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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爱莉】邀月和明月的同人《双姝是为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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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涛吹
  • 玉池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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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星白了一眼风惜云,说道:“你还真是多情种了。”
风惜云无奈的望着怜星,“星儿你别挖苦我了,生生世世我只想同你海枯石烂罢了!”
怜星被风惜云的话说得面红,刚要开口,乍然一股灼烧感从腹中传来,瞬间升至咽喉,一股浓烈的酸楚感径直蔓延。怜星一把推开风惜云,快步移到花园中,路过一丛花草,终是没忍住吐了出来。
然而吐过之后腹中的灼热感并未消退,针刺感由点及面,已经扩散至周身,而鼻腔中甚至还嗅到一股腥臭味。不多时,怜星面色惨白,汗如雨下,当下只能赶紧运功,用以内力强行压制住体内的异样。
稍稍缓回神,只见方才呕吐之物中竟有些许腐肉,粘液是带着血腥的暗红,刹那间怜星心跳如雷,不自觉地伸手拂拭着嘴唇,而她指尖上还沾着嘴角的血渍。
片刻之后,怜星察觉到风惜云走近,为了不让风惜云担心,佯装无事地拖着他离开了花园。
风惜云见怜星面白如纸,不禁问道:“怎么了星儿,你别吓我。”
怜星努力压制着体内的不适,半响,低沉说道:“还不是被你气的。”
“星儿,你知我心意的!”
“好了,回去罢。”话音刚落,怜星脚下虚软,险些跌倒。
风惜云一把抱住了怜星,轻柔地将其横抱在怀里,关切道:“是不是病情加重了?”
怜星双手圈住风惜云,她的头靠在他胸脯上,静静地倾听着心跳声,“大罗仙丹也不能立马有效吧。”
“可你这样哪像没事?”瞧着怜星的样子,风惜云是一百个担心。
“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不过是有些乏了。”
风惜云抱着怜星,疾步往客房走去,可又担心路上颠簸惹得怀中人难受,不免又放慢了步子。
怜星紧紧地抱着风惜云,多怕一松手就如隔云端,“云郎,你说要是我们永远都这般该多好。”
不知为何,怜星这话说得风惜云心中一阵伤感,竟生出几分悲怆,“胡说什么呢,我们会更好的,不是说好了,等江南之行结束,我便去移花宫提亲吗。”说着,风惜云望向怀里人,“星儿,不管怎样,你一定要等我来!”
“好,无论如何,我都会等着你的。”
那天的黄昏异常短暂,两个人的身影很快便被永夜吞噬。


  • 小涛吹
  • 玉池居人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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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山间月色朦胧,迷雾丛生,夜色是蒙住双眼的元凶,若只教人看不清世事倒也罢了,可怜一颗真心也被蒙于阴霾之下,让人寻不得一丝希冀。
夜雾缭绕中,明月孤身走在一条如同没有尽头的山间小道上,萧索的四周使人不禁悲从中来,走到山林深处时,抬头遥望哪还有半分月色,只有空洞而麻木的穹苍。
明月来齐幽城已有几日,终在傍晚时分,于城南处寻到了邀月的身影。她立身于角楼塔尖,一派仙风道骨,寻觅稍时,俯身瞧见了正逆流而上的邀月。邀月是何许人也,尽管两个相距百余丈,可仍能感觉到附近有高手的气息,然而循着气息的方向探去,不过徒留一阵无措。
两人眼神交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叫卖声、嘈杂声、呼朋唤友声都充斥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齐幽城不似扬州,七月的傍晚是干燥的,空气中还伴着一股泥土的腥,甚至还有不可名状的刺痛感。
不知是不是北方的风总是喧嚣而猛烈,立在高塔上的明月只觉今日的西风都能将她的身子吹得摇摇欲坠,而站在旋涡中心的邀月就好像一个没事人一般,迅速施展轻功躲开了明月的追寻。
其实一路上明月都在赌一个结果,她在赌邀月就是回了移花宫,她在赌这次来齐幽城会扑个空。可当真相就这般平铺直叙展现在眼前时,明月竟然没有做好接受它的准备,等明月回过心神时,天色已暗,她也走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山野小道上。
往前又走出三里地,半山凉亭处,明月再次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仿佛就是专门为了等她而停留于此。可两人再见时,少了往昔的甜蜜,也不复昨日的亲近,有的只是这夜一般的隔阂。
沉默在山间蔓延,不知过了多久,还是明月先开了口,冷色问道:“你来找燕南天?”
“是。”
邀月便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邀月,哪怕自知理亏,可她的语气仍旧听不出半分低态,骄傲的身姿也不会折服一毫。
可就凭这一个字就能让明月恼得火冒三丈。
“这就是你说的移花宫?燕南天就是你要处理的宫中事务?”明月冷讽道,她实在想不通邀月为何要骗她。
“我自有要来的理由。”邀月一如既往的冷冽,可对着明月,她又总是不愿伤她分毫,不免再多解释道:“等一切结束后会给你一个交代。”
闻言,明月冷笑出声,想不到时至今日邀月还是不懂她的心思,她从来没有让邀月刻意去回避燕南天,她也从不担心世人会将她与燕南天作比较,因为她是明月,她足够自信,足够出众,足够与燕南天一争高下,燕南天能给邀月的东西,能为邀月办到的事情,她一样做得到,所以她从不惧怕燕南天的存在。
可唯有邀月的态度,唯有邀月谈起燕南天时的欲言又止,想起燕南天时的犹豫深思,听到燕南天近况时的激动失常,这些无不是锥在明月心上的刺,让她不得不去正视燕南天的存在。
“如果我现在就要一个交代和结果呢。”明月已经没有耐心与邀月周旋,她的语气如同冰窖,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半晌,邀月并没有回答明月的问题,只是说道:“总之现在还不是时候。”
显然这并不是明月想要听到的答案,不由地火气更盛,她强行压制住气焰,冷声道:“你现在同我回扬州解释这一切,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显而易见,明月已经做了让步,可邀月仅是静静地看着明月,未能说出一个字,终了,邀月背过身去,暗叹一声,从齿缝中努力说出一句:“办不到。”
山间呼啸而过的风因为两个人的对话变得更为喧嚣刺骨,如同剜肉的刀,让人躲无可躲。明月不懂,这么长时间的陪伴难道邀月还是不明白她的心意?以及她对她的感情?她们之间为何还要有所隐瞒,有所隔阂,还要隔着一个不知所谓的燕南天。
正如明月不明白邀月那般,她也无法感受到一个曾被人遗弃,被世界抛却,被心中挚爱否定的人,对于爱的渴求,骨子里对爱人的卑怯,特别是当昔日被心上人所遗弃的人,再次寻获心之挚爱时,心灵秘处的不安只会日益增长。
尽管明月不懂邀月的心思,可她终究还是多给了邀月一次机会。
“我给你两日的时间,两日之后的正午还是此地,你来,这些事我便既往不咎。但若不来,你我间也无需再多言。”言罢,明月似逃一般,足尖点地,振袖纵身,施展轻功便疾疾走开。
这么多年来,明月从未觉得两日之期竟会过得如此漫长,这段时间里世间的一切都变得不同,食之无味,视之无色,闻之无香,听之无声,唯有水漏的波纹,打更巡夜的叫喊,才能让明月有片刻的回神。
终于熬到约定的时日,明月如约而至,却未在凉亭处寻得邀月的身影。也罢,明月倒也猜到了这种可能,但她还是不认命地在赌,赌邀月今日定会赴约。
三个时辰过去,了无生气的黄昏给天地抹上一层阴翳,像见不得光的秘密,始终没有勇气走到阳光下,只能任其被黑暗吞噬。
凉亭处仍不见邀月的身影,明月已经等得不耐烦,振袖转身,刚迈出步子,便听得远处一阵奇怪的脚步声传来。


2026-04-20 13: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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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涛吹
  • 玉池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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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凝神以观,只见远处一个少女领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路过。说来也是奇怪,这少女年约十三四岁,一袭红发,苗人打扮,浑身带着银饰——银围头,银锁,银项圈,手臂上带有银镯银链,走起路来还叮当作响。而她身后的男子带着白布罩住的斗笠教人看不见容貌,身披白色披风,身形虽健硕却行动僵直,浑身散发着一股不可名状的诡异。
直到两人由远及近,明月才发觉这两人间有一条银线牵连,少女走一步,身后的男子便挪一步,可男子行动身法极其古怪,似飘似跳,却不像是走。
明月对这二人无感,也不愿理会俗事,趁着两人并未察觉到她,略施轻功便消失于山野。
苗族少女领着男子徐步走进凉亭,自己先行一步找了处坐下,而男子就像是不能弯曲的钢铁,直挺挺地立在少女身侧。
少女的手臂上缠绕着一条小青蛇,三角的蛇头在少女手腕处不停吐着信,蛇身散发着一团黑雾般的毒气。刚刚还在空中胡乱飞舞的虫萤,仅仅是从蛇身处掠过,便立即掉落在地上,没了生气。
休憩过一阵,少女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型青铜鼎,其身雕刻着不知名的图腾,而鼎中更是弥漫着一股难以言状的气息,刺鼻难掩。
少女手臂处的小青蛇看着青铜鼎后,似有灵性般,径直溜进了鼎中。随后少女取下腰间的一节竹筒,打开盖,取出一只赤红蛊虫丢入鼎中,而后用小刀划开指尖血滴进鼎内,接着念起秘咒来,瞬间鼎中散出阵阵白烟。
半个时辰后,少女功成,青铜鼎里的白烟渐渐散去,小青蛇身上的毒煞之气已然消失,疲惫地拖着身子重新盘绕在少女臂上,而原先的赤红蛊虫现今变成一只剧毒无比的虫尸,浑身透着一股鲜红的油脂。
少女看着虫尸不由喜上眉梢,高兴地将其从鼎中取出,然后送入了身旁男子的口中。
山中夜色愈发浓郁,男子服下虫尸还没来得及歇上一阵,四周便有不寻常的动静。
兀然山风掠过,山树舞动,苗族少女驻足环望,警觉着冲身后说道:“躲躲藏藏可不是英雄好汉所为,有种的你站出来。”
少女的话语中带着苗疆的腔调,却见她话音刚落,周围突然杀出一队人马,将整个凉亭齐齐围住。
不等少女问出心中疑惑,电光火石间,杀手们已经倾巢出动,十几把利剑径直向人刺去。
少女见状,立即从腰间抽出一支竹笛,在一段清脆的笛声中,迸射出超出少女年纪的强大内力,将所有冲刺过来的杀手抵御在凉亭之外。
然而少女低估了这群杀手的实力,众人心神合一,将浑身内劲灌注于剑尖,一齐发力冲破了少女所设下的内力屏障。
见此,少女心道不好,将手中牵住的银丝一拽,拖着男子便逃离出杀手的围困。就在二人刚刚跳出几丈外,瞬间杀手们手握的长剑真气四泄,将凉亭炸得粉碎。
看着卷土重来的杀手,少女并未显露惧色,她将手中竹笛翻转,重新置于唇前,却听闻一阵诡异迷幻的乐声传来,其声如妖如怪,其乐似鬼似魅,竟有蛊惑人心神之效。而原先杀气腾腾的刺客中,已有几人中招,立即自相残杀起来。
然而这群杀手中不乏内力强悍者,他们强行用内力封住耳力,从而避免受到少女笛声的蛊惑。就在众人调整好状态,正欲上前时,少女再一次变换着笛声,瞬间群鸟从山林中四散飞逃,地上五毒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顺着笛声的操纵,径直向杀手们袭去。
尽管这些杀手的功力不俗,可面对铺天盖地带着剧毒的蛇虫鼠蚁,他们也只能束手无策的等死。就在少女以为成功解决掉麻烦之际,另外一队杀手已然到达,但见这群人手中拿着几粒掌心雷,纷纷投掷于地上,爆炸声后地面上火光四射,火苗四窜。
五毒向来怕火,掌心雷的火势一出,少女的毒攻不攻自破。眼瞧杀手们新一轮的攻击扑面而来,少女只能使出看家的本事来,她将系于男子身上的银丝扯断,从怀中拿出三根银针刺入男子的三处生死大穴上,随即默念起秘咒来。
就在众人不知少女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的时候,原本沉寂的男子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威力,他立即跳如杀手阵中,仅凭双手竟将眼前一个活人生生撕碎。
众人先是一骇,回过神来,便抄起长剑向男子刺去。哪知男子并未闪躲,任凭众人对他刺砍劈挑,却是毫发未损。就在所有人不知所措之时,男子双手为斧,脆生生地将他身侧两人的头整整齐齐地砍落在地。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先前埋伏的杀手已经死伤大半,而男子就像一个司职杀人的机器般,不觉得痛不觉得累,仍然阴沉地回击着。
忽然两把钢刀从天而降,犹如陨石坠落一般砸向男子,刹那间便是地动山摇的撼动声。
少女见状惊叫出声:“思堂哥哥!”言罢,少女飞身到男子身旁,见到原先平坦的地面被炸裂出一个大坑,而两把钢刀直直穿透了男子的身体,可奇怪的是刀刃上只留下一滩墨绿色的液体不见一丝血迹。


  • 小涛吹
  • 玉池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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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把钢刀由百年精钢铸成,每一把均是千斤重的神兵利器,削铁如泥不说,在武林高手的手中更是有劈山隔海的能力。而钢刀的主人是个身高九尺,腰肥膀圆大汉,他大喝一声,两把钢刀便如鸿毛一样轻快地飞回了手里。
少女将男子护在身后,冲着大汉呵道:“你个臭莽汉,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将我们劫杀于此?莫不是也在打我蚩尤鼎的主意?”
听到少女说到蚩尤鼎时,杀手们面面相觑,重新组织阵型,这次竟然将剑刃对准了大汉。
杀手中的一人说道:“这位侠士,蚩尤鼎乃我们苗族圣物,您若插手,便是与我们整个苗族为敌。”
大汉轻巧地将双刀扛于肩上,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和男子,又对着一旁的杀手端详了一番,忽而轻蔑笑道:“老子管你什么蚩尤鼎女娲鼎的,听都没听过,而且老子也不在乎。”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愕然,如果说少女与杀手之间的恩怨起源于苗族圣物蚩尤鼎,那眼下的大汉是为什么要杀少女呢?
“既然好汉并非为了蚩尤鼎,那就请您莫插手我们苗族之事。”说罢,杀手们回过身,再次围住了地上的少女与男子。
然而壮汉发笑一声,乍然抄起两把钢刀,直冲杀手而去,片刻间便是飞沙走石山崩地裂之状,钢刀所及之处,山树尽折亡魂无数,不多时,地上不过徒添几具亡尸而已。
少女心思一沉,如果只是对付族里派出的杀手,那她还能勉强一战,可这突然出现的大汉功力高深,根本不是她能够应付得了的,与其相斗不如寻求一丝生机。
“这位壮士,你我之间既无恩怨,又何必缠斗。”
大汉眼神森森,瞧着少女,说道:“老子就是想杀人!”说罢,将双刀抡起,正要投掷而出。
这时,两个武林人士打扮的人一个轻功飞跃,落于壮汉身后,压住壮汉的双手说道:“门主要我们劫杀明月和邀月,如今明月行踪不明,不可在此大动干戈,以免打草惊蛇。”
哪知壮汉说道:“我这双刀已有半月未饮人血,着实寂寞得很,今日我就要这少女的血为其开刃,等着日后遇上明月,老子的刀还不能将她斩于刀下吗?!”
眼看其余二人还要出言相劝,壮汉运以内力震开旁人,抡起手臂,将双刀对着少女投出。
瞧着千钧之力奔腾而来,少女自知没有招架之力,正是九死一生之际,空中忽然出现两朵月季花,对上钢刀时便化解了方才的刚强之力。


  • 小涛吹
  • 玉池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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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姝是为月 41
  在没有灯火人烟的荒野中,月色是唯一的照明,其清明朗净比起人间烟火,更为透亮,更能为夜归人照亮前方。  可眼下的山野是茫茫夜色,月亮早就不知躲在了何处,狂风卷起山石砂砾,令人看不清路也睁不开眼,如同置身于混沌,唯有发腥的血气,暗示着周遭并不太平。  苗族少女看着那两把钢刀竟被两朵弱不禁风的月季给拦截住,不由大惊,可回过神来,却没能看清究竟是谁救下了她。  与少女一同惊诧的还有她对面的三人。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天门中武功最为高强的三个人,分别代表着天、地、人三劫,即为天罚、地惩、人刑。其三劫意为命中劫数,无人能化,无处可躲,江湖上但凡是被他们盯上的人,便是大罗神仙也不能救下,据坊间传闻所言,三劫聚齐,万人归西。  其中身形消瘦但面色阴沉,一双眼睛尽是黑瞳的是天罚,亦是三人中武功最强者;其次是貌如稚童,却是江湖第一暗器高手的地惩;最后便是身壮如牛,双手执刀的人邢。  三人面面相视,瞬时警惕起来,要知道这世上几乎没人能接下他们的攻击,而刚才出手相救的人,不出意外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人刑环顾四周,目光最终锁定在那个苗族少女身上,心道既然已经打草惊蛇,想来定是一场恶战,既然如此,不如将无关痛痒之人杀得干净了,便好舒舒服服地干一仗。  如此,他没有半分犹豫,似闪电般腾出,抄起地上的两把钢刀便向苗族少女刺去。  见人来势汹汹,少女知道这次怕是难逃一死,就在她害怕地闭上双眼时,霎时间,一股寒气从头顶袭来,如同落雪飞霜般使她不由地起了一身寒颤,随即便听得一记震耳欲聋的响声。  少女惊慌地睁开眼,只见她面前站着个女子,一袭白衣高洁神圣,但见长袖领口处被血水沾染分毫,只见她浑身透着一股冷艳高傲,犹似广寒宫人,一时间竟分不清究竟眼前人是天上月,还是天上月是眼前人。  女子身形曼妙纤细,透着一股轻盈,可脚下踩着的正是那两把蕴含千钧之力的钢刀,而女子身前的人刑,竟无法将钢刀从她脚下抽离而出。  邀月睥睨地扫视过眼前三人,面露狠色,阴沉着声音问道:“明月在哪?”  三人不答,人刑更是使足内劲,大喝一声,胯下用力,转身欲将双刀顺势拔出。邀月以内力压制着,人刑并未尝到甜头,可随即天罚、地惩的加入,瞬间打破了原有的平衡,一股吞噬日月的杀气由下往上袭来。  苗族少女见状,惊呼道:“小心!”  邀月见势,借力打力,顺着那股内径腾身而起,轻巧地躲开了三人的攻击,然其舞动刀刃卷起的风都在地上劈出一道几尺深的裂缝。  邀月稳稳落在一处,漫不经心地瞧过方才关心她的少女。然而只需一眼,那无形的威严与冷厉便让少女觉得喘不过气,如同被人擒住喉咙般呼吸不了,只能顺从地低下头去,再也看不得那双幽幽的眼睛。  “不愧是当今天下第一的邀月宫主,一万精锐竟然都挡不住你,叫人不得不佩服。”三劫并排立在邀月对面,叫嚣道:“可惜你得罪了我们天门,今日定要取你项上人头。”  “杂碎也配说是精锐?”邀月冷嗤一声,杀意尽显,“蚍蜉撼树!”  邀月振袖腾身,弹指间,一股能将天地撕裂的气劲乍起,邀月裹挟于气劲之下,直奔三人而出。  三劫自诩武功不凡,虽比不上燕南天和邀月,但凭他们的身手,对上邀月未必会吃到苦头。因此,三人并未退缩,向邀月的进攻迎面而上。  虽说三人武功已达化境,可惜他们碰上的是邀月,那使山鬼呼啸,恶鬼哀嚎的气流中,一股直冲心底的杀意袭来。三人独站一处,妄想以三角之势围困着邀月,可风里的人如同鬼魅般如影随形,风到之处,邀月的掌劲便席卷而来,他们应接不暇疲于奔命着。  在风里,那掌法和身法有千万变化,在三人眼里,邀月更是三头六臂强悍得太真实。  可刀已出鞘,必定饮血,同邀月交手,注定是场有去无回的苦战,由此,他们三人对视一眼,便抱着必死的决心应战。  三人突然发功向邀月聚拢,一人运功挥舞双刀,一人袖中射出百发毒针,一人手指迸射的气剑只冲邀月咽喉而去。  邀月见状,先是以逸待劳以袖摆为障,双袖灵动,悉数收取了地惩的毒针,随后连消带打,水袖一震,弹开天罚的气剑,而后射出银针反将人刑一军。  尽管三人功力不是邀月对手,可仍是世上一等一的高手,面对邀月的反攻,虽感吃力,却也算有惊无险。  瞧着三人手忙脚乱的模样,邀月面色阴冷,厉声问道:“本宫再问一次,明月在哪,说出来饶你们个全尸。”  三人虽化解方才的危机却也惊魂未定,只是如今也没了退路,天罚望着邀月,呛到:“你若真想知道,去了阴曹地府不就看着了!”  说罢,三个人齐齐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急急服下,而后双眼变得血红 ,身上青筋凸显,刹那间功力猛增,竟让邀月也感到一丝诧异。不等邀月看清究竟,三个人的攻击又卷土重来,只是比起之前,此时的他们已是孤注一掷,拼尽全力之余更不惜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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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白日里的鏖战也让邀月费了些心神,如今再与三劫交手,的确比先前略感吃力。若非邀月并未练就明玉功最高层的武功心法,莫说打上四五个时辰,即便是三天三夜,也绝不会损耗她半分内力。  或许正是邀月不经意间的疲态让三人看到了些许希望,立即加大了攻势,可惜,他们还是算错了一步。  “死阵,起!”  三劫站在三个方位施展功法,以邀月为阵眼,瞬间阵中真气横飞,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剥夺邀月身上的内劲。  见着邀月尚未寻得破解之法,天罚运行周天内力,将体内所有气劲化为逃脱不了的无形气墙,将邀月死死地困在原地。此时,人刑大喝一声,舞动双刀掀起砂石泥尘,瞬间模糊了在场人的视线;地惩见状,将身上内劲尽数灌注于千根毒针上,凭借之前锁定住的邀月的方位,不带片刻犹豫,奋力向其投掷而去。  一声轰鸣,天地震动,甚至引得不远处山峦流泻山洪,直奔山下而去,所幸山下并无人烟。  苗族少女不知场上是何情况,只是刚才那一击的声音太大,震得她耳朵轰鸣,久不能息。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打斗声渐弱,尘烟淡了许多,隐隐约约能在尘沙里看到三个人影。  邀月死了吗?  这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答案。  尘烟散去,三劫面面相觑,邀月并不在他们所设的阵眼中。  三人惊愕,不禁异口同声道:“人呢?!”  突然,几人阵法所施的地面开始四分五裂,一股强大的力量破土而出,直冲云霄。  不给三人反应的时间,邀月顺着气息从地底飞出,电光朝露间,明玉掌的气劲击中了三人,场上胜负已分。  “呕····”三劫口吐鲜血,体力不支跪倒在地。  “怎···怎么可能,这死阵还从未有人能够逃脱···”天罚不可置信地瞧着邀月。  邀月淡淡扫了眼三人,道:“看我露出疲态便以为我内劲不足,以阵法削弱我的内力困我于原地,再妄想以另外两人将我除掉···”邀月忽然不屑笑道:“呵,你们倒还真是小瞧了我。”  “可死阵只会削弱你的内力,即便你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应该能在那一瞬间遁入地里,还能躲过我们三人的耳目从而发出反击。”地惩捂着心口,不甘地说着。  似乎已是胜券在握,邀月没有半分自谦的意思,“那是你们学艺未精,不知天外有天的道理。”  所有练武之人都明白,功法都是以内力为重,若已消耗太多内力,功力自是达不到全盛,这也是为什么三劫看着邀月略显疲态便想着寻得一线生机。可惜,他们的阵法仍是以内力催动,即便是削弱邀月功力的气劲也是由他们内力幻化所致,而明玉功就是吸收他人内力为己用的功法,虽说邀月并未练就第九层,不可随时随地随心随性地取得他人内力,但控制阵法的真气四泻,再加上有天惩的气壁挡住了内力的外泻,原本想要困住邀月的死阵,在真气主动吸食她内力的同时,反被她的明玉功吞并了去,以助她获取了更多内力。  “明月到底在哪儿,再不说,今日就让你们挫骨扬灰。”邀月说话的声音很轻,但她的语气却重得让人不敢忽视。  邀月见着三人已是走投无路抱着必死的决心,再逼问下去只怕也得不出明月的消息,便道:“本宫改主意了,你们三人谁能说出明月的下落,本宫就放他一条生路。”  “我呸!臭娘们,老子就是死,也不会···”不等人刑说完,邀月一掌气劲便打爆了他的头。  “本宫可没有耐性听你们废话。”邀月眼神慢慢转回其余二人,说道:“最后一次,明月在哪?”  “我们既然有人追杀你,自然就有人去围堵明月,只怕如今门主早就抓了明月回去折磨了吧!”  “天门真伤了她一丝一毫,本宫就要天门所有人的命。”话出的那一刻,杀心已起,世上将不再有三劫。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邀月动身的刹那,天惩忽然自抠双目,一股腥臭顺势而出,两股黑雾也自他深陷的眼窝流出。  两股黑雾杂着血腥之气被天惩灌注于掌心,一眨眼就化作一个巨型的气团。地罚看了眼天惩,立即起身至他身后,将全身功力度给了天惩,借着这股功力,再运以自身所有内力,天惩将黑团直冲邀月击去。  “小心,那团黑雾是瘴气所致,人若触之必死无疑!”苗族少女乍然说道。  不出苗族少女所料,黑雾所行之处,万物瞬间枯竭化灰。  只见邀月瞬间脱下外衫,以衣衫为摇扇,借助功力掀起一阵狂风,费了一番功夫才将雾团打散,而那两个天门人,也逃脱没了踪迹。  虽说邀月化解了瘴气的毒物,可她的婉莹流纱衣,自领口往下,也化为了粉末,而她自身此时仅着一件贴身抹衣,香肩显露无疑,脖颈的曲线更是在月夜中勾勒起一副美妙的画卷。  苗疆少女不由地也看痴了,她慢慢咽下一口口水,还未等她出声,背后骤然又起一股寒意,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一道人影瞬间落在邀月身后,一眨眼,一件华服已然覆在了邀月身上。  邀月闻声回望,目光盈盈,见着明月完好无损地站在身旁,那颗悬着的心也算落定。  对上邀月的目光,明月问道:“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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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邀月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就比如你去了哪里,今日可曾遇险?”  “我要你说的可不是这件事。”明月气郁,瞪了眼邀月,道:“午时不至,你不该给我个说法吗?”  “我只是迟,并非不至。”  “那是想通了,要随我回扬州?”  “不···”邀月的眸子一点一滴地沉了下去,“见不到燕南天我是不会走的。”  邀月以为明月听了这话,一定会再次动怒,哪知她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或许你真的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那便由你去罢。”  从邀月来到凉亭,紧张地追问三劫明月的下落时,她就知道邀月是在乎自己的,而且这份看重并不会比对燕南天的轻,或许自己也应该再信邀月一次。  而听完这话,邀月目光灼灼地望着明月,此时无声胜有声。  “你是何时又折回来的,没碰上天门的人吧?”  “我从未真正离开过这凉亭,见你不来,总是心有不甘吧。”  “那我方才与天门人交手,你怎么不现身?”  “若我不是按兵不动,又怎会得知你是在乎我的呢,毕竟从午时到天黑你都未曾出现呢。” 邀月无奈地笑笑,“呵,你这偷听的习惯倒是不曾变过。”  两人的对话被苗族少女打断,只听得少女说道:“晚辈苗疆邬彤儿,今日多谢前辈相救。”说着,邬彤儿拱手向邀月道谢。  “罢了。”邀月并未将此放在心上,如今的她,满心满眼都在明月身上。  明月瞧着苗疆少女打量邀月的模样,眉目中有着一闪而过的不悦,她紧了紧披在邀月身上的外衣,对着邬彤儿说道:“再看,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虽说明月的话让苗族少女害怕,可与先前不同,她并未从中感受到杀气,借着月色,她也看清了明月的身影,当真是一绝色美人,即便同是身为女子的自己,也不免心神恍惚两分。  只是少女也能察觉出,明月的功力并不在邀月之下,而邀月先前施展的功法已经不能说是人类可以修行的极限了,如今再多出一个明月来,少女也是不敢造次的。  邬彤儿朝着两人深深一拜,“晚辈绝无冒犯之意。”  几乎是在邬彤儿话音刚落之时,李思堂从石坑里惊起,周身散发着莫名的黑气,作势要向众人攻击。  明月从地上吸取了一根先前天门之人落下的银针,对着李思堂印堂射去,只见击中的霎时间,李思堂也没了动静而重重倒下。  “前辈,手下留情!”邬彤儿惊呼道。  明月看了眼李思堂,随即说道:“人死后的第一炷香里,将蛊虫注入死者体内,每日以施蛊者精血喂养,久而久之,蛊虫便有了能够操纵尸身的能力,而以血气喂养蛊虫的人,便会被它视作主人,从而听命于他,这便是你们苗疆的纵尸术吧。”  邬彤儿急忙跑到李思堂身前,护着他说道:“前辈见多识广,思堂哥哥确实中了我的纵尸术,但他绝对不会伤害任何人,我敢保证!”  明月轻笑一声,说道:“纵尸术虽然可以随意控制尸身,但蛊虫一旦将死,自身也会不受控地发狂,先前钢刀那一击,怕是伤了蛊虫要害。”  闻言,邬彤儿拔下李思堂印堂的银针,果然针头上是通体焦黄的蛊虫,而这蛊虫正是因为将死,才会从李思堂的体内钻出且周身发黄。  “我们苗人从不欠人恩情,日后两位前辈若是有事需要我做的,赴汤蹈火,您说一声便是,邬彤儿绝不推辞!”  “你走吧。”邀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邬彤儿从没想过,救了她性命的人,竟然对她分毫未取,可爷爷明明说汉人都是贼子,怎会如此好心呢?  邬彤儿的眼神转移到了明月身上,而明月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转身就要走。  “前辈!”见着二人欲走,情急下邬彤儿忽然开口道:“晚辈···晚辈还有一事相求···方才与人交手时,晚辈的钱袋不知落到了何处,能否请前辈接济些银两··”  “银···两····”邀月同明月相视一眼,似乎是面对了何等难题。  邬彤儿瞧着二人,心中也有些不可信,这世上还会有人不带银两出门吗,“难道前辈吃饭住店都不花钱吗?”  邀月轻咳一声,“晨露尚能裹腹。”  明月佯装抬头远眺,“今晚夜色不错。”  邬彤儿彻底惊掉了下巴,这世上还真有人没有银两还活得这么好的,还能一口气打死这么多高手,要不以前爷爷怎么总说汉人的世界太危险,她这个女娃娃还是不要随处跑的好,这下子她真的信了。  邬彤儿缓了缓心绪,她取下胸前挂着的一把银锁作为信物,欲要交到邀月手上,“这是我从小留着的长命锁,日后前辈拿着信物去苗疆找我,无论何事,晚辈一定办到。”然而,邬彤儿又望了眼李思堂,继而说道:“只是近几年晚辈可能要去南疆,若是前辈于苗疆没找到我,可来南疆试试。”  邀月信手便拂开了邬彤儿,道:“本宫无需你相助。”  邬彤儿瞧着眼前的人,她觉得她俩与爷爷口中的恶人并不相同,只是如今的她也没有时间再去佐证了,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既然如此,那晚辈告辞了。”说着,她以自己最快的身法,带着李思堂消失于夜色中。  当只留下邀月和明月在时,一份


  • 小涛吹
  • 玉池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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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只留下邀月和明月在时,一份情愫也自空中弥漫开来。  明月回身瞧了瞧邀月,见她神色疲惫,身上也因辗转作战而沾染了些许尘土。“走吧,找个地方稍作休息,也清理清理你这一身的尘土。”  “哦?找到银子了?”  闻言,明月玩味一笑,问道:“当日在百泉山,我没用银子不也一样为你清理了尘土吗?”  此话一出,往事历历在目,顿时惹得邀月面颊发烧。  明月转身走了几步,见邀月还是留在原地不动,瞬间从袖口射出一丝红线缠绕在邀月手腕处,将她往自己这方拉近了两步。  邀月凝视着手腕上的红线,问道:“这是?”  “月老庙的红线,听说被其缠上的两人,情比金坚。”  邀月心下甜蜜,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笑,“你何时也有了这些小女子才有的心思?”  “就是等你答复的这两日。”  说着,指尖红线轻扯,红线那头的人儿被拉入香怀,两人紧紧相拥。


2026-04-20 13: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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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涛吹
  • 玉池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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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就是说,杨蓉反派真的很带感!!!!我的秦卿有脸了!!!!!!


  • 小涛吹
  • 玉池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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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接连几日的异常让怜星不觉有些担忧,自己强行运功压制住体内的异动,虽有一时之效,可往往后来病情更甚。
怜星也去医馆瞧过大夫,可得到的答案却与自己的症状大相径庭,无一不是同自己道喜的,可究竟是喜是忧,一时间怜星也没对策,忽然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中毒了。且中的不是寻常毒,定是江湖上杀人于无形的毒。
这日,怜星刚运完功压制着体内的异样,屋外风惜云急促地敲门声乍然而起。
打开门,风惜云满脸焦急,问道:“可是出什么事了,怎么从昨日到今日始终不愿见我呢?”
怜星勉强挤出一丝苦笑,看着风惜云不知所措的神情,宽慰道:“我这不是暑热未好,又不愿你担心,所以想自己静养两日罢了。”
“胡闹!”风惜云心疼又忧虑地呵斥了声,“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无论怎样,都该是由我来照顾你的。”
眼瞧风惜云是真急了,怜星托起他的手,柔声笑道:“好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放心吧。”看风惜云还想多说两句,怜星拖着他的手将其拉进屋,打岔问道:“你来找我何事?”
“几日不曾好好相见,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怜星轻笑着摇摇头,忽然,一阵刺痛感从腹部上窜直奔心脏,须臾间,已是冷汗涔涔,她知道风惜云定是察觉出了异样,本想开口说些宽心话,却发现喉咙酸涩发腥,若开口一定会吐出血沫来。
“星儿怎么了,脸色怎会如此难看?!”风惜云赶紧搀扶着怜星,沿着床边坐下。
怜星强压下难受的感觉,缓了缓心神,却还是不好言说,只能抬手示意风惜云替她倒一杯水来。
一杯温水下肚,那快要破口而出的血腥才算是勉强压了下去。
“星儿,你到底怎么了,那日你去医馆看病时大夫究竟是怎么说的?”风惜云在怜星身侧坐下,轻轻为她拭去额间的汗珠。
“可能是有了身孕所致吧。”
“身孕?!”风惜云大惊。
瞧着风惜云惊骇模样,怜星笑出了声,“逗你的,瞧把你紧张的。”
听闻怜星的话,风惜云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是呀,他虽爱慕怜星已久,可一直恪守君子之道,不到大婚之日,他绝不会逾越雷池半步,自然没有怀孕一说,“你啊,身体都虚弱成这样了,还有心思调笑。”
怜星哑然失笑,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眼神里是并不常见的慈爱,她低着头,轻声问道:“云郎,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身怀六甲,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风惜云伸手轻轻拭去怜星额间的细汗,笑着慢慢揽其入怀,在她眉间轻吻,说道:“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无论男女,我都喜欢。”
“那如果我和孩子之间只能选一个,你会选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风惜云有些愣神,却还是如实回答了怜星的问题,“如果生下孩子的代价是失去你的话,那我宁可不要孩子。”
怜星的头依靠在风惜云肩上,她静静地凝望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看着他目光坚毅又神色柔和地说着山盟海誓的话,这一刻是多么美好呀,美好得令人心碎,令人贪心地想要时间不再流逝。
恍惚间,怜星察觉屋外有人经过,凭着那人走路的步调及气息,来者何人,怜星心中已是了然。
“云郎,你说从江南回宫后就会娶我,可那时慕容九该怎么办,你和她又当如何呢?”
“星儿···”风惜云有些无奈地看着怜星,他知她敏感脆弱,正因如此,他才愿意不厌其烦地向她表述着真心,“我对慕容姑娘只是亏欠与愧疚,那一夜合欢实在是非我所愿,只是留污姑娘清白,男子汉大丈夫也该有承担的勇气···我可以照顾慕容姑娘一辈子,但我并不爱她,也不会与她厮守。今生今世,我只爱星儿你一人!我要娶的也只有你一人!”
怜星紧紧地依偎在风惜云话里,她环抱着风惜云,娇声道:“云郎说的,我都信。”
其实怜星是知道风惜云对她的情分的,但眼下,她却觉得自己是那般善妒且自私,甚至手段并不敞亮。
爱情虚无缥缈,山盟海誓犹如林间晨雾,随时都可能因一阵风,一场雨,一道光而消散于天地。对于爱情,人们是应该有信念的,是应该相信爱侣的,摈弃许多毫无意义的猜疑,可当黑夜降临,孤身等待时,谁又敢说,她拦得住那阵风,那场雨,那道光呢。
瞧着怀里心事重重的怜星,风惜云只道她是放不下自己与慕容九的过往,又自卑自己的遭遇,于是风惜云又说了些柔情蜜意宽慰人心的话,正值酣时,他欲低头亲吻,却被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份甜蜜。
两人的笑声戛然而止,风惜云起身去开门,却发觉慕容九站在门外,神色有些悲郁,眼圈也微微泛红,似有一层水雾。
“花无缺和铁心兰来了,正在客栈大堂等候···”
瞧着慕容九面有异色,风惜云心下猜想方才她已听到了自己和怜星的对话,也好,有些事情的确是要让慕容九明白的,本还想就此将话说开,却不想慕容九并没给他机会,似烟一般逃离了去。
风惜云心不在慕容九身上,自然也该早日了解孽缘才是,他本想追出去和慕容九将话说明,也好让其死心,但心下念及怜星病情,终是放心不下,犹豫稍时,遂又关上门,回身走到怜星跟前,替她再续上一杯热茶。
“花兄带着铁姑娘回来,估计江别鹤一事也算告一段落,不知道师母会不会认这个儿媳。”
怜星道:“无缺先一步回客栈找我们,无非是想探探口风,摸一摸姐姐的态度。”
风惜云道:“师母那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性子谁能摸得准。”
怜星笑道:“眼下不是有明月镇着,姐姐的性子也温和了许多,我猜想姐姐也不会再插手无缺的事了。”
风惜云微微笑道:“如此甚好,花兄也不必再烦心如何跟师母交代。”说着,风惜云又忧心起了怜星的病情,“只是星儿,你身体不适多日却始终不见好,不如我修书一封让宫人传去齐幽城给师父师母说明缘由,咱们早些回宫调养可好?”
“都说了只是暑热罢了,你呀,何时也变得这般小题大做。”怜星轻轻握住风惜云的手,柔声回绝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无需让她们分神。”
“可你这病···”
“云郎,相信我···”怜星对上风惜云的殷殷目光,心中忽地泛起一丝不舍与难过,“我没事的···”
风惜云无奈,他知道怜星虽看起柔弱,可骨子里有的是衬得起她移花宫二宫主之名的坚韧与执着。他微微轻抚着怜星的头,关切道:“好吧,若你哪里有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万不可自己藏着掖着!”
“你再叨唠下去都快成老太婆了。”怜星语音刚落,腹部的刺痛感再一次袭来,她怕多留一刻便要露出马脚,为了不让风惜云起疑,只能说道:“无缺与铁心兰特意赶回来见我们,这么让人候着可不好。”
“是,想来花兄应该有一肚子话要问。”说着,风惜云看着脸带病容的怜星,“星儿你人不舒服,先在房间里歇息一会儿吧,我去便好。”
“你别担心我了,快去吧。”


  • 小涛吹
  • 玉池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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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风惜云从房里出来,关上门的刹那,怜星体内的血腥气劲终是压抑不住,尽管用手捂住嘴,可指缝间还是渗出丝丝血渍···
一股莫名的恐惧和不安由心底滋生。
怜星运功点中自己几个生死大穴,强行调息片刻,随后起身于桌案前,提笔写了一封密信。
风惜云未能察觉出怜星的异样,一路快步走到客栈大堂,他只想着早些处理完眼前事,便能早些回去照看心上人,哪知刚见到众人,便瞧见黑蜘蛛怒气冲冲地向自己走来。
黑蜘蛛不由分说地冲上来,一把抓住风惜云的领口,质问道:“风惜云,那日你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九姑娘,你今日又怎能做出这种事情!?”
一时间风惜云有些错愕,问道:“在下做了何事?”
“你说过会对九姑娘负责,会照顾她,不会伤害她,今日你怎敢食言!”
闻言,风惜云又是一阵不知所云,他略微茫然地瞧着正坐在大堂,有铁心兰相伴的慕容九,说道:“我风惜云向来重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是你方才所言,在下不解其意,前几日我才与慕容姑娘重遇,一来便请了大夫为其诊治,衣食住行也都妥善安排,而你却说我伤害慕容姑娘,在下实在不敢承担这个罪名。”
哪知原本情绪已经渐渐平复的慕容九,此时又有些难过起来。
“你们害得慕容家还不够吗,如今九姑娘变成这样,难道不是你的错,不是移花宫的错!”
“她在世上已经没了亲人,只认你为亲,但不代表你风惜云就可以为所欲为,今日我黑蜘蛛就是拼出去一条命,我也要为九姑娘讨个公道!”
瞧着黑蜘蛛的咄咄逼人,风惜云有些反应不及,倒是一旁的花无缺站起了身,走到两人身侧,以一纸折扇,隔在两人中间。
“黑蜘蛛,若你信得过花某为人,可否听在下一言···”
花无缺本好心相劝,哪知黑蜘蛛遇上慕容九的事情就变得油盐不进,偏激固执,但见他黑着一张脸说道:“花无缺我佩服你的为人,但今日之事,我定要为九姑娘讨个说法!”
风惜云虽感觉与黑蜘蛛之间似有误会,可对方如此强势又无理由的声讨,也让他心下有一丝火气,“我风惜云虽不敢以君子自居,但也绝不做小人之事,今日你无端指责在下,我可看在花兄与慕容姑娘的面上不予追究,但也请你注意分寸。”
说罢,风惜云气运丹田,经脉灌以内力,一掌拂开了黑蜘蛛抓在他领口上的右手。
这一举动显然愈发激怒黑蜘蛛,便道:“好,既然你要动手,我黑蜘蛛奉陪到底!”
这时,本来还有些气郁烦闷的慕容九忽地站起身,她担心风惜云的安慰,便紧张地看着黑蜘蛛,劝慰道:“黑大哥,风大哥并没有对不起我,你别冲动。”
可惜慕容九不会明白,她越是帮风惜云说话,黑蜘蛛便越觉得风惜云妖言蛊惑了慕容九的心智,于是更加生气。
说时迟那时快,黑蜘蛛以拳掌功夫见长,十指如若鹰爪,真气灌注于指尖,直直向风惜云锁喉而去。
风惜云内力收敛,以气运劲,衣襟微震间竟迸射出一道气息屏障,弹开了黑蜘蛛的指爪。
黑蜘蛛顺着被弹开的惯性,下盘沉稳,一个转身,双爪犹如黑鹰追捕猎物的爪牙,一个俯冲,再次向风惜云面门袭去。
风惜云仅是连退两步,右掌护于颈前,左手起势,蓄力于指尖,与黑蜘蛛对视的须臾间,便知胜券在握。
只见黑蜘蛛的手刚靠近风惜云,还未真正近得了他的身,风惜云以逸待劳的左手好似一把锋利的长枪,从一个极其隐秘的角度奔袭而出。哪怕黑蜘蛛是江湖上有名的轻功高手,身法如魅,敏捷矫健,可在面对这如长枪般连刺带挑的招式时,竟也惊觉自己往日引以为傲的速度也有慢下来的时候。
在风惜云一阵平正迅速,直出直入,力达指尖的招式下,虚虚实实中又带着点、崩、挑、拨、缠、刺、扎,黑蜘蛛只觉越来越应接不暇。
无奈,原本还是发出攻势一方的黑蜘蛛,只能将注意力逐渐放在躲闪和提速上,企图以快致胜。终于在几番防守反击的缠斗里,黑蜘蛛动如脱兔,胜过风惜云半个身位,便是在这电光火石间,一直跃跃欲试的鹰爪如藏在暗处的冷箭,猝不及防地向风惜云袭去。
却不知这般正是中了风惜云的陷阱,原本还以防守姿态护在身前的右掌,好似幽灵般,神鬼不知地出现在黑蜘蛛以为他根本反应不及的地方,就在他略微分神的刹那,长枪似的左臂又对着他突击而来。
黑蜘蛛见状,赶紧施展轻功,企图躲开这一攻击,可惜他还是慢了半拍,在黑蜘蛛还未完全施展开招式时,风惜云那飘忽的右掌已经打出一击。
仅是掌风袭来,黑蜘蛛就觉得面颊如针扎的疼,只是疼痛之后,随着身子如泄的瘫倒,两人的交手也就到此为止。
黑蜘蛛输了,输得是这么彻底,若不是风惜云对他毫无杀心,此刻他已经是一只死蜘蛛了。然而他为了慕容九,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黑蜘蛛翻身腾空而起,继续与风惜云对峙着。在两人僵持的片刻,黑蜘蛛已在悄然运劲,战斗一触即发。
在黑蜘蛛发动攻击之前,花无缺先一步隔在二人之间,手握折扇提气运功,在其真气四射时,风惜云和黑蜘蛛都被这道气劲震退几步。
片刻后,花无缺散去了真气,见身旁的两人都冷静了不少,说道:“黑蜘蛛,风兄,你们有话好好说,我想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黑蜘蛛冷着脸怒道:“方才九姑娘哭着跑来的情形花无缺你也是见到了的,我黑蜘蛛又怎会无端与风惜云过不去!”
经黑蜘蛛一说,风惜云恍惚回神,这才明白了其中大概。
慕容九替风惜云解围道:“不,不是的,我不过是风沙迷了眼,与他人无关的。”
虽然慕容九这么说,风惜云明白她是有心替自己开脱,以免黑蜘蛛纠缠不休,但风惜云觉得一人做事一人当,有些事不如就此说开,“这事···我的确对不起慕容姑娘···”
“你承认对不起九姑娘了!”黑蜘蛛冲着风惜云吼道:“你说,你为什么要伤害她,为什么又要让她难过让她心碎!!”
“因为我不能娶慕容姑娘,我的心已有所属,只能对不起慕容姑娘···”
在风惜云无奈叹息声中的是黑蜘蛛的怒不可遏,哪怕他是见到了风惜云脸上的愧疚,可他仍不能原谅。
黑蜘蛛不能原谅有人在伤害慕容九后就这么云淡风轻的道歉。
黑蜘蛛不能原谅有人在伤害慕容九后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继续伤害她。
黑蜘蛛不能原谅有人在伤害慕容九后还要肆无忌惮地亵渎她。
因为慕容九不是别人,那可是他可望不可即,伸手却如摘星,纵是飞蛾扑火也触碰不及的心上人。
他恨,恨风惜云的不知珍惜,恨风惜云的不负责任,恨风惜云铁石心肠,可他最恨的,是自己不是风惜云,黑蜘蛛只能是慕容九永远瞧不见的隐身人。
黑蜘蛛因怒气而泛红的眼睛直直盯着风惜云,他强压抑着情绪,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你答应过我,答应过老爷和夫人,你会娶九姑娘为妻,而今你却说出这种话来!”暗藏在衣袖下的毒箭蓄势待发,只要风惜云稍稍分神,黑蜘蛛就会射出毒箭,击穿风惜云的心脏。
一阵沉默,风惜云微微垂眸,说道:“可我不能对不起星儿,我答应过她,江南之行结束便要回宫娶她为妻。”
星儿?何时又出现了这么一个人物?站在两人中间的花无缺有些疑惑,他侧过头悄悄向一旁的铁心兰看去,只见铁心兰脸上是更多的困顿。然而一直静候在门口看着这场闹剧的齐霜和柳莺二人,倒是露出了欣慰与肯定之色。
忽地,花无缺脸色大变,不可置信地瞧着风惜云,一字一顿道:“你说的星儿,莫···莫非是···”
“是,我要娶怜星。”风惜云脸上的坚毅神情不会让任何人质疑他的心意,只是会让有些人的心碎得更彻底。
花无缺闻言,惊得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怎么短短半年时间,他的大小姑姑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被人骗走了,甚至还是一对师徒?!
没有给花无缺留下惊诧的时间,但见黑蜘蛛怒道:“风惜云,纳命来!”
就在黑蜘蛛再次动手之际,慕容九已经护在了风惜云身前。“黑大哥,不要!”
一双水瞳似愁似怨,眼角的泪痕还未散去,盈盈泪光再一次占满了眼眶,一瞧便知她已抑制不住内心的痛楚。
“我的事我自己可以解决,黑大哥你不用操心。”慕容九挡在风惜云身前,带着浓浓的鼻音对着黑蜘蛛说道。
“九姑娘,事到如今你何必还护着风惜云,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你为他付出这么多!”黑蜘蛛痛惜道。
慕容九怎会不知自己的一片深情不过是给风惜云徒增烦恼罢了,可如果感情是人可以随意控制的事情,人间便不会再有情痴,此事又何关风月。
“黑大哥,这是我与风大哥之间的事情,不需旁人插手。”
“可风惜云根本不接受你的心意,你又何苦委屈自己!”
“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不需任何人负责。”
见慕容九这般坚持,即便黑蜘蛛心中再多不愿,他也没办法跟慕容九说个不字。
又是一阵微不可闻的叹息后,风惜云道:“在下实在有负姑娘,今生今世,恕风某不能娶姑娘为妻,还请慕容姑娘成全。”
尽管慕容九背着身,可风惜云听出她的声音因强压着哭意而变得喑哑,“如果你不想娶我,那当日你又为何要对我做出那般越矩之举,如果你心里没有我,你又为何要答应照顾我一辈子···为什么···为什么?!”
眼前的瘦小的身影先是摇摇晃晃,随后渐渐颤抖起来,像是狂风骤雨中随时可被折去的贱草,在风雨无情的摧残中,一点一点地失去了朝气。
是呀,风惜云也想知道为什么,明明他和慕容九是两个世界的人,到底是为什么要让他们二人这般纠缠。
“慕容姑娘,当日之事确实是我移花宫有错在先···”花无缺有些汗颜,却还是将当日与江小鱼联手杀死江别鹤后,铁萍姑将自己奉邀月之命,在风惜云护送慕容九回慕容山庄时,往他的茶水里下了春药一事向众人道来,但是慕容九中了邀月的催眠术而爱上风惜云一事,他却不知情。
至于慕容家八个女婿被江别鹤父子毒死后嫁祸给移花宫,挑起两家争斗后坐收渔翁之利的事情,花无缺也一并向众人说了出来。
慕容九听后好似发了疯一般拼命摇着头,她双手捂着耳朵,歇斯底里道:“我不听,我不听,你们都是在骗我!风大哥说过他喜欢我的,他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骗我!”
“慕容姑娘,这件事确实不怪风兄,若要问责,应是我们移花宫承担。”说着,花无缺有些愧疚地向慕容九鞠了一躬。
这时,一直沉默的铁心兰忽然开口道:“会不会是当日慕容山庄一战,慕容姑娘被怜星宫主一掌击晕丧失记忆后,就连情感也有了偏差,所以才会误以为自己一直喜欢风公子?”说着,她遥遥望向慕容九一眼,眼神里有怜悯,也有惋惜,“我所认识的慕容姑娘,她心高眼阔,才识过人,是不会轻易喜欢上男人的。”


  • 小涛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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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蜘蛛附和道:“是呀,九姑娘怎么会喜欢风惜云呢,一定是失忆后记忆错乱导致的。”说着,他对慕容九道:“九姑娘,只要你恢复记忆,你就不会痛苦了,你就不会再被风惜云所伤!”
慕容九眼中的眼泪就是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原本就是我见犹怜的模样,此时更是让所有人的心里都似打了霜。
“我不要恢复记忆,我不要想起过去,我不过是想风大哥喜欢我,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针对我?!”
“九妹···你又何苦自欺欺人···我们是不可能的。”风惜云的语气软了下来,说道。
“我怎么就是自欺欺人,风大哥,为什么你就不是在逃避我,逃避我们之间的感情呢?!”
“因为你恢复了记忆,你就变成了从前的你,你就会明白我们为什么是不可能的。”
慕容九红着眼,倔强地问道:“如果我恢复了记忆还是喜欢你呢,风大哥,你会娶我吗?”
风惜云没有再回话,他躲闪着眼神,欲言又止,这一刻答案似乎已经昭然若揭。
慕容九只觉今日是她记事以来最昏暗的日子,她不怕死,不怕被人嘲笑,甚至被告知失忆后,她都没有这般难受,只因为她心中有光,有希望。
她一直坚信,只要能够找到风惜云,找到那个她唯一记得的人,她所面临的一切都会好起来。事实上,刚见着风惜云的这几日,确实是她最开心的日子,只是,好日子为何这么快就到了头?
她的风大哥怎么就不喜欢她了呢?他们之间的婚事,那一夜痴缠,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一个笑话?
不,她不承认,一定是这些人觉得自己是个无依无靠的小乞儿,觉得她配不上风惜云,所以才会编造了这一切!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再也没办法就这么待下去,她于所有人而言就是一场笑话,转过身,再一次看了眼风惜云,便似逃命般不顾一切地逃离了客栈····
见状,黑蜘蛛也不管不顾地追寻慕容九而去。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跑出了客栈,风惜云担心慕容九安慰,也起身准备向外跑去,只是走到门口,念及有黑蜘蛛陪着,慕容九应该无碍,犹豫片刻,还是转身又折返而归。
一场闹剧归于平静,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打探更多,花无缺本还想去向怜星请安,但在风惜云口中得知怜星身体不适正在休息后,众人便先自行回屋休憩片刻。
入夜,慕容九与黑蜘蛛并未回来,风惜云心下有些担心,倒不是他对慕容九动了真心,然而他玷污姑娘清白,这事始终在他心中过意不去,眼下始终尚有恻隐之心的。
不多时,花无缺敲响了风惜云的房门。
“花兄深夜造访所为何事?”风惜云见着花无缺只身前来,面带犹豫之色,心下猜着几分,便让花无缺进屋一叙,“花兄进来再说。”
“深夜前来多有叨扰,还请风兄海涵···”花无缺作揖道。
风惜云连连摆手,说道:“花兄言重,我也无心睡眠,不如跟你畅聊一番。”
花无缺颔首,半晌,扭扭捏捏说道:“风兄···今日你说与我小姑姑之事···大姑姑她知道吗?”
风惜云哑然一笑,“当然知道,师母那性子你还不了解?我与星儿若是背着她在一起,给我十条命也不够活的。”
“大姑姑居然赞成你与小姑姑的事?!这太不可思议了!”花无缺惊道。
“花兄,虽然我不清楚师母在你面前是怎样的为人,对你又有怎样的期待,但这些时日她与我师父在一起,我觉得师母也变了许多,变得学会去爱,也能接受别人的爱。”
“此话当真?!”花无缺眼里闪烁着光,“那是不是大姑姑也能接受小兰了?!”
风惜云笑着拍了拍花无缺的肩,“你是师母的至亲,她对我尚能如此宽容,更何况是你。”
听完这话,花无缺心中微微落定,却还有一丝顾虑。这时,门外忽然出现了怜星的身影,她看着花无缺出现在风惜云屋里,似乎并不感意外。
“小姑姑安好。”花无缺向怜星请安道。
怜星瞧着花无缺,面上露出慈爱,说道:“无缺回来了,江小鱼呢,怎么没跟你一道?”
“小鱼儿去了龟山。”
“他去龟山作甚?”
“听闻燕南天以前每年八月十五都会去龟山,因此小鱼儿也是寻他去了。”
燕南天,听到这个名字时怜星有片刻犹豫,随即说道:“既然燕南天去了龟山,那也该告知姐姐他们了。”
花无缺不解道:“为什么要大姑姑一定要知道燕南天的行踪呢?还是说大姑姑是为了杀小鱼儿去的,她不是已经决定放过小鱼儿了吗?”
“不,姐姐只是去找燕南天了却前缘的。”
听怜星这么一说,花无缺心中还是有所困惑,便问:“大姑姑为何对燕南天如此执着?”
“时候到了,你便会知道的,如今你还是先去齐幽城与姐姐会合后,一齐去龟山得好。”
“那小兰她···”燕南天与邀月之间,花无缺虽然想知道他们的过往,可此刻,他更想明白自己是否能与铁心兰长相厮守,“大姑姑会接受吗?”
怜星摸了摸花无缺的头,亦如孩童时那般,“无缺,你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与生活,但无论你长得多大,始终都是我和你大姑姑的孩子,哪有父母会不疼爱自己孩子的?既然你和铁心兰已成事实,我相信你大姑姑也会祝福你的。”
“当真?!”花无缺喜出望外。
“小姑姑何时骗过你。”怜星笑着打趣道:“说不定你大姑姑一高兴,从龟山回来后择日便为你和铁心兰主持婚礼了。”
花无缺闻言,更是喜上眉梢,拱手道:“那无缺明日一早便带着小兰去齐幽城找大姑姑。”
怜星了然点点头,随即将密信给了花无缺,并嘱咐一定要交到邀月手上,万不可让其他人见到信中内容。交代完毕后,突然侧过身,对着风惜云说道:“云郎,明日你与无缺一道去齐幽城。”
“我?我去作甚,我要留下陪着你!”
“不可,你必须得去。”
“我不去。”
“由不得你!” 怜星脸上浮现出难见的愠色。
花无缺见状,倒是识趣,匆匆道过晚安后,便先一步离开了风惜云的房间。
见着花无缺走远,风惜云上前一步环抱住怜星,鼻尖在其脖颈处来回蹭着,央求道:“好星儿,我哪都不想去,就想陪着你照顾你,你为何要我去找姐姐他们啊。”
怜星面露不舍,可眼底还是坚毅的决绝,“因为有你在,我姐姐和明月或许还能多一分全然身退的机会。”
从怜星口吻里风惜云听出了事态的言重,片刻间,他已恢复了常色,“此话怎样,难不成燕南天要对师父师母做什么?!”
怜星微微叹息后,还是将邀月和燕南天二十年的纠缠,以及花无缺和江小鱼的身世给风惜云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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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翌日一早,风惜云与花无缺及铁心兰便收拾好了行囊准备动身,走出客栈时,忽听的怜星唤了一声。
“云郎。”
风惜云闻声回头,见着疾步走来的人,她脸上还有着几分疲态,对上那盈盈目光,便知道怜星心中的不舍与眷恋。
见着人,风惜云自然地托起怜星的一双手,柔声道:“星儿你怎起得这么早,本想让你多休息会儿,才故意没让人跟你说。”
怜星虽嘴角挂着一丝笑,可不觉间眼眶已然泛红,不舍道:“今日你走,我怎能睡得安稳,自是要送的。”
风惜云目露怜惜,抬手轻轻摩挲着怜星的面颊,似乎就怕下一刻眼前人会落下泪来,“我与花兄快马加鞭,不出几日就能到齐幽城,待师母解决掉麻烦,我便立刻回来找你!”
许是心中难舍,怜星扑进了风惜云怀里,眼泪还是不争气地顺着脸颊滑落。风惜云瞧着怀里隐隐啜泣的人,心也随着那滴落的泪支离破碎,眉目间也酸涩起来,他柔柔地捧起怜星的脸,手指轻轻地拭去泪痕,面上还是佯装淡然道:“傻星儿,这一去又不是生离死别,哭什么,虽说问题有些棘手,但是你也该信邀月宫主和我师父的实力不是,一定能全身而退的!”
半晌,怜星点点头,道:“我知道。”说完,她又将头深深埋入风惜云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是那么不自信地唤了一声:“云郎···”
风惜云下颌轻贴着怜星,一手轻拍着怜星的后背,宽慰道:“别担心。”
“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娶我···”言罢,怜星在风惜云的唇间落下一吻,终是目送着三人翻身上马。
这一日的晨曦,踏碎在匆匆的马蹄声里。
风惜云一行三人夜以继日,翻山越岭,总算在第四日清晨的微光中,行至一路牌,上面刻着“安南县”的字样。
风惜云从怀里取出羊皮地图,冲着路牌比对着,说道:“快到齐幽城的地界了,估摸着往北再骑两个时辰,应该就能入城。”
花无缺同铁心兰闻言点点头,未作休息,又一同上马赶路。
一路上尘土飞扬,总算入了齐幽城地界的城郊,风惜云心中高兴,便想着赶紧入城,然花无缺见陪着自己日夜兼程风餐露宿的铁心兰,面容憔悴疲态尽现,心中不免疼惜,便道:“风兄,如今也算到了齐幽城的界内,不如稍作休息,再入城也不迟。”
眼见风惜云还有所犹豫,花无缺又道:“即便我们不休息,马儿也受不住,昨日就未进食,再跑下去只怕马儿也闹脾气,不如人同马都吃些粮草再上路,如何?”
风惜云有些汗颜,确实,这一路他一心只想着早些见到两个姐姐,日后便好早一刻回到怜星身边,却忘了邀月宫主也是花无缺的姑姑,而花无缺身边也有至亲至爱之人,他们一同陪着自己这般餐风沐雨,还毫无怨言,倒是自己过于私心了。
“是我考虑不周,让花兄和铁姑娘受罪了。”风惜云一边道歉,一边拿出地图道:“往前再走一段,应该有处河流,咱们去那儿休息吧。”
三人上马,往河边行去,半道就瞥见河道边上设有一处茶棚,此时已有几个赶路人在茶棚歇了脚。
刚到河边松了马,就见这马一头扎进了河里,任谁也拉不回来,风惜云便提议道:“马儿估计也是累坏了,就让它们放松会儿,咱们也去茶棚要个茶水喝喝。”
说罢,三人回身往茶棚走,还未走出几米,忽有一双人影骑马疾驰而过,风惜云见状隐隐觉得有些熟悉,往前探出几步望定,直到那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才慢慢回神。
“风兄?”花无缺唤了一声。
“方才骑马经过的那两人好似是明月宫的婢女,但我望不真切,不敢说定。”
花无缺说道:“明月宫的人怎会去齐幽城,可是宫主的旨意?”
风惜云摇摇头,边思忖边道:“我不确定,那两人衣服颜色,好似是师父的贴身近侍,不同于普通宫女会下山采买或者生产经营,她们没有师父准许不能擅自下山,需留待宫中坐镇···看若真是师父的意思,那定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
其实风惜云还有一句话没说,若非是主人遇上了难事,要她们下山相助,便是宫中出了什么变故,宫女会私自出山寻主。
一时间,三人心中打鼓,沉默稍时,不等花无缺和铁心兰开口,风惜云便道:“花兄,铁姑娘,我先走一步,去探探虚实。”
花无缺微微蹙眉,他明白风惜云的心情,刚想跟铁心兰交代两句,侧身就瞧着铁心兰已然回身牵马,待其转身相视一眼时,便已了然,随即冲着风惜云的背影说道:“风兄莫急,我们同你一起!”
随后三人一前一后上了马,扬鞭欲往城内方向驶去,只是刚要经过茶棚,还未走近,风惜云同花无缺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已经察觉出一丝隐隐的杀气,二人不约而同地让马减缓了速度,留心起四周来,而铁心兰功力不及二人深厚,似乎此时并未感受到异样。
出乎意料的是,茶棚里的江湖人并未把心思放在他们身上,只是匆匆上了马,亦往城内赶去。
风惜云同花无缺不知这几人来路,为了不打草惊蛇,故意慢了一拍动身,好尾随其后。然而三人赶至临近入城处,却只追上了方才五人中的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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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惜云抢先一步越过对方,将其逼停,须臾间上下打量了一番,只见这人生得较为清秀,脸型微窄,下巴尖锐,颧骨算不得高,鼻翼窄鼻梁高,嘴唇虽薄大小却也匀称,比起寻常的江湖人,他的皮肤算为白皙。
“你是何人,为何挡我去路。”江湖人一脸凶相。
风惜云拱手笑道:“大侠,您这么快就忘记兄弟了。”
“滚开!”江湖人没心思与他闲谈,扯开马头就往入城口扎。
风惜云堆着笑,一把抓住对方的缰绳,用力牵制住马,道:“大侠,我是来还钱的,当年您借了我银子做买卖,这不连本带利准备还您!”
“还钱?我何时借过你钱?”江湖人狐疑问着。
风惜云点头,从方才与其攀谈中,他已经摸着了一点线索,便道。“大侠,前几年我们在江南见过,您路见不平施舍了我十两银子,说日后有缘相见时再还也不迟,承蒙您的救助,这几年买卖果然有了些许起色,这次见到您,可不能再让恩人走了!”
“江南?”江湖人喃喃了一句,随即问道:“那你说,我们是在江南何地见过?”
“扬州,大侠可是想起来了!”说着,风惜云已经抬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腕,瞬间,对方吐纳功法的痕迹尽数被风惜云摸了去。
江湖人迟疑了片刻,说道:“你认错人了。”说罢,便拂开风惜云的人,起身欲走。
瞅着人要离开,风惜云急道:“大侠可是天门的人!”
“是有如何。”
“那便错不了了!我们兄妹三人当年多亏天门救助,这才有了这些年的太平日子,眼下说什么也不能让恩人走了。”说着,风惜云冲着身后不远处的花无缺和铁心兰道,“快,二弟,赶紧把银子拿给恩人。”
花无缺虽有些困惑,却也照做,只是刚把银子递与对方手上,不想却被人推开。
“这位兄弟,我想你是认错人了,虽说我们天门这么些年的确救助了不少人,但也是施粥放粮的义举,恐怕借你银子的另有其人,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然而风惜云和花无缺并没有让路的意思,他们一左一右将人夹在了中间,使其动弹不得。
江湖人已然变了脸色,“你这什么意思?!”
风惜云依旧笑道:“既然是天门的恩人,自是不能让您轻易走掉的。”
没给人接话的机会,花无缺一掌劈晕了人,紧接着,两人合力将天门的人推上了花无缺的马,铁心兰则抓住了天门的马匹,埋头解开了缰绳。
“花兄,你们二人先找个地方从这人嘴里探探消息,我得再往回走看看其余四人的踪迹,只怕他们是去追杀明月宫的人了。”
花无缺接过铁心兰递来的缰绳,一边把天门人捆住,一边说道:“这里有我和小兰,风兄快去罢。”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四个天门人已经将明月宫的两个宫人围住,似有截杀之意。
其中一人说道:“想不到我们早以将明月宫包围得水泄不通,竟然还能让你们从眼皮子底下溜走,倒算你有两分能耐,只是我们天门在江湖上遍布眼线,一样能将你们拿下!”
听闻此话,东维下意识地侧头看了眼她背在身上的东西,只见那是一个狭长的铁盒,做工精美,似乎无坚不摧。
紫嫣环视众人,嘴角不屑轻笑,道:“什么天门地门,好大的口气,一会儿便让你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话音刚落,紫嫣与东维率先出手,两人自幼一同习武,又是明月的左右近侍,可以说默契非凡,剑招之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攻防兼备,一番下来已把围堵的包围破出一个口。
两人无心恋战,紫嫣对东维说出一句“走”,示意对方先走,自己负责殿后,一前一后突围出去。
、东维倒也不负所托,已经突围而出疾步翻身上马,正欲骑行之际,天门的人也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的意思,其中一人抽出几枚特制的火药暗器,朝着东维投掷去。
“东维当心!”
听着紫嫣的提醒,东维回望看着直袭而来的火药,先是一诧,本能地将身后的铁盒护在怀里,立即从马背上一个侧身翻滚闪开的同时,下意识地挥舞长剑挡开暗器,可当火药触及剑身与马匹的瞬间就爆炸开来。
“东维!”紫嫣惊呼出声。
硝烟弥漫处,只有一滩血肉模糊的肉泥,以及一柄剑身略为有些弯曲的长剑。
没有给紫嫣悲伤的时间,天门的进攻并未因为这个插曲而削弱,就在紫嫣分神之时,四人密不透风的拳脚让她处在下风,一记重击袭来,紫嫣躲闪不及,终是跌落在地。
眼看天门的人就要得手,突然,从烟雾中飞来一个狭长铁盒击中了准备动手的人,霎时就将其击倒。
紫嫣见状,原本还倒在地上呈下风之势,一刹那间,没有犹豫,一手抄起铁盒,一手拾起长剑,以迅捷的身法刺向了地上的人。
她没有看向被刺的人,只是提臂抽出了插在心脏上的剑,全神贯注地检查着铁盒是否有损,确认无误后便立即将其系在身后,提剑指向剩下的三人,说道:“杀一个是杀,杀四个也是杀,今天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2026-04-20 12:5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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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没再说一句,均是以殊死一战的姿态交手,虽说天门人多势众,但紫嫣功夫出色,并未让其尝到甜头,然而紫嫣以一敌三,身后总有人偷袭,她为了保护铁盒免于一丝受损,身法不得不被前后牵制,渐渐地也有些许体力不支,不觉间手腕处被对方利剑所伤,疼痛感袭来,握着剑的手也有些发抖。
就在战事胶着之际,风惜云策马赶来,借着马的冲劲儿,直接撞开了一人,其余两人侧身躲开后,便舞剑刺向马的躯干,然而风惜云把缰绳一拽,马儿随即扬蹄,前身自然躲开了长剑的攻击,而后又顺势调转方向,利用后蹄踹开了其中一人的脑袋。
就在最后一人愣神之际,紫嫣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风惜云从马背上下来,慢慢往其走去,哪知天门人知道自己行动失败,也没有苟活的意思,就顺着剑刃自己抹了脖子。
见状,风惜云和紫嫣二人也未多说什么,紫嫣挽了个剑花,便将剑收回了鞘。
“紫嫣,你们没事吧?”风惜云关心道。
紫嫣拱手道:“属下没事,但是东维···”
两人一同往前看去,只见硝烟慢慢散去,东维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身上右侧衣衫被血染透。
紫嫣疾跑过去,一把将东维抱在怀里,嘴里焦急地念道:“东维,你醒醒,东维,别睡。”
然而东维仿佛就跟听不见似的,依旧紧闭双眼,没有给予回应。一时间,紫嫣心乱如麻,眼泪也像断线的珍珠,一滴滴地滴落在东维的脸颊。
风惜云也颇感惋惜,可心下仍旧不死心,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东维的鼻息,只觉指尖似乎还有些许热气流动。
突然,一双手拍开了风惜云的手指,“没死呢,放心吧···”声音还泛着虚弱,可也确确实实是从东维嘴里冒出来的。
风惜云面上卸下了沉重,直道:“没事便好!”
闻言,东维一双明目瞪得滴溜圆,果真瞧见了风惜云的身影,立刻弹起身,恭敬道:“嘶···属下参见少宫主!”行动间撕扯住了右臂的伤口,痛感袭来,额头又冒出层层细汗。
“你少说话,我看看伤口。”言罢,风惜云撕开了东维右臂的衣料,半晌,说道,“虽伤口见骨,但并未伤及筋脉要害,休养一段再配以宫中的紫金续玉膏,恢复如初不成问题。”
东维惊道:“紫金续玉膏制作不易,乃宫中秘药,属下岂敢擅自使用!等一会儿包扎好,进了城找着宫主后,随便买个金疮药用用就好了。”念及宫主,东维忽而想起方才被她掷出的铁盒,“对了紫嫣,盒子没事吧?!”
紫嫣点点头,侧身让东维瞧见了身后的铁盒,说道:“盒子没事,宝剑亦能安然无恙。”说完,紫嫣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料来,替东维包扎住了淌血的伤口。
东维见着铁盒没事,心中平静不少,对着风惜云请罪道:“方才情急,属下不得已掷出铁盒救人,幸而没有损坏,还请少宫主降罪。”
风惜云瞧着眼前二人,身上均有深浅不一的伤,应是方才交手所致,但这狭长铁盒却是锃亮无尘,保养如新,便道:“情急之举,何罪之有,只是这盒子里是什么,你们怎会如此紧张,而且怎么又来了齐幽城呢。”
东维道:“几日前,我们收到宫主密令,要我们护送黄泉碧落剑到齐幽城,亲自交与宫主手中,因此我们二人才一路马不停蹄赶到此处。”
碧落黄泉剑是历任明月宫宫主的专属佩剑,宫中典籍记载,此剑乃是开山祖师取其昆仑山巅的寒铁所造,剑身狭长却不失庄重,其质坚硬所向披靡,四面开刃又不失灵巧,传言具有劈山倒海之力,天上地下碧落黄泉,没有一把武器能与之抗衡,故而取名碧落黄泉剑。
此剑自风惜云记事以来都被明月放在了藏兵阁,此番现世,他猜想应该与燕南天和邀月之事有关。
想起刚才二人遇袭的事,风惜云问道:“那你们怎么遇上天门的人了,可是走漏了消息?”
紫嫣皱眉摇着头道:“我与东维从下山到刚才遇袭,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任何人,交手时,那些天门的人说在明月宫外包围了我们,可我确定,九重山内外都没有任何人出现。”
风惜云心下了然,说道:“先前夏荷她们被天门抓走,尽管机关暗道的破解之法被天门知晓,但也不足为惧,而她们至死也未曾透露出明月宫所在,故而天门的人应该是被骗去了别处。”
东维问道:“若是我们行踪没被发现,那天门的人怎会在此设伏?”
风惜云环顾四周,暗思片刻道:“只怕这城里城外早就布满了天门的人,他们应该不是冲我们来的,只是恰巧见着你们二人准备进城,看你们的衣着打扮,应该与明月宫有所关系,这才出手拦截···”
“若不是为了我们,那就一定是为了埋伏宫主!”紫嫣惊呼,“少宫主,我们得赶紧进城保护宫主!”
三人不待多时,风惜云一人一马走在前头,紫嫣和东维共骑一马紧追其后,直直往城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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