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张起灵一行人离开后,容弦忽然吐出一口血,血液中有些奇怪,似乎隐隐有银色细砂。
“容绯,处理了。”
他的血不处理会出大事的。
前几天在长白山青铜门之后受的伤还没好,刚刚又和张起灵打了一架,容弦吐血也在他意料之中。
“时间不多了啊……”
容弦抬手,修长如玉的手白皙的过分,指尖微凉。
他是该庆幸吗?他现在的身体,自愈能力极强,最多再有一个星期就又活蹦乱跳了。
可是啊,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啊……
他要付出的代价……
容弦看向北方,雪山之巅的白雪终年不化。
“幸亏胖爷我手快,他娘的这老狐狸一个不注意就变脸。”
胖子骂了半天,显然是对容弦赶他的行为不满。
“瞎子,看出什么了吗?”
解雨臣声音冷洌至极。
“花儿爷指哪一件?是那位七爷身上有伤还是什么?”
“他的脸。”
“哦,花儿爷说的是这个啊,这不该问哑巴吗?”黑瞎子知道解语臣想说什么,故意错误理解。
张起灵似乎是受了打击,身上的冷气越发冷了,胖子打了好几个喷嚏,直打哆嗦。
鬼中恶鬼失了唯一的珍宝,断了与世间唯一的联系,会出事的。
见张起灵和黑瞎子这副德行,解雨臣懒得卖关子,直接开口解释道:
“在哑巴摘下他面具的一瞬间,他衣袖上的龙纹亮了亮”
当时雅间里灯光很亮,解雨臣曾以为是他看错了。
“不,不是,这玩意和他的脸有什么关系?!”
胖子没看到什么龙纹亮了亮,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这俩之间有什么联系。
“奇门遁甲。”
张起灵凉凉开口。
胖子有些懵圈,这俩怎么又扯到一块儿了?!那玩意不是在墓里困人用的吗?偶尔还整个幻境出来……
等等!
幻境?
“*!胖爷我他娘的被人骗了一溜儿!”
“如果我理解的不错,那龙纹刺绣上的西线排列是按照奇门遁甲的顺序来的,作用吗,就是让我们产生幻觉是吗?花儿爷。”
“不错。”
“所以他娘的小哥说的没错,容弦那小子就是吴邪?!”
张起灵点点头。
“待会儿!待会儿!他穿的唐装,领子可不高,他脖子上可没天真那个大疤。况且他袖子可是折了一截的,也没天真那十七道疤啊!”
所以,到底是个什么鬼情况?!
胖子下意识的不想去往那个方面想,那是他永远的恶梦。
但如果真的是……
胖子不敢想。
“别以为胖爷我不知道,那种小的不能要的奇门遁甲,最多只能作用于一处”
“什么疤?”
胖子惊出一身冷汗。
脖子上的疤,胳膊上的十七道疤……
这十年都发生了什么?!
张起灵有些迷茫,当初他代替吴邪入了青铜门,真的对吗?
这段时间解雨臣他们没说吴邪这十年经历,他也没问,他想等吴邪亲自告诉他。
但现在,他想立刻知道。
知道这十年发生了什么。
知道终极是怎么毁灭的。
知道汪家是怎么被灭的。
更想知道,这十年,吴邪是怎么过下来的。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胖子看了看解雨臣,又看了看黑瞎子,叹息一生,亲自给张大爷解释。
“你进了那破门子没多久,天真就失踪过几天,回来就他娘的往西藏跑,活像发了蛇精病。再后来天真读取费洛蒙,设局算计汪家,坑了黎簇他仨熊孩子,灭了汪家之后又跑去西藏,然后就失踪了。”
吴邪失踪那几天他经历了什么,没人知道。
沉默,张起灵不说话,其余人也收了声。
“疤是怎么来的?”
胖子感觉张起灵的声音似乎颤了颤,暗骂自己**。
“小邪设局中找了十七颗棋子,每失败一次就在自己胳膊上划一刀,黎簇是第十八个。脖子上那道是他被汪家人割喉扔下悬崖留下的。”
解雨臣接了话茬。
这十年他们陪着吴邪一起过的,知道他有多难,却也不知道。
吴邪瞒着他们的,很多,多到足可以称之为另一个终极。
割喉……
扔下悬崖……
心脏似乎被针扎了,很疼。
他错了吗……
“别叨叨天真这几年的经历了,眼下得先把天真弄回来。到时候小哥你想怎么逼问天真都行!”
“容弦有八成的可能就是吴邪,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盯着容弦盯着拂云居,查查他们要做什么了。”
“如果容弦真的是吴邪,那么事情可就好玩儿了!”
黑瞎子笑得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