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花粉
齐汝给永琏耐心地把着脉,长春宫里安静地可怕,没有人敢说一句话,琅嬅依旧是哭的梨花带雨,旁边伺候的素练拿着帕子候在身边,不住地安慰她,“二阿哥一定会没事的 娘娘,您要放宽心,千万注意凤体啊。”
等到齐汝把脉结束,琅嬅着急地问着,“齐太医,永琏到底怎么样了,啊?”
“回皇后娘娘的话,二阿哥是从胎里带来的不足,天生体弱,如今虽然到了春日里,可还是不免着了风寒,得了哮症,往后怕是,无法骑马射箭了。只得细心养育,万万不能有了闪失啊。”
“哮症?永琏是皇上寄予厚望的孩子,又是嫡子,一个只能文不能武的孩子都不分,如何能好好地辅佐皇上?”琅嬅听得齐太医的话,哀婉地说着。
“娘娘,二阿哥天资聪慧,习文,也一样能出人头地的。”素练在一旁安慰着。
“那烦请齐太医一定要好好医治永琏,万不可出了差错。”
“臣和太医院的其他太医定当竭尽毕生医术为二阿哥医治。只是此时正是春日,二阿哥的哮症又是厉害,一定不能接触类似花粉,芦花这样的东西,照顾的人要万分小心啊!”
“本宫知道了,谢齐太医。”
永琏病的严重,琅嬅每日都亲自守在榻前照顾永琏,脸色一日一日熬着越发地难看,伺候的奴才们看不下去,劝了她,可她一句也听不进去,加派了足足的人伺候,永琏用的东西都要反复检查,琅嬅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永琏身上,而此时,璟瑟身边便没有足够的人。
皇上听了永琏的病情也是焦心不已,日日往长春宫去看永琏的情况。今年自从开春以来,宫里的事儿便是一件接着一件地接踵而至,先是青樱从高处摔落昏迷两月有余才刚醒过来,紧接着永琏又病的这么重,于是随即便请了萨满大师进宫祝祷,又令各宫妃嫔亲手写了佛经送至安华殿诵经祈福。
虽然永琏病重的事情琅嬅一开始瞒着不让外传,可这宫里向来就是消息最灵通之处,不出一日便传的沸沸扬扬,青樱听了也只是在心里默默为这孩子祈祷着,纵使皇后有再多的过错,可是稚子无辜,永琏也是着实可怜。她自从醒来以后宫里伺候的人日日为她按摩,可依旧不能正常地行走。自从青樱醒来,便着人去调查自己当日之事,虽然不经意间一下便被人推下去,但自己是清楚地记得是被人重重地推了一把的。还没等她吩咐下去,惢心就已经和她说明了事情的原委,“主儿,自从您从高处摔落昏迷不醒最后,海贵人就发觉到此时不对劲,是有人刻意而为之,于是暗地里派了奴婢和她身边的叶心去调查了此事,果然,是有人在蓄意安排此事,一切的一切,都安排地如此缜密,让人无法从中发觉不妥之处。”
“她们倒是心思够巧,我这般不起眼,都要想着法子来害我。”青樱理理袖口,眼眸低垂 暗自说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惢心把查到的事情经过如实和青樱汇报了一遍,海兰在这事儿上倒是为她考虑地周全,让她心头一热,也许这便就是注定的缘分,她刚回来和她不过相处了短短的两三个月,她就这样赴汤蹈火地帮她,正想着,外面有人进来通传,“主儿,海贵人来了 。”
“快请进来。”
惢心跟着退下去了,海兰掀开竹帘进来看着坐在床榻上的青樱,她的脸色逐渐红润了起来,想必是伺候的人也不敢怠慢了,只是如今还不能下地正常地行走,海兰想到这里,心里又不免有些落寞。
“海兰,别担心了,我会慢慢好起来的。”青樱拉过海兰的手,海兰坐在她床边,“我看如今姐姐的样子,比起前些日子来已经好多了,姐姐你一定要好好恢复争取早日能正常走路啊。”
“我知道了,我听惢心说,你暗地里安排惢心和叶心去查这件事了?”
“是,自从姐姐那日出事之后 我便一直觉得不对劲,后来让叶心和惢心查了,果然没有那么简单,是小人在背后安排,要害姐姐。”
“她们就是不肯放过我。只是慧妃看起来是这事儿的主谋和全权操控者,但想来,真正要置我于死地的,不只是慧妃吧。”
“姐姐聪慧,并不需我多说。如今皇后 便是这般等不及了。”
“不急,往后的日子还长。”青樱淡淡一笑,“我听说,最近二阿哥染了风寒,似乎还有哮症,情况不是太好。”
“这便是皇后的报应,一心想着害别人,殊不知也有大火烧到家门口的时候。”
“海兰,你说话总这么没遮没拦的,今日是在我这里,对着旁人,可千万不敢这样说。”
“我明白的,姐姐。只是二阿哥这病,如果熬不过,怕也是命了吧。”
“永琏这孩子也是可怜,我听说二阿哥从小体弱,即便是到了春日里,也是时时注意着以防生病。”青樱一想到永琏那孩子,便只有心疼和怜悯。
海兰看着别处,不知在想些什么,这时候惢心端了茶进来,海兰才回过神来,和青樱一直聊到吃完饭,在翊坤宫里用了晚膳,才回了延禧宫。
“叶心,如今春日里御花园里花开得茂盛,你去多折一些来插瓶吧。”叶心领的任务,不一会儿就从御花园回来了,大大小小的花瓶插的满满当当,海兰却没吩咐摆在正殿里,只是放在了自己的寑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