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记录吧 关注:1,772,194贴子:36,376,893
  • 13回复贴,共1

《你爱我吗>by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1楼2009-10-04 19:08回复
    《你爱我吗》全+续      
      《你爱我吗》 
    lilycn 
    我并不是生来就听不见的。 
    我曾有个幸福的童年,和其他孩子一样,开心的笑着,跑着,叫着,在父母的宠爱中成长。 
    直到有一天,高烧夺走了我的听觉,从此我就生活在寂静的世界里。那时我才4岁。 
    后来的两年父母带着我到处求医,可是得到的答(百度审核)案都是否定。 
    父母终于放弃了,让我就入聋哑学校就读。 
    之后的一年,弟弟出生了。 
    弟弟小小的,软软的,香香的。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 
    我很想抱弟弟。大人们却不同意,他们总是说弟弟还太小,不能让我抱。可是他们自己却经常抱着他。 
    有一天放学回来,我偷偷的溜进弟弟的房间。太好了,保姆不在房里。 
    我走到摇篮边,发现弟弟正睁着眼睛在吃自己的手指,他看到我,就笑着伸出手要我抱。真是好机会。我学着平时看到的样子小心翼翼的抱起他。 
    啊,和我想的一样,真的是香香的,软软的,好可爱。 
    我低下头亲亲他的脸,他笑了起来。 
    我的好运没有维持多久,保姆走进房来,看到我抱着弟弟,就一脸焦急的要把弟弟抱回去。 
    我才不要呢! 
    我紧紧的抱着弟弟不肯放手,好不容易才有的机会,而且弟弟也很喜欢我,他还对我笑了。抢夺中,弟弟突然哭了起来,我的手上也觉得热热的,湿湿的。弟弟尿了。 
    我一吃惊,手就松了。 
    保姆没想到我会松手,一个没站稳,就往后退了好几步,被地上的小凳子绊倒了,被她抱在手中的弟弟也被摔在一边的地毯上…… 
    …… 
    这场骚动引来了父母。 
    所幸的是弟弟和保姆都没有摔伤,可是从此以后我就被严令禁止接近弟弟,即使我反复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 
    二年级的时候学校里来了个教唇语的老师,为此特别从各个年级的学生中选了一些开设了试点课。我也被选中了。


    2楼2009-10-04 19:09
    回复
      2026-01-26 16:34:39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经过了一个学年的努力,我已经可以读懂一些简单的日常会话了,当然说的很快的话还是不行。 
      知道我在学唇语的除了学校的老师和同学,就只有父母了。 
      因为弟弟的保姆和家政妇都不懂手语,所以我也没办法找她们练习,我认识的字也有限,不可能通过笔来交谈。 
      那天放学回来的时候肚子很饿,我就直接到厨房里面去找吃的。 
      保姆正抱着弟弟在那里和家政妇说话,看到我进去,她们一下子住口了。 
      我做了个肚子饿的动作,家政妇从烤箱里拿出蛋糕装在盘子里放在桌上给我。其实我更喜欢用手拿着吃,毕竟我是男孩子,不过长期的家教让我还是乖乖的坐在凳子上用着刀叉。 
      我吃蛋糕的时候她们继续在谈话,因为我偶尔抬头可以看见她们的嘴巴在动,可能是因为反正知道我听不见。 
      我吃着吃着突然想到,其实我也可以“看”她们说话,不懂的地方就慢慢猜,这样也多些锻炼。因为父母和我说话时总是很慢,和学校老师一样。 
      打定主意,我就放慢吃的速度,暗暗注意我正对面的保姆的嘴巴。 
      “整天….吃了…就睡…不吵…很乖…”这是说弟弟。 
      …… 
      “大的这个….长的…很好…”这是在说我。 
      “性格….”后面的词不太明白。 
      ……我可以明白个七八分意思。 
      ...... 
      “以前 
                        …有一次…还想…害死…弟弟…” 
      什么?! 
      我惊讶的抬起头看着保姆,保姆被我吓一跳,马上就不说了。 
      但可能是想反正我听不见,又继续了,“还好…我…发现…,…差点摔死了…” 
      撒谎!骗子!难怪爸爸妈妈都不让我接近弟弟。 
      我猛地推开盘子,大力的用手中的刀叉丢向她…… 
      …… 
      这次的结果是辞退了保姆和家政妇。 
      因为弟弟也已经到可以去幼稚园的年龄了,没有再请保姆,只是请了一个母亲叫阿姨的人来帮忙,据说母亲小时候就是由她带的,而且她为了来我家还特地去学了手语。 
      这场风波最后是平静了,我却再也不愿上唇语课了,我再也不想知道别人在说什么了。 
      我开始渐渐的疏远人群。 
      即使听不见,我也还是会长大的。 
      到了11岁的时候,我喜欢上了画画。 
      父母特地为我请来了教我画画的老师。 
      我进步的很快,三年后我的作品已经在市里的少年组比赛中得奖了。我是历年得奖者中最年轻的。 
      报纸上有人因此评论说上帝总是公平的,在我失去听觉的时候,却也给我另一项才能。 
      是这样吗?如果有人肯,我愿意把这种才能给他,以此换取一双可以听得见的耳朵。 
      如果我是出生就在这样一个寂静的世界里的,或许我可以对自己说,听得见也不见得有什么好。 
      可是4岁以前的那些记忆的片断,让我心里始终有着不甘。 
      虽然,没有声音的世界,并非无法忍受。 
      我并不向父母抱怨什么,因为长大后渐渐明白很多事情是人所无能为力的。父母对我不是不好,只是他们的歉疚让他们对我更象个客人,而不是自己的孩子。只要我提的要求,他们几乎都答应,即使连我自己都觉得是无理任性的,他们也都会答应容忍。 
        
      我不喜欢去学校。 
      那里总是提醒我听不见的事实。我宁愿一个人躲在家里看书,也不愿意去和别人相处。 
      学会画画就更加的拒绝去学校了。父母劝了几次以后也就由着我了。 
      我越来越沉溺于绘画的世界,我用画笔代替文字和语言。 
        
      15岁的时候,父亲因为工作需要被派外国外5年。母亲和弟弟都一起去。我则拒绝了。理由是不喜欢陌生的环境和想继续学画画。 
      一如往常,父母劝了几次后放弃了,因为还有管家婆婆在,可以继续照顾我。 
      屋子里少了三个人,但生活和原先没有什么大的差别。原本我们也只是一天见一次面的——晚餐的时候在餐桌上。 
      我二楼的房间的窗户正对着的是一个小花园。早上的时候有些老人在那里锻炼,下午的时候有些孩子在那里玩——我曾经幻想自己也是其中的一个,却始终没有勇气踏进那里。晚上很少有人。 
      辍学以后,我把大部分的时间用在看书和画画上,也不出门。看到的人除了管家婆婆,就是美术老师。 
      那个小花园就几乎成了我和外面世界的唯一桥梁。 
      每天除了看书,画画,其它的醒着的时候我都喜欢看着那里。 
      我喜欢看自然的花草树木,也喜欢看人群。虽然我害怕和他们接触。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小花园的晚上渐渐热闹起来了。 
      有一天晚上,我觉得有些睡不着,想打开窗子透透气,却惊讶的发现居然有一群人聚集在那里,都是年轻的男孩和女孩。 
      他们的衣服和发型都很奇怪,说话的样子和动作也很夸张,说实话,一点也不优雅。可是,我觉得很新奇,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我所受到的教育和我看的书,我接触到的人都和这些人不一样。 
      他们肆无忌惮的在那里打闹,还有人在那里跳舞。


      3楼2009-10-04 19:09
      回复
        之后的几天,我的心情一直很好,想到他那时呆住了的表情,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原来捉弄人是件这么愉快的事情。 
        又过了几天,我渐渐的开始后怕了。他会报复我吗? 
        要知道他可是个性格恶劣的人(这是我以前在晚上观察得来的结果),我还让他在他朋友面前出丑了。 
        于是后来几次上课的回来的时候我都特意选择走大路,而且还特地绕开小花园的门口,生怕再遇到他。 
        几周后的一天上课回家,因为下雨,我想偷懒一下,就选择了走近路。下雨天他总不可能在那里吧。 
        事实证明我属于运气奇差的那种。 
        才一进去,我就看到他一个人坐在唯一能遮雨的小亭子里。我连忙转身往原路返回,希望在他没有发现前离开。 
        天不从人愿,雨天本来就走不快,他的腿又比我长的多,而且他没打伞就直接冲了出来。我还没走出门口就被他牢牢地抓住了。 
        完了,这里没有别人,我又无法出声呼救,不知道他会怎么对待我,我认命的闭上眼睛,准备挨打。 
        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我纳闷的张开眼睛,却看到他脸上毫不掩饰的笑意。 
        我困窘的别转头去。 
        他拉着我就往亭子里走去,我根本没有力气抗争,只好乖乖的跟着他走。 
        到了亭子里,他放开了我,知道是跑不过他的,我就没再做逃跑的打算。 
        他从放在桌上的包包里拿出一块小号的磁性板和一支磁性笔。然后在上面写了起来。 
        “你前几周为什么不来?” 
        他果然在这里等我?!我真佩服自己以前的明智决定。 
        “我不是一直都走这条路的。”我总不能说因为怕你等我。 
        “我一直都在等你。还好我今天有来,否则又要错过了。” 
        错过什么?错过报复我的机会?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示才可以让他放过我,索性不做任何反应。 
        “我叫郭昊。17岁。你呢?”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 
        “凌麟,16。”虽然不情愿,我还是乖乖的写了。 
        “你上次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对不起,那个时候错把你当女生了。”出乎意料地,他在板上写了这些。 
        “你没有生我的气?”我不太确定的问。 
        “生气?没有。把你当成女生是我的不对。不过你那样做的确是吓到我了。”写完,他还在下面画了个鬼脸,还蛮生动的。他的画比他的字好多了。 
        我一下子松了口气,逃过一劫了。 
        “我可以回家了吗?我没有准时到家,家里人会担心的。”当然这是借口。赶快回去比较好,免得再生什么意外。 
        “你明天出来好吗?”他在约我。 
        为什么?我不是女孩啊。可是这次我不敢问。先应付他一下再说。 
        “好的。” 
        “还是这个时候好了,三点半,就在这里。” 
        “好的。”我答应的很快,想的却是绝对不来,再也不要遇到他了。要不是我以前看到过他的真面目,没准我还真的会以为他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呢。 
        “那好,我送你回去吧。”他居然使出这么一招。 
        “不用了。我家的人不喜欢我和陌生人来往,看到你会担心的。”我连忙拒绝。 
        见我这样,他也没再坚持,又转了一个话题,“你在学画画吗?我也很喜欢画,可惜没有正式学过。” 
        “是吗?我觉得你刚才就画的不错啊。”我是真的这么想的。 
        “可以看看你的素描本吗?” 
        “不过画的不是很好,你不可以笑哦。”这不是谦虚,原先我画的一直是静态和景,现在的老师擅长却是人。所以从某方面来说我是个新手,素描本里也只是些石膏头像的速写一类。 
        他拿过素描本,仔细地看了几张,然后在板上写,“我觉得很好啊。让我拿回去好好看看吧,明天还给你。” 
        我上当了! 
        第二天,我不得不在下午三点半的时候出现在了约定的地方。 
        


        6楼2009-10-04 19:10
        回复
          为此,我烦恼了一个晚上,一个早上和半个下午,我甚至想索性我就不要素描本了,可是这是我上新课以后的全部练习,不要实在很可惜。而且我担心即使我这次不去,下次也不见得可以逃掉,(他都会连着几个星期等了),除非我永远不出门。 
          最重要的是,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对我做什么?如果我是女的,那么可以理解成是以身体为目的—这可不是我要故意贬低他,我是男的,对他能有什么用呢?做出气筒?做奴隶?或者是勒索我?还是…… 
          胡思乱想了半天我决定面对现实,走一步算一步吧。 
          他已经提前到了,穿的是白衬衫和牛仔裤,在别人眼里或许是很健康的装束,我却联想到那天晚上的事,脸不由的红了起来。 
          他看到我露出一个微笑,我居然觉得他还是蛮帅的。真是有些昏头了。 
          他的手上空空的,我的素描本呢? 
          没等我拿出纸笔,他就拉着我走了出去,到了路边一辆停着机车旁,取出两个头盔,把其中的一个递给我。 
          “要到哪里去?我的素描本呢?”我没有伸手接,从口袋里拿出纸写好递给他。 
          “跟我走,到时候会给你的。”他写完后,就不由分说的帮我戴上了头盔,还不顾我的挣扎把我抱起放在机车的后座上,把我的双手环在他的腰上,就踩下油门往前开了。 
          惊讶之余,我总算还记得目前的安全比较重要,我只好牢牢地抱住他。即使他现在要把我卖掉,我也没办法了。 
          意外的是他到了一栋有些老旧的公寓楼前停了下来,熄了火回头做了个示意下车的动作。我不要,我可不想到莫名其妙的地方,我又不是心甘情愿来的。我赖着不动,瞪着他看。 
          他叹了口气,然后又不顾我的个人意志,脱下我的头盔,把我从车上抱了下来,而且索性就一直抱着我走进了公寓。 
          我拚命的挣扎,实在是力量悬殊,他一点都不为所动。 
          我从来都没有被这么对待过,又气又怕之下,我忍不住哭了起来。 
          他抱着我走到三楼的一间门前停下,取出钥匙,开门进去。 
          放下我的时候,看到我的眼泪,他显然吃了一惊,急急忙忙想找东西来擦,结果找了条毛巾来擦我的脸。 
          我别过头去不愿让他碰。事到如今又做好人的样子来骗人了。 
          他看我不愿理他,就去拿了磁性板过来,写了: 
          “对不起,别哭了好吗?都是我的错。”下面还附了个哭泣状的脸。 
          又想来骗我了。 
          我之所以会在这里也是因为我太轻易相信他的缘故。 
          “你再哭我就要吻你了。”他见我不理他,突然又写了这么一句。 
          我才不怕呢!我又不是女的,用这招来吓唬我。 
          我还是在忙着为自己的轻信和不幸的遭遇哀痛。


          7楼2009-10-04 19:10
          回复
            有时,我也会觉得奇怪,我和他到底算什么呢? 
            我们彼此都很少提到自己的事情,我只知道他一个人住,在读高中。他的朋友同学除了我以前在晚上看到的那些,还有就是那次他搭讪我时看到的几个,和他交往后,我就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些或者是其他的人。 
            我们也不太出门,除了这里到我家的路,还有就是超市了。 
            因为开始是被强迫交往的,所以我对他的事情什么都没问—那时不想知道。 
            除了每周一起吃晚饭的两天,平时他晚上都在做些什么?送我回家后,他是直接回家睡觉还是还要出门呢?他和那些人是不是还在晚上见面?小花园不能去后又在哪里?他以前总是很晚才会出现,之前他都在干什么呢?他在学校里又是什么样的呢?…… 
            交往的时间一长,我渐渐地发现对于他实在知之甚少。 
            我一开始就认定他是个性格恶劣的人,但相处的时候他对我却很温柔,有时甚至可以用体贴这两个字。 
            我是男的,又听不见,他又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呢?如果只是要拥抱接吻,我相信女孩子抱起来会更舒服,接吻也一定更有感觉些。 
            我觉得越来越不懂他了。 
            同时也越来越不懂自己了。明明那么害怕和别人接触,和他在一起却不觉得难受,甚至对于每天的约会还有些小小的期待。 
            慢慢的,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正在我习惯于这样的相处后,新的烦恼却又来了 
            平时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喜欢抱着我,还经常的吻我。原本我也习惯了,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抱就抱,吻就吻,吻过了我就继续被他抱着看书或者打游戏。 
            现在却有越来越危险的味道。 
            首先是吻的时间长了,方式也变得激烈了,而且在接吻的时候他经常会把手伸到我的衣服里。意识到他的企图后,我总是拼命挣扎,决不肯再让他像接吻那样得逞,他看我这样,也就乖乖松手了。但总会每隔几天故态复萌。 
            几次以后,有一天在他家吃完晚饭,他又开始了,再度遭我拒绝后,他突然站起来走到桌旁拿起磁性板写了几行字给我看:“你怎么比女的还麻烦?从来没有和我交往一个月还没有上床的。” 
            我看了气的要死。他的意思是我的错啰? 
            我一把抢过板,用力在上面写了“那就分手好了!”几个字后朝他使劲地丢了过去,然后,拿起我的东西,站起来拉开门就要走。 
            手才碰到门,就被他从背后抱住了,不管我怎么挣扎他都不肯放开,即使我连牙齿都用上了还是没能让他放开。 
            我又急又气又觉得委屈,忍不住哭了起来。 
            他好像被吓住了,赶快把我抱回房间,放下我后找了条毛巾要来擦我的脸。 
            我别过头去不愿让他碰,继续为自己的不幸哀痛。 
            咦?这一幕怎么这么熟悉?我一边哭一边疑惑地想。 
            就在这时,他拿起板在上面写好了递给我。 
            “对不起,别哭了好吗?都是我的错。”下面还附了个哭泣状的脸。 
            这不就是他要求交往那天发生的事情吗?他居然还记得那天说的话。 
            想着想着我也觉得有些好笑,当然也就哭不出来了。 
            他又在上面写,“我本来还想写,你再哭我就要吻你了,真遗憾你不哭了。” 
            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不以为意的对我笑笑,还做了个很遗憾的表情给我看。我气的又想丢他,结果被他发现我的企图没丢成,反而先被他抱住亲吻…… 
            之后他就一直不停的吻我,而且除了吻脸他还吻我的耳朵脖子。结果被他吻得晕晕乎乎,再加上刚才的挣扎和哭泣消耗了太多体力,我也忘记了要坚持抵抗这件事,最后莫名其妙的还是被他给得逞了…… 
            …… 
            事后,我深深的为自己的没有原则忏悔。同时也决定几天都不理他,到了约定的时间我就故意找些其他的事情来做,不去约好的小花园。 
            几天以后,又是我上课的日子了,没有理由为了他不出门啊,我如常的去上课。结束后回家途中,我犹豫着是否要特地绕道走,但是心里却也有些小小的期盼,希望他还是会在那里等。 
            偷偷看一眼吧。 
            经过门口,没有看到熟悉的机车,没有来吗?进去看看吧。 
            我想着就走了进去,结果围着那里逛了一圈,除了几个小孩在玩,还是没有看到他。 
            他生气吗?还是放弃吗?或者是因为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 
            我失望的想着。 
            算了,就这样也好,本来就是被迫在一起的,至于已经发生的事,就当作被狗咬了好了。我是男的,那种事情也没什么了不起。 
            想是这样想的,心里却还是很不舒服。 
            还是回家吧。 
            我低着头朝家方向的那个门走去。 
            突然有人从背后拉了我一把,,我一惊之下没站稳向后倒去. 
            还好运气不错,还没摔倒就被人抱住了. 
            是谁这么恶作剧? 
            抬头一看,是……他。


            9楼2009-10-04 19:11
            回复
              一时间,我竟不知如何反应了,呆呆的看着他。 
              他用手在我面前摇了摇。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眼睛酸酸的,好像又想哭了。 
              他看我这样,拉起我就往相反的方向走,到了门口停着的机车旁,取出头盔给我戴上,然后把我抱上后座,踩下油门就往他家方向开去。 
              到了公寓门口,我迟疑着不肯下车。 
              结果又是被他抱进去的。 
              “为什么要哭?”到了屋里,他没有把我放下,取下我拿着的东西后,直接就抱着坐在床边,拿起旁边放着的磁性板写好递给我。 
              我摇了摇头。 
              他看我这样,又写“我今天放学被人拖住,所以晚到了。” 
              我看着看着又忍不住想哭了。 
              他看着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了句什么后,就开始低下头来吻我…… 
              我们和好了。 
              像以前一样,我们几乎天天见面,3:30他会在那里等我,每个星期两天在一起吃饭,在一起的时间就是我看书,打游戏,他则抱着我。 
              但也有些变得不一样了。我们除了亲吻,拥抱,有的时候还会做爱。事实上几乎每次我去他都会提出要求,但我只同意在我留下来吃晚饭的那天才可以。否则不是变成去他那里的目的就只是那个了吗? 
              有的时候我会要求他让我画他。一开始的时候他做出害怕的样子问是否需要裸体,还说我好色。 
              真是又好笑又好气。 
              我可还没有学到那种水平,只是画简单的人物素描而已。 
              开始画他以后,才发现他长的很好,特别是他的眼睛,那是他的五官中我最喜欢的部分,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还有就是他的嘴了,嘴型很漂亮,笑起来的时候还会露出牙齿,平时和我“交谈”的时候,他还会一边写一边说。我觉得非常好玩。要是外面有人听到了,多半会以为他在自言自语。 
              当然其他的地方也不错。难怪会有女孩为他争风吃醋。 
              这样一天一天的度过了,我渐渐有了重新想学唇语的念头。我想看着他就知道他在说什么,而不用特意通过笔来了解。 
              我给国外的父母写了份传真,表示我想重新学习唇语。 
              没几天,父母就通过国内的朋友帮我安排了一个老师来上门教我。 
              因为有基础的缘故,再加上我几乎把除了作画、和他在一起以外醒着的时间都用在这上面,我进步的很快,2个月后就恢复到了原先的水平,再过了两个月,我几乎可以了解90%以上了,速度只要不是特别快我几乎都可以看懂。 
              老师在惊讶之余,问起了我失聪的原因。听说我是后天引起的,而不是生来聋哑以后,他提出我可能可以说话的想法。他认为照我的说法,我的声带应该没有问题,而且原来是能够说话的,经过一定训练完全可以正常发声。他认识的人当中就有这样的例子。 
              如果这是真的,我就可以不用纸和笔来与人沟通了。 
              送走老师后,我就连着老师的意见和我想检查一下的事一起发了传真给父母。 
              当晚,父母就回信表示这几天就会回来一次,为这件事情做安排。 
              这一切我都没有让郭昊知道。 
              一开始的时候我是想等到我能够熟练的读懂唇语了再告诉他,到了后来就想如果真的可以说话了,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所以,我和他平时还是通过纸笔,不过我经常看着他在写字时的嘴型变化,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他习惯于一边写一边说出来,有时还会配合写字的速度拖长发音。实在是很有趣。


              10楼2009-10-04 19:12
              回复
                几天后,母亲先回来了。她说父亲有事要晚两天。 
                次日上午她带我去找有关方面的几个专家,初步认为应该可以正常发声.具体的结果要等到多方会诊时才能确定. 
                这个消息令人振奋. 
                在回家途中母亲竟高兴的哭了出来.她说从来没有想到过还可以听到我说话,早知道就不该浪费这么多年了. 
                我从来没看到过母亲在我面前这么失态,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好默默的握住她的手. 
                接下来的几天父亲回来了,医生的会诊结果也确定声带完全正常,只要进行复健训练就可以了. 
                关于这个父母提出要带我出国,一是可以方便照顾,因为工作的关系他们无法在现在回来很久,二是国外有比较好的专家. 
                我拒绝了,我不想离开. 
                “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我这一年不是也这么过来的吗?国外可能会有比较好的专家,可是这点在这里也可以做到,何必舍近求远?”我用手势qing楚的表达了我的观点。 
                “是因为这里的朋友吗?”父亲突然提出这个问题。 
                郭昊的事情被发现了吗?我心里一惊。 
                “交朋友是件好事,你也比以前开朗多了。到了国外,你也可以多交几个朋友的。”看来父母并不知情,只以为是个一般的朋友。 
                “我不喜欢陌生的环境,而且那样会影响我的复健效果。”我再次拒绝了。 
                一如往常,父母没有再勉强我,同意了我的决定。 
                帮我安排好复健课程后,他们就匆匆地走了。 
                课程因为我的要求,安排在每天上午,每天都会有专人来作指导练习。 
                下午如果不出去上课,我就在家画画,到了3:30,我会到小花园等郭昊来接我。 
                我渐渐的可以发出声音了,只是非常粗糙难听—这是管家婆婆的客观评价。复健的老师说开始都是这样的,慢慢的就好了。 
                我决定还是继续不让郭昊知道,因为不想被他听到这么难听的声音。我要等到我可以发出正常的声音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这天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意外的来了几个他的朋友。 
                虽然最近一直都和人打交道,但我还是很怕接触陌生人,我表示想先回去了。 
                他安抚的摸了摸我的头,示意我不用担心,让我待在他旁边看书。 
                我觉得很害羞,他在这么多人面前还和我这么亲热。 
                “我坐到旁边去画速写。”写完后,我就拿起东西移到了角落里可以看得见他的地方。 
                因为知道我听不见,他的朋友说话也比较肆无忌惮起来。 
                我偶尔抬头注意到他们说话的语言用词都不是很文雅。 
                我有些在意他们说话的内容,我想知道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郭昊是什么样的。 
                我暗暗留意着他们的嘴型。知道我在画速写,他们看到我看他们也不甚在意。 
                “……” 
                “……”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他们说的基本上都是些无聊的事情。不是打架,跳舞就是女人,机车什么的。 
                原来郭昊的朋友是这种人,和我以前想的差不多。 
                “就是那个小子吗?”有人朝我的方向看了看。 
                “对啊,就是那个,郭昊当初还以为他是女的,还和我们打赌说他一出手马上搞定。”说完,他们都笑了起来。 
                “喂,郭昊,你不会是认真的吧?居然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他可是男的啊,而且又聋又哑。” 
                “你别操这份心了,郭昊只是玩玩的,你什么时候看到他认真过?” 
                …… 
                看着这些恶意的话,我竟无法移开我的眼睛。 
                我想知道他是怎么回答的。我很想对自己说你要相信自己的感觉,不要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可是我的感觉又是什么呢?我只知道他对我很温柔,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当然只是玩玩的。”他过了一会儿才回答。看到我看着他,他对我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接着说:“只是养了一只宠物而已。” 
                …… 
                他们后面再说了什么,我都已经没有勇气再去看了。 
                一切都可以合理解释了。 
                原来开始只是一个无聊的打赌,至于后来是因为觉得我即听不见也不会说话很好玩,就象小狗小猫一样,平时的温柔也是对待小狗小猫的方式,抱抱哄哄。他从来也没有表示过想学手语,是啊,有谁养了宠物就想去学宠物的语言呢?也没有人会对宠物解释为什么要养它。 
                只是这么简单而已。 
                是我自己太傻,别人对我好一些就以为是真心的。 
                谁会去对一个又聋又哑的人动心的?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同性? 
                送走他们后,已经很晚了,他还象往常一样的吻我,提出做爱的要求。我没有拒绝。


                11楼2009-10-04 19:12
                回复
                  2026-01-26 16:28:39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门关上的一刹那,我似乎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我靠在一旁不明所以的费身上,“费,什么也别问,让我靠一下吧。” 
                  他一定知道了。 
                  相信他在看到我的时候,就和我一样认出了对方。 
                  十年,的确改变了很多东西。我们都不再是当初那样的青涩少年了,外貌也有了变化。 
                  郭昊,这个名字的确很容易记住。 
                  事实上,这些年来,我仍然记得。 
                  他比以前又长高了些,虽然我也长高了不少,但还是差他大半个头。身形倒是和以前差不多,不过那个时候他已经长的很高大了,我还记得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把我抱起来。 
                  他的眼睛还是他的五官中最吸引人的部分,只是又多了几分锐利的视线。他的嘴型,我还记得他喜欢一边说一边写,有的时候还会特意拉长字的发音。 
                  怎么可能忘记呢? 
                  当年我离开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如果不是因为他,或许我永远都不会离开这个城市,当然也许就没有了今天的成就。 
                  到了国外后,我继续了声带的复健,很快我就可以发出正常的声音了。为了能够尽快适应那里的生活,我开始学习英语。就像我当初学习唇语一样,我把除了画画以外的所有时间都用在学习语言和练习说话上。一年后,我就可以用简单的英语和别人交谈了,两年后,应付日常生活也没有问题了。 
                  又过了一年,我想去巴黎继续学习绘画,父母同意了,同时父亲也向公司提出到法国分公司工作的请求。不久,我们全家迁往法国。自那时起,一待就是七年。四年前,我无意中得到了一个学院颁发的新人奖项,从此,就成了所谓的新生代画家,开始陆续有人要购买我的作品。费,也在那个时候成为了我的经纪人。 
                  郭昊,如果我从来不曾遇到过他,这一切也许就不会发生,现在的我也就是另一个样子了。 
                  今天这样的重逢方式是我从来不曾想到过的,所以不由自主的采取了回避的态度。 
                  只是既然已经装作素不相识了,今后只能继续装下去了。 
                  我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不由得叹了口气。 
                  感觉到肩上的力量紧了一下,抬头看到费担心的神色,“凌,没事吧?” 
                  “嗯,好多了,谢谢,”我回给费一个安心的笑容,“费,认识你真好。” 
                  “你后悔当初不该拒绝我的了吗?只要你愿意,我的怀抱随时为你敞开。”费又开始他的大众情人式的演出了。 
                  “谢了,我可不想被瑞追杀——罪名是监守自盗。”我一如往常的拒绝了。 
                  “你放心,我会和你一起逃到天涯海角的。” 
                  “那也免了,我不适合这种充满惊险的生活。”我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费。 
                  又想起一件事,“费,以后不要叫我凌,不管有没有其他人在场,至少回法国之前不要这样叫我。” 
                  “因为刚才那个郭昊先生吗?”费这方面的感觉特别灵敏。 
                  “不关他的事,你记得就是了。”我不想让费知道郭昊的事,当然也知道这种话根本说服不了他,反正先这样就是了,费也不会特别勉强我说的。 
                  晚饭后,天色还有些亮。因为白天的事情勾起的回忆,我兴起了想看看以前的住的地方的念头。 
                  我要费开车陪我出去。他答应了。 
                  凭着依稀的印象,我找到了原来住的那条路。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这里的房屋建筑很有特色的缘故,居然没有被拆掉重建,周围也没有特别大的变化,甚至那个小花园都还保留着。 
                  我要费把车停在路边放我下来,打算自己一个人走走。费问我是否需要他下来陪我,我谢绝了。 
                  走进小花园,里面的小路两旁还有路灯亮着。我沿着小路走着,慢慢的来到可以看到我以前住的那个房间的窗口的地方,停住了。 
                  那个窗口关着,但是有灯亮着。有人住在那里了。 
                  我离开的第四年,也就是到了法国的第二年,父母决定把这里的房子卖掉。原来因为以为会很快回来的,房子就一直等于空关着,只有管家婆婆一个人住在那里。后来既然全家都迁往法国了,回来的日子更遥遥无期了,就索性把这里卖掉了。 
                  交易是通过中介公司代理的,所以连对方的面都没见过。不过我想,应该也至少是个三口之家吧,住在我以前的房间说不定也是个孩子。只是那扇窗的作用对他绝不会像对我一样那么重要。 
                  “谁?”正在我静静看着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我一下,把我吓了一跳。 
                  看到背后的人时,我不禁脱口抱怨,“郭昊,你为什么总是喜欢从后面吓唬人?” 
                  话刚出口,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算了,来不及了。 
                  “凌麟,真的是你,。”郭昊脸上露出了喜色。


                  15楼2009-10-04 19:14
                  回复
                    “是我啊。”到了这一步,不承认也不行啦,早点溜吧,“真巧,你也来散步啊,我已经走得有些累了,不陪你了,你一个人慢慢的逛吧。” 
                    我一边说,一边就悄悄的向刚进来的门口那里移去。 
                    结果,还没走出一米的距离,就被他一把拉住了手臂。 
                    “陪我一会儿吧,就当是陪陪老朋友。” 
                    原来他的心目中我的定义是“老朋友”。 
                    “好吧,不过不能太久,费还在那里等我。”我向门口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 
                    “那就好,你先放开我的手好不好?”痛是不痛,但感觉很不自由。 
                    “好的,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说吧。”郭昊答应着,却没有放开我的手臂,反而拉着我往前走,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我。 
                    越走我越不安,因为看到花园的另一个出口了,“你准备到哪里去?” 
                    “你说呢?”他的表情不象开始时那么温和了。 
                    我害怕起来,挣扎着想要离开他的掌握,一如过去,他根本不为所动。 
                    “费…唔…”我忍不住叫了起来,希望另一头门口的费可以听到来救我,结果只说了一个字,就被捂住嘴,而且还被抱了起来。 
                    一路上我拳打脚踢外加牙齿咬,可惜和以前一样,因为力量太过悬殊,他根本就不理我。 
                    到了门口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车,他把我放下后,松开了掩住我嘴的那只手,拿出钥匙,要打开车门。 
                    “费…唔…”我不死心的趁机叫了起来。结果又被他捂住嘴,而且还被压在车门上,他看着我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很慢的说,“你-再-叫-的-话,我-就-只-能-用-嘴-来-堵-你-了,知-道-吗?” 
                    迫于他的威胁,我只好乖乖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相信他一定会这么做的。 
                    看来时间改变的只是外表,他的恶劣性格还是没变,而且只怕比以前更甚。我在心里忿忿地想。 
                    上了车后,他放开了我的手,锁上车门—为了防止我逃跑。 
                    他没有立刻开车,也不说话,反而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了解他是那种无论我说什么他也不会放我走的人,,我索性保持沉默。 
                    “你的耳朵……”他迟疑着开口了,“……还是听不见吗?你会读唇语?” 
                    毕竟还是被发现了。 
                    “是的。”我爽快的承认了,但还是觉得有些奇怪,我应该掩饰的很好才对,“你是怎么发现的?” 
                    “在画室见面的时候我就怀疑了,我在你耳边说的声音并不轻,你却说没有听qing,刚才我事先在你背后叫了你好几声,还有就是我和你说话并不都是每句都发出声音的。” 
                    “哼。” 
                                      真是狡猾,用方法来试探我,我索性别过头去不看他。 
                    过了一会儿,他也没有什么反应。 
                    我反而沉不住气了,不想和他这样耗下去,转过身面对他,“你到底要和我谈什么?” 
                    “你当初为什么离开?为什么不告而别?”他的眼睛再度笔直地盯着我。 
                    “我忘记了。”我不想回答。 
                    “忘记了?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他的脸上露出了愤怒。 
                    “真的忘记了。”我避开了他的眼光。 
                    奇怪,我为什么要害怕呢?我已不是当年的那个我了。 
                    为什么要离开?这个问题我也曾问过自己。 
                    因为不愿被当作宠物? 
                    因为知道他并不爱我? 
                    答(百度审核)案连我自己都无法弄qing。 
                    “真的忘记了,”我再次面对他时,已经是平常的那个我了,“已经是过去那么久的事了,没有什么必要提起了。郭先生,如果你是为这事找我,我想也没有什么好谈的。如果没有其他事,我想要离开了。” 
                    “郭先生”三个字似乎使他很受打击,但也平静了些。 
                    “你在恨我吗?”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不。”我从未恨过他。 
                    他默默的打开车门,让我下车。 
                    “再见。”我伸出手向他道别。 
                    “明天可以一起吃晚餐吗?”他没有握我的手,却提出了邀请。 
                    “不,我不习惯和陌生人一起吃饭。” 
                                      说完,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我知道我的言语很伤人,但也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 
                    回程的路上我一言不发,脸一直紧绷着。 
                    费识趣的什么也没问。 
                    回到住的地方,我说了声累了,想早些睡,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面。


                    16楼2009-10-04 19:14
                    回复
                      第二天下午,郭昊让人送来一束红玫瑰,附着的卡片上写着“能否与我共进晚餐? 
                                        郭昊”的字样。 
                      一如以前,他的字还是那么丑,亏他还敢写在卡片上。而且会有人送男人花吗,特别是红玫瑰?我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把玫瑰插在洗净的笔筒里,放在画室里。卡片则丢进了废纸篓里。 
                      第二天是一束红玫瑰,第三天还是一束红玫瑰……天天如此。 
                      因为太多了,我就让费把花插到其他房间,附着的卡片当然还是进了废纸篓。 
                      这样一周后,费忍不住出声了,“你能不能叫郭昊别送了?没有空花瓶了。” 
                      “又不是我要他送的。”我事不关己的说。 
                      “你答应他一次也没关系嘛,他是个不错的男人。” 
                      “我又不是你。”我驳回他的提议。 
                      “那就叫他改送盆栽好了,我这里正缺几盆室内植物。”费提了个实际的建议。 
                      我想了想,同意了,让费约郭昊明天下午来一下。 
                      也是该找郭昊谈谈了,请他放弃吧,不管他是什么用意。 
                      画展结束后我还是要离开的。 
                      第二天下午,郭昊来了,这次他自己带来了花。 
                      我把花交给费,让他随便插到哪里,并请他暂时不要让人来打扰我们。 
                      等到费关上门离开后,我省略了客套,直接说:“郭先生,我上次就说过了我不会答应你的邀请的,你能否不要再送花来?” 
                      “你上次说的是不习惯和陌生人一起吃饭,但我们不是陌生人。”他振振有词的回答。 
                      “就算是老朋友,十年未见也和陌生人没有什么区别了。”我不客气的说。 
                      “我们的关系应该称为恋人。”他认真的纠正我。 
                      我们是恋人?为什么他可以这样轻易的说出这种话? 
                      我忍不住爆发了,“恋人?你对每个和你上床的人都这么说吗?还是作为宠物的荣幸呢?” 
                      他的脸色也变了,“宠物?你为什么这么说?” 
                      “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十年前在你家,你的朋友在场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吗?要我继续提醒你吗?完整的句子是‘当然只是玩玩的,只是养了一只宠物而已’。” 
                      最终我还是说了出来。 
                      十年来这一直是我的伤口,即使结了痂还是会有疤痕。我很多次在梦里看到他微笑着对我说着这句话。那种感觉始终无法忘记。 
                      他愣住了,好一会儿才有反应,“你就是为了这句话才离开我的?所以你还在恨我?” 
                      “不,”我闭上眼睛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然后睁开眼,平静的说,“我不恨你。” 
                      “我为那句话道歉,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我截住了他的话,“不用了,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再说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过去的事也没有必要再提起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可以给我个机会,重新开始吗?” 
                      “我不觉得有这个必要。”我一口拒绝了。 
                      “因为你现在有恋人?”他不死心的问,“那个金发男人是你的情人?” 
                      我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费。 
                      “不是,费的情人不是我。我现在也没有恋人。”明明觉得没必要解释,但还是回答他了。 
                      “那我应该还是有机会的?”他马上恢复了好心情。 
                      “随你,”我已经懒得和他再说了,“只是我也有拒绝的权利。” 
                      说完,我走到门口,拉开门,示意他可以走了。 
                      他也没有再多说,走出门口,又突然回头问我,“喜欢红玫瑰吗?” 
                      “还好,不过盆栽更实用些。”我下意识的回答。 
                      “明白了。”说了这句,他就离开了。 
                      之后开始,红玫瑰改成了盆栽。卡片上的字倒是没有变化。 
                      “他真的送盆栽!?”费惊讶的说。 
                      


                      17楼2009-10-04 19:15
                      回复
                        我无言以对,只好苦笑。 
                        他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这一点我很早以前就领教过了。 
                        画展两天后就要开幕了,参展的画作也已经从法国运来了。剩下的就是我手上这幅特意为这次画展作的油画,也基本完成了。只要再用一天作一下收尾工作就可以了。 
                        费询问我是否会去参加开幕式。 
                        我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不过答应那天中午我会去看看,到时候要他来接我,另外请他不要告诉郭昊。 
                        费这些天也大致明白了我们的事情,同意了。 
                        开幕式那天中午,费来接我。 
                        到了画廊,因为是中午时间,人并不多。费说上午来的人非常多,估计这次会很成功。我看了看觉得和原先预想的差不多,就打算离开了。 
                        走到门口,正好遇到郭昊。 
                        我原本想装作没看见的。可是他一看到我,就露出欣喜的表情。我也只能客套的和他寒暄一番。 
                        他又突然提出要和我私下谈谈,说是关于我最新的那幅作品的事情,我本想说不,后来一想,只怕他还是会找其他借口,我也索性趁此机会明白的告诉他等到画展结束后我就要离开,也可以让他死了这心,于是就同意了。 
                        等我走进他的办公室,他随后就把门锁上了。我倒也不怕,总不至于他会把我关在这里吧,费就在外面,我也不用担心他会对我做什么。 
                        “画的事情只是一个借口吧?”我在沙发上坐定后就开口了。 
                        “也…也不完全是借口,”他有些尴尬,“有人提出想买这幅新作,因为没有标价,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意思。” 
                        “这种事情你问我的经纪人就好了,何必找我?合同上应该都写的很qing楚。”我不客气地揭穿了他的谎言。 
                        “这个……”他则显得更尴尬了。 
                        看到他的表情我心情一下子大好。 
                        哈,他也会有今天,想当初我可是一直被欺负的,能说话真是好。 
                        索性再欺负他一下。 
                        “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没有的话我就要走了,费还在外面等我。”我装作不耐烦的样子,站起身来就要走。 
                        他急忙拉住我,恳求的看着我,“不,别走”。 
                        我不由的心软了,算了,不捉弄他了,“我等到画展结束就要回去的,所以,你别再这样了。” 
                        “那也还有三个星期的时间。”他连忙回答。 
                        三个星期?原来他要的只是短暂的相处就可以了。 
                        我忽然觉得很难过,是啊,没有人说过要和我一生一世的。 
                        “好吧。”我答应了,及时行乐也没什么不好,偶尔放纵一下自己吧。 
                        听到我的回答他一下子愣住了,反应过来后又笑颜逐开,“那我现在送你回去,晚餐的时候来接你。” 
                        “不了,费会送我回去的。你到时候来接我好了,还有,我不喜欢到人多的地方吃饭。”比起他的兴奋,我只觉得累,一点都笑不出来。 
                        晚餐的时候,郭昊来接我了,我已经在从画展回来的路上就告诉费了,所以很快就出了门。 
                        “到哪里去吃饭呢?”我可有可无的问了一声。 
                        “秘密。” 
                        “无聊。”我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车在一栋看上去很旧的公寓楼前停了下来,很眼熟,这不是他以前住的地方吗? 
                        不是说要去吃饭吗?怎么到他家了? 
                        我疑惑的看着他。 
                        “不想自己走吗?那我来抱你。”他故意误解我的意思,笑嘻嘻的对我伸出手。 
                        “谢谢,我自己有脚。”我拍开他的手,自己下了车。


                        18楼2009-10-04 19:15
                        回复
                          目前的这些快乐是短暂虚假的。我们的相处也只是在三个星期的基础上。因为知道很快会结束,所以很多事情都不必太过介意。没有真心又怎么样?不是照样可以上床吗?这一点我十年前就已经知道了。 
                          这个晚上我睡得很不好,半夜醒来好几次。他抱的太紧是主要原因。但我什么也没有说。 
                          早上回到费那里,费问我有没有告诉郭昊我后天就要走的事。我想了想说他应该知道吧。 
                          费没有再问,只是提醒我明晚最好住在他这里,因为是一早的飞机。我答应了。 
                          下午郭昊来接我后,没有象往常一样直接到他家,而是先到了一家超市,要我陪他买些东西。 
                          进去后,我就有些后悔了。感觉周围的眼光一直在看着我们。 
                          两个大男人在一起拿着篮子买菜,而且其中一个还是穿着正式西装的高大男子,不引人注目才奇怪。 
                          郭昊还浑然不觉,在那里慢慢的选。 
                          早知道,我应该戴墨镜出来的。虽然这样会让人觉得更怪。 
                          回到他家,郭昊下厨做菜,我也懒得看书,就坐在那里干等。 
                          吃饭的时候,郭昊突然问我觉得好吃吗,我老实的回答不如饭店的大厨做出来的,看他一脸失望的样子,我不忍心,只好再补充一句“不过我喜欢这样的味道。” 
                          “你喜欢的话,以后我可以每天做给你吃。”他看着我的眼睛,一脸期待的说。 
                          我避开了他的视线,没有接他的话,继续默默的吃饭。 
                          他也不再说什么。 
                          他在厨房里洗碗的时候,我在外面发呆。 
                          我应该告诉他我后天要走了,今天是最后一个晚上了。 
                          等到他出来,我主动告诉他,“明天下午不要再来接我了,后天一早的飞机,我想直接从费那里走。” 
                          “一定要走吗?可以留下来吗?” 
                          “不。” 
                          “为什么?” 
                          “因为没有理由不走。”我们重复着昨天的对话。 
                          “有的。”他意外的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 
                          “我爱你。” 
                          我应该微笑着岔开话题或者装作不在意的说你的玩笑开的真好,我差点就相信了之类的话。 
                          而现在我只是呆呆的望着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骗人,” 
                                            说着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我爱你。留下来。我会每天至少说一次,直到你觉得我罗嗦。”他用面纸轻轻擦我的眼泪。 
                          面纸一点都没有用,一会儿就湿了。 
                          “不要哭,我会心痛。”他一边擦一边说。 
                          眼泪还是无法止住,不是说停就可以停的。 
                          他索性放弃了,把手里的纸放下,抱住我,温柔的吻我的眼睛,我的脸,我的唇……一如当年……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我觉得浑身酸痛。忍不住开口抱怨,“你就不能节制点吗?要的这么多。” 
                          “不多啊,平均起来一年三次都不到。”比起我的不适,他显得心情舒畅的多,还给我一个无辜的笑容。 
                          “无聊。”我红着脸转过头去。 
                          还亏我觉得他变老实了很多,原来都只是假象,现在一高兴就现出原形了。 
                          哼,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他。 
                          我回过头,面无表情的对他说,“明天早上9:00的飞机,记得来送我。” 
                          他马上焦急起来,紧紧抓住我的肩膀,一脸紧张的说,“你明明已经答应不走了,为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我故意停顿了一下,果然他的表情更难看了,“要回来这里住,总要先回法国和父母说一声吧。” 
                          “是这样啊,”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那你以为是什么?”捉弄他真是一件愉快的事。 
                          “我还以为……没什么,”他想了想,又说,“你明天不要走,过几天我和你一起去。” 
                          “为什么?你怕我不回来?” 
                          “这是一个原因,”他承认了。 
                          我原本想装生气吓吓他,后来想想也难怪他这么想,毕竟我曾经不告而别过,我主动环住他,“我一定会很快回来的,相信我。” 
                          “还有一个原因是我想和你的父母见面,请他们同意我和你在一起,”他突然又高兴起来,“我们还可以在法国结婚,好不好?” 
                          我再次泼他冷水,“你别想的那么好,先担心一下是否会被揍吧。” 
                          “没关系,要得到幸福总是要付出些代价的。”他一边含情脉脉的看着我,一边又想吻我了。 
                          我一把推开他,“快点准备出门了,你要迟到了。” 
                          “我的老婆真凶,看来我以后会很辛苦。”他无奈的说。 
                          “谁是你老婆?我还没有答应你呢。”我不客气的说。 
                          “没有答应吗?看来我还需要再努力一下。”说着,他又把手向我伸来。 
                          “别闹了。”我笑着躲开了。 
                          ……


                          20楼2009-10-04 19:16
                          回复
                            第二天费一个人先走了,过了几天我和郭昊也到了法国。 
                            到家的时候正巧家人都在。 
                            在我家吃完晚饭后,郭昊这个傻瓜没等我说明,就迫不及待的向我父母提出希望他们能让我和他结婚。 
                            在事先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家人只以为他是我这次回去认识的朋友,有事一起来的——突然有一个男人提出要和这家的长子结婚,大家当然都会被吓住的。 
                            父亲暴跳如雷,母亲还没反应过来,冲动的弟弟已经一拳揍了上去,一时间闹成一团。 
                            正如我想的一样,没有人会来责怪我什么,大家只会把气出在郭昊身上。 
                            可怜的郭昊。 
                            我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悠闲的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嗯,泡的刚好。 
                            要得到幸福总是要付出些代价的,不是吗? 
                            完


                            21楼2009-10-04 19:16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