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下室里,一盏暗淡的光圈忽暗忽明的闪烁着,霉味和血腥在空气里碰撞交织,蔓延在屋子的每个角落。潮湿凄冷的屋子除了被绑在柱子上的人,就只剩蟑螂蚁鼠为伴,饥渴的虫子顺着他的裤腿肆意行走,仅看着就令人头皮发麻。
这是D被关在这里的第三天,没吃没喝且眼睛上绑着一块黑色的布条,耳边除了老鼠的啃噬,就是冷风呼啸的阴森。
“吱——”
厚重破旧的大门从外面开启,鹅黄暖调的灯光扑朔,气氛变得更加诡异可怖,静谧空旷的屋子传来优质皮鞋踩踏地板的清脆声,他听力极好,早在开门前就感知到对方,唇边勾起一抹冷笑开启了防御模式,这细微的一动,身上的蚁虫受惊纷纷掉落逃跑,仿若不是受过专业培训,任何一个普通人在现在的情况下怕是早已内心防线崩塌,熬不过一天。
“D,考虑的怎么样了?”
尽管看不到对方脸上的神情,也能感知到人言语里所带着的调笑和急迫,似乎迫不及待看到他奔溃求饶的样子,但事实,D,绝不是轻易会屈服的。
声音伴随空气不断传播逐渐越来越轻,宽阔的屋子重新回归到安静,这足够让面前这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恼羞成怒。
“不愧是Li带出来的。”
话音一落,只见那个男人手指一勾,藏在他身后黑暗里走出来一个黑衣男子,恭敬的屈身行礼,遂从一旁的刑架上拿了鱼鳞鞭缓步来到D身边,不带任何情绪的甩手落下狠厉的鞭子。
鞭子带来的疼痛不但没让D皱一下眉毛,甚至嘴角勾起了耐人寻味的浅笑,作为一个专业的特工来说,这时候惹怒对方是愚蠢的,可偏偏D,就是与众不同。
他浑身散发着一种自信的气场,声线清冷却字字掷入人心:
“这点手段,还是别丢人了。”
“你还不卖点力伺候着?”
“是。”
各种酷刑接踵而至,鞭子夹杂着盐水狠厉而下,血液在皮肉上翻涌,三个人都在暗自较劲,只是在这场博弈中,无疑D占了上风,他们的手段于自家那位心狠手辣的比起来,当真不算什么。
似乎他们也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们被D戏耍,饶是同样受过特训的男人此刻也有些恼羞成怒,锋利的匕首从腰间拔出只冲人肩胛骨,鲜血刹那间喷涌,D云淡风轻的轻微且短暂的皱了下眉头,随即出声讥讽:
“呵。”
“D,你逼我。”
“那又如何?”
“愣在那里干什么,给我上。”
男人冲着站在一旁的人低吼,故作优雅的松开柄把掏出帕子擦拭手上的血迹,将刀留在D的身上,配上闪烁的黄光明晃晃的。
尽管浑身衣物被抽打的已然全是碎布,伤口可怖的狰狞,甚至肩上插着一柄短刀,暗红的血液啪嗒啪嗒节奏性极强的砸进人的心里,但D所散发出来的王者的气质和自信,总让人恍惚,他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藐视对方,傲视群雄的样子让人恨不得立刻杀之而后快。
不过,D唇边勾起一抹笑意,后面的行动怕是要让他失望了。
显然,对方已经被激怒,D当然不是想要惹怒对方以死明志,而是——
当那人手下靠近,电光石火之间D微微低头向左方一侧躲开,原本紧紧固定在柱子上的手,轻而易举脱离束缚,手腕微转恢复感觉迅速拔出肩上的短刀,遂一抬头短刀一闪,那人脖子上一道完整纤细的红楞渗出血液,黑衣人下意识双手摸向脖子,然后伴随着不可思议的眼眸缓缓倒下。
他致死也不明白,为什么受此酷刑的人还能迸发出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D自然不会放过准备逃跑的那位,匕首随意一丢,正中目标,那人到死都是被恐惧所包围着。
一战成名,D战神的称号也算是在圈内越来越响亮。