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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枫灵流韵】〖原创〗流不尽年光-上海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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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干嘛啦?有人没救活,还是有人没得救?”
“彭氏你幸好没有做医生你做了医生一定医死很多人你这个冷血动物……”卢灵泪眼汪汪的瞪着死党,苦大仇深的碎碎念。
彭纤纤只好把她拉到柜台后面。身为医生的卢灵反而最见不得生老病死,有人遭了罪,哪怕只是拔牙,她都要来“莲灿”为那颗可怜的牙齿超度一番。
她们俩一人一张小板凳,在柜台后一声接一声的轮着叹气。
“于是我们可爱的王女士就变成了舶来品?”彭纤纤长出了一口气,看着卢灵。
“如果你不想在座的所有人知道你以前叫彭彭的话,请记住她不是王琦瑶!她姓梅,叫梅秋雅。”卢灵作势要喊,“莲灿”的客人们再次很配合的抬头。
如果世界上有一个人无辜到因为一部电影的风靡而改名,那个人就是彭纤纤,而那部电影,就是《狮子王》。她当了老板一年多,终日劳苦衣带渐宽,现在看上去倒有些像鲁镇的豆腐西施。
“也叫梅川雅子。”彭纤纤继续哪壶不开提哪壶,“其实名字并不重要,就像‘莲灿’,我强调了那么多次,你还是愿意把它称呼为鸭梨或者棒槌。”
“如果你能找出一把琴弓的话,我不介意叫它梵婀伶。”
“你说真的?”彭纤纤指了指地下,“听说zheng府打算在下面修一条地铁。”
“……”卢灵无语。


IP属地:广西21楼2009-10-17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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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有没有香?有的话,给点一下。”西装男子长得很有文化,像个秀才。让人怀疑中国的马克思主义教育没有做好。
    “对不起,”彭纤纤站起来,“先生如果要烧香的话,出大门左拐直走五百米有个静安寺,求财得财,求子得子,十分灵验。”
    “这个……其实我是打算向我的心上人求婚……”
    “静安寺长期有大师坐镇,升学职场姻缘家宅为您指点迷津,百试不爽。本店不提供宗教服务,先生。”
    “我们想要个气氛,点迷迭香就好。”秀才快急死了。
    “不好意思,”彭纤纤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样,您要是征得了其他客人的同意,我马上给您点。”
    “就一会儿,事儿成了也算你们餐馆功德一件不是?”秀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迷迭香啊……不是什么人都受得了,您是客,其他人也是客,对不对?”
    “您给通融一下吧,我那一位一定要迷迭香。”……
    彭纤纤还在和秀才讨论着点香与否的问题,当她拿定了主意要拒绝一个人,任谁磨破嘴皮也是徒劳,看来今天那秀才是非得到静安寺才能成其好事的了,可怜的人。卢灵看向窗外,这需要稍稍抬起头来,柏油的路面,对街的门扉看见了,就连不停的倾洒着雨丝的天也看得见几寸。这在上海是难得的,“莲灿”毕竟有一半是埋在了地底下,而这一条都是两三层小楼的静安街,又是在全上海的地底下了吧。
    半湿的天色如浅晕的缣素,恰恰是小酌了两杯的薄醺,徒然填满的一腔哀而不伤的心绪。淼淼的沙洲听老翅回寒,枯想着众生色相,连邂逅都不像是偶然。她想起未雨晴时,地上是那么热,刮过的风烫扭曲了,“哇哇”的叫跳起来,隔着一汪流年微微一搅,所有的景致所有的人都在晃荡,一切如在水中,看是难看得分明,其镜花水月的妙处,却也忽的不言而喻了。雨一下来反而实在,烟幔还未兴,树是树,水是水,灯是灯,屋子亦是屋子,被芒种时的热浪蒸发的万物的灵魂一刹那又回归了,心也不再张惶。
    梧桐于是陶然的击着掌,无数的掌心在这边合起来,然后轮到那一边,自己的手,别人的手。谁弹奏的这曲子,雨脚落在千家万家的瓦楞上,“嗒嗒……嗒嗒……”的曲子,是只有这街上一盏盏冰冷的灯有福气听了,漏雨处接雨的木盆子唱的。天还未曾黑,湿漉漉的六月天气里,路人在雨里急匆匆的脚步噼噼啪啪的抢过来,又抢过来,也带着点湿漉漉的愠怒和懊恼。她探起身子来,想应借一个高一些的角度,半倾着身子看那被斜织的雨丝打湿而微润的,娇羞和婉拒,那才有趣。六月的雨是催诗的酒,诗人是应当允许滥觞的,那七十年前的日记是怎样写:
    “……似乎约好的,我们缄默的走着,像奔赴着各自挚友的葬礼,我的,是三年前的你;你的,是三年后的我。你定然知晓她葬于何处,替我保守秘密吧,别告诉其他人,好不好?你知,我知!也不要不忍认,我知道你是认得的,我感念你始终为我敞开一个怀抱,让我每一次都以赤子的面目投临……
    “廿六年六月十八,五月初五,于上海。”
    一九三七年的,端阳节。
    秀才走了,去找点着迷迭香的地方。
    彭纤纤随手把迷迭香点了起来。


    IP属地:广西22楼2009-10-17 2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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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7 17: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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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解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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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西23楼2009-10-17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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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问,君文,他在么?”
        “先生出门去了。”来应门的一个小丫头答。
        “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下午就走了。”
        “是苏家那个小姑娘?”陈园的管家罗叔听闻,走了过来。
        “是呢。”她笑着答,罗叔是陈家的老仆,她与君文均以对待长辈的礼节待他。
        “有两三年不见了吧,少爷平日里常提到你。”罗叔让过一旁,
        “进来坐坐吧。”
        “不麻烦了。”她摇头,“君文什么时候能回来?”本想说待少典也到了上海,一道回春风堂去看看。
        “说不准。这一次陈家六小姐成亲,少爷与少奶奶一同往杭州去了,好歹也要个三五天的样子……”罗叔解释道。
        她于是便不在陈家逗留下去,寒暄了一阵便掉头往回走。既然是人家家里头小姐的亲事,他又是长兄,这一两天内是断没有再回来道理。大户人家有大户人家的行事用度。当初古梦负气离家,做了夜奔的红拂,与卢少典的婚事竟是在旅途中一家简陋的客栈匆匆办就,连件像样些的首饰也没有,胡乱摘了枝桂花别在发间便是新娘,所见证者也唯有她与一干过路人而已,她虽看不过眼去,那对夫妇倒是喜气洋洋,倾囊请旅途上一般的过客醉了一天一夜,那天任一个走进小酒馆的旅人都有一碗热酒吃。闹过之后囊空如洗,古梦也只是没所谓的笑笑,说哪怕前路迢迢,今朝也是人生难得之良辰。这许是圆满的好处,一人圆巴不得人人满。


        IP属地:广西26楼2009-10-17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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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的街市依旧繁忙如往昔,这会儿时辰尚早,沿街的摊铺却已一家接一家的打开了门,准备迎接新一天的生意。穿黄色制服的清洁工人刚刚扫过了街道,金色的尘埃在熹微的光芒中盘旋落定,地面上残留着丝丝缕缕的划痕。上海之大,大到她分不清自己是尘埃,还是尘埃中的花儿,她本是不耐皮里阳秋地与人打交道,于是此时放眼望过去,半盏喑哑的红灯永在提示着凡夫应当禁足,不独是留门与食髓而知味的灵肉,亦招揽着过往的袈蓝,海上的笙箫不忍闻听,转身,苦涩的铅华,垂眸,湿沉的脂粉,弥留呻吟在夜夜的黄浦江上。
          半老的妇人挽着菜篮高声叫卖,春韭又齐了。电车“当当”的晃过来,她揉了揉发酸的膝盖,便不再散步下去,上了电车。车上空空如也,她竟是第一个乘客,捡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开始收拾自昨天晚上便乱纷纷的头脑,这时空转着几个地名和数字,幸而她不曾学做一个文学家,也终是没有那一种了悟,翻然不知从何写起,定是要饿肚子的。她何时又同他疏远过呢,他在墙里头,身负着水殿荷轩舞榭歌台迭彩的奢华,而她是外头的。他有妻子,当他们还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妻子的时候。鲜衣怒马年少轻狂的十六七岁,她瞧着,自己倒是更像朱门外边招摇而过的登徒浪子,得意的高歌着“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贼心不死总想去攀折那院子里的杏花,说“你出来吧,你出不出来”。他一色出脱却又怪异的人才,古书里头说“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他估计是得了那一句“文质彬彬”,不是她不懂要离他远一些,而是与他相处之时,被他的气度包容着,竟不懂得要询问彼此是不是以那样一种面目相待。只冠与一个同他最亲近的相处的名头,来追忆这似水的年华。这一晃又将近六年了。唯一的一次她循着吴越的故道,蜿蜒往金陵而去,却是梨花千树万树的时候,断桥的白雪未残,苏堤的柳絮也未飞。
          那年的隆冬她在上海,刚刚对着镰刀锤子宣过誓,某党便张开了蛰伏已久的爪牙,陈兵列阵在浙赣边境,平静的沪上暗里实也是一片疾风骤雨。她知道“苏暮乔”三字是上了批捕的名单,却仗着一腔主义青年的热血,认定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一头扎进古都城垣,东躲西丶藏的好不刺激。初八夜里纷纷扬扬飘起了鹅毛大雪,她冻得睡不着,枕着淮水的冷月,听了一夜的潮打空城,心境也终于覆上了一层寒凉,想春风堂,想零落四方的弟兄姊妹,想飘渺无依的未来,也想远在东洋的君文。想到不可救药了,她壮气顿成蒿莱,人生入世千般性情,也是她自甘归结于一个子曰诗云的意识形态,怪不得谁个。初九打早她赌气堂而皇之的出门去,再不管会不会投入什么罗网。她租住的公寓的巷子口,原有一家馄饨店,过年歇业一个礼拜,那一天早晨也打开门做起生意来了。她歆羡那昏黄的暖意,推了门走进去,却撞见他正对着一碗馄饨大快朵颐,无框的眼镜边上带着氤氲的水汽。
          她大吃一惊,乃至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
          于是他们两个,便在那馄饨店小方桌子边上的小条凳子上,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和着胡椒与葱花的味儿,和着炉灶里头哔哔剥剥烧得热闹的炭火,像抱住了小门小户的柴米油盐。他们只是笑,并没有半句话,连一声“你过得好不好”也不会问了。
          他们之间原是不需要厮认的。
          那一次相逢,他们已是有两年未见了。陈君文一身洗得发白的半旧中山装,呢绒大衣与灰白条文围巾放在一旁。她笑这位少爷,“怎么你也成了隐性埋民以身许国的人了?竟要如此乔装打扮。”他不高兴地说谁像她一样爱闹腾,只不过穿旧衣服舒坦,忆及春风堂中度过的童年,他们都是穿离开了的哥哥姐姐们的衣裳过来。她心头没来由一缕湿湿的感动,如她所希望,他也是念旧的。后来两人说起各自的过往经历,她方才知道他竟是从日本偷跑回来,刚下轮船就接了单官司,此番南京之行就是结案来了。他大业底定,彼时的少年书生风华正茂,正打算对着积弊已久的国民政丶府大干一番,她亦深心观盼,望他终有一日,不止像她所秉持的主义一样,也能成为救世的良医,挽中华于即颓,援万民于水火。那么她就算先一步粉身碎骨,也无怨无悔。
          他说想上她家里头看上一看,她不回答,只粲然一笑,问他愿不愿学诸葛武侯暗渡陈仓。他摸不着头脑,不解的问所渡者谁。她指指自己的鼻子,说:“我。”


          IP属地:广西27楼2009-10-17 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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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们便由秦淮烟花间雇一叶轻舟与国民政丶府的肉食者兜着圈子,她那一副快意江湖寄情山水的模样,陈君文终于起疑,问她,“真有追兵吗?”她半眯起眼睛立掌胸前,作高僧悟道状,“如今未出现,咱们不能说它定是无,也说不得它就是有,却是在此有无之间,不可说也,不可说也……”当此烟笼寒水,他戏谑的眼神宠溺的笑颜,映着灯帘檐雪,迭着慢引清歌,竟抵得过十里秦淮七八分的月色。她只顾着望他,而他却将一杯新焙的热茶塞到她手里,舟中的矮几上,惠山小炉,沉香袅袅。她永不能忘记那一晚秦淮的灯火,与这一身六朝沧桑的金粉,将是亘古寂寞的旖旎,悬挂在那扇她想推而推不开的家门。
            他们晃荡了三五日,为了回上海,也为了避开追踪者的耳目,便决定取道往苏州去。那一个薄薄的年,也在东奔西顾中过得将尽。多日的寒邪入体,他们的“七板子”刚刚入得苏州界,苏暮乔便咳嗽流涕起来,渐渐的头重脚轻,到傍晚时分更是发起了高热。不得已,陈君文背着她,在城外的小镇里头寻了户人家,暂住的两日。待退了热,进城的那一天已恰恰是元宵了。她病初愈,君文本不许她再在苏州逗留,她却说怀念苏州十五元夜的灯市,央着君文陪她看去。君文拿出所有的衣物,将她裹了个严实,只留一双眼睛,她笑说自己虽是暗地里通缉的要犯,却也犯不着打扮成蒙面大侠的模样,倒显得欲盖弥彰了。他却没理会,一直将她微凉的手揣在自己温暖的大掌里。她尽管七想八想,几条街走过去,火树银花,灯影幢幢,说是看灯来了,却已非旧时天气,何况她一颗心如鹿撞,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又错过了什么。直到出了那如昼的灯市,觉出来皎月当空,他们已是在沧浪亭的门前了。


            IP属地:广西28楼2009-10-17 2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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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楼2009-10-18 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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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s是?


                41楼2009-10-18 0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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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7 17: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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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文问她要不要进去看看,她从没趁月游览过苏州的园林景致,于是答应着随他走了进去。沧浪亭虽原是旧家住宅,而后园却是对外开放的。隆冬之夜毕竟是冷清,进得园子来,并不见多三两个人,几处浅雪瘦梅,兀自一段冷香。这园子绝妙之处在于水,乃是江南数百处园林中水阁澜榭盖得最合宜的一处。小时候她溜出春风堂特意到弄堂里听老辈的人说故事,原知道这园子是有一段园灵证盟的旧话。君文只顾在前头走着,几步之间踱至印心石屋,回过身来问她,记不记得沈三白亦是在一个月圆之夜陪着芸娘来逛这园子。她素不喜那能为丈夫操办着纳妾的女人,当下不再搭话,由着他追述着与这园子有关的痴男怨女,心里想着他们男子应当总会盼望能有一个芸娘来永夜常伴,总不理会女子会做何感想。不独是男子,从古到今一些女子亦在其中助祸。十八九岁的女心也是奇怪,说烦恶便真的瞧他不入眼起来,匆匆的看过几处楼阁,便要急忙忙的赶回客栈去。
                  出了园子,她说什么也再见不得他在眼前,借口想吃五芳斋的小笼,把陈君文一个人先打发回了客栈,自己重又往那灯火里去。时近子夜,灯市也渐渐暗淡了,哪还有什么五芳斋,浅浅一弯河水中,莲灯已半残。她逛呀逛,终不知道自己想要找寻什么,待最后一盏花灯熄灭,她才想起回去,回去,又要见到他。
                  客栈的人早是歇下了,她慢悠悠踟蹰着迈上楼,她的房间原与君文的对着门,出乎她意料,君文的房里还亮着。一时间她竟不敢走过去,踮着脚尖往君文房里头看,他没睡,正盘膝在厚厚的毡毯上,聚精会神的读着什么。一盏油灯昏黄摇曳,他的鼻、他的耳廓、他的脊梁的线条是那样的柔和,淡然晕染着一丝丝一缕缕的安详。她不由得痴了,一颗心砰砰的跳起来,脸上泛着滚烫的红晕,是她的病没有好透 ,还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害上了另一种病呢?啊,自己竟是个女身,亦是可以与他厮守一世的。她与他一同生活了那么多年,为什么就从没有想过,如今为他灯火中一弯侧影,却又突然间醍醐灌顶了呢。她顿觉这透出缕缕微光的窗格在绘着一层层的尴尬。这个男人,他肩上担着另一个女子终身的喜乐呵,她怎么忍心为一时的欢愉造下这不可饶恕的罪业。既然今夜的这开悟,她已是戴罪之身,没道理再拉扯上一个他。那么这一辈子,亘古恒常的时光,就让她来持守着他就好了。
                  江妃二女者,不知何所人也,出游于江、汉之湄,逢郑交甫。”交甫见而悦之,二女解佩与交甫。交甫悦受而怀揣之,“趋去数十步,视之,空怀无物;顾二女,忽然不见。
                  她曾掷于他怀中的一川烟雨,亦终于转身之后化了满城风絮,这样也好,神女无恙,尘世亦当有尘世的造化与幸福。
                  他终如寻常待她。
                  她清晨的离开未曾留下只言片语。再一次有他的消息,已是半年之后,自德国汉堡辗转寄来,信中不咎她不辞而别,反是言他终是感到所学不足,年后匆匆往现代民法的发祥地去,望可窥见一二学术的玄机。此番赴德,原是早在东瀛就定下的计划,在金陵与她不期而遇,亦当是应了花神的箴言,既是偶遇,离别亦当随缘。信后他反复说要她当心时势,主义固然精妙,人命却也更当珍惜,他总不惯她们如此造势。谁又知晓,她是在第二次反抗中央党帝攘外安内的烽火中读到他的信的。


                  IP属地:广西42楼2009-10-18 1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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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的民国部分就到这里了。
                    现代的还没写,就先这样吧,水吧水吧~~~


                    IP属地:广西43楼2009-10-18 1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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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楼2009-10-18 1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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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我等等看,姑姑要玩电脑。。。


                        45楼2009-10-18 1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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