同具的一种直觉,这种直觉先天具足,不是后天习得,是不经思虑、当下即知,即所谓“不虑而知、不学而能”。
陆九渊和陆九龄兄弟俩赴鹅湖与朱子论辩之前各写一首诗表明立场。陆九龄诗的头两句是:“孩提知爱长知钦,古圣相传只此心”,陆九渊诗的头两句是:“墟墓兴哀宗庙钦,斯人千古不磨心。”兄弟俩这诗都有经典依据。
“孩提知爱长知钦”,意思是,人在小时候自然知道爱其父母,长大了自然知道钦敬兄长,这是生来的本能,不是后天学到的,这个就是本心,即“古圣相传只此心”。
“孩提知爱长知钦”这句诗出自《孟子》:
孟子曰:“人之所不学而能者,其良能也;所不虑而知者,其良知也。孩提之童,无不知爱其亲者;及其长也,无不知敬其兄也。亲亲,仁也;敬长,义也。无他,达之天下也。”(王阳明的良知也出自这段话,良知与本心大致相同)
“墟墓兴哀宗庙钦”,意思是见到墟墓自然生起哀思,见到宗庙自然生起钦敬之意,这是人的本能,不是从哪里学来的,这就是本心,即“斯人千古不磨心”。
“墟墓兴哀宗庙钦”,这句诗出自《礼记》:
“墟墓之间,未施哀於民而民哀;社稷宗庙之中,未施敬于民而民敬”。就是说,这哀与敬都是人自然而有的反应,不是学到的,不是别人强加的,这就是本心。
本心在面对任何外境时自然会生出正确的反应,自然知道如何应付不断变迁的外境。本心在任何时候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会迷茫,不会妄动。本心指引的行为,绝对正确。
本心作用时,人才有一种真正的自在之乐。虽日应万变,而心常自在,这就是本心的作用。
孟周朱守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