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夜幕渐渐上映,终于到了所谓的吉时。
门被突然打开,宁玉身后跟着一排丫鬟。
紫薇低头站起来,行礼道:“太太……”
她走进屋,只是打量着紫薇,一手卡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头豁然抬起来。
对着她的眼睛,宁玉微微笑着点头道:“这脂粉倒涂的还算那么回事。”
她招招手,身后的丫鬟递上一方黑色的帕子。
紫薇并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只见宁玉抖一抖帕子,道:“带上这个盖头,也好挡挡晦气!”
紫薇一愣,强忍住泪水,只是低声道:“太太……紫薇……不要。”
宁玉一笑,靠近紫薇一步,道:“进了我福家门,可就由不得你了。”
她脸色一变,厉声命令道:“苏嬷嬷,给她盖上!”
“是,太太!”苏嬷嬷气势的一喊,毫不犹豫的将盖头遮在了紫薇的头上。
紫薇眼前豁然黑暗,她咬着嘴唇,强忍着眼泪,被喜娘牵走了。
笑声,歌声,人语声。这是紫薇能听到的声音。
整个厅里是一片快乐,人人都在笑。却不知几人笑的真,几人笑的假。香烟缭绕,鼓乐声喧,说不尽的吉祥如意,道不完的富贵风流。
因为只是侧房,所以少了好多繁复的礼仪。任由一位喜娘牵着,将红绳交到了尔康的手中。
人群一阵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若蓝立在人群中,小声问奶娘道:“为什么紫薇姐戴的是黑色的盖头?”
“嘘——”奶娘小声说:“挡晦气!太太命令的,谁叫她没进门就弄了那么多的事!”
若蓝微微一怔,没有接话。
尔康接过红绸,看着紫薇,皱了皱眉头,伸手揭掉了黑色的盖头。
他皱眉道:“弄这些东西干什么。”
这个动作又引得大家低声议论纷纷。
宁玉的脸变得发白。
紫薇眼前豁然开朗明亮,她不敢抬头,微微抬起眼,感激的看了尔康一眼。
尔康看着紫薇,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如九秋之菊。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雪梅,一根玄金黄色宽带勒紧细腰,显出了窈窕身段。如云的秀发,弯弯的柳叶眉,上翘的红唇。
他眨眨眼,眼前恍惚现出晴儿的身影。他用力眨眨眼睛。
院中一个嬷嬷急急的赶上来,将红盖头盖在了紫薇的头上,一边嘟嘟囔囔:“新娘子不盖盖头,那还了得?”
就在尔康发愣的当儿,嬷嬷已把红盖头盖在了新娘子的头上。尔康不由自主地,慢慢掀开了盖头的一角,呆呆地望着紫薇。
大家对尔康异常的举动感到好笑,又是一阵笑声。
他回头,却看到晴儿夹在人群中,眼睛亮晶晶的,似有液体在滚动。
尔康懊恼的想要扯掉绑在身上的红绸,却终究忍了下来。
接下来,拜天地,新人在大家的哄笑声中总算是送进了新房。
一阵响亮的鞭炮响起,新房外腾起一阵青烟,徐徐地向天空飘散着。
青烟中,喜娘走进了新房,边走边说:“百子炮、百子炮、百子千孙代代荣。”
尔康依旧用手撤掉了紫薇的红盖头,扯下红花,扔在了床上。
屋中气氛多少有些尴尬,喜娘匆匆退去。
而在同一时间,紫禁城内,小燕子坐卧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