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决定!江湖再见
“杭州美景盖世无双,西湖岸奇花异草四季清香,那春游苏堤桃红柳绿,夏赏荷花映满了池塘。”——太平歌词《白蛇传》
风和日丽,山青水碧,繁华似锦,芳草如茵是自然的佳景,可西湖却不仅这些。
断桥残雪的白石路上,一行人悠闲地走着。
仲夏时节,荷花在南风中微微摇曳,粉色的花瓣上沾着晨露,偶有其中一滴顺花瓣滴落,落在湖中,荡漾起层层涟漪。
“你们打算如何?西湖十景挨着逛一遍如何?”李纯均问道。
“好啊。”周元点了点头,其余人也纷纷应和。
“那我们断桥残雪开始,全部走一遍。”李纯均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断桥残雪,说道
行路间,周元放慢脚步,等待7人之中最末尾之中的夭夭跟上,与她并肩而行。
西湖外湖,水面平台上人头攒动,有一八角亭矗立于此,此处正是西湖十景之一——平湖秋月。此时虽并未夜晚,无月可赏,但作为西湖历代风水宝地之一的这,想必白昼时的风景也不会差。
“风景不错嘛。”李纯均站在八角亭内,一手作凉棚状遥望着远处。
“好久没有享受这么宁静的生活了。”周元伸出手拂着徐来的清风,说道。
的确,高中的学习压力本就很大,除了学习便再无他物,如此看来能够在西湖边上静下心来赏一会儿景,倒也是难得的平静。
半刻过后,李纯均才出言打破这气氛,站起身说道:“走吧,下一站。”
“你们去吧,我想在这坐会儿。”夭夭仍坐在长凳上,眼睛盯着前方若隐若现的白堤,仿佛是有心事一般。
“走累了?”周元问道。
夭夭摇了摇头,沉寂了几秒之后又轻点了几下,这般动作看上去十分矛盾。
“那好吧,我们先走了。”李卿婵扯了扯幼微的袖子,说道。
“嗯。”
望着几人离开,夭夭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身体仿佛被掏空了所有力气一般,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说吧,什么情况?”周元的声音忽然响起,夭夭一惊,转过头正好与周元四目相对。
“你怎么没走?”夭夭问道。
“怕你无聊,陪你待会儿。”周元走上前,坐在夭夭的身边。晨间的平湖秋月最是冷清,此时此刻的八角亭里不过只有他们二人罢了。
“倒是你,这两天似乎有点不对劲。”
这是周元从考试结束那天起便意识到的,在他的印象里,夭夭似乎不是能因为一次失败便一蹶不振的人,可她的状态却表现出,这次的成绩对她的影响很大。
“周元。”夭夭忽然直起身来,目光转向周元,宛如黑色长瀑一般的青丝随风飘动,“你相信《鹊桥仙》里的那句词吗?”
“哪一句?”周元微微侧过头,问道。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夭夭轻声说道。
“我相信。”周元点了点头,但他不明白夭夭为何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可我不相信。”夭夭嘴角的笑有些凄然,抬起头望着远处飞过的几只燕子,说道,“世界很残酷,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包括友情,包括爱情,那种能不随时间流逝而消逝的,至死不渝的爱大概只存在于幻想之中吧。”
“故事也好,幻想也罢,不都是我们对理想的一种向往吗。”周元随手扯下一片柳叶,缓缓说道。
夭夭眼眸低垂,像是在思索什么似的,过了一会儿,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眼色复杂地说道:“那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分开了,你忘掉我大概需要多久?”
“嗯?你想听实话?”周元微微一愣,说道。
“当然。”
周元缓缓站起,那片柳叶他折了又折,最后被他丢在清澈的湖水里,说道,“可能需要五年,十年,又或许是一辈子?又没有分开过,我怎么能知道呢?”
“我倒是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呢。”夭夭看着周元,又是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周元的语气徒然升高了几度,他越发觉得夭夭不对劲了。
“我要走了,离开五班。”夭夭平静地说道。她本以为这件事会有多么难以启齿,需要她挣扎多久才有勇气说出,可是在她真正对周元坦白时,语气却平淡异常,就好像说了一件平常的小事一般。
“去哪?”周元问道,炽热的目光锁定在夭夭的脸上,令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起了几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