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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太阳初露了个头，清晨的雾还未散尽，城市从沉眠中逐渐醒来。沿街两侧的店铺还没到开门的点，一个个早餐摊和早餐车已经摆了开来。
杨幂和李易峰各自插着兜走出小区，沿着马路一路下去。
李易峰出生到现在吃过早餐的次数屈指可数，在他的概念里，早饭和闲得无聊时吃的零食一样属于可有可无的存在。所以在杨幂那样问的时候，李易峰愣了半天，才点头说好。
杨幂领着他走进一家早餐铺，时间尚早，店里空空的还没有客人。胖胖的师傅在玻璃窗后面，一阵阵热气从蒸笼大锅里冒出来，两人一进去，胖师傅就扯着嗓子喊：“两位吃点啥——”
“一份小笼一份煎饺，还要俩油条。”杨幂说完，问李易峰，“豆浆喝咸的还是甜的？”
李易峰茫然，豆浆还分甜咸么？
杨幂叹口气，跟师傅要了两份咸味的。
两人挑了张方木桌坐下，头顶吊扇叶子旋转的声音不轻不重，和着街上的人声车声，那是在人间浸渍了无数日夜才有的烟火气，生机勃勃、热闹又安静。
李易峰人生头一次坐在早餐铺子里吃顿正经早饭，他看了一圈狭窄的店铺，视线最终落在站了半面墙的菜单上。
杨幂见他看得认真，道：“我点的应该不够，你还有别的想吃的没？”
李易峰说没有，然后漠漠收回目光，盯着桌子中间的小醋瓶发呆，跟没睡醒似的。
胖师傅手脚麻利，很快端上热腾腾的油条和豆浆，“蒸饺和小笼再等一会儿啊，马上就好。”
杨幂朝李易峰扬下巴：“咸豆浆配油条，这家店一绝。”
胖师傅闻言一展眉，“姑娘挺懂啊，是咱店老客？”
杨幂点点头：“常来，外带的次数多。”
胖师傅：“您慢吃，吃不够再点。”
等过了六点半，街上的人就明显多了起来，早餐铺也热闹不少。进来的有带红领巾的小学生，也有刚从公园练完太极回来的老大爷，上班党也趁早起过来吃点东西唤醒味蕾，小店顿时挤满了。地就那么点大，统共八张桌子，自然免不了要拼桌。
杨幂那桌除了他们两个，也坐了一个男人和他刚上小学的女儿。
小姑娘跟杨幂坐同一边上，绑着俩小辫，模样水灵。这世上啥都缺，就不缺熊孩子。小孩明显不想吃早饭，这会儿捏着陶瓷勺把豆浆洒得到处都是。
父亲是女儿奴，一边跟杨幂道歉一边毫无卵用地哄。
“我！要！次！辣！个！饺！子！”小女孩嘬着大拇指，边敲碗边喊，喊得还很有节奏。
父亲皱眉：“刚刚问你明明说不要的，赶快把豆浆喝了，不然早自修又得迟到被罚站！到时候哭鼻子的还不是你！”
人小孩儿才不管这个，一双眼睛粘在李易峰面前那份煎饺上，两条腿晃得起劲：“我就要就要就要就就就要嘛——爸爸我要次煎饺！”
她这一声喊得响亮，抑扬顿挫带着点山歌调子，大半个店的客人都笑起来。
只有李易峰坐在那八风不动，一脸冷淡地啃油条，似乎完全没听到。
父亲叹口气，被女儿缠得没办法，正要到窗口去点，被杨幂拦住：“等等，您要不介意，就让她吃我们这份吧。”
小孩不一定真的想吃饺子，无非是揪住这点事跟爸爸闹脾气，等真的买来了可能又不吃了。杨幂说着，把还剩着几个煎饺盘子朝小女孩推过去。
她做这些的时候没看到，李易峰皱了下眉。
小女孩脸上乐开花，伸手就去抓。
她爸连忙说：“哎——用筷子！”
可那小手已经迫不及待了，张着五指朝其中一个饺子下手——却扑了个空。
李易峰冷冷地夹起那个饺子塞进嘴里，然后把盘子拿回来，飞快把剩下几个也吃了。
小女孩目瞪口呆。
李易峰喝了口水，瞥一眼瘪起嘴开始掉金豆子的小女孩，这才寒声道：“不给吃。”
不仅不给吃，还附赠一个杀气十足的眼刀。
吓得小孩顿时嚎啕大哭，扯着嗓子要爸爸抱。
杨幂：“……”
父亲也愣了一会，无奈地抱起孩子，到窗口重新点了盘煎饺。
两人一直坐到店里重新冷清下来。
刚才那位父亲拎着小女儿上学去了，桌上狼藉一片，整盘煎饺跟没动过似的。
杨幂：“你给人小孩吓得饭都不敢吃了。”
李易峰：“哦。”
杨幂笑，而后以闲聊的口吻道：“他们都去上学了，你呢？”
李易峰抬头看她。
杨幂：“真的不打算继续读书了？”
小店里还剩着两桌客人，胖师傅正拿着抹布一桌一桌收拾过去。他脸颊泛红，脑门热出了汗，眼底有几分疲惫。陶瓷碗相叠时发出清脆的声音，李易峰听着，莫名觉得刺耳起来。
杨幂放下筷子。
其实她也没有非要李易峰说出个什么的念头，就是问问，就跟刚才问他吃不吃早餐那样。
静了片刻，李易峰露出一个讥笑：“你说呢。”
高中三年，他出现在学校的日子加起来不到三分之一，学校到现在都还没给他发退学通知算好了。
太阳初露了个头，清晨的雾还未散尽，城市从沉眠中逐渐醒来。沿街两侧的店铺还没到开门的点，一个个早餐摊和早餐车已经摆了开来。
杨幂和李易峰各自插着兜走出小区，沿着马路一路下去。
李易峰出生到现在吃过早餐的次数屈指可数，在他的概念里，早饭和闲得无聊时吃的零食一样属于可有可无的存在。所以在杨幂那样问的时候，李易峰愣了半天，才点头说好。
杨幂领着他走进一家早餐铺，时间尚早，店里空空的还没有客人。胖胖的师傅在玻璃窗后面，一阵阵热气从蒸笼大锅里冒出来，两人一进去，胖师傅就扯着嗓子喊：“两位吃点啥——”
“一份小笼一份煎饺，还要俩油条。”杨幂说完，问李易峰，“豆浆喝咸的还是甜的？”
李易峰茫然，豆浆还分甜咸么？
杨幂叹口气，跟师傅要了两份咸味的。
两人挑了张方木桌坐下，头顶吊扇叶子旋转的声音不轻不重，和着街上的人声车声，那是在人间浸渍了无数日夜才有的烟火气，生机勃勃、热闹又安静。
李易峰人生头一次坐在早餐铺子里吃顿正经早饭，他看了一圈狭窄的店铺，视线最终落在站了半面墙的菜单上。
杨幂见他看得认真，道：“我点的应该不够，你还有别的想吃的没？”
李易峰说没有，然后漠漠收回目光，盯着桌子中间的小醋瓶发呆，跟没睡醒似的。
胖师傅手脚麻利，很快端上热腾腾的油条和豆浆，“蒸饺和小笼再等一会儿啊，马上就好。”
杨幂朝李易峰扬下巴：“咸豆浆配油条，这家店一绝。”
胖师傅闻言一展眉，“姑娘挺懂啊，是咱店老客？”
杨幂点点头：“常来，外带的次数多。”
胖师傅：“您慢吃，吃不够再点。”
等过了六点半，街上的人就明显多了起来，早餐铺也热闹不少。进来的有带红领巾的小学生，也有刚从公园练完太极回来的老大爷，上班党也趁早起过来吃点东西唤醒味蕾，小店顿时挤满了。地就那么点大，统共八张桌子，自然免不了要拼桌。
杨幂那桌除了他们两个，也坐了一个男人和他刚上小学的女儿。
小姑娘跟杨幂坐同一边上，绑着俩小辫，模样水灵。这世上啥都缺，就不缺熊孩子。小孩明显不想吃早饭，这会儿捏着陶瓷勺把豆浆洒得到处都是。
父亲是女儿奴，一边跟杨幂道歉一边毫无卵用地哄。
“我！要！次！辣！个！饺！子！”小女孩嘬着大拇指，边敲碗边喊，喊得还很有节奏。
父亲皱眉：“刚刚问你明明说不要的，赶快把豆浆喝了，不然早自修又得迟到被罚站！到时候哭鼻子的还不是你！”
人小孩儿才不管这个，一双眼睛粘在李易峰面前那份煎饺上，两条腿晃得起劲：“我就要就要就要就就就要嘛——爸爸我要次煎饺！”
她这一声喊得响亮，抑扬顿挫带着点山歌调子，大半个店的客人都笑起来。
只有李易峰坐在那八风不动，一脸冷淡地啃油条，似乎完全没听到。
父亲叹口气，被女儿缠得没办法，正要到窗口去点，被杨幂拦住：“等等，您要不介意，就让她吃我们这份吧。”
小孩不一定真的想吃饺子，无非是揪住这点事跟爸爸闹脾气，等真的买来了可能又不吃了。杨幂说着，把还剩着几个煎饺盘子朝小女孩推过去。
她做这些的时候没看到，李易峰皱了下眉。
小女孩脸上乐开花，伸手就去抓。
她爸连忙说：“哎——用筷子！”
可那小手已经迫不及待了，张着五指朝其中一个饺子下手——却扑了个空。
李易峰冷冷地夹起那个饺子塞进嘴里，然后把盘子拿回来，飞快把剩下几个也吃了。
小女孩目瞪口呆。
李易峰喝了口水，瞥一眼瘪起嘴开始掉金豆子的小女孩，这才寒声道：“不给吃。”
不仅不给吃，还附赠一个杀气十足的眼刀。
吓得小孩顿时嚎啕大哭，扯着嗓子要爸爸抱。
杨幂：“……”
父亲也愣了一会，无奈地抱起孩子，到窗口重新点了盘煎饺。
两人一直坐到店里重新冷清下来。
刚才那位父亲拎着小女儿上学去了，桌上狼藉一片，整盘煎饺跟没动过似的。
杨幂：“你给人小孩吓得饭都不敢吃了。”
李易峰：“哦。”
杨幂笑，而后以闲聊的口吻道：“他们都去上学了，你呢？”
李易峰抬头看她。
杨幂：“真的不打算继续读书了？”
小店里还剩着两桌客人，胖师傅正拿着抹布一桌一桌收拾过去。他脸颊泛红，脑门热出了汗，眼底有几分疲惫。陶瓷碗相叠时发出清脆的声音，李易峰听着，莫名觉得刺耳起来。
杨幂放下筷子。
其实她也没有非要李易峰说出个什么的念头，就是问问，就跟刚才问他吃不吃早餐那样。
静了片刻，李易峰露出一个讥笑：“你说呢。”
高中三年，他出现在学校的日子加起来不到三分之一，学校到现在都还没给他发退学通知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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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思很明显，是不准备读大学了。
杨幂眼里没有惊讶的神色，李易峰脱离校园太久，的确不可能再重新走回大部分人的路。于是她问：“想好以后干什么了吗？”
李易峰眼睫垂着，没说话。
“阿峰，我没想多干涉你的意思。”杨幂摸出烟盒，取了根烟捏在指间把玩，“很多人在十八岁的时候都没有决定自己人生的权利，但你不一样，你可以自己说了算。”
他没有父母，户籍上的监护人不知所踪，孤身流浪至今。
这样的人没有机会被安排，也没有既定的前路要走。
生来死去皆是茫然。
李易峰声音中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僵硬，“你还知道什么？”
“就这些，其他查不到，或许你愿意自己告诉我？”杨幂眼里露出些许笑意。
李易峰抿住唇。
杨幂：“我说这些其实也很没意思，还招你烦。”
李易峰心道：“知道还说。”
杨幂仿佛听到他心里的话，歪头朝他一笑，眼底一瞬流光四溢：“可谁让我挺喜欢你呢。”
李易峰：“……”
“这世上那么多路，哪条不是人走出来的？考试挑个大学念也不过就是其中一条罢了，你可以选，当然也可以不选。”杨幂说到这里一顿，自嘲道：“我也没什么好的建议给你。就想多说一句，无论走哪条路，自己看得清就行。”
世道黑暗，但你眼里要有引路的灯。
杨幂说完，把烟丢进垃圾桶，她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还静坐在凳子上的少年，道：“走，吃饱饭该干正事儿了。”
李易峰疑惑地抬头。
杨幂两眼一翻，啐他：“你这狗记性。”
**
杨幂带李易峰到陶敛病房门口的时候，一瞬间有种自己是到学校挨老师批评的熊孩子家长的错觉，而且熊孩子李易峰还极其不配合，甩个酷酷的冷脸作壁上观。
陶敛早上刚醒，这会儿正在床上挺尸，还没回过神来。
杨幂推着李易峰进去时，陶敛眼睛一晃，在两人身上游移半天，紧接着彻底闭上了。眼不见为净。
杨幂本来是没想过来的，主要是刚才局里的同事通知她陶敛醒了，而且答应这事儿私了。虽说昨晚是陶敛自己喝醉酒挑事，但李易峰也的确踹断了人一根骨头，此事可大可小，而陶敛先表了态，杨幂当然得接下这台阶。
陶敛到底不是真的无理取闹，他知道自己醉酒失态发疯发过头，此刻除了愤怒，还有几分没脸见人的感觉。
杨幂坐下，李易峰就靠墙站着，一脸漫不经心。
谁都没说话，病房里安静又尴尬。
杨幂想了半天，说：“您下回少喝点酒。”
陶敛：“……”
李易峰默默飘过去一眼。
杨幂继续面不改色地道：“孩子还小，做事比较冲动，您别放心上。”
俨然真把自己当学生家长了。
李易峰低头装聋子。
陶敛嘴角开始抽搐。
杨幂：“不然让他给你写个检讨？”
“……你别闹了。”陶敛终于绷不住了，睁开眼看杨幂，“你让他过来。”
陶敛毕竟从警数年，如今又身居高位，即便受伤说话还是有几分气势在。杨幂闻言便站起来，看向李易峰。
李易峰心不甘情不愿的过去。
杨幂眼里没有惊讶的神色，李易峰脱离校园太久，的确不可能再重新走回大部分人的路。于是她问：“想好以后干什么了吗？”
李易峰眼睫垂着，没说话。
“阿峰，我没想多干涉你的意思。”杨幂摸出烟盒，取了根烟捏在指间把玩，“很多人在十八岁的时候都没有决定自己人生的权利，但你不一样，你可以自己说了算。”
他没有父母，户籍上的监护人不知所踪，孤身流浪至今。
这样的人没有机会被安排，也没有既定的前路要走。
生来死去皆是茫然。
李易峰声音中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僵硬，“你还知道什么？”
“就这些，其他查不到，或许你愿意自己告诉我？”杨幂眼里露出些许笑意。
李易峰抿住唇。
杨幂：“我说这些其实也很没意思，还招你烦。”
李易峰心道：“知道还说。”
杨幂仿佛听到他心里的话，歪头朝他一笑，眼底一瞬流光四溢：“可谁让我挺喜欢你呢。”
李易峰：“……”
“这世上那么多路，哪条不是人走出来的？考试挑个大学念也不过就是其中一条罢了，你可以选，当然也可以不选。”杨幂说到这里一顿，自嘲道：“我也没什么好的建议给你。就想多说一句，无论走哪条路，自己看得清就行。”
世道黑暗，但你眼里要有引路的灯。
杨幂说完，把烟丢进垃圾桶，她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还静坐在凳子上的少年，道：“走，吃饱饭该干正事儿了。”
李易峰疑惑地抬头。
杨幂两眼一翻，啐他：“你这狗记性。”
**
杨幂带李易峰到陶敛病房门口的时候，一瞬间有种自己是到学校挨老师批评的熊孩子家长的错觉，而且熊孩子李易峰还极其不配合，甩个酷酷的冷脸作壁上观。
陶敛早上刚醒，这会儿正在床上挺尸，还没回过神来。
杨幂推着李易峰进去时，陶敛眼睛一晃，在两人身上游移半天，紧接着彻底闭上了。眼不见为净。
杨幂本来是没想过来的，主要是刚才局里的同事通知她陶敛醒了，而且答应这事儿私了。虽说昨晚是陶敛自己喝醉酒挑事，但李易峰也的确踹断了人一根骨头，此事可大可小，而陶敛先表了态，杨幂当然得接下这台阶。
陶敛到底不是真的无理取闹，他知道自己醉酒失态发疯发过头，此刻除了愤怒，还有几分没脸见人的感觉。
杨幂坐下，李易峰就靠墙站着，一脸漫不经心。
谁都没说话，病房里安静又尴尬。
杨幂想了半天，说：“您下回少喝点酒。”
陶敛：“……”
李易峰默默飘过去一眼。
杨幂继续面不改色地道：“孩子还小，做事比较冲动，您别放心上。”
俨然真把自己当学生家长了。
李易峰低头装聋子。
陶敛嘴角开始抽搐。
杨幂：“不然让他给你写个检讨？”
“……你别闹了。”陶敛终于绷不住了，睁开眼看杨幂，“你让他过来。”
陶敛毕竟从警数年，如今又身居高位，即便受伤说话还是有几分气势在。杨幂闻言便站起来，看向李易峰。
李易峰心不甘情不愿的过去。
陶敛看着他，顿了足有半分钟，来了句：“劲挺大啊。”
李易峰一掀眼皮。
“这事我其实不占理，所以不追究，你年纪轻，遇事冲动我也理解。这事就翻篇吧。”陶敛简单地说完，又看向杨幂：“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杨幂恩了声。
陶敛看一眼李易峰，后者嗤了声，自动自发走出去，顺带摔上门。
“这小子……”陶敛扯出个笑来，咳嗽了几声，让杨幂重新坐下，才慢慢开口：“你来之前，江致过来跟我解释了。我误会你了，抱歉。”
杨幂无谓地耸肩。
“其实我比那男孩冲动，不然也不会控制不住自己闹这么大一个笑话。杨幂，你这下得更烦我了吧。”陶敛拧起眉，脸色有些苍白。
杨幂这下认真地点了点头，“恩。”
陶敛笑笑：“来海城前我没想过能再见着你，我也没想过对你……还有大学那种感觉。算了，也没什么好说的，这又得是‘执念’了，白让你笑话。其实我也想不通，怎么在你这里就非要争一次，好像不做点事就丢了点什么似的，心里特别空。”
“陶队。”杨幂真诚地说，“咱俩不合适。”
“我就知道你要说这话。”陶敛自嘲道：“我大学就知道，否则也不会……但是感情跟合不合适没关系，它就在那，我赶不走。”
病房的窗半开着，一阵风适时吹进来。
杨幂不是容易感动的人，所以在陶敛掏心掏肺跟她说这些的时候，她不由自主地……跑神了。
风里好像有花香？会是什么花呢……她八竿子打不着地想。
等她回过神，陶敛已经在发表结语了，脸上带着点释怀和哀伤。但杨幂由于心思不集中，光荣地听错了重点。
陶敛说：“杨幂你这人很讨人喜欢，但也很招人恨，以后说话做事，别老只顾着自己痛快来。这女孩子在社会上啊，到底是该沉得住气些，最好呢还是找个老实人，那个小男孩啊……”
杨幂只听进去了那一句“很招人恨”。
她狠瞪了陶敛一眼，等人说完话抬脚就走。
陶敛躺在床上莫名挨了一记眼刀，又纳闷又委屈。但经过昨晚那么一闹，他心里那点赶也赶走除也除不掉的执念，终归是散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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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19.第十八章 烈野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杨幂走出病房时，外面空无一人，李易峰早走了。
虽然知道他不是会等人的性格，但杨幂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小白眼狼。
十分钟前。
李易峰关门时用劲不小，“砰”的一声重响引来过路病人的注目礼。李易峰凶狠地瞪视回去，对方怕惹麻烦连忙扭头走了。
李易峰靠着墙，心底涌起一阵烦躁。他手习惯性揣进兜里想找烟抽，却摸了个空，这才记起早晨出门时把烟盒丢给杨幂了。
而一想到杨幂，李易峰心里就更烦。
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城东混迹多年，有两条处世准则是已经写进了李易峰骨子里的：第一，要想活着，就得比谁都狠；第二，不管闲事能让人活得更久一点。
所以他虽有暴戾血腥的一面，但极少失控，更别提像昨晚那样为一个女人打架。
而李易峰之所以茫然、甚至愤怒，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管了杨幂的闲事，却根本找不到那样做的原因。
此刻，李易峰一个人站在病房外，眉心紧蹙，与昨晚相似的怒火又叫嚣着沸腾起来。
他讨厌这份自己都说不清、完全陌生的焦躁和愤怒，也讨厌杨幂带他来这里，她凭什么这样做？以保护者的姿态替他说话，他需要陶敛原谅吗？他压根不在乎那些！
而更令他厌恶的是：刚才在病房里，他不仅没有反抗，反而一直在下意识地跟着她的节奏走。
……他从没这样过。
李易峰一掀眼皮。
“这事我其实不占理，所以不追究，你年纪轻，遇事冲动我也理解。这事就翻篇吧。”陶敛简单地说完，又看向杨幂：“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杨幂恩了声。
陶敛看一眼李易峰，后者嗤了声，自动自发走出去，顺带摔上门。
“这小子……”陶敛扯出个笑来，咳嗽了几声，让杨幂重新坐下，才慢慢开口：“你来之前，江致过来跟我解释了。我误会你了，抱歉。”
杨幂无谓地耸肩。
“其实我比那男孩冲动，不然也不会控制不住自己闹这么大一个笑话。杨幂，你这下得更烦我了吧。”陶敛拧起眉，脸色有些苍白。
杨幂这下认真地点了点头，“恩。”
陶敛笑笑：“来海城前我没想过能再见着你，我也没想过对你……还有大学那种感觉。算了，也没什么好说的，这又得是‘执念’了，白让你笑话。其实我也想不通，怎么在你这里就非要争一次，好像不做点事就丢了点什么似的，心里特别空。”
“陶队。”杨幂真诚地说，“咱俩不合适。”
“我就知道你要说这话。”陶敛自嘲道：“我大学就知道，否则也不会……但是感情跟合不合适没关系，它就在那，我赶不走。”
病房的窗半开着，一阵风适时吹进来。
杨幂不是容易感动的人，所以在陶敛掏心掏肺跟她说这些的时候，她不由自主地……跑神了。
风里好像有花香？会是什么花呢……她八竿子打不着地想。
等她回过神，陶敛已经在发表结语了，脸上带着点释怀和哀伤。但杨幂由于心思不集中，光荣地听错了重点。
陶敛说：“杨幂你这人很讨人喜欢，但也很招人恨，以后说话做事，别老只顾着自己痛快来。这女孩子在社会上啊，到底是该沉得住气些，最好呢还是找个老实人，那个小男孩啊……”
杨幂只听进去了那一句“很招人恨”。
她狠瞪了陶敛一眼，等人说完话抬脚就走。
陶敛躺在床上莫名挨了一记眼刀，又纳闷又委屈。但经过昨晚那么一闹，他心里那点赶也赶走除也除不掉的执念，终归是散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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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烈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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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幂走出病房时，外面空无一人，李易峰早走了。
虽然知道他不是会等人的性格，但杨幂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小白眼狼。
十分钟前。
李易峰关门时用劲不小，“砰”的一声重响引来过路病人的注目礼。李易峰凶狠地瞪视回去，对方怕惹麻烦连忙扭头走了。
李易峰靠着墙，心底涌起一阵烦躁。他手习惯性揣进兜里想找烟抽，却摸了个空，这才记起早晨出门时把烟盒丢给杨幂了。
而一想到杨幂，李易峰心里就更烦。
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城东混迹多年，有两条处世准则是已经写进了李易峰骨子里的：第一，要想活着，就得比谁都狠；第二，不管闲事能让人活得更久一点。
所以他虽有暴戾血腥的一面，但极少失控，更别提像昨晚那样为一个女人打架。
而李易峰之所以茫然、甚至愤怒，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管了杨幂的闲事，却根本找不到那样做的原因。
此刻，李易峰一个人站在病房外，眉心紧蹙，与昨晚相似的怒火又叫嚣着沸腾起来。
他讨厌这份自己都说不清、完全陌生的焦躁和愤怒，也讨厌杨幂带他来这里，她凭什么这样做？以保护者的姿态替他说话，他需要陶敛原谅吗？他压根不在乎那些！
而更令他厌恶的是：刚才在病房里，他不仅没有反抗，反而一直在下意识地跟着她的节奏走。
……他从没这样过。
杨幂：“是他自己要走的，赖得着谁。”
“狗嘛，又不懂。”
“这我不管。”杨幂把薄毯拉高，盖住半张脸，“爱找谁找谁。”
“……”小周又是一阵懵，见杨幂心情是真的不好，缩起脖子不敢再搭话了。
可不知为何，她总隐隐有种自己和杨幂说得不是同一件事的感觉。
直到傍晚杨幂下班到家，李易峰都没回消息。
杨幂这下确定了，他真是在故意装死。她看着家里他的东西，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开场白都想好了，谁知那人连电话都没接。
杨幂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不按套路来的硬钉子，想了想，压下心头那点邪火，翻出备忘录，找到贺蓝的号码。
上回贺蓝进局子，后来又给她发短信，杨幂多留了个心眼，顺手就记了下来。
贺蓝接到电话时半晌没反应过来，嘴里记录咕噜地念叨着：“你说你是谁？杨幂？杨幂是谁啊没听说过——”
杨幂瞬间想把手机扔了，勉强忍住了，“还想进回警察局是吧？”
贺蓝：“……”
靠。
贺蓝没好气：“找我干嘛？”
杨幂开门见山：“李易峰最近在哪玩呢？”
“他玩的地方可多了去了，你问这干啥？”贺蓝不怎么喜欢杨幂，话里有话地跟她兜圈子，“再说了，你不正和他打得火热嘛？还会不知道？”
得，这还嘲上了。
杨幂二话不说撂了电话。
贺蓝本来还有话要说，这下冷不丁被挂电话，硬生生把一肚子话憋了回去，却也没不高兴。
他啧一声，看着那短短几十秒的通话记录，不无得意地想：就知道阿峰会腻，看吧。
这厢杨幂站在客厅中央，心口像被什么堵着，闷闷地透不过气，让她浑身难受，同时又勾起怒意，像森林里的野火，猝不及防便燎原。
地板上躺着李易峰玩过的游戏机，他那几件T恤大喇喇地躺在沙发上，沙发前的茶几有几盒烟，旁边是一个新水杯，那天她路过超市顺手买给他喝水用的。
杨幂呼出一口气。
然后她脱掉衣服，换上一条全黑的紧身连衣裙。裙子勾勒出女人凹凸有致的身体，一双红色高跟鞋衬得双腿愈发纤细笔直。
瀑布般的长发被放下，随意披散在肩头，杨幂走进浴室，对着镜子细细上了一层粉底，最后抹上口红。
近乎裸妆的脸，唯有唇间那点红勾人眼。
黑与白，极致的性感与清纯对撞。
杨幂翘起唇，对着镜子轻轻眨了下眼睛。
**
夜，城东。
WUBar老板江致最近有点儿愁，主要是因为一个人。自打上回陶敛莫名其妙在他家门口发了一通酒疯后，蒋眠就再没主动找过他。
“狗嘛，又不懂。”
“这我不管。”杨幂把薄毯拉高，盖住半张脸，“爱找谁找谁。”
“……”小周又是一阵懵，见杨幂心情是真的不好，缩起脖子不敢再搭话了。
可不知为何，她总隐隐有种自己和杨幂说得不是同一件事的感觉。
直到傍晚杨幂下班到家，李易峰都没回消息。
杨幂这下确定了，他真是在故意装死。她看着家里他的东西，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开场白都想好了，谁知那人连电话都没接。
杨幂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不按套路来的硬钉子，想了想，压下心头那点邪火，翻出备忘录，找到贺蓝的号码。
上回贺蓝进局子，后来又给她发短信，杨幂多留了个心眼，顺手就记了下来。
贺蓝接到电话时半晌没反应过来，嘴里记录咕噜地念叨着：“你说你是谁？杨幂？杨幂是谁啊没听说过——”
杨幂瞬间想把手机扔了，勉强忍住了，“还想进回警察局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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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贺蓝没好气：“找我干嘛？”
杨幂开门见山：“李易峰最近在哪玩呢？”
“他玩的地方可多了去了，你问这干啥？”贺蓝不怎么喜欢杨幂，话里有话地跟她兜圈子，“再说了，你不正和他打得火热嘛？还会不知道？”
得，这还嘲上了。
杨幂二话不说撂了电话。
贺蓝本来还有话要说，这下冷不丁被挂电话，硬生生把一肚子话憋了回去，却也没不高兴。
他啧一声，看着那短短几十秒的通话记录，不无得意地想：就知道阿峰会腻，看吧。
这厢杨幂站在客厅中央，心口像被什么堵着，闷闷地透不过气，让她浑身难受，同时又勾起怒意，像森林里的野火，猝不及防便燎原。
地板上躺着李易峰玩过的游戏机，他那几件T恤大喇喇地躺在沙发上，沙发前的茶几有几盒烟，旁边是一个新水杯，那天她路过超市顺手买给他喝水用的。
杨幂呼出一口气。
然后她脱掉衣服，换上一条全黑的紧身连衣裙。裙子勾勒出女人凹凸有致的身体，一双红色高跟鞋衬得双腿愈发纤细笔直。
瀑布般的长发被放下，随意披散在肩头，杨幂走进浴室，对着镜子细细上了一层粉底，最后抹上口红。
近乎裸妆的脸，唯有唇间那点红勾人眼。
黑与白，极致的性感与清纯对撞。
杨幂翘起唇，对着镜子轻轻眨了下眼睛。
**
夜，城东。
WUBar老板江致最近有点儿愁，主要是因为一个人。自打上回陶敛莫名其妙在他家门口发了一通酒疯后，蒋眠就再没主动找过他。
要知道，蒋眠回国后没有一天是不联系他的。
江致心烦，又拉不下脸主动去解释，就只好这么耗着。可耗的时间越久，江致心里就越委屈：他的确跟杨幂在一起过没错，但没多久就分了。原因没别的，他不喜欢女人，怎么勉强自己都不行。
不过杨幂和别人有一点不一样：两人分手后由于相处和谐，手拉手成了好姐妹，从大学至今一直厮混在一起。
“他是因为介意杨幂吗？”江致烦闷地想着，又马上推翻这个猜测——那天在家里，蒋眠的表情明明是知道自己对他有感情，怎么还会介怀他和杨幂那段呢……
要找蒋眠解释吗？
可他从没主动过，而且这么冒然去解释又算怎么回事呢，他们又没在一起，显得他很自作多情。
……***烦。
江致仰头灌酒，更愁了。
于是杨幂到WUBar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江致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顿时心里舒服了点：这儿还有个倒霉蛋呢。
……为什么是“还”，她忍不住暗骂一声。
“喝多少了？”杨幂夺过他的酒杯，凑近鼻尖闻了下，哟呵，这么烈的酒。
江致摆摆手，已经有些飘忽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转，倏地笑道：“你怎么过来了，不陪着你那个宝贝疙瘩？”
杨幂默不作声把剩下的酒喝完，“滚。”
“哈？”江致挑了下眉，闻到某种不寻常的气息，“这么燥，不是吵架了吧？”
这话一出杨幂脸就沉了，说起来也挺搞笑，他俩甚至都没吵过，人莫名其妙就失踪了。
她表情太渗人，江致默默地住了嘴，主动给大佬递烟。
杨幂摇头拒了，问：“上回我过来，台上那新来的小歌手呢？电话有吗？给我一个。小男孩么，哪找不着。”
江致：“……”
杨幂斜眼看他：“不给？行，我自己要去。”
说完拿着酒杯就要往场中心走。
“哎你别——”江致忙拉住杨幂，“你怎么了？这么不高兴呢？说说看，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杨幂甩开他的手，“不知道。”
江致：“……”
服了。
此时，一阵摇滚乐炸开，人群躁动起来。
夜场开始了。
杨幂叹口气，她头疼得厉害，只好重新跟江致坐回吧台边的老位置，拿着空了的玻璃杯玩。
不知过了多久，她眸光忽的一顿，浑身的气场瞬间变了。
江致循着她的视线看去，一声靠脱口而出。
杨幂紧盯着那处，片刻，嘴角挂上冷笑。
忽明忽灭的光影下，只见高瘦的黑T少年从门口进来，浑身透着一股散漫的冷漠。而他怀里，揽着一个妆容精致的短发女孩。
杨幂手一松，玻璃杯滚下吧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巨大的音乐声将这声音吞没，两人目不斜视，往场子深处去了。
江致心烦，又拉不下脸主动去解释，就只好这么耗着。可耗的时间越久，江致心里就越委屈：他的确跟杨幂在一起过没错，但没多久就分了。原因没别的，他不喜欢女人，怎么勉强自己都不行。
不过杨幂和别人有一点不一样：两人分手后由于相处和谐，手拉手成了好姐妹，从大学至今一直厮混在一起。
“他是因为介意杨幂吗？”江致烦闷地想着，又马上推翻这个猜测——那天在家里，蒋眠的表情明明是知道自己对他有感情，怎么还会介怀他和杨幂那段呢……
要找蒋眠解释吗？
可他从没主动过，而且这么冒然去解释又算怎么回事呢，他们又没在一起，显得他很自作多情。
……***烦。
江致仰头灌酒，更愁了。
于是杨幂到WUBar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江致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顿时心里舒服了点：这儿还有个倒霉蛋呢。
……为什么是“还”，她忍不住暗骂一声。
“喝多少了？”杨幂夺过他的酒杯，凑近鼻尖闻了下，哟呵，这么烈的酒。
江致摆摆手，已经有些飘忽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转，倏地笑道：“你怎么过来了，不陪着你那个宝贝疙瘩？”
杨幂默不作声把剩下的酒喝完，“滚。”
“哈？”江致挑了下眉，闻到某种不寻常的气息，“这么燥，不是吵架了吧？”
这话一出杨幂脸就沉了，说起来也挺搞笑，他俩甚至都没吵过，人莫名其妙就失踪了。
她表情太渗人，江致默默地住了嘴，主动给大佬递烟。
杨幂摇头拒了，问：“上回我过来，台上那新来的小歌手呢？电话有吗？给我一个。小男孩么，哪找不着。”
江致：“……”
杨幂斜眼看他：“不给？行，我自己要去。”
说完拿着酒杯就要往场中心走。
“哎你别——”江致忙拉住杨幂，“你怎么了？这么不高兴呢？说说看，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杨幂甩开他的手，“不知道。”
江致：“……”
服了。
此时，一阵摇滚乐炸开，人群躁动起来。
夜场开始了。
杨幂叹口气，她头疼得厉害，只好重新跟江致坐回吧台边的老位置，拿着空了的玻璃杯玩。
不知过了多久，她眸光忽的一顿，浑身的气场瞬间变了。
江致循着她的视线看去，一声靠脱口而出。
杨幂紧盯着那处，片刻，嘴角挂上冷笑。
忽明忽灭的光影下，只见高瘦的黑T少年从门口进来，浑身透着一股散漫的冷漠。而他怀里，揽着一个妆容精致的短发女孩。
杨幂手一松，玻璃杯滚下吧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巨大的音乐声将这声音吞没，两人目不斜视，往场子深处去了。
后来脸色冷得像能掉下冰渣子，一双黑沉沉的眼睛锁着台上的女人，身上透着股深重而压抑的戾气。
傅紫害怕地摸摸鼻子，话唠如她，一时半会也不敢再说话。
再两天就是比赛了，她、李易峰和贺蓝约在WUBar碰面商量点事，谁知贺蓝人还没到，李易峰看表演看生气了。
就在傅紫被李易峰的低气压折磨时，贺蓝发了消息过来，说自己快到城东了。
傅紫默默给他发：赶紧的！我靠！峰哥不知道怎么回事生气了。
贺蓝：？？？
傅紫：就看了个表演，突然脸就拉下来了，唱戏变脸都没他这么快的。你快过来！我总感觉他下一秒就要砸了这酒吧！真没开玩笑！
贺蓝：……
台上一场热舞结束。
杨幂额角都是细密的汗，耳根和脖颈处的皮肤泛着红，她轻喘了口气，拿起话筒：“谢谢大家捧场。”
下面有人高声喊“把面具摘了呗”，众人纷纷响应，这话很快如浪潮般响彻整个酒吧。
“面具就不摘了。不过今晚气氛这么好，我想邀请一位客人上来……”杨幂顿了顿，道：“满足他一个愿望。当然，摘面具除外。”
喧闹中有人问：“什么愿望都行？”
杨幂颔首。
那人吊儿郎当地又问：“如果想和你接吻呢？”
杨幂的眸光在某处不着痕迹地滑过，她哑声笑：“做什么都行。”
“我靠——玩这么大！”
场子又炸了，比之前她跳舞还沸腾。
酒吧经理直冒冷汗，瞄了瞄仍旧一脸淡定安心看戏的自家老板，到底还是没敢开口说话。
又一男子举手：“这人你准备怎么挑？”
杨幂想了想，说：“既然要玩，不如就玩得大一点儿。从现在开始，第一位进这间酒吧的客人，就是我要挑中的人。”
比起在既有人群中选择，带有强烈未知因素的盲狙更能让人们兴奋。这是众人前所未有的冒险，亦是一场刺激的赌局。
所有人摒息看向门口，不知会是怎样的人能得到台上这位的青睐……
傅紫也不由自主看过去。
同时又忍不住打量台上的杨幂，在心底暗叹：真是又美又野，谁都无法抵抗这样的女人。
除了……
傅紫飞快瞥一眼李易峰，发现他脸色更差了。如果刚才是能掉冰渣的程度，那么现在就是千丈冰山，一眼望去能把人冻僵。
难道是贺蓝那傻蛋迟到太久，峰哥等烦了？傅紫胡乱地猜着。
正巧这时，门口的帘子被人拉开了。
——第一位来了！
全场静得可怕。
傅紫没看到，李易峰在这时，轻轻地抬眼，冷冽凌厉的目光如同钢刀一般刮过杨幂。
门口。
贺蓝一脚走进酒吧，挠挠头，边嘀咕这酒吧咋这么安静边往里走。
走了两步，他不敢动了。
因为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着他，一道道兴奋的目光跟射线似的能把他洞穿。
贺蓝头皮一阵发麻，“……什么情况？”
他这句话仿佛启动了某个开关，酒吧瞬间爆炸，同时几个人二话不说把贺蓝推着往舞台走。
“我靠！你们干什么——”贺蓝被好几个人拽着，扯都扯不掉，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在台上了，身边站着一个戴面具的陌生女人。
傅紫也瞪大眼：“贺蓝这运气绝了……”
杨幂也没想到第一个进来的会是贺蓝，面具后表情有一瞬间的僵滞。但大话已经放出去了，就没有当场认怂的道理。
下面的围观群众早就给不明就里的当事人科普了好几遍情况，杨幂便站在一边，等他的愿望。
贺蓝纳闷地摸摸鼻子，让他对着陌生女人许愿？有病吧？
然后他看向那个女人，哟，身材不错啊，长得貌似也不错……那就勉强许个吧。
恩，贺小公子就是这么没立场。
底下有人喊：“你俩亲一个吧！热吻六十秒！”
贺蓝也是个玩惯了的主儿，这会儿已经放松下来，隐隐还有掌控全局的意思。他踱步走到杨幂身侧，似笑非笑地朝说话那人看去：“傻不傻，美人在怀，亲六十秒就够了？”
“哇——”
众人纷纷起哄。
“嘶，但我怎么看你有点儿眼熟呢？”贺蓝歪头看着女人，总觉得她的侧脸轮廓很是熟悉，似乎在哪见过。
杨幂这时开口，抬手挠了挠他的下巴，语气亲昵，带着调笑意味：“说吧，想要什么？”
“……”
贺蓝瞬间大脑当机。
傅紫害怕地摸摸鼻子，话唠如她，一时半会也不敢再说话。
再两天就是比赛了，她、李易峰和贺蓝约在WUBar碰面商量点事，谁知贺蓝人还没到，李易峰看表演看生气了。
就在傅紫被李易峰的低气压折磨时，贺蓝发了消息过来，说自己快到城东了。
傅紫默默给他发：赶紧的！我靠！峰哥不知道怎么回事生气了。
贺蓝：？？？
傅紫：就看了个表演，突然脸就拉下来了，唱戏变脸都没他这么快的。你快过来！我总感觉他下一秒就要砸了这酒吧！真没开玩笑！
贺蓝：……
台上一场热舞结束。
杨幂额角都是细密的汗，耳根和脖颈处的皮肤泛着红，她轻喘了口气，拿起话筒：“谢谢大家捧场。”
下面有人高声喊“把面具摘了呗”，众人纷纷响应，这话很快如浪潮般响彻整个酒吧。
“面具就不摘了。不过今晚气氛这么好，我想邀请一位客人上来……”杨幂顿了顿，道：“满足他一个愿望。当然，摘面具除外。”
喧闹中有人问：“什么愿望都行？”
杨幂颔首。
那人吊儿郎当地又问：“如果想和你接吻呢？”
杨幂的眸光在某处不着痕迹地滑过，她哑声笑：“做什么都行。”
“我靠——玩这么大！”
场子又炸了，比之前她跳舞还沸腾。
酒吧经理直冒冷汗，瞄了瞄仍旧一脸淡定安心看戏的自家老板，到底还是没敢开口说话。
又一男子举手：“这人你准备怎么挑？”
杨幂想了想，说：“既然要玩，不如就玩得大一点儿。从现在开始，第一位进这间酒吧的客人，就是我要挑中的人。”
比起在既有人群中选择，带有强烈未知因素的盲狙更能让人们兴奋。这是众人前所未有的冒险，亦是一场刺激的赌局。
所有人摒息看向门口，不知会是怎样的人能得到台上这位的青睐……
傅紫也不由自主看过去。
同时又忍不住打量台上的杨幂，在心底暗叹：真是又美又野，谁都无法抵抗这样的女人。
除了……
傅紫飞快瞥一眼李易峰，发现他脸色更差了。如果刚才是能掉冰渣的程度，那么现在就是千丈冰山，一眼望去能把人冻僵。
难道是贺蓝那傻蛋迟到太久，峰哥等烦了？傅紫胡乱地猜着。
正巧这时，门口的帘子被人拉开了。
——第一位来了！
全场静得可怕。
傅紫没看到，李易峰在这时，轻轻地抬眼，冷冽凌厉的目光如同钢刀一般刮过杨幂。
门口。
贺蓝一脚走进酒吧，挠挠头，边嘀咕这酒吧咋这么安静边往里走。
走了两步，他不敢动了。
因为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着他，一道道兴奋的目光跟射线似的能把他洞穿。
贺蓝头皮一阵发麻，“……什么情况？”
他这句话仿佛启动了某个开关，酒吧瞬间爆炸，同时几个人二话不说把贺蓝推着往舞台走。
“我靠！你们干什么——”贺蓝被好几个人拽着，扯都扯不掉，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在台上了，身边站着一个戴面具的陌生女人。
傅紫也瞪大眼：“贺蓝这运气绝了……”
杨幂也没想到第一个进来的会是贺蓝，面具后表情有一瞬间的僵滞。但大话已经放出去了，就没有当场认怂的道理。
下面的围观群众早就给不明就里的当事人科普了好几遍情况，杨幂便站在一边，等他的愿望。
贺蓝纳闷地摸摸鼻子，让他对着陌生女人许愿？有病吧？
然后他看向那个女人，哟，身材不错啊，长得貌似也不错……那就勉强许个吧。
恩，贺小公子就是这么没立场。
底下有人喊：“你俩亲一个吧！热吻六十秒！”
贺蓝也是个玩惯了的主儿，这会儿已经放松下来，隐隐还有掌控全局的意思。他踱步走到杨幂身侧，似笑非笑地朝说话那人看去：“傻不傻，美人在怀，亲六十秒就够了？”
“哇——”
众人纷纷起哄。
“嘶，但我怎么看你有点儿眼熟呢？”贺蓝歪头看着女人，总觉得她的侧脸轮廓很是熟悉，似乎在哪见过。
杨幂这时开口，抬手挠了挠他的下巴，语气亲昵，带着调笑意味：“说吧，想要什么？”
“……”
贺蓝瞬间大脑当机。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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