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lubulubulubulu,bulubulubulubulu……”熟悉的声音打扰了男人的一场好梦,眯起眼,看向窗帘缝里透过的阳光,似乎时间已经不早了。用力的闭了闭眼,感觉浑身不适还没有消散,而罪魁祸首的气息也早已失踪在房间里。
他啧了一声,摸起了床头的听筒,大概是达兹吧。“喂……”手中的听筒没有回音,而耳边电话虫的鸣叫还在持续着。
疑惑的抬起眼,就看见床头柜上,除了自己手中连接的那个电话虫之外,又多了一个,而现在正努力工作的,显然是另一个电话虫了。那背着粉红色毛绒,像玩具一样可笑的东西,主人自然也是显而易见的。
克洛克达尔皱着眉,看着粉色的那只不停的跳动,无奈的伸出手,接了起来。
“喂……”
“咈咈咈咈咈咈……”听筒的那头传来了熟悉的男音,“还没有起床么?”
“有什么事么?”
“喂喂,我说,鳄鱼,就一定要对我那么冷淡么?明明昨天晚上不是这样的啊。”
想到昨夜在这张床上发生的情事,克洛克达尔下意识的揉了柔腰,那个**,越来越不知节制了,“没事我挂了。”说完立刻挂下了电话。
然而,不到两秒钟的时间,粉色电话虫又响了起来。
挑眉,克洛克达尔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拿起电话。
“我说鳄鱼,怎么就那么无情……”
“啪!”这一次,连一个字都没有多说。
“bulubulubulubulu,bulubulubulubulu……”仿佛不知疲倦的小蜗牛再一次的跳动起来。
“你再挂我电话,信不信,从今天开始的后面一段时间,你都不用下床了?”气急败坏的声音透过听筒,让带着怪异墨镜的电话虫眼睛也一跳一跳的。
“呼……”靠在床头,克洛克达尔点起一支烟,裸露在外的胸膛,隐隐能看出几个暗红色的可疑痕迹,丝毫不把对方的威胁看在眼里,“不要和我耍狠,你付不起这个代价,火鸡**。”
“……咈咈咈咈咈咈……”
“怎么,把电话虫忘记了,要我派人给你送来么?”
“这个,是专门留给你的。”
“……为什么?”克洛克达尔眯起眼,侧过头,看着那个好笑的造型,伸出左手的金钩,轻轻戳着小蜗牛粉色的毛发。
“这个,是我的专线,你给我随身带着……”声音停顿了一下,“别拿你的钩子戳它!”
心虚的克洛克达尔收回了手,好奇的多打量了几眼电话虫,怎么,难道还有触感传输不成?“我没事找你。”
这几个字狠狠打在了多弗朗明哥的脸上,没错,一直以来,特别是从这几个月开始,自己出现在那个男人眼前的次数越来越多,而且总是自己主动,那个男人并没有找过自己,一次,都没有。
是不是只要自己不主动,那个男人就会这样默默的消失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呢?试想了一下,而下一秒钟,他击碎了泳池边的花坛,于是,当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带着电话虫,在去找他的路上了。
“没事也给我打!”声音带上了些许不爽,“这对电话虫是我特别做的,只能收到这唯一的频道,也是能防止黑电话虫窃听的……”又停顿了一下,“我会一直带着的。”
克洛克达尔无声的笑了,很开怀,扒了扒有些凌乱的黑发,“没什么事,我挂了!”声音里也透露出的愉悦,显然也取悦了多弗朗明哥,虽然没有回答,但是他也知道,鳄鱼也算是应下了吧。
“呵……想我的时候就打给……”话还没说完,回答他的是再一次“啪”的挂断声。
多弗朗明哥无奈的看着眼前的电话虫闭起了眼睛,拇指拨弄着话筒,轻声说道:“没什么事,也可以打给我啊……”就在这一刻,他第一次体会到,就算是听到他的声音,也是一种满足。
挂断电话的克洛克达尔,轻轻的点了点电话虫耷拉着的脑袋。连同旁边的工作电话,一起拿起,放进了外套口袋里。
神清气爽的来到工作地,早已到达等待的达兹迎了上来。
“BOSS,他们已经来了。”指着前方的一扇门,今天,是约了一些珠宝商,签订一个钻石设计的案子,听说这次会有几颗极品宝石出售,原本就对宝石感兴趣的他,于公于私都决定亲自出马。
“嗯。”
短短一个字的回答,以及那微不可查的表情,让达兹明显觉得今天老板心情不错。
但是,好景一般都不长,这里,也不例外。
当会议紧锣密鼓的进行时,一个突兀的声音从克洛克达尔身上传出。
“bulubulubulubulu,bulubulubulubulu……”
克洛克达尔拧眉,从口袋里摸出还在震动的小东西,果然……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起身,“抱歉,失陪一下。”
走出房间,接了起来。“嗯?”
“啊……我只是想试一下这个电话虫的信号怎么样,可花了我不少钱呢……怎么?打扰到你工作了么?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啊!”毫无诚意的口吻,说着道歉的话语,当然,迎接他的,依然是冰冷的挂断音。
回到房间的克洛克达尔迅速调整了状态,而那状态也仅仅只维持了十几分钟而已。
当口袋中的电话虫再次响起的时候,克洛克达尔甚至稍微丧失了一点风度,他连招呼都没有打,再一次的离开了位置,留下了几个面面相觑的设计师。
“哟,又是我!”
“火鸡**,你最好是有急事。”
“嘛嘛……怎么火气那么大?对了,你那今天下雨么?”话题忽然跳转。
“别给我打哈哈!”
“不下雨么?那晚上吃牛肉吧!”
“啪!”
咈咈咈咈咈咈,坐在阳台的多弗朗明哥好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抚摸着手边电话虫脸上狭长的疤痕,想象着听筒另一端男人不爽的样子,忍不住的笑出声了。
所以,当电话虫第三次响起来的时候,克洛克达尔的怒气已经几乎爆表,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几次三番在他工作的时间来打扰他,那个人,是第一个……
当着所有人的面,接起了电话,也不顾达兹诧异的眼神,阴沉的声音让房间里的人背后都爬满了冷汗。
“给你十秒钟的时间说遗言,用不了多久,你就能看见这个粉红色的搞笑蜗牛尸体出现在德雷斯罗萨的护城河里了。”
“咈咈咈咈咈咈,鳄鱼**,我只是想说,最近阿尔尼亚开采的宝石纯度测量有问题,瑕疵也不少,就这样而已。”
阿尔尼亚?听到这个名字,克洛克达尔抬起眼,扫了一眼眼前的几个男人。
而几人在听到多弗朗明哥的话语后,明显僵硬的身体和不自然的表情,自然逃不过克洛克达尔的眼。
各种不爽集中爆发了出来,几秒钟后,房间内一片狼藉。
“哟,怎么那么大的动静?你把那些人都干掉了?”多弗朗明哥的声音听上去并不意外。
看着面前痛苦呻吟的几人,不死,也要去半条命了吧。
“你是故意的。”肯定的口吻。
“哎呀,我忘了和你说了,那些人好像和凯多也有生意往来的样子呢。”浮夸的声线,“不过,鳄鱼**,不要担心,我一定会帮你的,凯多要的货,我刚好也有……”
克洛克达尔几气急反笑:“借我的手除掉竞争者,你这招也不怎么高明啊。”
“高不高明无所谓,管用就行了啊。”
“你去死吧,火鸡**。”挂上了电话,再次狠狠戳了戳小蜗牛的脑袋,把电话虫收进了口袋。
忙了好几天,都白忙了。克洛克达尔站起来,没有再看躺在地上的几个人。
“走了,达兹。”
“BOSS,现在去哪?”
“浪费了一下午,吃饭去吧。”
“还是去后街的酒吧么?”
“……不,去中央大道吃牛排吧。”
“是,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