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拆台
好巧不巧,小狸和虹猫着陆的时候,岛民们正举行着一年一度的凤凰大典。
相传这凤凰大典,乃是先人留下的传统。
每到这日,街上车水马龙,分外热闹。
各大商铺争相开张,推出新品。
妇人们也蜂拥而至,其胭脂水彩,首饰襦裙,均为半价。
大伙儿舞狮舞龙,敲锣打鼓,听曲杂耍,热闹极了。
重点是这凤凰大典过后,岛上各大私塾、武馆皆开始招收子弟,杂役。
看着一辆又一辆的花车游行于街上,小狸只觉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这花里胡哨的,比我的魔术表演还可怕。
至于虹猫,一踏上岸,便开始寻着凤凰武馆的招牌。
蓦地,一阵声响。
“你想让你的孩子名扬千古吗?你想让你的孩子长命百岁吗?就快来我们凤凰武馆报名习武吧!”
虹、狸二人循声望去,
他一个身材矮小,体型微胖的中年男子,映入眼帘。一身略微泛黄的武服,胸前配着圆形的深色花纹。几缕墨色的胡子,垂荡在脸边,还时不时地抚手一模,以示其威严。
他一面敲着铜锣叫喊,一面端着广告播散,
各种介绍,各种推崇,各种夸赞,源源不绝。
虹猫听罢,心中奇怪:
此人便是凤凰武馆的馆主吗?可……
“冠军武馆也需要这样招生吗?”小狸有疑道,即刻环顾四周,场面算得上热闹,人也蛮多,可却无一人开口报名,似乎单单只是前来看热闹。
倒是一旁的猛虎武馆,显得尤为热闹。
好歹是冠军武馆,不应该所有人争着求着喊着参加报名吗?
“这人虽自称馆主,可脚步却极为虚浮,动作之间,也略显僵硬,全身上下,似乎并无习武的痕迹。”虹猫压低声音,对小狸道。
“什么?他是个骗子。”小狸惊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
可夺冠也是事实,说不定这馆主另有其人。
“为了让今天的盛典更加精彩,我们首先给大家表演一个小节目。”
紧接着,他眼神流转,从袖中抽出一柄尖刀,随即刺向那驴的后背。
瞬间,那驴便狂躁起来,肆虐地奔走着,跳跃着,试图强行挣脱馆主手中的缰绳。
“师傅,徒儿来也。”
下一秒,一壮汉便飞身过来,踩过几人头顶,迅速一跃,坐上了那驴头,一手使劲抓稳缰绳,一手硬生生地将驴身按捺下去,成功驯服了它。
“在下凤凰武馆,洛秋,人称日行侠。”
围观的众人皆被那凌空的一跳,惊花了眼,殊不知,
在他起跳的几个瞬间,皆有人为他蓄力托起。
而且,他的脚下,还有魔术师最为熟悉的东西——弹簧鞋。
这下,连小狸都看出来了,整个节目都是自导自演地闹剧,
而那个什么什么秋,估计也是个托儿,还敢自称侠士。
小狸气得就要冲上花车,又被虹猫拦下。
难道凤凰武馆当真浪得虚名?或是另有苦衷,以示势弱?
虹猫略微眯起他那双丹凤眼,好看的唇形,抿成一线。整张小脸,因为沉思,显得皱巴巴的。
他确实好奇:这凤凰武馆究竟有几斤几两?
节目过后,看热闹的岛民也分散开来,各忙各事,有意报名的人也留在原地。
一时间,周围清净了不少。
虹猫扫了一眼,报名人员中,全是清一色的男孩,连女子的背影都没见到。
按理来说,武馆招收,男女参半,从来没有全是男子的说法。
莫非……
后来,那弟子在台上,耍了一套简单的入门拳法,又‘砰’的几声,击碎了馆主所掷的砖头,台下掌声顿时如雷轰鸣。
大抵是那弟子未曾控制好力度,那半块砖头瞬间向虹猫飞来,直逼其面门。
他也不惊不忙,迅速抬手接住了那半块砖头,轻轻一挡,那砖便碎成了灰。
断裂间,还传来似有似无的香气。
“虹猫,你用内力了?”小狸‘笑眯眯’地凑过去,道。
“没。”
“那……”
虹猫嘴角往上一翘,道:
“你尝尝。”说着,将方才顺下地碎屑递给他。
小狸不疑有他,伸手接过,吃下,
饼干!
还未等他道出实情,虹猫便被半拉半扯地上了花车。
“这位小兄弟,好功夫,请上来与老夫的徒弟比划两招,就当是给盛典增加点娱乐吧。”
“幸会,看踢!”
那弟子一上来,便一脚踢向对手,估计是想速战速决。
虹猫虽然并无打斗之意,但常年历练,使身体形成自然反应,随即身形一矮,躲了过去,转而往后闪身,与其交换位置。
岂料,这一转身,幅度太大,原来白布包裹的长虹剑,一下露出剑身,得到解放的长虹,一时收不住那凌冽的剑气,直接擦破了那名弟子的衣裳,然而那弟子十分强壮、满身肌肉的体魄,好似被戳破的气球一般,一瞬间瘪压下去,露出原本瘦削弱小的体型。
见状,虹猫也是无语,自己这次可真的是什么都没做。
余光望向台下的小狸,他正在台下,笑得前翻后仰,甚至还不忘对自己道一句:
“虹猫,你看长虹都忍不住教训他。”
“哈!他的肌肉是假的!”
顿时,笑声不断。
那馆主见此,也觉着自己颜面尽失,涨红了脸,斥道:
“你,我叫你来给大家表演,你竟然弄虚作假,你这不是砸我招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