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间内侍来报,皇后闻喜,皇帝命人好生赏赐,未及走至宣政殿,传讯官兵匆匆奔来,讯说吐鲁一战大胜,今已归降,大宛(地图是元朝版图叫帖木儿汗国)东境守兵不足,连连溃逃,朝臣已至,请圣驾入殿上朝,皇帝才命传令,乘胜追击。
吐鲁此胜非同小可,如箭破长空,昭示着昭月再非从前那个避战之国,昭月百姓受不得半点掠夺残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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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逢喜的消息传到太后耳朵里,自然又是一番赏赐,冯媛正陪着太后闲坐,便闻问道:“你入宫那会儿皇帝倒是整日里流连在后宫,哀家那时候还奇怪,如今看来,皇帝确实志向高远,后廷并不能囿住他。这些年来皇嗣也少些了,只皇后一向是恩宠不衰的,也好,省的有些人生了什么不该的心思。”冯媛只听着,也就一一应答并不搭嘴,又听太后说是:“大赵氏其实一向很安分,都不大起眼,皇帝待后宫心思并不细,哀家倒觉得该多去看看。”
冯媛想起了先前与恬才人之见,也认同道:“臣妾与恬才人往来不多,但可见她真心一片,并没有其他心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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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情酒送到赵子儿那时赵子儿犹自有几分讶异,谢了恩仍问句:“是太后娘娘赏给我的?”内侍笑得都有些不耐烦,“自然,奴才随侍太后这样久了,小主还怕送错吗?”
赵子儿连着告了不是,待送走了,又急切坐下镜前装扮,侍女在一旁取了妆奁,细细挑选。一边赵钩弋闻得,进来也奇道:“姐姐何时得了太后青眼,连妹妹也瞒着。”赵子儿手中比着一支先前生二皇子时皇帝赏赐的翡翠珠缠金镂花的长簪,细细簪身引进乌发间又轻手轻脚取了下来,“哪有的事,我也不知怎的……”手中簪子放回匣中的动作顿了一下,“许是先前见了贞美人?”赵钩弋心里头有些酸意,算来她的容色应比姐姐更佳,只竟还不如姐姐得宠,面上仍笑道:“姐姐说什么?”
赵子儿到底挑了朵玉粉的海棠绸花并一对金梅小钗缀饰,摇摇头说:“没什么,想是太后她老人家恩德,想起了我罢了。”赵钩弋艳羡不已,却也怕皇帝要来,赖着不合规矩,只与姐姐又说了些无关话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