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银白的月光像是给铺着瓦片的房顶打上了一层霜。楼道黑洞洞的,与黑夜融为一体,等待着,吞噬每一个路过的活物。房屋窗子的玻璃支离破碎,有的紧闭,有的半开着。夜静静的,只能偶尔听到风吹过与生锈窗子摩擦发出尖利的吱呀声和不知道从何处流出的水打在地上的啪嗒声。除此之外,没有一点声响,甚至连一点熟睡的鼾声也听不见,静得可怕。民宿的阴影下,有一樽石棺,听说是用来辟邪的,却浑身散着戾气,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扭曲了。树光秃秃的,没有几片叶子,却张牙舞爪地投下一片片黑暗的影子。在这些影子里经常会突然出现一些人。有时候是一群,有时候只有一个。来得快,去得也快,总是忽然出现在这里,又忽然消失,再出现在那里,不发出一点声音。刚才还在树下,下一秒就出现在深不见底的楼道上,直勾勾地盯着空气或是低头向下望着,不知道是在找些什么。有时头一歪嘴一咧,脖子像是折断了一般,但几秒后又会立刻恢复正常,像是什么也没发生。整个村子只有一个屋子里亮着光,屋子里家具破败不堪,墙体泛黄,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倒塌。毒姐坐在一张还算是整洁的桌子旁。从背后看似乎与常人无异。一头秀发披在身后,皮肤白的如同白纸。她眼神空洞,像是在思考什么,整个人看上去毫无生气,像是死去多时。桌上摆着一台27英寸144Hz电竞曲面显示屏,毒姐脚边是一台高配水冷电竞游戏主机,发出七彩的炫酷光芒。鼠标与键盘都是铝合金磨砂材质,安装有幻彩灯光,与主机发出的颜色遥相呼应。毒姐修长的手指不停地敲击着键盘,她的耳机里不断传出“尚在调息之中,静待片刻方可”的声音。原来她在打jjc,嘴里絮絮叨叨,像是在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