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云澈踱步过去,搂住苍月的腰,把她手中的笔拿开。
“啊,”苍月面露惊异,“夫君……我……”
“别说了,我什么都知道了。”云澈握着苍月那微显慌乱的小手,轻声安抚。
“有事情也不跟为夫说,”云澈将奏折一合,语调一转,“既然如此,就罚你明天上午不许出门。”
“现在嘛,乖乖地和为夫回房去。”
苍月秋水般地眸子中流露出一丝慌乱:“这些都是今天下午刚送来的,尤其是还有岚水郡的洪水,这是当前第一要务。夫君,你让我把这本写完,好不好?”
“要不要我去一趟,直接帮你解决了。”
“不必了,夫君,”苍月出言拒绝,“虽说神道玄者无比强大,轻而易举翻山填海,可是若一味依靠神道玄者的力量,反而不美。一味依赖于强大的力量会降低百姓的警惕心,天玄大陆,玄者终究只是少数,大部分只是普通人,强大的力量的确能够给他们提供庇护,却也能给予他们伤害。若是将玄者的社会和普通人的社会融合,那只会产生一个畸形的社会。玄者参与到普通人的生活,只会欺压普通的百姓。只有将玄者与普通百姓分开,才能激发百姓的自强心。只有百姓自己的力量,才能创造他们自己的生活。都说物竞天择,自然的力量是天择,可照此来说,玄者的欺压又何尝不是物竞天择。”
“既然如此,我替你磨墨。”
松墨混合着六月的芬芳,在云澈指尖悄然散开,送入两人的鼻尖。
望着随墨扰动的清水逐渐变深,云澈不知所措,只得继续一点一滴地将这一砚清水加深着它们的颜色。
他既怕苍月受累,不知在神界的时候,苍月是否也像今天这样,夜以继日地工作。
又不想违逆苍月地意思,生怕让她产生愧疚之感。
云澈焚起凤凰炎,替苍月点亮夜炉中的火。又运起玄功,将香丸稳稳的送入火中,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星子渐隐,蝉鸣将退,就连松叶也怕他们被自己的争吵打扰。
惠风和畅,摇曳着案前的背影。
望着身边绝美的人儿,云澈不由地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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