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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训诫
素练陪着琅嬅来到慈宁宫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此刻阳光很好，照射在慈宁宫的碧瓦金顶上，显得格外炫目。福伽迎着进了殿里，太后正坐在中央，怀里抱着一只温顺的小猫，取桌子上摆着的柚子吃。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琅嬅看太后面色并无什么怒气，和往日没什么不同，便照例请过安，太后赐座琅嬅，叫人端上茶。
“不知皇额娘今日叫儿臣来所为何事啊？”
“你这皇后做到这个份上，也是够可以了！”太后看着琅嬅，音量比起先前高了许多，这一喝声十足令琅嬅惊了一下。
“不知…”琅嬅唯唯诺诺地问，还没说完半句，又让太后的话堵了回去“不知？你是六宫之主，这约束后宫，做好后宫表率是你的职责，你瞧瞧你都怠慢到什么程度了。那件事儿你当哀家不知道是吗？在长春宫闹出这么一出，还让皇帝当场碰见，你这皇后，也太随着自己的性子了。”
“皇额娘，儿臣知错，儿臣本来也是想着为莲心找一个归宿，谁知……儿臣以后一定会考虑周全。”
“嗯。”太后点了点头，然后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盯着怀里的猫出神，复又说道，“皇帝这些天进后宫，多半也都是在娴妃那儿，你这皇后，说不准要落人口舌了。后宫当以子嗣为上，你是皇后，更要做好表率，如今你膝下唯有璟瑟一女，要添个嫡子才好。”
“皇额娘，皇上去哪儿怎是臣妾左右得了的，还请您多劝劝皇上才好，臣妾也会尽心劝皇上。”
“罢了，快喝茶吧，哀家新得的龙井，待会儿该凉了。 ”
琅嬅应了一声是，端着那雨前龙井细细喝着。
短短的几十分钟，却让她觉得如坐针毡一般，过了一会儿便寻了个理由离开了。
太后并未提及起关于莲花手镯的事情，这才让琅嬅稍稍放宽了心，说实话，当太后说起皇帝去后宫也只是在娴妃那里的时候，她的心里是着实像是扎进了一根刺似的。
皇上对娴妃的感情不一般，任何人都会感到吧。琅嬅也不例外。
她进宫不过半年的时间，却足以让皇上对她如此在乎，而她呢？
她从一开始陪着他一路走到现在，努力地做一个贤妻良母，却似乎从未得到一点儿他的真心，哪怕是装出来的关切，都是一种奢侈，都得她苦苦讨好，才换来他的一句关心，即便如此，她都视若珍宝。
素练只扶着琅嬅的手往前走，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
“娘娘，咱们回宫还是…”素练转过头，才看见她眼睛里的泪花。
“回去吧。”琅嬅握在素练手上的力道大了一些，仰着头憋回了泪水。
素练陪着琅嬅来到慈宁宫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此刻阳光很好，照射在慈宁宫的碧瓦金顶上，显得格外炫目。福伽迎着进了殿里，太后正坐在中央，怀里抱着一只温顺的小猫，取桌子上摆着的柚子吃。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琅嬅看太后面色并无什么怒气，和往日没什么不同，便照例请过安，太后赐座琅嬅，叫人端上茶。
“不知皇额娘今日叫儿臣来所为何事啊？”
“你这皇后做到这个份上，也是够可以了！”太后看着琅嬅，音量比起先前高了许多，这一喝声十足令琅嬅惊了一下。
“不知…”琅嬅唯唯诺诺地问，还没说完半句，又让太后的话堵了回去“不知？你是六宫之主，这约束后宫，做好后宫表率是你的职责，你瞧瞧你都怠慢到什么程度了。那件事儿你当哀家不知道是吗？在长春宫闹出这么一出，还让皇帝当场碰见，你这皇后，也太随着自己的性子了。”
“皇额娘，儿臣知错，儿臣本来也是想着为莲心找一个归宿，谁知……儿臣以后一定会考虑周全。”
“嗯。”太后点了点头，然后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盯着怀里的猫出神，复又说道，“皇帝这些天进后宫，多半也都是在娴妃那儿，你这皇后，说不准要落人口舌了。后宫当以子嗣为上，你是皇后，更要做好表率，如今你膝下唯有璟瑟一女，要添个嫡子才好。”
“皇额娘，皇上去哪儿怎是臣妾左右得了的，还请您多劝劝皇上才好，臣妾也会尽心劝皇上。”
“罢了，快喝茶吧，哀家新得的龙井，待会儿该凉了。 ”
琅嬅应了一声是，端着那雨前龙井细细喝着。
短短的几十分钟，却让她觉得如坐针毡一般，过了一会儿便寻了个理由离开了。
太后并未提及起关于莲花手镯的事情，这才让琅嬅稍稍放宽了心，说实话，当太后说起皇帝去后宫也只是在娴妃那里的时候，她的心里是着实像是扎进了一根刺似的。
皇上对娴妃的感情不一般，任何人都会感到吧。琅嬅也不例外。
她进宫不过半年的时间，却足以让皇上对她如此在乎，而她呢？
她从一开始陪着他一路走到现在，努力地做一个贤妻良母，却似乎从未得到一点儿他的真心，哪怕是装出来的关切，都是一种奢侈，都得她苦苦讨好，才换来他的一句关心，即便如此，她都视若珍宝。
素练只扶着琅嬅的手往前走，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
“娘娘，咱们回宫还是…”素练转过头，才看见她眼睛里的泪花。
“回去吧。”琅嬅握在素练手上的力道大了一些，仰着头憋回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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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兵行险招
惢心领了任务，去太医院请了江与斌来，不一会儿江与斌已经跟着惢心进了翊坤宫，如懿从里面迎了出来。
“微臣奉命来为娘娘请平安脉。”江与斌规矩地行了礼，故意加重了声音说“请平安脉”这四个字。
“好，惢心随着进来吧。”如懿叫了惢心和江与斌进来。
“江与斌，本宫要吩咐你做一件事儿。”
“微臣但凭娘娘吩咐。”
如懿压低了声音，细细地跟江与斌交代着。
江与斌听如懿讲完，抬眸问了一句“娘娘，此事…此事是否太过于冒险？”
“无论做什么事，总得冒点儿险的，不然就只会一直叫别人牵着鼻子走了，江与斌，本宫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帮本宫做这件事？如若你不想，本宫也不会强人所难，只是你是本宫信得过的人，本宫只能想到你来做。”
江与斌舒展眉头，宽心一笑，“娘娘，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微臣是担心娘娘，万一事情败露，会对娘娘有所不利。只要娘娘愿意，微臣一定尽心尽力。当日娘娘遭人陷害，实在可怜，前不久皇后有一次送加了零陵香的手镯，事事对娘娘不利，娘娘需保好自己，才出此下策。”
惢心站在一旁听江与斌和如懿这样说，附一句，“奴婢和江太医一定会尽最大力量为了娘娘。请娘娘放心。”
“有你们，是本宫的福气。本宫真谢谢你们。”如懿听两人这样说，只觉万分感激，“既然皇后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那便给她加一把火，让它烧得更旺些吧。便按本宫的计划，做下去吧。”
琅嬅回了长春宫，刚坐下来喝了一口茶，便见翊坤宫的一个宫女来报，“皇后娘娘，我们娘娘有事来告诉娘娘。”
“娴妃有何事啊。”
“娴妃娘娘已有喜一月，今日江太医来请平安脉的时候，刚诊出来的。 ”
琅嬅只觉内心难受地很，眼神里尽是数不清的惊讶和嫉妒，问了一句“去告诉过皇上了吗？”
“还没，您是六宫之主，自然应该第一时间禀报给您。我们娘娘说想亲自告诉皇上。”
“你回去吧，本宫知道了，叫娴妃好生歇息着吧。”
那宫女退下去，回了翊坤宫。
太后的一句“你这皇后当的也是够可以！如今皇帝去后宫也只是在娴妃那里。”不断地刺痛着她的心，一个荒诞的想法在脑中突现。琅嬅叫了素练进来。
素练进了殿内，顺手关了门。
“本宫吩咐你做件事。”
“只要能为娘娘办到的，奴婢必将赴汤蹈火。”
“你去买通一个不起眼的太医，让他配一些本宫需要的药来，随后立即打发出宫，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琅嬅招手示意素练离她近一些，素练听了这话头上的汗瞬间密密麻麻地布满整个额头，待她反应过来，“娘娘，这件事是否太冒险…若是做了，可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本宫如今只能如此，没有退路了。兵行险招，有的时候必须得冒险，才可保住自身。本宫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富察氏，本宫已经失去一个嫡子，娴妃已然察觉出本宫的计谋，若是此时让她生下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凭着她如今的地位和在皇上心里的位置，这往后，如何还会有本宫的立足之地啊。”琅嬅说完，叹了一口气，“本宫真的好累，本宫有时候觉得，自己都快撑不下去了。”
“娘娘，让奴婢来做，如若真的被人查出来，都揽在奴婢一个人身上，一定会保娘娘万全。奴婢自小跟着娘娘，娘娘的心愿也是奴婢的心愿，为了富察氏，为了娘娘，奴婢这么做值得。”
“素练，是本宫对不起你。”
“娘娘对奴婢很是照弗，娘娘大恩大德，奴婢无以为报。奴婢一定会把这件事儿办好。”
如懿吩咐完，江与斌拎着箱子出了翊坤宫。
果然，在用午膳的时候，素练求见。
“素练姑姑，快请进来，不知找本宫何事啊？”如懿听说素练来了，站在门口问。
“给娴妃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听说娴妃娘娘遇喜，奴婢刚从太医院抓了药，已经熬好，皇后娘娘特意叫奴婢送安胎药来。”
“放下吧，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劳烦素练姑姑亲自走一趟。”
“娴妃娘娘客气了，那奴婢告退了。”
“惢心，送送素练姑姑。”
惢心得了吩咐送素练出去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从翊坤宫传出来的噩耗震惊了整个后宫，消息传到养心殿的时候，弘历霎时间震慑，“你说什么！再给朕说一遍！”
尽管李玉已经说过一遍，可他还是觉得如雷贯耳，难以置信。
李玉又一次神色凝重地重复道，“今日娴妃娘娘感觉不适，江太医为娴妃娘娘把平安脉，已有喜一月有余，而后娴妃娘娘派人去长春宫告知皇后，中午的时候皇后身边的素练送了一碗安胎药，娘娘服下过后，腹痛不止，出了满头的汗，才…才又去请了太医来，江太医说，那药，那药…是断子汤药。”
皇上没耐心听李玉讲完，桌子上的笔墨纸砚被尽数打翻，浓黑的墨水洒了一地，他已经出了养心殿，直奔翊坤宫去。
惢心领了任务，去太医院请了江与斌来，不一会儿江与斌已经跟着惢心进了翊坤宫，如懿从里面迎了出来。
“微臣奉命来为娘娘请平安脉。”江与斌规矩地行了礼，故意加重了声音说“请平安脉”这四个字。
“好，惢心随着进来吧。”如懿叫了惢心和江与斌进来。
“江与斌，本宫要吩咐你做一件事儿。”
“微臣但凭娘娘吩咐。”
如懿压低了声音，细细地跟江与斌交代着。
江与斌听如懿讲完，抬眸问了一句“娘娘，此事…此事是否太过于冒险？”
“无论做什么事，总得冒点儿险的，不然就只会一直叫别人牵着鼻子走了，江与斌，本宫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帮本宫做这件事？如若你不想，本宫也不会强人所难，只是你是本宫信得过的人，本宫只能想到你来做。”
江与斌舒展眉头，宽心一笑，“娘娘，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微臣是担心娘娘，万一事情败露，会对娘娘有所不利。只要娘娘愿意，微臣一定尽心尽力。当日娘娘遭人陷害，实在可怜，前不久皇后有一次送加了零陵香的手镯，事事对娘娘不利，娘娘需保好自己，才出此下策。”
惢心站在一旁听江与斌和如懿这样说，附一句，“奴婢和江太医一定会尽最大力量为了娘娘。请娘娘放心。”
“有你们，是本宫的福气。本宫真谢谢你们。”如懿听两人这样说，只觉万分感激，“既然皇后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那便给她加一把火，让它烧得更旺些吧。便按本宫的计划，做下去吧。”
琅嬅回了长春宫，刚坐下来喝了一口茶，便见翊坤宫的一个宫女来报，“皇后娘娘，我们娘娘有事来告诉娘娘。”
“娴妃有何事啊。”
“娴妃娘娘已有喜一月，今日江太医来请平安脉的时候，刚诊出来的。 ”
琅嬅只觉内心难受地很，眼神里尽是数不清的惊讶和嫉妒，问了一句“去告诉过皇上了吗？”
“还没，您是六宫之主，自然应该第一时间禀报给您。我们娘娘说想亲自告诉皇上。”
“你回去吧，本宫知道了，叫娴妃好生歇息着吧。”
那宫女退下去，回了翊坤宫。
太后的一句“你这皇后当的也是够可以！如今皇帝去后宫也只是在娴妃那里。”不断地刺痛着她的心，一个荒诞的想法在脑中突现。琅嬅叫了素练进来。
素练进了殿内，顺手关了门。
“本宫吩咐你做件事。”
“只要能为娘娘办到的，奴婢必将赴汤蹈火。”
“你去买通一个不起眼的太医，让他配一些本宫需要的药来，随后立即打发出宫，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琅嬅招手示意素练离她近一些，素练听了这话头上的汗瞬间密密麻麻地布满整个额头，待她反应过来，“娘娘，这件事是否太冒险…若是做了，可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本宫如今只能如此，没有退路了。兵行险招，有的时候必须得冒险，才可保住自身。本宫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富察氏，本宫已经失去一个嫡子，娴妃已然察觉出本宫的计谋，若是此时让她生下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凭着她如今的地位和在皇上心里的位置，这往后，如何还会有本宫的立足之地啊。”琅嬅说完，叹了一口气，“本宫真的好累，本宫有时候觉得，自己都快撑不下去了。”
“娘娘，让奴婢来做，如若真的被人查出来，都揽在奴婢一个人身上，一定会保娘娘万全。奴婢自小跟着娘娘，娘娘的心愿也是奴婢的心愿，为了富察氏，为了娘娘，奴婢这么做值得。”
“素练，是本宫对不起你。”
“娘娘对奴婢很是照弗，娘娘大恩大德，奴婢无以为报。奴婢一定会把这件事儿办好。”
如懿吩咐完，江与斌拎着箱子出了翊坤宫。
果然，在用午膳的时候，素练求见。
“素练姑姑，快请进来，不知找本宫何事啊？”如懿听说素练来了，站在门口问。
“给娴妃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听说娴妃娘娘遇喜，奴婢刚从太医院抓了药，已经熬好，皇后娘娘特意叫奴婢送安胎药来。”
“放下吧，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劳烦素练姑姑亲自走一趟。”
“娴妃娘娘客气了，那奴婢告退了。”
“惢心，送送素练姑姑。”
惢心得了吩咐送素练出去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从翊坤宫传出来的噩耗震惊了整个后宫，消息传到养心殿的时候，弘历霎时间震慑，“你说什么！再给朕说一遍！”
尽管李玉已经说过一遍，可他还是觉得如雷贯耳，难以置信。
李玉又一次神色凝重地重复道，“今日娴妃娘娘感觉不适，江太医为娴妃娘娘把平安脉，已有喜一月有余，而后娴妃娘娘派人去长春宫告知皇后，中午的时候皇后身边的素练送了一碗安胎药，娘娘服下过后，腹痛不止，出了满头的汗，才…才又去请了太医来，江太医说，那药，那药…是断子汤药。”
皇上没耐心听李玉讲完，桌子上的笔墨纸砚被尽数打翻，浓黑的墨水洒了一地，他已经出了养心殿，直奔翊坤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