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晚上许言都没有再来,可能因为这几天她一直围在身边忙前忙后的,江屿心底空落落的,晚饭勉强吃了两口,也不肯再吃。江父江母劝了几句,江屿只是摆摆手,盯着孩子看。老两口知道儿子的性格,不再劝了,留下江屿和大孙子,先回家收拾,准备明天来接江屿。
所有人都离开后,病房里静的可怕,江屿坐在床边,下身痛得麻木,他依旧固执的看着婴儿床里的孩子,他那么小小的,手掌都握不住他的一根手指。“看吧,果然信不了你妈妈,一点困难就放弃了。”江屿边说边擦眼泪,脸上的泪越擦越多,他想,果然是刚生完孩子,激素作祟,未免有些太多愁善感。
第二天早上,江父江母准时出现,帮着儿子办出院手续,许言依旧没来。江母给老公使眼色,让他尽力拖延拖延时间,江父迅速接受指令,在他打碎了一个杯子,找不到出院报告以及肚子饿了非要去吃点东西等一系列操作之后,江屿难掩失落:“爸,别等了,她不会来了。”江父可以说是江郎才尽,心中暗念:“儿媳妇啊,我已经尽力帮你了,你自己不争气啊!”老两口扶着儿子,儿子抱着孙子,三个人落寞的准备回家。江屿刚挪了几步,头上疼出了一串汗珠,他把儿子交到父亲手里,怕摔了,自己扶墙慢慢走,下面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心中满是苦涩。“爸妈,我来了!”许言人没到,声先闻,江父江母顿感松了一口气。许言风风火火地赶过来,看得出来,来得匆忙,衣服都有些邹邹巴巴的,手上推个轮椅,铺着厚厚的软垫。她伸手掺住江屿的一只胳膊,嘴上嗔怪:“怎么不等我来,你现在能走吗?就在这逞强!” “你又没说你会来。”“好好好,我的错,大少爷!”江屿被她小心扶着坐下,许言绕到身后,双手推着轮椅,阵仗大的让江屿觉得过于小题大做,有些丢脸。他摊开双手挡在脸上,企图遮住红扑扑的脸颊,许言偷笑他脸皮薄。
许言今天开了辆大G招摇过市,很快开到江家别墅门口。想到马上的分离,江屿的脸色又沉了下来,面对许言,他竟是如此别扭的一个人。许言没注意到江屿的心思百转千回,她把江屿扶上轮椅,又忙着在后备箱卸行李。一个,两个,三个……五个,六个,六个?哪来的六个行李箱,自己明明就带了两个,没等江屿想明白,许言已经张罗着开口:“爸妈,家里有空房间吧?”“有的有的,房间多的很!”江母秒懂,立刻应下:“我这就让王叔帮你收拾间房出来。”江母抱着孙子欢天喜地的进屋,喊人帮许言搬行李。许言继续推着轮椅,送江屿回房间。江屿的房间在二楼,许言和江屿面对蜿蜒的旋转楼梯傻了眼,轮椅上不去啊。许言自告奋勇背着江屿上楼,江屿拗不过还是认命趴在了她背上。两个人折腾上楼,许言已经去了半条命,江屿坐边歇着,看着她大喘气:“我昨天说的不够清楚吗?”“清楚啊!你说你害怕我又三分钟热度嘛!我想了一下,我证明自己不是一时兴起不就可以了!”许言说的理直气壮,让江屿有些愣住,脸皮薄的对上脸皮赛城墙的,他有些吃瘪。“反正我不想再回那个房子了。”有些痛苦的记忆再度闪回,江屿还是觉得难以呼吸。“好啊,那就再买一个你愿意住的。”许言好像听不懂人话,自顾自的说着,气得江屿不愿再多说,下了逐客令。许言贴心的替他关好房门,有些心虚厚脸皮这招的效果,却不知道,江屿背对她偷摸上扬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