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往常不都会找点机会想点法子整整我的么，今天你怎么那么……安静？”
    
     “呵呵”她眉头松了，口气却透着不解，“楚晓蓝，我整你的时候，你又叫又跳，跑的比谁都快，现在不整你了，你反而自己送上门来，巴巴的跟着我，你到底是怕被我整还是喜欢被我整啊？”
    
     “啊？~~”我赶紧后退一步，跟她保持一段距离，“我……我当然是怕啦，可是，可是你……”
    
     “我没事。”她一扬眉，恢复了神气模样，“只不过现在打狗要看主人了，不能像以前那样随便罢了。”
    
     “啊？”= =！我觉得我有点自取其辱。
    
     “呵呵，明白了？”
    
     她转身推开洗手间的门，我跟在后面也要往里走，被她一巴掌拍在头上：“出去！当这里是公共厕所啊。”
    
     “砰”把门锁上了。
    
     我摸摸差点撞上去的鼻子，又揉揉被拍的有点疼的脑袋，心里唉叹：真倒霉呀
    
     哎呀，我怎么忘了我是来上厕所的呢，本来不是很急的，但是被文唐僧一耽搁，又被云馨抢了先。现在……哎呀，姐姐啊，麻烦你快点~~~我真不该没事找事！
    
     回家路上，仍然是老板开车，我坐在旁边朝着窗外发呆。
    
     “在想什么呢？”
    
     “恩？没什么。”回过头望着她。
    
     “还没什么呢，从楼上下来以后，你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连云馨敲你的头都不知道躲了。”
    
     “她要敲我，哪是我躲得了的呀。”这可是实话。
    
     “呵呵，她今天看上去很累，但是上楼和你抢了一次洗手间以后，又活跃起来了。你敢说不是你去招惹她的？”
    
     “冤枉哦~~~我哪敢惹她？我不过是觉得她今天不对劲，问了一声，结果就一直被她敲到结束……苦死了~~”什么打狗看主人呀，她根本不管！
    
     “你还挺关心她的嘛。”
    
     “因为她也关心我呀。”我不动脑筋的跟了一句，话音一落，心里就发紧，糟糕，说错话了！
    
     “哦，是吗？”她声音淡淡的，没有情绪。
    
     “我是觉得，她人其实还挺直爽的，做朋友不错……”我极力解释，突出朋友两个字。
    
     “恩。”还是没有情绪的声音。
    
     我歪着头小心的望着她，生气了？不像，但脸上确实没有了笑容。唉~~~~我真笨！
    
     “你是不是在楼上撞见小文了？”沉默了几分钟，她主动转了话题。
    
     却让我更吃惊了：“你，你怎么知道的？”文唐僧啊，不是我不帮你保密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就不能猜到吗？”她的嘴角又弯了起来，“你下楼以后，有意无意的就朝许蔚看，明显是想从她那儿知道点什么。我就想大概是小文躲在某个地方被你发现了……”

“什么心意呀？不就是一束花嘛？”
    
     “哟~~哟~，瞧你这话酸的，不服气啦？你也送送看啊。她这花可是365天，天天到的，你能有那毅力？”
    
     “夸张！她出现才几个月呀，你就说365天了？”
    
     “呵呵，我这是一个比方。但是她的花天天来报道，那也是千真万确的事情。诶~~啧啧，晓蓝啊，改变形象了？还做了头发，恩，不错嘛。清纯的像个学生……”
    
     “我以前看上去很猥琐吗？”我拉了脸。
    
     “咳，我是真心诚意的夸你呢。你不领情就算了啊，我也不招你，我知道你现在酸的紧。”她好笑的抱着花走了。
    
     我也不乐意和她多说，看到她从老板办公室里送完花出来。才敲了门进去，“晓蓝？！”就快被文件堆埋了的老板，抬头看到我吃了一惊，“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送你上下班。”有什么稀奇的？
    
     “不用了。我安排了小张这两天接送我，你快回家去吧。”
    
     “不要。我在家也无聊，你让我在这陪你吧。我不吵你就是了。”
    
     我走到沙发前，刚要坐下来，就被她一把拉住了：“在家无聊，你可以出去玩。别赖在我这儿，乖啦~~”拍拍我的脸，推着我出了门往电梯口走。
    
     “为什么我不能待这儿？”我又不是商业间谍！
    
     “因为你在这儿，我不能集中精神，乖，快回去吧。”
    
     恩~~~这个理由我爱听！可是……
    
     “叮”电梯门开了
    
     她把我塞进去：“等我回来吃晚饭。”
    
     “哦~~”还想说什么，门已经合上了。闭合的瞬间，瞥到ELLA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口，远远的笑着朝我挥手。
    
     她一定觉得我是无理取闹，被老板赶出来了！哼！想到她的话，就让我牙痒痒！不就是送个花么？什么了不起的，我现在就去买！推起大楼的旋转门，外面有一个人正要进来，手里翻着几张单子，行色匆匆，但是领带系的一丝不苟，头发梳的纹丝不乱，小麦肤色，西服也穿的有模有样，交错而过的同时，我们彼此对视了一眼，一时都有些愕然，这男的好象在哪里见过哦~~~我挠了挠头，步子继续迈的飞快，别的没什么好想，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买花，打败欧阳静！
    
     急吼吼的冲进花点，边掏钱包边扯嗓门，“老板娘，给我一束玫瑰……”呃~~怎么只有一些零票啊？卡呢？卡不知道扔哪儿了，舌头一转，顿时没了底气，“……的花籽”唉
    
     回到家里，到工具房找了园丁的小铲小楸，又寻了一块光线充足的草地，开始又刨又挖。哼！买花送人有什么希奇的，自己种了花送人才叫拉风！唉~~我为什么不多带点钱？为什么不带钱的时候还不记得带卡？
    

“嘶~~嘶~~”
    
     恩？身后怎么有人在抽气，回头一看：是园丁甲。
    
     “那个……这个草坪可是美国进口的哦~~”
    
     我看看他，又看看翻的惨不忍睹的草皮，美国进口？很了不起么？我们应该支持国货！想归想，还是忍不住沮丧：“哦~~我会尽量少破坏一点的。”555555~~~我是在种花呀！！！拔两块草算哪门子的破坏哦~~没天理！
    
     园丁乙在一边吞吞吐吐的说：“哦，这个，如果方总问起来……”
    
     “行了！我会跟她解释的！”我把手里的铲子一摔，怒视着他们
    
     “那就好”两个人异口同声，“您忙，您忙……”说完飞快的溜了。
    
     我……
    
     我其实不会种花……是不是跟插秧似的？插秧又是咋插的呢？唉，挖点小坑，一个洞里埋一粒就是了，电视里都是这么放的……忙着忙着，居然就天黑了。
    
     大概已经提前听了管家的汇报，老板一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我从泥地里揪起来：“什么不好玩？居然学小孩子玩泥巴？”
    
     “啊呀~~呀~~呀~~呀”我歪着头叫唤，“我不是玩，我在……”种花？万一种不出来怎么办？还是先不说的好。
    
     “你在干什么？谋杀草坪？给我回屋去好好泡个澡，去去身上的泥味。”
    
     “哦~~~~”我还是别辩解了，吃了晚饭，乖乖泡了二十分钟的澡。
    
     出来的时候，她正坐在书桌前批文件，眉心微皱，看来现在不能去打扰。我就抱了PSP窝在床上玩着，不多久，眼前一亮，恩？闪电？！赶紧跑到窗口，“啊！”瓢泼大雨啊！下了多久了？这玻璃的隔音效果太好了！为什么这么好啊！！
    
     跳起来，笈着拖鞋就往外冲，客厅的大门一拉开，呼~~~风夹着雨一泼一泼的浇在我身上，“砰”就关上，转个身喘两口气，不行！我的花！心一横，再一拉开，拼啦！冲啊！
    
     “站住！回来！”
    
     “啊？”我愣愣的往楼上看，她站在楼梯口：“快回来！你想干什么？”
    
     “我……我的……”我手拉着门，舍不得松。
    
     “啊嚏”冷风灌进来，把她呛了一个喷嚏的
    
     “砰”赶紧关上，可别把她冻着了。
    
     “咚咚咚”跑上去，随着她进了房间。她回到书桌前，正襟危坐：“说吧，你想出去干什么？大风大雨的还要去玩泥巴？”
    
     “不是玩泥巴……”我盘腿坐在她面前的地毯上，“我是在种花~~”我把下午和ELLA的对话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她。
    
     她很不解：“你就是因为她送了花，所以你也要送？”
    
     “恩！”
    
     “你不觉得这种跟风很没有价值么？”
    
     “……我觉得的……但是，我想我应该是对你最好的那个人。所以当别人也对你好的时候，我就算超不过，也至少要做到一样好。”其实我超不过的地方太多了，也就这点可以追赶一下，当然这句我就不说了。

   她看着我，眼里渐渐晶亮起来，也坐到地毯上，拉了我的手，贴在脸上，声音轻柔：“做不做得到没关系的，你有那份心意就够了。”
    
     我没想到带着狡辩意味的一句话，竟然让她这么感动。一时情绪翻滚，拥她入怀，下了决心：“我会做到的。”即使现在还不行，但是假以时日，总有一天，我会成为那个对你最好的人，无论是面上还是内里。
３５
     她的脸靠近我胸口，只一碰触，就马上推开了我：“身上的衣服都湿了，赶快去换一套，别着凉了。”
     我笑嘻嘻的拿了干净睡衣跑进洗手间，湿的衣服脱下来顺手丢进脏衣篮。“啪嗒”一声响，低头一看，是一个小盒子从篮子边沿被震落下来，这不是那天许蔚给我的盒子么？拆出来，是一卷DV带子。
     穿好衣服跑出来：“你这儿有DV机吗？”
     “在书橱的橱窗里，自己拿吧”她眼睛看着文件，手指了指书橱。
     哈！不光是DV呢，还有好几只单反DC，再上面两排是密密麻麻的摄影杂志，她肯定很喜欢摄影。我以前一直都不知道留意这些，到现在连她喜欢吃什么都说不出来，恩，以后得改！
     画面打开，我嘴巴张成了O字，居然是卡丁车场里欧阳静从背后偷袭我的那段监控录象。脑中闪过当天晚上偷听到她讲的电话，原来她已经在第一时间把场内的监控录象收集起来，将我伤人的片段都删除了……我转身呆呆的望着她，这是怎样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哪！
     “怎么了？”感觉到我的注视，她从文件里抬起头，微微一笑，“在看什么呢？”
     我把DV递给她，她看了一眼，就把屏幕关上了：“是许蔚给你的？”
     “恩。前几天吃饭的时候，她说帮我启发一下哪里做错了。”
     “呵呵”她笑出声来，“那你被启发出来了吗？”
     “恩！我不该理会她的挑衅。不过你也不用这么担心，她应该不会用这件事情做要挟的。她那么强势的人，被我踢进了医院，肯定比谁都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更不用说是去告我了。嘿嘿，她打的如意算盘，是先激我追赶她，然后我笨手笨脚的撞上你们当中的某个人，或者就算没撞上，你也会因为我开的太快，把我拦下来骂个狗血淋头，横竖她都达到目的了。”
     “我什么时候把你骂的狗血淋头了？”
     “恩~~~~”我作回忆状，“很久很久以前……”


“我平时不需要用什么钱……”
     “你上次不就是用它买的机票么？”
     “哦~~我想起来了，过后就再没见过，原来是被你藏起来了？”
     “谁让你想偷跑。”
     “那你现在还给我，不怕我跑了？”
     她眼珠一转，千娇百媚的支起下巴：“你舍得吗？”
     “嘿嘿~~”我涎着口水笑，“那你上次又是怎么会知道我在机场的呢？”
     “因为航空公司发了条服务短信给我……”
     “为什么我买东西，却发消息给你？”
     “你有意见？”她眉毛一挑，坐直了看着我。
     “没……”我也不稀罕那短信，就是奇怪奇怪~~~啊！难道说……难道说……我捧着卡仔细瞧着，大叫起来：“附属卡？！”什么时候换的？
     “好了”她拍拍我的脸，不置可否，“把DV放回去吧。”
     “恩！”我颠颠的站起来，放好DV，又把圣诞节送她的素描本从显眼的地方抽出来，拿到她面前晃着，美滋滋的问，“这个你喜欢吗？”
     “喜欢，比你学人家买花，喜欢多了。”
     ==！干吗还做个比较。
     “你看出这些画的区别了吗？”
     “每一张都有一点点小区别。不过你画的真快，才几个小时就画了一整本。”
     “我可是使了吃奶的劲呢，很久没画了……呃，你以前认识我吗？”我抱着本子，盘腿坐在她身边的地毯上。
     “认识啊，大名鼎鼎的楚晓蓝么，你小时候我找你签过名的，忘了？”她打趣的刮我鼻子。
     ==！“切~~你怎么不说你是听着我歌，看着我的电影长大的嘞？签名……那你怎么知道我会画画？”
      “呵呵，像你这样出身书香世家的孩子，一般不都琴棋书画都略通一二的么。”她说的轻描淡写，表情也很自然。
     这样啊？我望着她眨了眨眼睛，还真让她猜对了呢。挪近一些，靠在她腿上，翻起手里的素描本，献宝一样的继续说：“知道这本画的奥妙在哪里吗？嘿嘿，虽然线条简单，乍一看每张都差不多。但是当你翻动着看的时候，里面的表情就连贯了起来，像动画一样……看，是你在笑呢！而且如果翻的快一点，你会发现我在垂下来的发梢那里做了点小文章”我竖起本子，只打成45度角，手指压着纸张，让它们翻的飞快，“看！连起来就是MerryChristmas。很酷吧？”


   沈芳租的地方离医院很近，进门没多久，孩子就哭闹起来，她只好进房间抱着哄。客厅就剩下我和钱学浩，我打开行李包，装模作样的理东西。
    
     “他们很挂念你。”
    
     我拿着毛巾的手一顿，转而掖开挂起来，没接他的话。
    
     “楚教授是我的博导，所以到现在我也只跟了他两年。但是两年来，他总是不断的和我提起你。”
    
     “为什么？就因为我们的研究方向相近？”
    
     “这也许是一个原因。但我觉得更多的是他们为你感到骄傲。”
    
     “不可能！”我离经叛道，是他们的恶梦还差不多！
    
     “从你上研究生开始，每一次在学术杂志上发表的文章，师母都会小心的剪下来，装裱在一本册子里。我每次去你家吃饭，她都会拿出来翻给我看。有一次你听讲座，提了一些问题，被报道在报纸上，师母到第三天才知道，请了一天的假，跑遍了所有的报摊、书店、便利店……一切可能有的地方，但是都没有人卖隔天的报纸了。最后是教授借了学校阅览室的去复印了一份……”
    
     “够了！”我强压着喉咙口的酸楚，挥手打断了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师母的眼睛已经老花了，她现在翻看你的文章都必须带着眼镜；教授的老寒腿这两年也越来越严重，变天的时候走路要拄拐杖……这些，你都不知道吧。我不了解你们之间有怎样的矛盾，不好发表意见。我只想提醒你，当你风华正茂的时候，他们在垂垂老去。你如果能体谅他们的心情，就不该让他们等的太久。”
３６
     “你的目的……就是劝我回去？”虽然他的话句句在理，我却嗅出了危险的味道。
     他一愣，浅笑起来：“我看上去很有敌意吗？”
     “今天以前我们并不认识……”
     “咯嚓”钥匙插孔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对话，郭涛风风火火的冲进来，“呀，学长和学姐都在啊。沈芳呢……”
     “我在这儿。”沈芳应声从房间里出来，带上房门，“孩子闹的厉害，刚哄了她睡着。”
     “哦~~”郭涛松了口气，神色也缓了下来。
     “数据都出来了吗？”钱学浩将头转向他。
     “出来了，就放在你办公室里。”
     “那我去看看。”说着他站起来整了一下衣服，对沈芳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弯起嘴角，也点了点头，随后急匆匆的往外走。

我看着他离去的脚步，疑团就涌了出来：“你们最近接的是哪家公司？这么忙？”
    “呵呵，是方氏集团。”说到工作，郭涛的笑容稳重起来。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听你以前说是客户牵线介绍的，是吗？”
     “是啊。说起来这次能接到这么大的客户，多亏了钱学长。我们这次过来本来只是给HTH集团做维护的，碰巧他以前在美国留学时认识的一位学姐就在HTH做主管，又正好被调到了这个城市，很热心的为我们介绍……”
     “他的学姐？叫什么名字？欧阳静？”
     “你也认识？”沈芳惊讶的看着我，递过来一杯水。
     我看看她，又看看郭涛，你们惊？能有我惊的厉害吗！“你们和方氏签约多久了？”
     “一个多月，其实谈已经谈了两三个月，不过正式签约是上个月中旬的事情……”
     “一个多月？那系统也快投入使用了？”
     “是啊。”郭涛点点头，“现在钱学长去看的就是最后的测试数据了。”
     我收了声，思忖着，这一阶段里纷乱而零碎的事情一件件从脑海闪过。
     “哦，学姐，说到系统，有一个事情我一直想跟你谈。”郭涛没有发觉我的异常，在我面前坐下，摆出了谈生意的架式，“你也是当初开发小组的成员之一，我们一直在使用的模型，有两个就是你设计的……”
     “一直用到现在？”那还是我读研时候的作品。
     “是啊，很好用呢。尤其在HTH集团，核算出来的数据特别准，不然人家怎么会好心为我们介绍客户呢。”沈芳笑着在我旁边坐下。
     “呵呵”郭涛也默契的笑了，“所以公司成立初始，我就想邀请学姐你技术入股……”
     “啊？”
     “可是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你就离开了学校。现在好不容易在这儿碰上了，我就想……”
     “这事得等一等……让我考虑一下。”我摸着额头，脑子很乱，根本不想听他的说词。
     “呃……”他还想说什么，被沈芳摇着头止住了。
     “确实也不急在这一会儿，晓蓝，你慢慢考虑，想清楚了再答复我们。”
   我冲她点点头，站起身来：“好了，不打扰你们，我也该走了。”
     “等等，我去拿下外套，我送你。”沈芳急急忙忙跑进房间。
     “不用了，你刚出院，应该好好休息……”
     “走吧。”她披好了外套，拉着我的手。
     恩？我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向郭涛道了别，和她一起下楼。
     楼下的空地上，有几个孩子在追来逃去的玩耍。
     “你有话跟我说？”


“行！”
     “还有，我想看方氏的测试数据。”
     “这个……”她为难起来，“你知道，这属于商业秘密的……”
     “对我都不能说吗？”
     “晓蓝，这关系到公司的职业操守。不过……”
     “不过什么？”
     她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不过如果你是我们的一员，就没问题了。”
     “呵呵”我也笑起来，“沈芳啊沈芳，人家说嫁鸡随鸡，我一开始还不太相信。可是你嫁了个商人，就开始跟我讨价还价了？啧啧~~”
     “呵呵”她撒娇的小跳了一下，拽着我的胳膊耍赖，“我哪有~~~”
     “哈哈，招牌动作都出来了，你都做妈了还蹦蹦跳跳的，不怕这里的孩子笑你？”
     “他们又不知道我做妈了……哎呀”正说着，一个跑的冒冒失失的小孩从背后撞上了她，她脚步不稳，“咚”，跌进我怀里。
     我不在意的搂着她拍拍，“呵呵，为老不尊，遭报应了吧？”
     她从我怀里退出来，站稳的同时，还不忘打我一下：“就你得意！”
       “哈哈，好了，我得走了。你快上去吧。”
     “我再送送你。”
     “不用了，我认得路！你已经站了这么久，想让郭涛心疼死吗？”
     “又来了，你就会笑话我。”
     “行了，别装了。一提到他的名字，你就笑的蜜糖水都要滴下来了。快上去吧。”我把她推进楼梯，挥挥手告别。
     回到家里，我躺在沙发上琢磨这件事情。想起前几天我出现在办公室，老板大吃一惊，急燎燎的赶我走，后来就干脆劝我不要再去……现在看来，就是不希望我和钱学浩或者郭涛碰面。她对我的背景应该了解得很清楚，为什么要瞒着我呢？而且这件事情是欧阳静牵的线……难道说，是我低估了她在她心里的份量？我努力回忆着她们相处的细节，她的殷勤，她的关怀，她的恭维，她都没有拒绝过，就像每天的鲜花，尽管并不珍惜，至少在我出现的时候，她并没有表现出珍惜的样子，但是她也从不劝阻……还有那糖醋小排，究竟是不是为了她做的？我闭上眼睛，开始深呼吸：即使在幸福的光晕下，关起了耳朵，蒙蔽了双眼，也不能阻止这些问题跑出来么？


“真没什么~~”虽然语气不够坚定，但我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不说的了，恩，不说！
     她不说话，眼睛一直盯着我，盯的我虽然不明就里，小心脏还是扑扑乱跳。半晌，她松开我的脖子，人却在浴缸边上坐了下来。你也不怕这么多泡泡弄脏你的衣服？我指着她的衣摆，想要提醒她，看到她的表情，立马把话咽了下去，乖乖~~那是什么表情啊？好象很忿忿然，又很不甘心……
     “呃，那个……”发生什么事了？
      她瞪着我，我眼珠滴溜溜的转，别瞪了~~我很无辜~~~~我真的很无辜……
     忽然，她深吸一口气，抛出了一句让我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我就不信我满足不了你了！”紧接着就动手开始脱衣服。
     啊？
     什么情况？
     好事还是坏事？
     好象是好事……
     啊！
     你慢点儿！！
     啊！
     你别那么激动！！
     啊！
     冲动是魔鬼啊！！！！！！！！！！！
     （小小生画外音：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咳，咳~~~”
    
     第二天的太阳晒到了半山腰，我一边咳嗽一边无比虚弱的爬起来，唉~~活了一大把年纪，才明白这世上，有一种折磨叫做销魂，有一种销魂……身子骨弱的人哪~~绝对无福消受。
    
     “咳，咳……”一咳嗽，嗓子眼直翻洗澡水的味道，我要是嘴巴张大点儿，说不定还能吐出几个泡泡来，“啊~~~”试一下声，听听，都哑了！冷气呛进来，“咳，咳，咳……”唉，我觉得我时日无多了~~~~呸呸呸，怎么把林妹妹的台词搬出来了？我可不能英年早逝！恩，我要及时进补！
    
     步履蹒跚着下到客厅，“管家，有吃的吗？”声音虚弱的像在要饭，连我自己都不忍心听。
    
     “有”管家从厨房端出一个小碗，“先吃点冰糖雪梨吧。”
    
     “这么好啊~~啧啧”真是雪中送碳哪！我欢喜的挖起一勺，忽然觉得有点不对，一抬眼，发现管家正窃笑的看着我，见我看她，马上拉下了嘴角，眼睛往天上翻，假装正经。
    
     -= =- 有诡异！我凑近那碗雪梨，仔细的闻了闻，挺新鲜的呀
    
     “这是我今早特意为你炖的。”管家恢复了以往的表情，耐心的解释，“昨晚我在厨房都听见你喊救命，喊的那么大声，我想你今天应该需要碗汤润润嗓子。”
    
     “我……”= =！我以后再也不喊了！

     “呵呵，我在这里做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方总像昨天那样生气的……”
    
     “她为什么生气？”
    
     “啊？你不知道？”
    
     = =！我昨晚能招架住她，同时保全小命，已经不错了，哪还顾得上问？
    
     “你昨天穿的外套上，有一个唇印。”
    
     “啊？！”
    
     “你也太不小心了，还随意脱在沙发上……”
    
     我跳起来打断她：“在哪？在哪！给我看看！”
    
     “我刚送去洗衣房了……”
    
     话音没落，我已经飞一样的冲了出去。到洗衣房，翻出外套，真的！胸口偏上，肩膀往下的地方真的有一个淡淡的口红印子……神哪！究竟是谁这样害我？？？迅速把昨天的所有场景在脑子里过一遍，吓！难道说~~~是沈芳跌在我怀里的时候蹭上去的？我昨天接触的女人，除了老板，就只有她了，唇印的位置跟她的身高也吻合……糟了，我该怎么解释啊？她的身份这么尴尬，一不小心越描越黑了~~那我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么？
    
     唉~~沈芳啊沈芳，你出个院干嘛还化妆呢？！
    
     垂头丧气的爬回餐桌喝完汤吃完饭，又垂头丧气的爬回房间，“嗡~~~嗡~~~”手机在床头柜上震的很欢，接起来：“喂~~”
    
     “喂，晓蓝，怎么了？你好象很累的样子。”
    
     “啊？沈芳！”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干嘛突然叫的那么大声？我又不是第一次给你打电话。”
    
     “哦，没什么……”因为说不出口。
    
     “昨天你说会给我邮件的，我一直在等呢。”
    
     “哦~~”怎么把正事给忘了呢，“我现在就去发给你，还是你以前那个信箱对吗？”
    
     “是的，那我就等着了。”
    
     “好，谢谢。”停顿了几秒，我还是忍不住，“那个，沈芳……”
    
     “什么？”
    
     “以后我们碰面，你别化妆行么？”
    
     “啊？”
    
     “呃……我瞎说的，开玩笑呢，呵呵，你别理我，行了，我去发邮件，拜拜”
    
     “啪”挂上电话，呼~~~正事要紧，还是干正事吧。

打开MSN，输入熟悉的地址，一年多没开了，收件夹里攒了一百多封新邮件，粗略的看了看，同学的、导师的、学院的，还有一些陌生人的垃圾邮件。先写好新邮件给沈芳发过去，然后再看别人说了些什么。朋友大多问一些到哪去了，在哪逍遥快活之类的，导师的信主要是催论文，学院发的是各种通知消息……翻了一遍，总结结果：今年无大事。地球少了谁，不还照样转么，何况是我。摇了摇头，大把大把的点删除，尤其那些垃圾邮件，五花八门……删到最后一封，诶？这个地址好象前前后后给我发了不少，看这一封的日期，是我离开学校的第二天，心里咯噔了一下，点开：
    
     “晓蓝，我是妈妈，你们楼宿管处的人跟我说，你昨天背了小包出去，一整晚都没回来。你去哪了？……沈芳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你要是难过，出去散散心也好，可千万别做傻事……”
    
     我下意识的咬了牙，把已删除的邮件全部翻回来，一封封点开来看：
    
     “晓蓝，是我，我是妈妈，你走了好几天了，怎么连个消息都没有？你看到我的邮件了吗？看到给我回个信，空的也好啊，让我知道你平安……”
    
     ……
    
     “晓蓝，你回来吧，妈妈知道你心里苦，回来跟妈妈说，别一个人在外面飘着……要换季了，你衣服带够了吗？……”
    
     ……
    
     “晓蓝，家里搬家了，离原来的地方很远，不过我已经把电话移到新家里了，还是那个号码，你记得的，回来前先打个电话，我去接你……”
    
     ……
    
     “晓蓝，你在外面工作也好学习也好，都要注意身体……”
    
     ……
    
     平实的语言，封封诉说着思念。我的喉口哽咽，泪水在眼眶中翻滚，抓起旁边的手机，拨下那个近十年不敢拨出的号码。
    
     “嘟————嘟————”通了
    
     “喂”是我妈的声音，“哪位？”
    
     “……”我抿着唇，吞咽着酸楚，发不出声。
    
     “喂？喂？”她的声音透着疑惑。
    
     “……”我仍然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的深呼吸。
    
     “喂？喂？”
    
     求你，别挂，我想说话……我皱紧了眉头，在心里祈求
    
     她像是感应到了一般，不再问了，静静地等着。
    
     就这样两端沉默，沉默了很久，我终于压住了声音，勉强开口：“妈，是我……”
    
     “……晓蓝！”她欣喜地喊出我的名字，后半句话已经带上了哭腔，“真的是你？！”
    
     “是~~我……”我的声音也跟着颤抖。

   我等了多久，才等到这一份勇气；等了多久，才终于不用从别人口中得知你呼唤过我的名字……眼泪夺眶而出，我跪坐在地，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捂住嘴巴，任由串串泪珠垂直的砸落在地毯上……原来无声哭泣，也可以大雨滂沱。
３８
     对泣了许久，还是我妈先开了口：“晓蓝，回家过年吧？”
     “我……”可以么？
     “就算你再忙，过年总有假吧？”她的口气几近哀求。
     “不是的，我是怕……”
     “你别怕你爸，你爸那儿我去说。这么多年了，人家家里过年都是欢欢喜喜的，就咱们家里，一对老头老太，冷冷清清，他再犟脾气，咱们就不理他，留他一人在家里冷汤冷面，看他受不受得了？”
    “可是我……”该怎么跟老板说这事呢？
     “你？你是放不下她吧？那就把她带回来。”
     “啊？”
     “不管他是谁，是男是女，你要是放不下人家就把人家带回来。人多了，家里更热闹。”
     “啊？”这尺度宽的……我一下子都接受不了了。
     “你别担心你爸那儿，想带谁就带谁回来。”我妈都有些急了，“总之，你回来……知道吗？”说着说着，又要哭起来。
     “行，我回来。不过她~~我得问问她才知道，兴许人家也有别的安排……但我肯定回来一趟……”我的鼻子又开始酸了，眼泪簌簌的掉，“可我不认识门，你得来接我~~~”
     “好，你定下了日子，给我来个电话……”心愿了了，等不及说完，她已经泣不成声。
     我抹不干自己的泪，也劝不住她的哭泣，心里刀绞一般的恨着自己：我都做了些什么呀！这些年来居然就真的狠着心肠，对他们不闻不问，到头来，我那些自以为是的独立，自以为是的情深似海，无一不是践踏着他们的亲情，踩着他们的心坎招摇过市。
     就这样哭着讲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挂上电话，吃力地爬回床上缩进被窝里，居然一倒头就睡了过去，没多久还开始做梦，梦里全是家里的样子，还是老房子，老摆设，老爸老妈，和那个没上大学前，蹦蹦跳跳着以为一辈子会比谁都孝顺他们的我，和乐融融……
     “啪”
     “唔……”眼睛突然受了光，我往被子里缩。
     一只温热的手带着熟悉的香气拉开我脸上的被子，摸着我的额头和脸颊：“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咳，咳，没事~~”我有气无力的眯着眼睛。
     “怎么嗓子都哑了？眼睛还肿着？是不是又发病了？快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我，我，我没事~~”我撑起一点身子，拉住她的手不让她太着急，“我的嗓子今早起来就这样了。”
     “那你……”她不放心的看着我，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自己现在看上去多么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哭的肺都痛了，还能有什么好德性。
     “真的没事。”我冲她笑笑。

   “笑的比哭还难看~~”她心疼的揉我的头发，脸上已经是了然的表情，“我知道，”
     “啊？”你怎么可能知道？
     “我昨天是一时被气昏了头，今天想想，你这性子也不可能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啊？我还没想要跟你讲这个呢。
     “我昨天亏待你了，今天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恩，恩！”我被她宠溺的口气美的轻飘飘，一个劲的点头。
     “呵呵”她捏了捏我的脸，笑着站起来，“我去把饭端上来，你就别动了，我来喂你吧，不准再哭鼻子了哦~~”
     “恩，恩！”继续点头，两眼冒着心型目送她出去，呵呵~~~她喂我吃~~呵呵~~首相都没这待遇啊~~呵……==！我不是为这事才哭的！我……吃完饭再解释好了，呵呵~~~
     饭菜端来了，她换了睡裙坐在我旁边，一边给我喂饭，一边聊天看电视，我眼中是她的秀色，口中是美味可餐……生活是如此美好
    
     “……市城建局正式公布了XX地皮的招标事宜，时间为……”
    
     一条不和谐的新闻打断了我们的对视，我们一起停止了说笑，看完这则消息。
    
     “最后还是要竞标啊？”我挠了挠头，说的不无遗憾。
    
     “公家的地，抢的人又多，竞标也无可厚非。”她见惯了这些，口气很是平淡。
    
     “可是公开招标会招来很多不必要的竞争，虽然只是项目的附属部分，但如果竞不到，对公司也会有影响呢。你不担心吗？”
    
     “尽人事，听天命。而且，就算来的人多，有这份实力的也只有MOON和HTH。”
    
     啊！我腾的坐直了身子，这两个名字像流光一样滑过我的脑海，穿破重叠的疑团，将长久以来纷繁散乱的线索整个串连了起来，我明白了！
    
     “怎么了？你坐这么笔直干吗？不用太担心的，快来吃饭。”她笑着安慰我，又夹起一筷子菜送到我面前。
    
     我睁大眼睛看着她：“我……”不行，现在还不能跟她说，我必须看到沈芳那边的结果，才能确定这件事情。我张开嘴巴，乖乖吞下饭菜。手却不自觉地拽紧了她的裙摆。
    
     已经够多事情要让你操心了，也许别的我都帮不上，但至少这一次，在我熟悉的领域里——就让我来为你护航。
    
     这一夜，我没有睡踏实，事实上，后来的好几晚，我都没能再踏实地睡下。沈芳传给我的几个模型跟我预期的一样，我开始忙碌，埋首于数据和图表之中，时隔一年多，公式的运用难免少了得心应手，而且为了不打扰她休息，我尽量晚上不加班加点，就这样拖拖拉拉两个多礼拜，终于得出一个比较满意的成果。
    
     约了沈芳和郭涛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有一件事，我需要你们帮忙。” 顾不上寒喧客套，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这是我新建的一个模型，请你们帮我加到方氏的系统里。”
    
     他们面面相觑，有些愕然的望着我。
    
     我十二分的正经严肃：“我知道这个要求很唐突，现在没有时间跟你们具体解释，但请你们相信我。”
    
     “晓蓝”沈芳轻轻握了我的手，“我们当然相信你，你这么做肯定有你的理由。只是……”
    
     郭涛接着解释：“多加一个模型，系统必须重新测试一遍。但是钱学长上个礼拜就已经回去了……”
    
     “这个不是问题，我给你们的只是个辅助模型，并不会影响系统目前的运行……”说到这里，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明白了他们的犹豫，“如果……如果你们是担心技术支持，我可以帮你们审核数据。”
    
     “真的？！”两人的脸上顿时放出光彩。
    
     “那我们马上就签约吧，我包里正好有合同。”郭涛拎过公文包，噼哩啪啦的按按钮。
    
     “诶，诶，等等！”我赶紧止住他，“不用着急在这一会儿吧？”
    
     “急，当然急。我和小芳再过几天也要回去了，到时候碰不到面，还怎么签呢？”
    
     哗啦啦的翻出一叠纸。
    
     “我过年会回去的，到时候再签就行了。沈芳，你快劝劝你家的急性子。”我拽着她的袖子。
    
     “呵呵，郭涛从一开始就想拉你入股，现在终于得偿心愿，激动着呢。”沈芳笑着回头拍拍郭涛，“好了好了，公司加一个股东是大事，等回去了重新拟份合同具体谈吧，晓蓝既然已经答应，就不会再改口了。你还是赶紧去装模型吧。”
    
     “哦！”郭涛一拍脑门，“呵呵，我光顾着高兴，做事都没了轻重。行，我今天就去装上。”
    
     我也笑起来：“呵呵，测试结果跟上次的对一下，U盘里有我新加的一份数据，正常的测试结果也写在上面了，有问题马上联系我。”
    
     告别了这对小夫妻，我步履轻快地往停车场走，天气很好，让我更加心情舒畅，干脆到广场兜上一圈，停在一家热气腾腾的路边摊前吃点东西，佳节将至，旁边的大花店，生意红火，客人络绎不绝。掏出纸巾擦擦嘴，再抬头，正对上一个黑色身影抱了一大束玫瑰从里面走出来，我微微一怔，从容地走过去，将纸团扔进废纸篓，她亦不说话，目不斜视的从我身边经过，带起的风扑在我脸上，丝丝凉意，像两个顶陌生的人在人群中擦肩而过。可惜，却不能是陌生人。
    
     往手上哈了口热气，继续朝前走。
    
     我开始相信有一种人是天生的不对盘，即使不接触不搭理，只是看一眼，也会觉得讨厌。而我和欧阳静，除了不对盘以外，还存在着针锋相对，不仅是对老板的态度，也不仅是磕磕碰碰的挑衅和反击，就连小到对颜色的偏好，都是她喜黑我喜白。
    
     坐上车，下意识的回头望一眼，呵，果然连停车，我们都停在相对的车场，真是命中注定了，相生相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