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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闭门羹
直到外面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恢复了好似一切都没发生的鸦雀无声，如懿起身，去拿过早上被人送来的加了避孕香料的龙涎香，狠狠地舀了一大勺，加进面前的甜白釉香炉里，原本还只是微微冒着香气的香炉，此刻被她添了这么多香，先是渐渐泯灭，而后恢复了燃烧，比之前燃得更旺更烈了。
浓郁的香气悠悠地飘进她的鼻孔，如懿非但没有抗拒，还深深地吸了一口 ，闭上眼睛，静静说，“好香啊。”
她站在距离那甜白釉香炉不足一米的地方，静静地不出声，闻着这浓郁的香味飘进鼻孔，睫毛却是浸满了泪水 ，卷翘的睫毛此刻不住地颤抖着，如她的心一般撕裂般地疼。如懿苦笑道，“原来，到头来还是不相信我……我不要孩子了，这龙涎香，真是香……”
她好像是强迫自己一般，一下午不住地往那香炉里添香，即使是里面的香还没燃完也添，屋内的器件儿上都染上了一层香味，连她自己也是。
惢心隔着窗户看屋内烟雾缭绕，扑鼻的香气从窗户的缝隙传出，一时间钻入鼻孔，令人反胃。她敲了敲窗户，唤了一声，“主儿……”
如懿不回答，只是自己一个人坐在妆台屉子前，对着镜子中的自己，泪流满面，见惢心久久伫立在窗户前不离去，如懿回道，“我没事儿，你不必过问了，外面的碎瓷片，不许收拾，就让它那样。”过了几秒，如懿补充道，“好看。”
惢心闻言快要哭出来了，“主儿，您别这样糟蹋自己，奴婢看着心疼。”
“不心疼，我这个人，有什么好心疼的，不过也是如同昙花一现，终究也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如懿掰弄着手里的流苏簪子，一拉扯上面穿着的珍珠如断线一般，一个接一个地落在地上，挣扎地跳跃几下，终于也都恢复了平静，一个个安静地躺在空地上，无精打采。
就像她这个人一样，妄自挣扎，也许到头来还是只能归于平静。
已是夜幕降临，小厨房的人同往日一样一样早就备好了吃食，三宝和惢心在门外叫了好久，奈何如懿就是不肯开门，那龙涎香的味道依旧刺鼻的厉害，满屋子的烟雾缭绕 ，惢心急得都要哭了，如懿只回答说自己不想吃东西，要他们把那些都端走。
惢心和三宝商量了一会儿，去了皇上处理政务的勤政殿去禀告一声，李玉见惢心远远走来，脸色不是很好，就知道一定是因为今天中午发生的事儿，还没有任何的转机，李玉看了惢心一眼，为难地领着惢心进了殿内。
此刻弘历还在处理没批完的折子，见来人是惢心，还没来得及问她所为何事，后者已经扑通跪在地上，连说话的语气中都带了哭腔，“皇上，皇上，娘娘她……”
见惢心说得吞吞吐吐，他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手里的毛笔，加大了音量，问，“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从今日午后皇上走了以后，娘娘就一直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还……还把今天早上送来的龙涎香加了许多点燃，满屋子烟雾缭绕都是龙涎香的味道，奴婢劝娘娘，可娘娘不听，晚膳做好了也不愿意用膳，奴婢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来求皇上去看看娘娘吧。”
弘历来不及听惢心说完，已经起身往九州清晏走去，李玉和惢心急急跟在后面，没几步路，已经到了门前，屋内的门依旧被如懿紧紧关着，弘历还没走到跟前，一股子浓郁的龙涎香气味就直直地钻进鼻孔，叫人一时间感觉十分反胃，他敲门，道，“如懿，是朕，开门。”
如懿不回答他的话，只是一人坐在榻上，低着头憋着眼泪，虽然这眼泪断断续续地流了一下午，满屋子的龙涎香气味快要把她自己淹没，如懿抬头望着门缝一道黑色的身影，长长叹了一口气。
“你点这么多龙涎香干什么，呛死了，对你自己不好，赶紧灭了。”龙涎香的气味仍然不住地往他鼻子里钻，每吸一口，他都觉得她与自己又远了一步的距离。
“皇上忘了，这不是龙涎香，这是加了避子香的龙涎香，臣妾喜欢闻，可喜欢了。臣妾还想，把这香的味道融入到自己的身体，多好。”如懿苦笑一声，又一次低下头去。
他听她这样说，觉得心里凉的很，语气弱了很多，“如懿，朕对不起你，今天中午确实是朕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更不该跟你发脾气，朕来跟你道歉，别生气了好不好，嗯？别点那香了好不好？快开开门，让朕进去看看你，吃点东西，要不然你的身体会扛不住的。”
直到外面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恢复了好似一切都没发生的鸦雀无声，如懿起身，去拿过早上被人送来的加了避孕香料的龙涎香，狠狠地舀了一大勺，加进面前的甜白釉香炉里，原本还只是微微冒着香气的香炉，此刻被她添了这么多香，先是渐渐泯灭，而后恢复了燃烧，比之前燃得更旺更烈了。
浓郁的香气悠悠地飘进她的鼻孔，如懿非但没有抗拒，还深深地吸了一口 ，闭上眼睛，静静说，“好香啊。”
她站在距离那甜白釉香炉不足一米的地方，静静地不出声，闻着这浓郁的香味飘进鼻孔，睫毛却是浸满了泪水 ，卷翘的睫毛此刻不住地颤抖着，如她的心一般撕裂般地疼。如懿苦笑道，“原来，到头来还是不相信我……我不要孩子了，这龙涎香，真是香……”
她好像是强迫自己一般，一下午不住地往那香炉里添香，即使是里面的香还没燃完也添，屋内的器件儿上都染上了一层香味，连她自己也是。
惢心隔着窗户看屋内烟雾缭绕，扑鼻的香气从窗户的缝隙传出，一时间钻入鼻孔，令人反胃。她敲了敲窗户，唤了一声，“主儿……”
如懿不回答，只是自己一个人坐在妆台屉子前，对着镜子中的自己，泪流满面，见惢心久久伫立在窗户前不离去，如懿回道，“我没事儿，你不必过问了，外面的碎瓷片，不许收拾，就让它那样。”过了几秒，如懿补充道，“好看。”
惢心闻言快要哭出来了，“主儿，您别这样糟蹋自己，奴婢看着心疼。”
“不心疼，我这个人，有什么好心疼的，不过也是如同昙花一现，终究也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如懿掰弄着手里的流苏簪子，一拉扯上面穿着的珍珠如断线一般，一个接一个地落在地上，挣扎地跳跃几下，终于也都恢复了平静，一个个安静地躺在空地上，无精打采。
就像她这个人一样，妄自挣扎，也许到头来还是只能归于平静。
已是夜幕降临，小厨房的人同往日一样一样早就备好了吃食，三宝和惢心在门外叫了好久，奈何如懿就是不肯开门，那龙涎香的味道依旧刺鼻的厉害，满屋子的烟雾缭绕 ，惢心急得都要哭了，如懿只回答说自己不想吃东西，要他们把那些都端走。
惢心和三宝商量了一会儿，去了皇上处理政务的勤政殿去禀告一声，李玉见惢心远远走来，脸色不是很好，就知道一定是因为今天中午发生的事儿，还没有任何的转机，李玉看了惢心一眼，为难地领着惢心进了殿内。
此刻弘历还在处理没批完的折子，见来人是惢心，还没来得及问她所为何事，后者已经扑通跪在地上，连说话的语气中都带了哭腔，“皇上，皇上，娘娘她……”
见惢心说得吞吞吐吐，他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手里的毛笔，加大了音量，问，“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从今日午后皇上走了以后，娘娘就一直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还……还把今天早上送来的龙涎香加了许多点燃，满屋子烟雾缭绕都是龙涎香的味道，奴婢劝娘娘，可娘娘不听，晚膳做好了也不愿意用膳，奴婢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来求皇上去看看娘娘吧。”
弘历来不及听惢心说完，已经起身往九州清晏走去，李玉和惢心急急跟在后面，没几步路，已经到了门前，屋内的门依旧被如懿紧紧关着，弘历还没走到跟前，一股子浓郁的龙涎香气味就直直地钻进鼻孔，叫人一时间感觉十分反胃，他敲门，道，“如懿，是朕，开门。”
如懿不回答他的话，只是一人坐在榻上，低着头憋着眼泪，虽然这眼泪断断续续地流了一下午，满屋子的龙涎香气味快要把她自己淹没，如懿抬头望着门缝一道黑色的身影，长长叹了一口气。
“你点这么多龙涎香干什么，呛死了，对你自己不好，赶紧灭了。”龙涎香的气味仍然不住地往他鼻子里钻，每吸一口，他都觉得她与自己又远了一步的距离。
“皇上忘了，这不是龙涎香，这是加了避子香的龙涎香，臣妾喜欢闻，可喜欢了。臣妾还想，把这香的味道融入到自己的身体，多好。”如懿苦笑一声，又一次低下头去。
他听她这样说，觉得心里凉的很，语气弱了很多，“如懿，朕对不起你，今天中午确实是朕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更不该跟你发脾气，朕来跟你道歉，别生气了好不好，嗯？别点那香了好不好？快开开门，让朕进去看看你，吃点东西，要不然你的身体会扛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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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想要抬起头再一次地敲门，忽然她的声音又一次传出，“臣妾不敢劳皇上挂念，皇上赶紧走吧，免得这香损及皇上龙体，何况，还有六宫嫔妃的等着皇上呢。别让臣妾这个罪人，败了您的兴致。”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终于落在这木门上，此刻屋里没有掌灯，黑漆漆的连她的一点儿影子也看不见，他用指腹摩挲着那条细细的门缝，想要借一点儿光看看屋子里的她，却是徒劳。
半晌，他又一次道，“那你好好休息，朕不打扰你了，不准再燃香，开开门让人送进来吃的，别饿着自己。”
他等了一会儿，如懿不答话，弘历转了身，借着此刻天边微弱的光亮看见地上的一片狼藉还是原样，申斥道，“底下伺候的人怎么做事儿的！怎么不收拾了这些！”
惢心连忙回话，“皇上，是娘娘特意嘱咐，不准收拾的……”
他顿了两秒，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禁闭着的屋门，说，“那就这样吧，别收拾了。”
说完，李玉随着出了九州清晏，如懿坐在榻上借着微弱的光看见他的身影在黑暗中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终于落在这木门上，此刻屋里没有掌灯，黑漆漆的连她的一点儿影子也看不见，他用指腹摩挲着那条细细的门缝，想要借一点儿光看看屋子里的她，却是徒劳。
半晌，他又一次道，“那你好好休息，朕不打扰你了，不准再燃香，开开门让人送进来吃的，别饿着自己。”
他等了一会儿，如懿不答话，弘历转了身，借着此刻天边微弱的光亮看见地上的一片狼藉还是原样，申斥道，“底下伺候的人怎么做事儿的！怎么不收拾了这些！”
惢心连忙回话，“皇上，是娘娘特意嘱咐，不准收拾的……”
他顿了两秒，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禁闭着的屋门，说，“那就这样吧，别收拾了。”
说完，李玉随着出了九州清晏，如懿坐在榻上借着微弱的光看见他的身影在黑暗中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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