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不是名门闺秀,可也懂得男女授受不亲这回事,这么私密的身躯怎可给人看光了去。她的脸颊熨红着,她的心急遽地跳动,她不敢抬眼看爷此时的反应
她因喉咙发干,下意识地咽下一口口水,终于想起应该先将衣物穿回。她情急地四处找寻原来的衣物,急得快流下泪水,这儿根本不见她原来的衣物!一阵冰寒的气流陡然袭来。
冷,好冷!这时她终于感受到周遭的凛冽,也终于能体会裸身处于冰窖是怎样的感受。她的身子因禁不住冰冷而颤抖,凛冽的气流在她身边盘旋,她的牙齿打着颤,全身的战栗令她头昏欲裂!
工藤新一一个飞身,来到她的身旁,以狐裘包裹住两人的身躯。“别怕我。”他抵着她的发,在她额间低语安抚着她的惊恐。
她自他身上跳开的那一刹那,他仿佛再次感受失去她的痛。他当然明白她的惊恐,但他却再也不想放开她。他将她紧密地与他一起包里在狐裘之内,自成一块两人的天地,隔绝了周遭的冰寒。
毛利兰抬起眼却对上他愈来愈靠近的眸子,心跳愈来愈急遽。她的双手因紧张而紧紧握着,在这冰冷的环境中,手心竟然冒着汗。她口吃地找到自己的声音,“爷,为什么?我们会……会……会这个样子!”她吞吞吐吐了半天,终于问出她的问题。
她与爷靠得如此接近,连话都说不完整了,爷还要她别怕他?
“昨夜我赶到范宅时,已晚了一步,当我找到你时,你早已昏迷在火场。幸而有这一潭冷泉,才能及时保住你的命。”工藤新一说着昨晚的情况,心头还是惊恐不定。他抚着她的长发,看着活生生的她,觉得能与她相偎真是最大的幸福。
毛利兰想起昨晚的情景。是了,差一点她就再也见不着爷了,她抬头看向他,眼眸里蓄着泪水,记忆一下全浮上心头。她百感交集,不知爷如今的体贴是因她的劫后余生,亦是对她真的有那么一点情。“爷,你怎么会去了范府,又怎知我在火场里头?”她凝视着他,依恋着他的体温及气息。她嗅着爷身上的麝香,早已忘了她与爷的赤裸,将身子紧紧靠在爷的怀中,屏息等待爷的回答。
“当时我是凭着直觉冲入火场,我没有思考的时间。能找到你,那是上苍给的福气!”。
毛利兰不信地猛摇头,她难以接受。爷竟在没有把握的状态下冲入火场!她无法想像,若是她当时并不在里头,那么爷是否会因此而葬身火海。这个假设令她瞬间失去血色。“爷不该是莽撞之人,为什么?”泪水在她的眼眶中转动,她的鼻头发酸。她不要这种假设,她宁可烧死也不愿意让爷冒这种危险。
他低头看进她的眼眸,以低沉而沙哑的嗓音轻喃道:“只因为你是毛利兰。”我的爱!他在心中诉说着说不出口的爱语,千万遍。
毛利兰成串的泪珠扑簌簌地落下,爷说只因她是毛利兰……那么爷是在乎她的。尽管爷并没有爱上她,但对她来说却足够了。爷竟冒着生命危险进火海救她,而这只因她是毛利兰!她胸臆间被幸福所涨满,曾几何时有人这么关心过她、在乎她。
工藤新一低下头亲吻她脸颊上的泪珠,她全身一颤,闭上眼睛,陶醉在爷的温柔中。
他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该在此时占她的便宜。他还没有给她一个隆重的婚礼,在这样的情况下要了她,对她非常地不公平,他宁可等待另一个恰当的时机。
看着在他怀中瘫软的身子,此时要离开必须用尽所有的力气,但他还是抽离身子,将狐裘留给她,他一步一步后退,让全身的燥热暴露在凛冽的环境中,瞬间冰冻他的炽热。
她瞪大眼睛看着正在整装的爷,难道刚才的一切全是假象?爷并不是真心想亲近她?
已整装好的工藤新一走近毛利兰身旁,发现毛利兰的两颊居然又多了两道尚未凝结的泪。他轻拭她的泪,居然还是温热的。
“兰儿?”他轻唤。他不明白她的泪代表了什么?是因他刚才的轻薄?亦是她的懊悔?
毛利兰因工藤新一的体贴,心又暖和起来,这种乍冷乍热的感觉令她再也承受不住。
对!她必须问清楚爷的想法,她不能任由情感如此飘忽不定。
“爷对我可有一丝丝的喜爱?”她怯怯地开口,生怕他给她一个破碎的答案。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将她紧搂在怀中。“何止是喜爱,那根本不足以形容我万分之一的情感。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早已占据我整个心头!”真是个傻丫头呀!
毛利兰整个脸蛋瞬间嫣红,她娇羞地低下头,“可是爷……爷刚才……刚才……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心儿枰枰直跳,想起了刚才的画面。她还是未出嫁的姑娘,怎会如此失了礼仪?但她其实是不在意的,只因对方是她的爷!
“别问那么多,以后你便能明了。现在站起来,让我再好好地仔细看看你!”
毛利兰睁大眼睛,不太明白地问:“刚才不是给爷全看光了吗?”话一说完,她又想起自己的莽撞,抚着烫红的双颊,连忙低下头去。
工藤新一低笑,好久不曾再见这么灵活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