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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熔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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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炉是个以四战结束后佐鸣战斗中漩涡鸣人死亡为背景的故事,讲述了春野樱在宇智波佐助成为六代火影之后发生的种种。
含佐樱。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0-02-23 18:09回复
    3、
    夜色深浓,春野樱敲响了大蛇丸的实验室门,见到来者他好像并不很惊讶。大蛇丸正在记录实验数据,让春野樱帮忙把操作台上被药水浸泡过的眼睛剖开。结束后大蛇丸看了一眼,颇为赞许地对她说:“不愧是纲手的徒弟,和兜的精度不相上下。”
    春野樱不是来听他夸奖的,单刀直入:“纲手师父托我来问问您,是否能帮我们个忙。”
    大蛇丸轻轻笑了一声:“纲手才不会求我帮忙,小丫头,这怕是你自己的意思吧?”
    谎言被戳穿,春野樱倒也没恼羞成怒,好声好气地说:“大蛇丸大人,我想知道鼬先生的事。”大蛇丸露出一丝诧异,盯着春野樱的目光变得饶有兴致。她显得很平静,目光不慌不乱,她知道大蛇丸曾经觊觎、或者说现在也觊觎宇智波的眼睛,也知道他做过许多可以称之为残忍的研究。但是她毫不介意,甚至对他发出请求。春野樱是不是真的变了呢,她看似已经脱离了大蛇丸眼中,愚善的木叶忍者范畴。
    “你何不自己去问他?”大蛇丸挑眉笑了。
    “自己?问他?”春野樱大概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为此震惊不已。如果没猜错,大蛇丸是说用秽土转生之术。可秽土转生的代价并不小,死者的身体组织、活人献祭,两者缺一不可。她的确是想扳倒宇智波佐助,但还没有愿意为之牺牲其他人性命的准备。
    大蛇丸摇了摇头:“普通忍者和宇智波鼬相比,最大的差别就是器量。”宇智波鼬可以为了村子乃至国家的和平牺牲家族的利益、数百条人命、自己,而春野樱想拯救的是忍界,却连一个人都不肯牺牲。“世界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大蛇丸看着她黯淡下去的表情,话锋一转:“不过,如果是我,或许有所转机。”
    他曾经用白绝做献祭体,从死神腹中放出了几代火影,那今日自然能用白绝完成秽土转生,再次召唤宇智波鼬的灵体。
    “哈,您不怕被六代火影知道了追责下来么?”宇智波佐助的脾气她不是不知道,谁要玷污了他亲爱的哥哥,不把那人剉骨扬灰他觉得就愧对姓宇智波这个姓氏。
    大蛇丸满不在乎地从一排试管上瞟过,丝毫不为其感到困扰的样子。“人活着,要找点有趣的事情来做才好。你还年轻,还不会明白到了我这个岁数会是怎样的心境。”更何况被限制了行动的感觉的确让他很不爽,让宇智波佐助在那个位子上坐久了,也的确对大蛇丸百害而无一利。于他而言,佐助或许是很好的徒弟,但很难成为一个优秀的统治者。
    准备工作已经做好,白绝在实验台上滔滔不绝试图洗脑眼前这两个人,春野樱觉得很烦,就用一卷纱布堵上了他的嘴。她还是有些担心,宇智波鼬生前为木叶而活,不代表死后依然愿意为之鞠躬尽瘁,毕竟木叶也曾逼迫他做出选择,给了他痛苦而短暂的一生。
    “不用这么担心,如果宇智波鼬不愿意,我可以把他送回净土。”大蛇丸对她的犹豫不决表现出了些许不耐烦,他行事向来果决干脆,甚至早在背叛木叶的时候也不成迟疑,哪里受得了春野樱这样磨蹭。一具棺材缓缓地破土而出,棺盖移开,飞出来的尘土呛得春野樱剧烈咳嗽,好久才能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情况。
    宇智波鼬走出棺材,一脸非常头疼的表情看着大蛇丸说:“你又要做什么?”彼时他正在净土的家里和父母闲话家常,眼前场景突然一变就回到了这边的世界。宇智波鼬这才注意到大蛇丸旁边还站着一个粉毛姑娘,他用那优秀的头脑回忆了一下,把她和“春野樱”“佐助的队友”“木叶忍者”这类词语联系在一起。
    比起春野樱满脸的局促,大蛇丸显得要淡定很多,“鼬君,这次找你的是小樱,不是我。”说完就自顾自走出了实验室,留春野樱和宇智波鼬尴尬地对峙。
    “抱歉,我也不想打扰你的。”
    “是佐助又出什么岔子了吗?”宇智波鼬想了想,觉得哪里有点奇怪,隔了一会儿突然记起,春野樱和漩涡鸣人应该是形影不离的同伴。“鸣人呢,为什么他没有来?”
    “鸣人在和佐助的最后一战里牺牲了。”说着这话的春野樱显得有些无情,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表现在脸上,像在叙述于己无关的事。有人说当一个人去世的时候,会把投诸于别人身上的能量收走,这样被收走能量的人就会觉得身体上缺失了一块,并且永远都无法弥补。春野樱想,这种空洞洞的感觉,应该就是由此产生的吧。
    宇智波鼬短暂地沉默了一下。“这样啊。”他说。
    春野樱简单地概括了一遍现在的情况,然后问宇智波鼬,你愿不愿意帮助我们?
    他没有急着拒绝,也没立刻同意,而是问了春野樱一个问题:你觉得去世的人对你的影响有多大?这个问题乍看之下很无厘头,但从漩涡鸣人这件事上就能看出来,能影响到我们的只是逝去之人曾经的言行。尽管有时候我们对他们可能有些许不舍,可终究我们是往前走的,而他们则永远被留在了过去。
    人就是表现的这样无常,有时候看上去情深义重,实际却比谁都无情。能对宇智波佐助产生影响的,是他幻想中的哥哥,那个尊敬父母、疼爱兄弟、出类拔萃成为族中栋梁的宇智波鼬,而不是木叶的宇智波鼬。没有人可以玷污宇智波佐助心中的鼬,哪怕是鼬本人也不行。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0-02-24 1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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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2 07:5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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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鼬先生,我该怎样取得佐助的信任?”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帮你?”宇智波鼬神色自如,不像是在恐吓春野樱。
      春野樱稍加思索,微微一笑说:“现在的佐助,恐怕也不是您想看到的样子吧。”无时不刻活在压抑里,以复仇之心和变革之命鞭策自己,宇智波鼬怎么忍心。
      这一问掐住了宇智波鼬的命脉,他叹了口气,笑了。宇智波鼬这辈子就这一个死穴,如今被这小姑娘拿捏住了。也罢,就再让人摆布一回吧。“你坐下来,我讲给你听。”
      “想必你也知道,忠心的话多了会引人猜忌,关键是要表现出对他的忠诚,然后以交换条件为辅,引诱他慢慢走到你的陷阱中去。”当年他为了顺利潜入晓以掩人耳目,不仅帮助志村团藏灭族,还替晓组织卖命,捉尾兽,和同村人互相残杀。最重要的是他和宇智波带土的交易,无意中给了漩涡鸣人充足的成长时间。
      “如今你要找到一个借口和佐助做交易,这借口可以是假的,目的是要让他相信你不会背叛,会全心全意地替他卖命。”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0-02-24 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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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第二天春野樱很早就起床,带上培养皿就告别了大蛇丸和宇智波鼬。启程回村。
        路上她琢磨了很久,所谓的借口到底要是什么性质,才能让宇智波佐助信服。思来想去,只有一个人能让他有所触动,放在自己身上又说得过去。漩涡鸣人——他就是最好的选择。
        来到宇智波旧址,把培养皿交到负责给宇智波佐助定期做检查的医忍手上,春野樱叫住准备回去的医忍,说希望能见火影大人一面。医忍犹豫了一下,说,请春野小姐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回禀六代目。春野樱站在门外等。天色已经昏黄,周围一片寂静。几只乌鸦落在高墙内伸出的枝桠上,转动着脑袋盯住春野樱。她抬起头与它们对视。
        门又吱呀一声开了。“春野小姐,请随我来。”
        宇智波佐助正呆在宇智波家旧日的修行场地,眼角的余光瞥到那道粉红色的身影,他扯动钢线收回苦无。春野樱静静地站在一棵杏树下面,宛若许多年前,她站在树荫下看他修行。那时候一切都才刚刚开始,他还没有因为复仇而变得面目狰狞,她也还没有和他兵戎相向。
        “难得你会来找我。”宇智波佐助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锐利的视线扫过她的脸,“有什么事吗?”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苦无,似乎只要她一说出不称他心意的话,利刃就会割开少女娇嫩的喉咙。
        春野樱定了定神,扯开一丝微笑:“请让我为您接上义肢,并定期对眼睛做修复吧。”
        宇智波佐助一愣,嗤地笑了:“笑得真难看。”
        春野樱僵住,要让她现在笑得天真烂漫比直接去刺杀宇智波佐助还要难。还好宇智波佐助只是随口说说,他借过部下递上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让春野樱站近一点说话。她依言走过去,突然被他抓住左手腕往上一扯。靠近。宇智波佐助冷笑:“这次又想耍什么花样,嗯?”
        起初春野樱没听明白,隔了会儿才意识到他是在说她刺杀自己的那一回。真有意思,到现在还在耿耿于怀么,明明实力差距已经大到如此地步了。“我是真的很担心火影大人的身体状况。”春野樱深知写轮眼对身体的负荷,尽管他移植了宇智波鼬的眼睛,然而永恒万花筒只是能保住他的命。她相信这段时间以来佐助一直在服药,否则屋子里不会有那么重的草药味。
        “收回这些废话,别以为这样我就会相信你?”宇智波佐助松开手。春野樱摸着被攥过的手腕,现在还是在隐隐作痛。
        “不管怎么说,我的帮助对于火影大人而言一定是有益的,至少可以减轻不少痛苦。我相信暂时还没有人能做的比我更好——除了师傅。不过据我所知,前几天你们刚刚发生了一点小摩擦……”春野樱慢条斯理地说着,一边观察宇智波佐助冷若冰霜的脸是否有破绽。
        而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勾起嘴角道:“既然你敢这么找上门来,就肯定有什么条件吧。讲讲看,说不定我会感兴趣呢。”
        鱼儿要上钩了。
        春野樱眼皮一跳,“放心吧,不会是什么出格的事情,对您构不成威胁。”
        从那往后,村民们就经常能看见春野樱出入宇智波的宅邸,私下里他们议论纷纷。春野樱归顺宇智波佐助的言论很快就传播开,她上街开始受到刁难,有时候是买菜缺斤少两,有时候是街坊邻居明里暗里地挤兑,就连经常去的红豆丸子汤也买不到了。店主说抱歉,这里已经不欢迎你了,春野小姐。
        她丝毫不为所动,照常三点一线做着自己的事情,不曾向宇智波佐助提过一丁点她受到的排挤。大概在他们谈好条件的第九天,春野樱出现在宇智波佐助眼前时额头上擦破了皮,在流血。他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说,怎么搞成这个样子。春野樱无所谓地笑笑,把医药箱放在地面上打开,取出一管透明的蓝色药剂,吸入针管中。
        “小孩子调皮罢了,石头扔着玩不小心砸在我脑门上。”
        “亏你是个忍者。”宇智波佐助哼了一声,不再搭理。
        她在青年手臂上找到淡蓝色凸起的的血管,注入全部的药剂。这些是缓解眼部胀痛的药物,里面没有任何对他不利的成分。或者说即使有,他身体里强大的抗体也会使之毫无作用。
        额头上的伤当然是她故意不躲开的,这几天村子里对她的风评想必都传到了佐助耳朵里。如此一来,她的立场渐渐地就被大家归到了宇智波一方。尽管佐助可能仍然觉得她是在有意而为之,但应该多少也能感受到了一点春野樱的诚意。
        “对了,有个任务需要你去。”
        春野樱正在厨房里煎药,听见声音便走出来,问是什么任务。佐助说,有消息传来风之国密谋叛变,对方可能动用砂隐村的势力,希望你能把这件事处理好。“记住,是处理好,不是处理完。毕竟要跟我谈条件,必须展现出你足够的用处不是?”宇智波佐助的语气温柔,好像在哄一个他所溺爱的孩子。
        春野樱抬起头,几乎要以为他眼中的,是要满溢出来的柔情。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0-02-24 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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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回单身公寓的路上遇到了奈良鹿丸,打了招呼正要经过,他一句“你真的在替宇智波佐助卖命么”把春野樱定在了原地。春野樱想了半天,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太过聪明,不用点手段根本瞒不过他的眼,于是从从容容地转过身来。路灯暖黄色的光倾洒在她的肩上头顶,如同镀了一层淡淡的金。
          “鹿丸,我们是一样的。”她面带笑容,看在对方眼里却异常刺目。一样吗。春野樱很明智地选择了说不算谎言的谎言。奈良鹿丸也许是被愤怒稍稍冲昏了头脑,他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我是没有办法才继续辅佐宇智波佐助的。如果不是怕他会聘用心狠手辣的人,给木叶带来更大的损失,我决不会跟他沾上半点关系。”这种带着情绪的说辞向来很难从鹿丸口中听到,因此春野樱觉得他是有六成可能中了自己的下怀。她偏头佯装沉思,半晌用嘲弄的目光看着眼前眉头紧皱的同伴。
          奈良鹿丸读懂了她,因此更加恼火于她对自己辩白的曲解,毕竟她说的其实都没错,两人同样是为宇智波佐助做事,根本没有正邪之分。情急之下鹿丸只好祭出春野樱的软肋,“那井野呢,也不在你的关心范围之内了吗?”此话一出春野樱当真哑口无言,她几次路过山中井野的家都没进去,只敢远远地瞧上店里的女孩一眼,怕的就是闺蜜失望透顶的眼神和从内而外的疏远。然而事到如今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春野樱硬着头皮回答:“我相信井野会理解的,也许你不会懂,但她能明白爱上某个人的执着。”
          如果不是为了最后的成果,她也不愿意跟宇智波再沾上半点关系啊。春野樱很想这么说。但她相信宇智波鼬所告诫她的,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戏还是要做全套的。春野樱年少时对宇智波佐助的执念有目共睹,她这话一出口,就基本上戴稳了这顶见色忘义的帽子。“我明白了。”奈良鹿丸点头,深深地望了春野樱一眼,尔后匆匆离开了。
          角落的阴影里隐藏着火影的直属暗部,监视她的的一言一行每天汇报给佐助。春野樱知道。宇智波佐助也知道她知道。这不过就像监考老师的作用一样,最大的作用就是让学生意识他们的存在,从而不敢做出越轨的举动——看来离取得佐助的信任还有很远的路要走,她悄悄叹了口气,重新动身走上去往公寓的路。
          春野樱自决定接下纲手的任务开始就从家里搬出来了,一来是为了不给父母添麻烦,省的见了面就担心她受委屈,二来也是为了这个任务的保密性,不想让爸妈知道自己铤而走险。单身公寓在木叶偏西北方,和宇智波旧址就隔着不到八百米。春野樱的房间在六楼,她和许多忍者一样喜欢飞檐走壁爬墙上去,楼梯间基本都荒废了。正下方就是旗木卡卡西的公寓。好歹师生一场,为了老师醒来后能立刻入住,每隔三四天翻进来打扫一下就成了惯例。
          “我回来了。”她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热水已经停了,春野樱在浴室冲凉,擦头发时冷不丁发现已经漫过了肩膀。该修理修理了,她琢磨着去村里哪家理发店,毕竟执行任务还是清爽一点比较好。蓄发的初衷她都快忘记了,黑发的少年和粉发少女仿佛是夏日的短梦,仓促又闷热,想起来时眼镜就酸胀得想流下泪来。到底都是过去的事了。
          翌日她去给宇智波佐助做例行检查,临别时佐助说头发剪了啊,春野樱点点头,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留着吧。”他却执意在这个话题上做周旋,“也许以后用的到呢。”春野樱吃了一惊,回想过来又很愤怒,他还想让她做什么样的任务,需要蓄发?歌舞伎?以色侍人?“……是。”然而她最后只能这么说。
          为了保证任务顺利完成,春野樱选择自己准备衣物、化妆品和假发用来易容,比起简单的变身术更能防止被可能存在的感知型忍者发觉。她潜伏在风之国大名府的结界外面,等了好久才等到一名侍女打扮的女子出来采购,待她走到一个僻静的拐角,春野樱像多年前被佐助打晕那样打晕了她。“很抱歉。”在不同地点不同时间,她突然有那么一点理解了宇智波佐助当时的心态。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0-03-02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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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名府邸有两个雇佣忍者镇守在门外,以及一队巡逻武士偶尔经过,春野樱压低帽沿,把令牌递上去。其中一名忍者盯着春野樱遮住脸的草帽,突然上手掀开,只见她的双眸因为受到惊吓而微微湿润,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明藏,你太紧张了。”另一个忍者走过来,冲着春野樱挥挥手让她快走。春野樱鞠了一躬,战战兢兢地进去了。还好她看了那侍女的容貌之后仔仔细细地修补了妆容,否则刚才那一下必定是图穷匕见,扰乱了她的计划。
            进了宅邸守备依旧很森严,她挎着竹筐往前走,来到寝殿造旁边的矮松林附近,故意踩住自己的衣裙摔倒在地上,发出“哎哟”一声惨叫。这时候有个扫洒仆人走过来扶起她,关切地问道:“阿梅,哪里有摔伤吗?”春野樱摇了摇头,任这人搀着往前走。“今夜子时大纳言会动手,在这之前务必阻止他们。”男子低声说完,拍了拍她的头顶后退两步,脸上挂着谦和朴实的笑容:“快去吧阿梅,别让大人等太久。”
            春野樱深吸一口气,迈着平稳的步子走进了后厨,对掌勺的姑娘说我来吧。“阿梅小姐不是身体不适吗?”她愣了一下,随之笑着说道:“已经好多了,耽误了晚上的酒宴我可怎么担得起这个责任。”姑娘不作他想,顺理成章地将指挥权交给了春野樱。
            “哪些是给诸位大人备下的酒?”伸手拉住一个男仆,春野樱悄声问他。对方先是讶异,尔后憨实地笑道:“阿梅小姐忘了?都在灶台旁边放着呢。您叮嘱我们不要出差错,我们万不敢乱动。”她笑着敷衍过去,瞅准一个大家都手忙脚乱的空子,将袖子里藏好的一包药粉倒了进去。任务还没有结束,她必须得看着那些人身亡,然后全身而退。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0-03-02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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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佐助第二天出来晨练,开门就看见春野樱低着头倚坐在对面,身上血迹斑斑。裸露出来的手臂尽是些细微的创口,没有致命伤,只是睡着而已。
              ——倒底还是让她成功了。
              他无意间叹了口气,春野樱倒是还和以前一样拼命。佐助弯腰伸出手,在环住她肩膀的前一刻僵住了。我是在做什么?这个女人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她可是想过杀死我的人。思及此,他改用脚尖轻轻踢了下:“起来,这不是你睡觉的地方。”
              “嗯,佐助君?”春野樱刚醒的样子迷迷糊糊,歪着脑袋思考了片刻,突然瞪大眼睛一骨碌爬起来:“六,六代目大人!”她看见的是失神的宇智波佐助,讷讷地呼唤了一声,对方依然沉默。果然刚才那一声称呼还是很在意吧……春野樱微微勾了一下嘴角,既然还残存着对于同伴的一丝感情,就让我好好利用吧。
              “对不起,打扰了您的晨间修行。”春野樱用恰到好处的委屈语气和佐助道歉,然后轻颤着睫毛抬眼看着他,“我只是想早些告诉您,任务已经完成了。”
              宇智波佐助着实没有见过这样乖巧的春野樱。哪怕是年幼时她对自己向来有求必应,那也是粘人的紧,令苦于变强的他感到烦躁。可是这样唯唯诺诺的春野樱,似乎也不是佐助希望见到的。在他印象里春野樱总是很灿烂,嘻嘻哈哈好像永远没有烦恼,即使有,那也被一带而过。他曾经痛恨这样的笑容,它如此刺眼,致使自己几乎要流下眼泪来。
              “做得好。”宇智波佐助拍了拍春野樱的肩膀。春野樱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她和宇智波佐助之间仿佛只剩下了虚假的和谐。他们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都想从对方身上获利,达成一致并粉饰太平。
              春野樱顿了一下,接着说:“过奖了六代目,如果接下来没有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风尘仆仆地连夜赶回木叶,身上免不了出些汗粘些沙土,此刻她只想着回去冲个凉好好睡上一觉。
              “等等。”宇智波佐助在背后叫住她:“别睡太久,晚上和我去参加一场宴会。”
              “你说——我?”她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本能是排斥的,但理智告诉她,不能轻易拒绝。佐助点头,“我身边没有更合适的女伴了,你我现在是站在一个阵营上的人,樱。我们可是同伴,你不会不帮我的。”同伴这两个字是响亮的一耳光打在春野樱的脸上,她怒从中来,却只能强撑开笑容。没办法,这是她自己选择的一条路,就算刀山火海也必须走完。
              “我的荣幸,火影大人。”她说完,转过身去,脸上的笑容顷刻间崩塌。
              太阳刚刚升起,春野樱走在回公寓的路上,抬起头来让阳光照耀着才感觉到了一丝暖意。宇智波佐助那张略带冷意的脸还历历在目,她分不他清究竟是真的需要这样一个角色,还是为了羞辱她,让她在众多人眼中变成一个背弃信义、攀附权贵的小丑。
              ——然而这些比起鼬先生所做的,又算什么呢?她看着树叶的阴影投到脚下,随风缓缓移动。两旁街坊的玻璃窗上闪烁着细碎的光芒。思绪如同银河,深邃令人不敢多加探视。
              这一觉她睡的很长,梦见自己走在无边的旷野里,周围开着许多石蒜花和夹竹桃。她走了很久,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要见什么人,只觉得身心清凉自在,没有了多日困扰的繁杂负累。前方有一条深蓝色的河,也许是通往大海。河对面有一个背对着她的人,高高瘦瘦,像是佐助。穿常服。她想要喊他的名字,却发现无法张口说一个字,只能默默流泪。
              这时有人敲打玻璃,春野樱从梦中醒来,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二十分。窗台站着一个暗部,暗部进来时把手里的包裹放在写字桌上,说晚上七点请准时参加火影大人举办的宴会。她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件丝绸和服。这件和服看得出来贵重,也许春野樱半年的任务酬劳都买不起。暗部走后她拿着在镜子前比了比,心里黯然。她把那身和服收起来重新放进包裹里。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20-03-03 2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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