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一觉起来已经是10点多,隔着窗帘都能感觉到太阳的晃眼,自己已经换成干净的睡衣,身上也没有黏腻的不适感,应该是江屿昨晚小心收拾过。她伸着懒腰走进客厅,桌上的早餐已经凉透,江屿不在,哦,对突然想起今天他去医院做产检了。许言漫不经心的吃着早餐,她也懒得再加热,打算对付两口,突然手机铃声大作,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果断挂断,谁知,这个陌生号码依依不饶,当它第三遍响起的时候,许言只能认命的接起来。“请问是江屿先生家属吗?”电话那头的语调听起来很着急,带着许言也有点紧张:“是,怎么了?”
许言开着她的玫红色法拉利一路飙车来到医院,脑中不断回响刚刚那通来自医院的电话,江屿一个人去医院做检查,因为空腹引发了低血糖,摔在了洗手间,现在中量出血,需要住院保胎。许言鬼使神差的想到昨晚江屿小心翼翼问她能否一起陪他来做检查的神情以及被拒绝后强压着失落不难过的样子,竟有些后悔自己没陪他来,再反应过来已经到医院大门口了,她还没想明白自己为何如此着急,就匆匆往病房跑。
许言难得动作轻柔的打开病房门,江屿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已经睡着了,只是双手紧紧环着肚子,任谁看都是保护的姿势。这人怎么睡觉也蹙着眉头,一副不安稳的模样,许言心想,她找了把椅子,也安静的坐着,反正也无事可做,她仔细打量了病床上的那人。江屿其实也挺好看的,甚至比一般人都要好看,他鲜有这种虚弱的样子,至少在许言面前,脸上都是讨好的笑。许言突然发现,这人瘦的不成样子,除了那个高高隆起的肚子,在许言的认知里,孕夫都有些肉肉的,可是江屿的脸看上去比第一次见他还要瘦了,像个营养不良的人。
许言静静地坐了三个小时,江屿依旧没醒,她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咕”作响,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先出去吃点东西。江屿悠悠转醒已是黄昏,空荡荡的病房只有他一个人,他深呼吸两次,才敢把手摸上腹部,直到摸到熟悉的圆隆,才松了一口气,幸好孩子还在。可惜,许言依然不在,“奢望什么呢?”江屿自嘲的想想,“她那么讨厌你,怎么会来?”正想着,病房的门被人打开,江屿还是忍不住,飞速转头看去,来人是许言爸妈。江屿一时间压不住眼底的失望,确还是摆出得体的微笑:“爸妈,不好意思,添麻烦了。”许母赶紧摆摆手,一边拆着手中的大包小包,一边指挥着许父把床摇起来,方便江屿吃点东西:“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
江屿的肚子还在隐隐作痛,勉强喝了点鸡汤,许父许母状似无意的询问今天江屿晕倒的原因,江屿避重就轻地回答了一下,大意是自己没吃早饭低血糖犯了。许母却一下子捕捉到了关键,“许言没陪你来吗?”许母严厉地发问,隐隐有些暴风雨的前兆泄出,不等江屿再替许言找借口,手上迅速拨通电话臭骂了许言一顿,让她赶紧死到医院来。许言本来打包了些吃食在往回走,接到她妈的电话气不打一处来,定是江屿那个小人又告状了!
不出十分钟,江屿的病房门被人“砰”一声打开,又“砰”一声摔上门。江屿看清来人,有些高兴:“言言,你来啦。”“别装了,你除了会装可怜,挑拨我和爸妈还会干什么?”许言怒气上头,有些口不择言:“这孩子还没出生,就又当杀人的刀又是挡箭牌的,生出来指不定一肚子坏水,惹我心烦。”江屿紧紧搂住肚子,脸色又白了几分,他狠狠咬着嘴唇企图压下眼中的灼热,低下头不再看许言一眼。许母气的站起来就给了女儿一巴掌:“我是怎么教你的,让你这样对你的丈夫说话!”许母这一巴掌下了十足的力气,许言感觉脸上迅速肿了一片,火辣辣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整个病房一瞬间气氛更加凝重。江屿强撑着下床,鞋子都没穿,赶过去查看许言的伤势,自然的挡在母女两之间:“妈,不怪言言,我没告诉她今天要产检,她在公司谈业务这才没来。”许言猛的拍开江屿伸过来要检查她脸的手,“少装好人,我恶心!”话音未落伴随着许母的手再次举起,江屿眼疾手快的把人扣进怀里,背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许言看着江屿焦急的模样,这人演技真是太好,要不是这一切都是他害得,她差点都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