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肖战确实如王一博所说,没有离开S市,只是昨晚经历过那一切后,做了一夜的噩梦。肖战实在不想呆在家里,又不想打扰到王一博,不到六点就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并且出了小区大门才发现,手机没带。
大年初一的清晨,天还未亮,灰蒙蒙的,肖战裹着厚重羽绒服,脖子上围了两大圈的围巾,微卷的头发被冷风吹得有些凌乱。他低着头走着,脑袋里一直在回想着昨晚。
“但是为了组织的未来,我不能失去王一博,所以还就只有请肖先生体谅体谅我,去地下再找个情人吧。”
肖战紧咬嘴唇,似乎可见一些血丝在苍白的唇上,全身已经不受控制地在颤抖,毕竟人对于死亡有一种本能的恐惧。
肖战感觉脑袋里已经开始闪现过往,心里还在腹诽这是临死前走马观花提前了吗。
“叮——”电话铃声不合时宜地打破僵硬,中年男子轻笑一声,并未拿开枪支,反而更用力的抵在肖战的头上,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手指轻轻一划,依然开的免提。
“说。”
“老大,Y的定位到娇子小区了。”
“这么快?”中年男人略微惊讶,眼睛却一直盯着肖战,肖战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了戏谑,和隐隐的兴奋。
“王一博闯了无数个红灯……他进停车场了。”
中年男人说了声“嗯”就挂掉电话。
“头儿……”
“给贺林打电话,让他准备接应,我们走。”
“是。”说完站在中年男人后面的黑衣人拿出电话拨打号码。
“看来今天没办法享受亲手杀死你的乐趣了,肖先生。”中年男人用枪口狠狠地戳了一下肖战的太阳穴,肖战连椅子一声向侧面倒去,发出哐当的声响。
“我知道你有一个刑警朋友,官儿还不小。”
肖战闻言瞳孔一缩。
“你帮我告诉那位刑警朋友,安插在组织里的卧底被我揪出来了,现在可能还有那么一小口气儿~”
“至于肖先生嘛……”中年男人坐着轮椅到门前,挥了挥手让黑衣人停下,回头瞥了一眼肖战,轻蔑地一笑,“我很想知道,当一位小有名气的画家和一位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在一起的事被爆料,你们还有闲心思过日子吗?”
“你……!”肖战猛的一挣扎,愤愤地抬起头。
“所以……明天下午五点,如果我在落日码头能看到你和那位朋友的身影,我会非常高兴的。”
“顺便告诉你,肖先生,我的名字是……”
“Ghost。”
肖战的身体显而易见的一震,没有吭声,只是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门锁打开的声音,后又恢复平静。
直到十分钟后,指纹解锁的提示音响起,王一博冲进屋内。
9.
肖战搓着冻红的双手,时而放在嘴唇下方,小心呵着热气,把外套的脑子也戴在脑袋上。
凛冽的寒风彻底吹醒了肖战尚存的一丝睡意,肖战微仰着头,面对着灰色的天空,心里一片茫然。
Ghost这个名字,肖战经常晚饭时看新闻联播所以很清楚,幽灵组织是国内知名犯罪团伙,而组织头目便是Ghost 。
但肖战对这个词敏感的原因,不在于它是什么组织头目,而是把Ghost与组织头目的头衔剥开后的这个人。
Ghost是王一博的义父。
原因很简单,王一博八岁那年,由于一场车祸使得他丧父丧母,所谓的亲戚又不想要这么个累赘。于是王一博像个球一样,被亲戚丢来丢去。直到被第11个亲戚“请”出家门后,王一博蜷缩在一条街的角落里,被Ghost带回了家,认了义父。
Ghost既教王一博枪法,打斗,又送他去贵族学校读书。然而没有人教过王一博如何与人交往,那麻木冰冷的俊脸和一身生人勿近的气场很快被学校里的同学反感,人人称赞天之骄子的男生们私底下骂他虚伪,也有叫嚣打死他的校霸头头,当然最后被王一博揍的妈都不认识。而那些仗着美貌向王一博告白而后者不理不睬,被伤了高高在上的自尊心,于是秉持着得不到就破坏掉的原则,四处散播王一博不齿的谣言。
后来王一博如Ghost所愿辍学,而拿Ghost 的话来讲,送他去学校就是要让王一博知道,他永远不属于学校这种地方,一辈子杀人才是他的归宿。
终于18岁生日那天,王一博杀了第一个人。
直到22岁,王一博以Y的名字荣登杀手榜第三。
肖战每次想到这,心被揪着般痛苦。
他停下脚步,抬腕看了看石英表,已经快七点了,略思索片刻,肖战快去迈开脚步,向刚刚想好的目的地走去。
在肖战身后一百米左右的巷子口,听着一辆黑色奔驰。从车内看去,可见一张熟悉的刀疤脸出现在后视镜上。
“呜——呜——”
刀疤脸打开手机,点开讯息。
“贺林,跟紧了别丢。
——Ghost ”
刀疤脸挑嘴一笑,发动车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