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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囍┋【091017★原创】冬季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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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馨姨考虑的不再向以前一样周到还是这个男孩真的笨到只问了我的名字。我与他擦肩而过,径直走出了机场。
打车回到别墅是晚上7点。这套房子大的不像话却一直是我单独在首尔的住所,没有想到三年后回到这里依旧是完美如新的样子。父亲本是不同意我搬出老宅的,怕我年纪小,担心我的自理能力,然而那时的我却认为那是为了绑住我冠冕堂皇的理由,就这样将父亲的好意拒之千里。
冬季的这个时候,首尔城早已陷入了黑暗。雪似乎越下越大,在黑夜里闪着银色的光,划过被擦洗的清亮的落地窗,突然想起人群中的他,眼波流转,翩若惊鸿。这样的人或许只一眼就注定难以忘怀,即使是男孩,任谁也会惊叹那样比女子更动人的美丽。
拨通了那个号码,庆幸对方没有换掉。
“喂?郑先生?是郑先生吗?”
老李从我懂事时就是我的专用司机,只是一晃三年,他的声音越显苍老,而原本称呼我为小郑先生的习惯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改掉了。
老李见到我的时候含着泪鞠了个九十度的躬,一直不肯抬头。我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一句话都没有说,却让老人家在我面前落泪。
我伤了的人不止是父亲…
接近机场的时候,直觉的向外望去。那人坐在路边的草坪旁的石阶上,手里还拿着接机牌。冰天雪地里像是个雕刻精致的雪人被丢弃在那里,好像天一亮就会化为乌有。
我下车向他走去,他竟然一丝都没有察觉靠近他的我。待我蹲到他身边,他本就明亮的眼睛,带着水汽又撑了半分大。在我说话之前,他先开了口,声音异常好听,“郑先生?”
我把大衣盖在他身上,“金在中?”他笑出了声。
    我要求在自己的小别墅里住一晚,明天回去。老李本想说什么但还是由着我,只是让金在中留下照顾我,我极力推辞却敌不过他的一句话“裴总让我照顾和保护郑先生,不论今后郑先生住在哪,我都是要在您身边的。”
侧头看他,仍是那一张惊艳的超越我见过的所有名伶的脸。拥有这张连女人见了都会自卑的脸,竟然说要保护比他高半个头的我,我知道当时看他的眼神里带有一些鄙夷。
诧异到金在中有别墅的钥匙,开门,脱鞋,紧接着把钥匙挂在门边的木质挂钩上,一系列的动作,熟练到连我都觉得他才是这个房子的主人。
“金在中。”我带着怒意的声音并没有起到作用,他转头朝我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然后直接走进了我的房间。在我发火之前拿着一叠衣物走出来,“洗澡吧,这是新的睡衣和毛巾,我一直在这里做打扫,等着你回来。”
我并不奇怪他在没有别人的时候立刻改口不叫我郑先生,或者把您换成了你。像这样正值大好时光的少年要寄人篱下服侍一个娇生惯养的少爷毕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甚至会因为和一般人迥异的命运而抱怨。
然而这样的语气在我听来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觉得异常亲切,像一个守在家里等着远行的丈夫回家的妻子说的话,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这样的比喻用在我和金在中身上,等意识过来时多少觉得有些不妥。
只是,多少年了,父亲的斥责,下属的恭维,那个女人半真半假的关心,似乎从未感觉到亲情的存在,回头想要找回那种感觉,可已经来不及了…我还是不相信馨姨,三年前没有任何举动,如今却把金在中安排在我身边,但不管她究竟是什么目的,却总觉得这个男孩不会伤害我。
金在中还是懂的礼节的,他轻轻扣了扣半开的房门,听到我允许才进来。他将装着浓郁香气的热牛奶玻璃杯端到我的面前,我刚想说不爱喝甜的,却见他靠过来小声说,没加糖了。他俯身抽出我手里的读物,把床头灯调到最弱。
“早点睡,明天还得早起回公司”在关门的那一刻,他转身,用泉水般的声音对我说晚安。暗橘黄色的灯光印在他的眼里,万分温暖。


2026-01-31 16:4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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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 2
第二天早上,雪停了。
看到金在中顶着一头乱发从楼下的房间出来,才知道原来那个空房间现在也有了主人。
我见他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不禁好奇的推门进去,不料被他推了出来,不一会儿变魔术似的丰盛的早餐摆满了一桌。本想说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可才尝了一口就觉得有了食欲,好像眼前的人,似乎有着让人亲近的魔力,越是接近就越是无法自拔。
他为我准备好了西服套装,自己也换成了黑色的西装,虽然看上去有些单薄,但这却是我不曾从他身上发现的与众不同。取下眼镜的双瞳竟是魅惑的深紫色,如果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我一定会认为他是密林中居住在碧蓝湖水里的精灵。
“你…眼睛?”
“只是换了隐形眼镜而已”他又笑了,好像在告诉我这是平常到不该产生疑问的事情。
我看着他,一时移不开目光。他投来询问的眼神,我摇摇头说很好,很漂亮。不料他立刻沉下脸来,头也不回的朝门口走去。
老李早在门外等候,鞠了躬,然后为我们开好了车门。
发现安启制药高层办公楼变了样子,原来的水泥墙被大块的玻璃和钢架所代替,显得比印象中的更加冰冷。
见到馨姨的时候她已经开完了一场早会。她一身浅粉色职业装,眼角多了几条深陷的纹路,看上去却是比记忆中的精明的多。她把我领进办公室才忍不住哭了起来,等她转身面对我的时候,只是含泪了。馨姨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家一趟,我说还没有适应过来,打算先住自己那,等过几天养足了精神再回去。我不爱说谎,可每次都能把谎话编的很好,尽管这回我拿了世界上最愚蠢的话来做借口…我不能说我只是害怕,到了那却再也看不到以前的人…没有人知道我其实是个软弱的人,在别人面前我总是强势的令人心悸。
馨姨有把整个公司交给我的想法,我还是拒绝了,因为不想做一些力所不及的事,并没有存心不干的意思。她也表示理解,问我想去哪个部门,我脑海里立刻闪现了法律产权这一块,这也是我刻意避开的地方,说就商务管理吧,普通一点的就成。
第二天我便成了人力资源部经理,我还想着能把以前父亲请专人教给我的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学以致用,但很多时候总是事与愿违的。没有任何经验的我根本不知从何入手,翻阅助理呈递的陈年旧账和电脑库中形式各样的人才介绍书成了每日的必修课。我想我得给自己补课,晚上也总是捧着书入眠,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裹在柔软的被窝里,而厚厚的英文书被整齐的叠放在枕边。
金在中并不是24小时贴身的,白天一般都不跟我去公司,我忙不过来的时候会打电话给他让他做便当带过来。不得不承认金在中的厨艺好的媲美高级餐厅的厨师。那天我问馨姨要了车,她本想给我买辆新的,我说以前那辆吧,我还是喜欢以前的。其实,老李会接我上下班,要回了车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用处,不过我觉得金在中可能用得着,所以拿到钥匙的当天我就把它交给了金在中。他开车应该很快,因为每次我挂掉电话不到40分钟他就会提着美味的食物出现在我面前。
一周的时间,在我看到下属井井有条的工作和一张张陌生的脸不断变换的时候,在感叹安启制药吸纳了一批高素质员工的同时,我也意识到有些东西不论怎么努力都是无法挽回的,有没有我的存在似乎并不重要,安插了一个经理或许就像多了一件偶尔需要卑躬屈膝、阳奉阴违的摆设。这显然不是他们的错,我的能力确实低于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人,在我前进的过程中,他们在这里的打拼与磨练似乎比我多得多。
这一周里我开始贪恋金在中来公司的那段时间。我吃饭的时候他会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翻翻报纸,看看杂志,看到感兴趣的部分会指着那给我看,然后大声笑起来。有一次他来的时候头发上结着冰渣,浑身都在发抖。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堵车,他把车停在路边,直接跑过来的。
“你不知道在下雪吗”
“我…阿嚏”
我接过他手里的保温盒扔在桌上,他有些惊讶但也不好说什么。我把他推到沙发上,拿绒毯擦了擦他乌黑的发丝,然后把他裹了起来。他身上有淡淡的薰衣草的味道,让我想起在法国的时候金色的阳光下那一大片的薰衣草田,我神经质的觉得他是故意的,金在中对于我的过去究竟知道多少。于是拥住了他,猛吸了一口。他颤了颤,推开了我,眼里有些愠怒,我们对视了很久,他起身要走,我拉住他。“金在中,明天陪我去看看我爸。”我的语气不容他反抗。
他背对着我点了点头才离开。
墓地在雪天越显凄凉,这里原本只有我母亲的墓碑,我没有想到父亲竟葬在她身边。浅灰色的石碑被雪染得发白。金在中撑着伞站在我身后,我跪在地上,膝盖的地方有些雪消融,没多久又积起来,刺骨的感觉从腿上传至全身,直到双腿发麻,身上、血液里还是钻心的疼。我一直在恨他没有在母亲的碑上放她的遗像,怎料他连自己的都没放。
您是在惩罚我吗,为什么在我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孤儿的时候也不能够得到原谅…我低着头发泄般的大吼一声,拳已经不被控制的狠狠砸向了面前的雪堆。
金在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我面前,他捧起我的手不断的哈气、揉搓。我看见他红了眼眶,终于不顾一切的倒在他怀里。他紧紧抱着我,一手轻拍着我的背。
黑伞落在一边,没有了当雪的工具,我却尝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我抬手抱他,他没有拒绝,反而又把我往他怀里带了带。我吸了吸鼻子叫他,在中。
“嗯?”
“以后叫我允浩吧”
“好的,允浩”
我们把墓碑周围的积雪清扫干净后才离开。回到别墅,在中又不知从哪个柜子里捧出了一个医药箱,有些急躁的把我拉到沙发上,自己拿着纱布蹲在我面前,我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要为我包扎。其实只是一些被雪擦伤的小伤口而已,而在中竟紧张到了这个程度,我想说不用了,却又鬼使神差的把手递过去。
他细心的为我清理伤口,小心翼翼的包扎,我看着他额前碎发下的阴影连打扰他都不忍心。
那时的我根本不会想到金在中会成为我生命中一个无可替代的人,无论是爱,还是恨。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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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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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L里交流感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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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讨厌验证码 好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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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花最近好纠结 我有点心痛 所以就写个文~~
因为其实我是米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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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 4
自从那晚后,我没有在叫他在中,而他对我也改回了郑先生的称呼,但多数时候不太跟我讲话,他隔一天就会去医院换药,只是在出门前跟我打声招呼,其余时间总是做着自己的事。我不满他的过于平淡的态度,要他把屋子打扫的一尘不染,要求他清早就去隔了三四条街的市场买到最新鲜的蔬果和海鲜。他对我提出的幼稚又无理的要求一一接受,没有丝毫的推脱和反抗。
奇怪的是我竟越来越想他,脑海里一遍一遍浮现出他一瘸一拐的身影,如果不是我多加为难他的腿伤应该早就好了。我瞥了眼窗外的皑皑白雪,突然如坐针毡。我忽略掉身后十多双眼睛的诧异,提前走出了会议室。
一踏进门便看见在中背对着我跪在地上擦玻璃,我走到他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想他从反光中已经看到了我,却还是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卖力的擦拭着早已明亮的落地窗。我有些气愤的将他从地上拉起,他重心不稳,我只轻轻一推,他便倒到墙上,吃痛的闷哼一声。
我本想要上前扶他但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没有残废的话,明天跟我去个地方”还没有等他点头我便把外套甩在了他头上,“熨好”。对待仆人是不需要讲人情的,他是我的仆人,没有任何地位可言的仆人,而我是他高高在上的主人,我跟他身份悬殊,我希望在中能充分认识到这一点。
其实之前我就打听到了金家小儿子在城郊的住处,明天的拜访名为询问事故的缘由,为在中讨一个说法,实则却是为了看看在中对朴有天的态度。我从来不怀疑自己的视力,宴会上那个光鲜亮丽的小少爷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钻戒和朴有天手指上的恐怕只有尺寸的区别而已。我不确定在中和朴有天是否真的是那种关系,又或者在中对朴有天的确存在不单纯的感情,我不敢多想,只等明天。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作,我从来不会睡得这么晚。此时在中正在为我准备中餐,看到我出来,点了点头,礼貌的叫了声郑先生,然而,一眼都没有看我,只是低着头顾自摆放着桌上的碗筷。但在中不再跟我同桌吃饭,每次都是我吃完了起身,他才坐下开始吃他自己的那份。也去他早就意识到我们之间的距离。那时我并没有想到我和在中之间并非简单的距离,更料不到会连这样的情景都成了奢侈。
我刚想斥责他为什么不早喊我起来,他反而转过头来“又想对我发脾气吗?”我一时语塞,的确,那天起我心情烦躁的时候,本是给予我安慰的在中却成了我的出气筒。我尴尬躲开了他的眼神,却又不甘心的拿勺子搅乱了他精心摆放的汤料,他有些气愤的想要掰开我的手却被我一推,有些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我真庆幸当初买的是靠椅,否则以在中的姿势一定会向后倒去,让他坐直了跟我一起吃饭,未免耽误时间。
我承认有点后怕,时不时的瞄他几眼,我这才发现他的饭量很少,只是夹着面前的一两碟蔬菜,送进嘴里的米饭更是少的能数得出粒数。我不耐烦的放下了筷子,“你在摆脸色给我看吗,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吗”
在中叹了一口气,我觉得他似乎连叹息都很花力气。“你昨晚做恶梦了…”我诧异的看着他。
“你做恶梦了,一直在叫爸爸…”
“够了!”我摔了碗筷,抹掉桌上的饭菜,滚烫的热汤溅到我的手背上,生疼。我却没注意到顺着用金线绣满梨花的桌布流淌到他腿上的汤汁。我生气的想一头刚被解开枷锁的狮子,对着在中咆哮不停。金在中他凭什么!凭什么提到我的父亲!凭什么我的脆弱和无助要一次次的完全丨裸露在他的面前!!我把他推到在地,我双手扣着他的肩跟他说别太看得起你自己,你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在中浑身颤抖得厉害,可与我对视的眼神里却是无所畏惧。我突然失去理性般的扳过他的脸欺上那对被咬的越发红肿的唇。突然脸上掠过一记重量,紧接着就是火辣辣的疼。在中推开我,跌跌撞撞的想要站起身,“郑允浩!我的确什么都不是,别把我当婊子!”
我愣在当场,在中的拳头居然这么有威力,而他的话更叫我心痛的无以复加,我明明…明明不想这样的啊…
然而在中刚一站直又重重的跌倒在地。此时我的脑海里已经顾不得那些恩恩怨怨,眼前只有在中裤腿上渗出的血渍。
“在中!在中…”我把他抱在怀里,感觉他全身冰凉,我拿手背试了试他光洁的额头,竟是烫的灼人。我想在中是照顾了我整整一晚!不然在那样的梦境里我又怎么可能安睡到中午,不然入梦的又怎么会有那一缕弥漫到化不开的紫色香气…
“允浩…我疼”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去医院,现在就去!”我即刻横抱起他几乎是冲出了别墅,开车门的时候我竟慌乱的按不准钥匙上的按钮。有只手附在我的手上,拇指印在我的上面,轻轻一按,车灯便闪烁了一下。在中抬头对我一笑,已经发白的双唇,笑起来还是美得不可方物。
那一刻我们仿佛回到了刚开始的那段日子,我真的以为为了这样的笑容我能够放下一切、舍弃所有。然而谁又能预料下一秒发生的事,回过头来才明白,后来的后来注定不再是那般光景了。
——tbc——


2026-01-31 16:3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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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的好快...
555我自己坐S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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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原来ta和鬼不是同一个人
那纸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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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分清了
那是因为你们讲话差不多么 ><
爬走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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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能分了 鬼讲话符号比较多...
标题问题吗...我囧了,这个好像是有点,呃...我标题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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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呀 前几天我去苏州学习了
一直都没机会上网
不过还是寻到了一些灵感
明天或后天更
真是不好意思~我似乎不怎么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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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 5
抚上脸颊上异于周围皮肤的凹凸,已经记不清是几岁的时候了,下地铁的时候不小心跌倒,左脸被碎石划出了一道口子。年岁增长,伤口并没有延长,然而深浅不一的触感至今都未消除。在中的腿伤远比我的重,拆线重补不知道要过多少个年头才会消退,亦或是烙在腿上一辈子的印记。
我从医师拆纱布的那一刻便逃了出来,刚刚才点燃的烟就被路过的小护士从手中夺走,她指指墙上“禁止吸烟”的标示,冷着脸将烟头在垃圾箱上擦灭随后扔了进去。好吧,这样也不错,何必为了金在中心烦意乱,惆怅的像个只会舞弄笔墨的文人,以前我是个律师,而现在我是个商人。
我推开门,在在中之前拿过了医师递给他的单子,上面写着一些消炎去肿的药品。“我去取药”,我不看一眼在中,因为感受到他傲然纯净的目光,那里映着浑浊不清的我,我不敢与他对视,不敢…可关门前我分明听到了那一声冷笑,短促却冰冷至极。
“走吧”几个小时后在中突然从软椅上站起来,我看到他的一条腿仍是蜷着的。他意识到我的迟疑又补充道“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个地方?”
哼,如果你知道要去的是什么地方恐怕就不会这么急不可待了。“呵,那就快点吧,如果,你能走的话。”我以为在中会坐下来或者站着不动静待我的吩咐,谁知那人扶着自己的腿一步一寸的向外走去,与其说走,不如挪移来的更准确。他已艰难的好似脚上捆了千斤石,竟仍不肯借助任何东西!连进在咫尺的白墙也不愿意依靠。我早该料到他是如此倔强的人!我快步了几下就跟上了他,低头看他,那鬓角处已是渗满了汗珠。我拉起他的手肘,企图分担一些重量却被他一把甩开,对上的是那对乌黑清凉的双眼。没有紫色隐形眼镜修饰的双眼竟更添蛊惑。
金在中,你好厉害!不由分说的拽起他的手臂,以他现在的状况不可能承受的速度,可以说是连拖带拉的将他拖出了医院,推上了车。
我真不知道那被水汽蒙住的车窗有什么可看的,余光里副驾驶座上的人已经盯着它出神了很久,原本附在腿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抬起,指尖在玻璃上画着什么。我趁他专心“作画”的时候把暖气调到最大,温暖的环境应该能减轻他的疼痛,我注意到他紧咬的嘴唇慢慢放开、放松。不得不承认他任何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都能引起我的万分注意。我懊恼的猛踩下油门,加快了速度。在中并没有因为突然的加速而惊异,反而更显安静。
驱车到了城郊,房子并没有想象中的富丽堂皇,暖红色的砖墙更像是童话里的小屋,不由的让人觉得有些幼稚却又讨厌不起来。开门的是为年迈的老人,而穿着运动裤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有限的看着杂志的人却是朴有天。啧啧,这可真不是我所知的朴有天的风格,或许某个人也从不知道朴有天有这样居家的一面,因为我可以感觉到身后微微颤栗的身体。
朴有天的脸上稍纵即逝的惊讶告诉我他并没有预料到我和在中会来,然而只是一瞬就已经明白我们来这的原因,说不定,连我的目的都已经被看穿。免去了冠冕堂皇的礼仪形式,朴有天让老人端上两杯红茶,显然他没有打算接待在中的意思。他抿了抿茶,立刻开门见山的说道“那只是个意外,除此之外没有更准确的解释”
“所以,对于在金家大宅内所发生的事故金家的人可以全身而退?”
“如果你想要得到赔偿,那么可以去找保险公司,如果是对于金在中的补偿的话…”朴有天望了望站在我身后的在中,露出鄙夷的笑容,慢慢的起身弯下腰靠近我,用极低的声音说“恐怕能够满足他的可不只是金钱,允浩哥大可以试试…”我竭力压制住传到拳上的怒火,脑海里闪过在中挥在我脸上的那一记时的眼神,我甚至可以想象在中是在怎样的疼痛中煎熬的站在我身后颤抖着,可能还夹杂着心痛。为什么!为什么对我郑允浩就能出得了拳,对朴有天几番羞辱却宁可熟视无睹默默忍受!
莫名的妒火盖过了我原本想要的东西,我握紧了拳,在最不易让人察觉的时间里调整到冷静的状态。金在中,我本就是要你痛!



2026-01-31 16:3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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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 6 
那天我做了个梦,少棘蜈蚣和一条巨蟒。两个毒物纠缠在一起,最终巨蟒咬断了蜈蚣的身体,而自己也奄奄一息。我听说浅眠的人才能留住梦中的记忆,又或者是梦境过于可怖才能记得如此清晰。 
缓缓睁开眼,意料之中的漆黑,有一双眼闪烁着紧张、关切、心疼。抬手抚上脸已是一片湿润,不是泪只是…冷汗。 
“要不要喝水,热的”熟悉的声音告诉我现在不是在做梦!我就知道没有这么真实的梦,在中,在中一直在我身边。 
啪,柔和的光线打在在中的脸上,我的手不受控制伸向他的侧脸,而在触到的那一瞬我知道这便是我心中所想。想要触摸他,仿佛只要触碰到就能分享他身上所凝聚的那源源不断的温暖,就像连体婴儿那样,只要碰到就不会再分开,只要碰到…就… 
这种急切的想法一时竟覆盖了我的大脑。 
只差一点点… 
在“那一瞬”在中反射性的别开了头,刘海和侧面的碎发完完全全的遮挡住了他的表情。我的手就那样尴尬的停留在半空中,寒冷似乎闯进了本是密不透风的房间,一下子凝固了空气,而指尖的他的味道也在我将手握紧前消散。 
我一定是神志不清了,再回到现实,在中已经捧着冒着热气的马克杯坐到了床边。 
“呐,喝吧” 
杯子是有一回路过咖啡店,在中看中的,杯身上印有圣诞树纹样的图案。那时在中只是看了眼橱窗立刻就推门进去。他有时候太随性,不过却能分清场合找对时机。那天是企业冬季交流会,安启制药新推出的戒烟产品收到好评并且与多家合作企业签下一定数量的预定合约。在中见我心情不错便拉着我去逛街。 
他向店员要了两个,把红色的那只塞到我手里,说冬天用红色的比较暖和,然后把白色的装进盒子放到自己的包里。当时我觉得这种马克杯对于男人来说过于可爱了,但是在中很喜欢,勾着我的肩问我,允浩,会用的吧?我瞅了瞅他点头答应。 
原来有些事,即使一开始是介意的,可一旦成了习惯,想要戒掉就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比方说烟,比方说…苍白的季节里难得的那一抹颜色。 
“为什么在这里?” 
“照顾你” 
“为什么”在中,不要让我失望,我从来不给人第二次机会,而你,例外… 
“这是我的工作” 
真干脆!金在中你总能让我惊讶。“……所以你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不需要露出这种表情,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的演技又进步了不少” 
他不再说话,叹了口气,把被子举到我面前。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对于让我喝水这件事如此执着,突然觉得那彩釉扎眼的很,恼火的拍掉了他手中的杯子,滚烫的水浸湿了被单,溅到了在中的手上。他一定很痛,我明白那种痛,冰冷的手指触到滚烫的液体,像数百根细针扎入皮肤,深入骨髓一般,连心的疼。 
“滚!滚出去!” 
他咬了咬唇,转身,随后重重的关上门。 
我立刻掀开被子,寒气迅速流窜全身。我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捡起已经和柄脱离的杯子。亮红色的,杯底还残留一点温热的液体,我放在唇边抿了抿。蜂蜜!可是为什么变成了苦的… 
我刚刚在做什么啊,在中为我冲的蜂蜜,在中送我的杯子,在中很能忍痛的,腿受伤了也不喊疼,手被烫着了也不吭声,可在我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在中的表情却是愠怒的,眼里有委屈更多的是失望。一步步把我逼到悬崖,无路可退。 
他已经不再叫我允浩了,可我好想听。即使这样的渴求只可能在梦中实现,对我来说却没有丝毫的希望,因为就算我念着他的名字入眠好像也从来没有梦到过在中,之后也是如此,也许是醒了就不记得了。 
在中,在中,你的梦里有我吗? 
我之于你到底是什么。 
不久后听得馨姨因病入院的消息,医生把我们拦在病房门口,“病人体虚,切忌刺激”我们会意的点头,竟是在中先推门进去。 
退去彩妆的女人,越发显瘦,好像一阵风过就会崩溃,然而微皱着眉在病床上翻阅文件的样子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见我们来便摘了眼镜笑的云淡风轻,“允浩,在中” 
馨姨一直低血糖,我想在中也是知道的,原本控制的比较稳定,这次突然严重到入院。我对她并没有什么感情可言,可她为安启和父亲做的事却是每个人都看在眼里的,到了这个时候她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还说出了那样的话。我渐渐开始觉得之前的推论是错的。 
金在中,我去法国的第一年进入安启制药,之前的几年一直以总裁特助的身份在朴有天身边,曾有谣传他和朴有天是恋人关系,现在看来只是在中的一厢情愿。只是朴有天看上去并不止不喜欢在中,甚至有些厌恶,朴有天当初对安启的手段真的是因为在中吗。而凭在中的资质又为什么只在我身边打理生活上琐碎的事。如果我的想法是错的,那么这一切究竟因何而起。 
不过有一件事是清楚的,就是我对在中的感情已经不再单纯了。至于那份感情的形状和颜色还没有在我脑中成形,因为这种事一向都是当局者迷。我看见玻璃里的自己,竟然是弯着嘴角的。想到在中的过去却又莫名的伤感起来。 
更久以前,在中是在T城的一所孤儿院长大的。原来在中和我一样,我们都是孤儿,只是在中从未得到过父母亲人的爱,一点点也没有,这就是我和他的差别。 
我和在中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奇怪的是我对他的了解反而越加深入,而他的过去总是挖掘不完似的。我们的关系变得微妙的难以捉摸,我和他似乎都在小心翼翼维持着这份近乎畸形的平衡。 
在中还是能把分内的事做得很完美,而我再也没有在深夜梦醒时看见他坐在我床边的身影。我抚摸着右手边的床单想着馨姨当时说的话。 
“允浩,一个人的时候或许会很困难,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弃,你一定会发现那时我们都站在你身边,你的父亲,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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